第83章 百鬼契約
一名女鬼猛然抬頭，長發無風自動，嘶聲道：「仙長，我要復仇！定要那群畜生——血債血償！」
另一女魂飄前一步，長發狂舞，眼中血淚滴落：「求仙長成全……奴家寧願永墮鬼道，不入輪迴，也要親眼見他們血肉成灰！」
一女面容扭曲，周身怨氣如刀，聲音悽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仙長慈悲！求您成全！哪怕魂飛魄散，我也要拉他們一起下地獄。」
原本的顫慄與畏懼在這此刻消失殆盡，一個個仿佛自寒獄深處爬出，字字泣血，寸寸斷魂。
陰風怒號，煞氣沖天，陰陽秤的內部空間仿佛都在震顫。
李禮神識凝視著她們，足有數息之久。
「既然諸位心意已決，貧道便助諸位一臂之力。但切記——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復仇之後，因果既了，莫要沉淪，否則業障纏身，便再無回頭之路。」
眾女鬼齊齊跪伏，陰風呼嘯。
「謝仙長成全！」
李禮看著這一幕，心中當真是感慨萬千。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黑蓮教造下如此滔天罪孽，真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因果一道，他逃不掉，他們也逃不掉。
於是乎，這一百零八位命格極陰、怨念深重、且自願復仇的女鬼，從這一刻起，就「便宜」了田風晴。
這境遇，完美應證了那句話——選擇，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田風晴什麼都沒做，就因為恰好在場，且精通馭鬼之術，便憑空得了一支恐怖的陰兵！
就這陣容，稍加培育，很難不把那些黑蓮教的殘黨分子打成「三摺疊」！
月華如練，傾瀉而下。
李禮一襲道袍立於法壇之前，手中法訣變幻，口中念念有詞。
精純的太陰之力被他從九天引落，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光瀑，轟然灌注而下，將整個八卦陣圖以及陣中的田風晴徹底籠罩。
田風晴盤坐於陣眼中央，雙目微闔，手掐一個李禮傳授她的玄奧、幽深法印，唇齒開合間，晦澀的咒文不斷低吟而出，每一個音節都引動著月色下的陰氣共鳴。
只見李禮袖袍一拂，那陰陽秤懸浮而起，幽光閃爍。
一道道女子的魂影隨之被依次引出，赫然是一百零八位怨念深結的女鬼！
在磅礴月華與法陣的雙重加持下，她們原本虛幻的魂體變得凝實許多，面容上卻又一層迷霧籠罩，只能看見眸中燃燒著灼灼復仇之火。
她們無聲地飄向田風晴，依次伸出虛幻的手掌，與田風晴結印的手掌虛虛一觸。
一縷命魂隨之渡入田風晴的眉心。
百鬼朝宗，陰氣森森，卻在聖潔月華籠罩下，呈現著一種詭異而震撼的奇景。
遠處的趙心誠和青衣衛們愣愣看著這一幕，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心全是冷汗，可偏生又覺刺激得血脈賁張，移不開眼。
這濃郁無比的煞氣，則詭譎怪誕場面……
尤其是當趙心誠等人想到在那些魂體隊列中，有著曾在幻境中有過肌膚之親的「小姐姐」時，更是一種血脈噴張，呼吸急促。
雖有迷霧隔絕了面容，但趙心誠憑藉一手在高雅場所練就的識女人絕活，目光精準追隨著那位名為「小清」的女鬼身上。
趙心誠心下不由得掠過一縷「往後或許能常常見到她」的竊喜。
這一幕自然落入了李禮眼中，他心中暗自向這迷弟金主道一聲抱歉。
即使有李禮壓陣，田風晴與百餘女鬼簽訂契約的消耗亦是巨大。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當最後一位女鬼的魂絲沒入田風晴眉心時——
「嗡！」
她身軀劇震，一股磅礴陰冷的魂力波動如潮水般自她體內爆發開來，旋即在座下八卦陣圖的相助下緩緩收斂入體。
她睜開雙眼，眼底深處有無數的陰魂虛影飛速閃過，詭秘異常。
田風晴感受著體內那從未體會過的龐大力量，以及神魂中與一百零八位女鬼相聯繫的烙印，激動得指尖都顫抖。
