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陰魂成軍
趙心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忽然冒出一句：「李兄，我聽京都茶館那些說書先生講，一般那天命所歸的主角行至何處，何處便會有麻煩不斷，亟需他去解決。
你說……我是不是就是這類話本里的天命主角？」
好吧，看來這小子腦子還是沒完全恢復正常。
李禮暗自嘖舌。
「那就麻煩我們的『天命主角』閣下，儘快將身體調理好。」他沒好氣地道。
「然後替青林鎮乃至黑山縣那些受害的女子主持公道，將邪教餘孽揪出來，這才是正理。」
但很快，趙心誠高昂的情緒就有些垮台，他嘆了口氣，揉著依舊發酸的腰眼。
「這些該死的邪教徒，行事詭秘，藏得極深……溫曹縣鎮妖司算上李兄也不過八人，人手嚴重不足，怕是捉襟見肘。
看來此事，只能儘快向上求援，請求州司乃至京司派遣高手前來支援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李禮。
他沉吟片刻，突然將視線轉向一直安靜坐在窗邊的田風晴身上。
田風晴察覺到李禮的目光，頓時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肢，不留痕跡地整理了一下本就整潔的衣襟和發梢，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更加婀娜動人。
她抬起那雙剪秋水般的眸子，三分風情、含羞帶怯地望向李禮，聲音柔得能滴出蜜來。
「李道長如此看著奴家……可是有什麼需要奴家效勞的？但凡道長吩咐，奴家定當竭盡所能……」
李禮仿佛完全沒接收到她散發出的曖昧信號，目光平靜無波，單刀直入：「田居士，你所修習的旁門之術之中，可有操控魂魄、馭使鬼物的法門？」
田風晴聞言一愣，臉上的嫵媚瞬間收斂了幾分，遲疑道：「……倒是有幾門控魂馭鬼的秘術。只是……奴家覺得此類術法有傷天和，所以……」
她這話倒有九分為真。
她修煉旁門之法多年，然真正煉製的屍傀也只有當初反殺她師父後留下的那一具，可見其本性中確有底線，甚至稱得上一句「純良」。
李禮若有所思，繼續追問：「若現在有足夠數量的陰魂供你驅策，以你目前的修為，最多能同時穩定役使多少？」
田風晴心中一跳，隱約猜到了李禮的意圖，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起來。
她沉默著仔細權衡了片刻，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答案：「若是強行以秘法拘役驅使，以奴家目前的魂力，上限恐怕僅有七具左右，且難以持久。但若是對方自願締結契約，心意相通，損耗大減……或許，能同時維繫十倍之數。」
作為一名修行者，尤其還是走的旁門左道，面對可能瞬間獲得一支「鬼物大軍」的誘惑，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天知道她這些年守著那點粗淺法術和唯一一具屍傀，過得有多「清心寡欲」！
「李兄，你們……討論的是何事？」趙心誠並非此道中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李禮想做什麼。
李禮聞言，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給你，還有你這幾位兄弟，找『親家』。」
趙心誠：「？」
什麼親家？和誰結親？
兩日後的傍晚，夕陽西沉，玉兔東升之象初顯。
趙心誠領著鎮妖司一眾青衣，再次來到了太陰觀。
此刻的太陰觀主體建築基本修繕完畢，雖未徹底完工，卻也煥然一新，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莊嚴肅穆。
原本的小破觀如今占地面積擴大三倍不止。
主要還是李禮認為僅自己一人，無需太過鋪張。
庭院中央，他早已用硃砂繪製好了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圖，符文流轉，蘊含著奇異的牽引之力。
田風晴一襲素衣，盤膝坐於陣眼之中，神情既緊張又充滿期待。
除李禮外，趙心誠、王五、孫大壯以及另外幾位知曉內情的差役，都安靜地站在遠處，緊張而又好奇地等待著。