她顧不得精神虛弱，霍然起身，對著壇前的李禮，深深拜下：「田風晴，謝道長成全！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李禮微微頷首，受了她這一禮，語氣平和：「望田居士善用此力，秉持本心。莫負了她們，亦莫負了你自己。」
「風晴謹記道長教誨！」
「有件事，貧道需提前與你分說明白。」
「道長請講。」
「這些女子雖自願與你簽下契約，但究其根本，不過是執念未消，只為復仇。」
李禮語氣平直，卻字字清晰，「待他日大仇得報，她們是否還願留在你身邊，維繫這陰魂之契，須得看她們自己的意願。不可強留。否則，這份反噬的因果，你……承受不起。」
田風晴聞言，眸光微微一黯，似有失落。
但僅僅一瞬，她便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風晴明白了，多謝道長坦言相告。」她語氣誠懇，並無半分勉強，「這本就是意外之得，能得諸位姐妹相助已是萬幸，豈敢再貪心不足？更何況……」
她頓了頓，唇角泛起一絲通透的笑意，「道長既將她們託付於我，便是給了我近水樓台之機。若將來仍無法以誠心換來任何一位姐妹的真心追隨，那便是風晴自己福緣不夠，德行有虧，又何必自尋煩惱。」
這番話說得坦蕩豁達，竟是將得失利弊看了個透徹。
李禮將她神色變幻盡收眼底，見她如此快地勘破欲望，放下貪求，心中不由暗贊，對其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對于田風晴這等旁門方士而言，每多一尊陰魂，可不僅是戰力提升那麼簡單，更可助其提升修煉效率。
畢竟，不是誰人都是李禮。
清冷月輝之下，田風晴俏然而立，身後百鬼虛影若隱若現，森然鬼氣與皎皎月華交織，襯得她宛如從幽冥走出的羅剎女。
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復仇之師」，於此月華最盛之夜，悄然成型。
而遠方的黑蓮教，尚且不知自己即將迎來一場怎樣百鬼夜行、索命追魂的無邊噩夢。
另一女魂飄前一步，長發狂舞，眼中血淚滴落：「求仙長成全……奴家寧願永墮鬼道，不入輪迴，也要親眼見他們血肉成灰！」
一女面容扭曲，周身怨氣如刀，聲音悽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仙長慈悲！求您成全！哪怕魂飛魄散，我也要拉他們一起下地獄。」
原本的顫慄與畏懼在這此刻消失殆盡，一個個仿佛自寒獄深處爬出，字字泣血，寸寸斷魂。
陰風怒號，煞氣沖天，陰陽秤的內部空間仿佛都在震顫。
李禮神識凝視著她們，足有數息之久。
「既然諸位心意已決，貧道便助諸位一臂之力。但切記——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復仇之後，因果既了，莫要沉淪，否則業障纏身，便再無回頭之路。」
眾女鬼齊齊跪伏，陰風呼嘯。
「謝仙長成全！」
李禮看著這一幕，心中當真是感慨萬千。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黑蓮教造下如此滔天罪孽，真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因果一道，他逃不掉，他們也逃不掉。
於是乎，這一百零八位命格極陰、怨念深重、且自願復仇的女鬼，從這一刻起，就「便宜」了田風晴。
這境遇，完美應證了那句話——選擇，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田風晴什麼都沒做，就因為恰好在場，且精通馭鬼之術，便憑空得了一支恐怖的陰兵！
就這陣容，稍加培育，很難不把那些黑蓮教的殘黨分子打成「三摺疊」！
月華如練，傾瀉而下。
李禮一襲道袍立於法壇之前，手中法訣變幻，口中念念有詞。
精純的太陰之力被他從九天引落，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光瀑，轟然灌注而下，將整個八卦陣圖以及陣中的田風晴徹底籠罩。
田風晴盤坐於陣眼中央，雙目微闔，手掐一個李禮傳授她的玄奧、幽深法印，唇齒開合間，晦澀的咒文不斷低吟而出，每一個音節都引動著月色下的陰氣共鳴。
只見李禮袖袍一拂，那陰陽秤懸浮而起，幽光閃爍。
一道道女子的魂影隨之被依次引出，赫然是一百零八位怨念深結的女鬼！
在磅礴月華與法陣的雙重加持下，她們原本虛幻的魂體變得凝實許多，面容上卻又一層迷霧籠罩，只能看見眸中燃燒著灼灼復仇之火。
她們無聲地飄向田風晴，依次伸出虛幻的手掌，與田風晴結印的手掌虛虛一觸。
一縷命魂隨之渡入田風晴的眉心。
百鬼朝宗，陰氣森森，卻在聖潔月華籠罩下，呈現著一種詭異而震撼的奇景。
遠處的趙心誠和青衣衛們愣愣看著這一幕，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心全是冷汗，可偏生又覺刺激得血脈賁張，移不開眼。
這濃郁無比的煞氣，則詭譎怪誕場面……
尤其是當趙心誠等人想到在那些魂體隊列中，有著曾在幻境中有過肌膚之親的「小姐姐」時，更是一種血脈噴張，呼吸急促。
雖有迷霧隔絕了面容，但趙心誠憑藉一手在高雅場所練就的識女人絕活，目光精準追隨著那位名為「小清」的女鬼身上。
趙心誠心下不由得掠過一縷「往後或許能常常見到她」的竊喜。
這一幕自然落入了李禮眼中，他心中暗自向這迷弟金主道一聲抱歉。
即使有李禮壓陣，田風晴與百餘女鬼簽訂契約的消耗亦是巨大。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當最後一位女鬼的魂絲沒入田風晴眉心時——
「嗡！」
她身軀劇震，一股磅礴陰冷的魂力波動如潮水般自她體內爆發開來，旋即在座下八卦陣圖的相助下緩緩收斂入體。
她睜開雙眼，眼底深處有無數的陰魂虛影飛速閃過，詭秘異常。
田風晴感受著體內那從未體會過的龐大力量，以及神魂中與一百零八位女鬼相聯繫的烙印，激動得指尖都顫抖。
她顧不得精神虛弱，霍然起身，對著壇前的李禮，深深拜下：「田風晴，謝道長成全！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李禮微微頷首，受了她這一禮，語氣平和：「望田居士善用此力，秉持本心。莫負了她們，亦莫負了你自己。」
「風晴謹記道長教誨！」
「有件事，貧道需提前與你分說明白。」
「道長請講。」
「這些女子雖自願與你簽下契約，但究其根本，不過是執念未消，只為復仇。」
李禮語氣平直，卻字字清晰，「待他日大仇得報，她們是否還願留在你身邊，維繫這陰魂之契，須得看她們自己的意願。不可強留。否則，這份反噬的因果，你……承受不起。」
田風晴聞言，眸光微微一黯，似有失落。
但僅僅一瞬，她便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風晴明白了，多謝道長坦言相告。」她語氣誠懇，並無半分勉強，「這本就是意外之得，能得諸位姐妹相助已是萬幸，豈敢再貪心不足？更何況……」
她頓了頓，唇角泛起一絲通透的笑意，「道長既將她們託付於我，便是給了我近水樓台之機。若將來仍無法以誠心換來任何一位姐妹的真心追隨，那便是風晴自己福緣不夠，德行有虧，又何必自尋煩惱。」
這番話說得坦蕩豁達，竟是將得失利弊看了個透徹。
李禮將她神色變幻盡收眼底，見她如此快地勘破欲望，放下貪求，心中不由暗贊，對其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對于田風晴這等旁門方士而言，每多一尊陰魂，可不僅是戰力提升那麼簡單，更可助其提升修煉效率。
畢竟，不是誰人都是李禮。
清冷月輝之下，田風晴俏然而立，身後百鬼虛影若隱若現，森然鬼氣與皎皎月華交織，襯得她宛如從幽冥走出的羅剎女。
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復仇之師」，於此月華最盛之夜，悄然成型。
而遠方的黑蓮教，尚且不知自己即將迎來一場怎樣百鬼夜行、索命追魂的無邊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