他們都知道今晚將要發生什麼，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驚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這兩日，李禮可沒閒著。
他借觀中逸散的太陰月華，輔以自身精純的太陰真氣潤養蒲牢、贔屓兩位龍子，以及那百餘條從慈孤寺解救出來的女鬼幽魂。
直到今日辰時，這些飽受折磨、靈智蒙昧的魂體，才在李禮溫和的滋養下，逐漸恢復了清明，得以進行簡單的溝通。
當李禮的神念首次探入陰陽秤的空間，試圖與她們交流時，險些將這些剛剛恢復些許意識的女鬼們嚇得再次魂飛魄散！
她們對李禮的氣息印象太深刻了——
就是這道氣息的主人，一擊便碾碎了那口讓她們痛苦不堪的邪鍾，摧毀了那個囚禁她們的歹毒幻陣！
其威如仙君降世，深不可測！
在李禮連續三次以儘可能溫和的神念傳遞出善意和詢問之意後，方才有一名膽子稍大些的女鬼，戰戰兢兢地上前回話。
巧的是，這名女鬼，正是讓趙采臣……啊不是，是讓寧心誠小爵爺念念不忘、魂牽夢縈的那位「小清」。
「仙、仙長……不知您要……如何處置、我等。」
即便膽子較之其餘姐妹稍大，但面對李禮的神識時依舊是怯懦畏懼。
李禮態度儘量和煦，聲音沉靜如深潭。
「諸位姑娘，塵世之苦，你們已受盡。感念上蒼有德，今貧道有二路供諸位選擇。
其一，由我作法，度爾往生，行陰司，入輪迴，忘卻今生種種苦難，重獲新生。」
他略作停頓，神識掃過那些蒼白、虛弱、顫抖的身影，繼續說道：「其二，諸位亦可留下，積蓄陰力，以牙還牙，向黑蓮教討還血債……不知諸位，如何抉擇？」
他原以為這些女子飽受折磨，魂魄脆弱，多半會選擇洗盡前塵、重入輪迴。
但……他失算了。
「血債」二字甫一出口，如同點燃了沉寂的怨火，一雙雙原本悽惶哀切的眼眸驟然迸發出血色的厲光。
煞氣翻湧，如黑雲壓境，原本怯懦的聲調此刻卻匯聚成一片悽厲而決絕的浪潮。
你說……我是不是就是這類話本里的天命主角？」
好吧，看來這小子腦子還是沒完全恢復正常。
李禮暗自嘖舌。
「那就麻煩我們的『天命主角』閣下，儘快將身體調理好。」他沒好氣地道。
「然後替青林鎮乃至黑山縣那些受害的女子主持公道，將邪教餘孽揪出來，這才是正理。」
但很快，趙心誠高昂的情緒就有些垮台，他嘆了口氣，揉著依舊發酸的腰眼。
「這些該死的邪教徒，行事詭秘，藏得極深……溫曹縣鎮妖司算上李兄也不過八人，人手嚴重不足，怕是捉襟見肘。
看來此事，只能儘快向上求援，請求州司乃至京司派遣高手前來支援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李禮。
他沉吟片刻，突然將視線轉向一直安靜坐在窗邊的田風晴身上。
田風晴察覺到李禮的目光，頓時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肢，不留痕跡地整理了一下本就整潔的衣襟和發梢，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更加婀娜動人。
她抬起那雙剪秋水般的眸子，三分風情、含羞帶怯地望向李禮，聲音柔得能滴出蜜來。
「李道長如此看著奴家……可是有什麼需要奴家效勞的？但凡道長吩咐，奴家定當竭盡所能……」
李禮仿佛完全沒接收到她散發出的曖昧信號，目光平靜無波，單刀直入：「田居士，你所修習的旁門之術之中，可有操控魂魄、馭使鬼物的法門？」
田風晴聞言一愣，臉上的嫵媚瞬間收斂了幾分，遲疑道：「……倒是有幾門控魂馭鬼的秘術。只是……奴家覺得此類術法有傷天和，所以……」
她這話倒有九分為真。
她修煉旁門之法多年，然真正煉製的屍傀也只有當初反殺她師父後留下的那一具，可見其本性中確有底線，甚至稱得上一句「純良」。
李禮若有所思，繼續追問：「若現在有足夠數量的陰魂供你驅策，以你目前的修為，最多能同時穩定役使多少？」
田風晴心中一跳，隱約猜到了李禮的意圖，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起來。
她沉默著仔細權衡了片刻，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答案：「若是強行以秘法拘役驅使，以奴家目前的魂力，上限恐怕僅有七具左右，且難以持久。但若是對方自願締結契約，心意相通，損耗大減……或許，能同時維繫十倍之數。」
作為一名修行者，尤其還是走的旁門左道，面對可能瞬間獲得一支「鬼物大軍」的誘惑，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天知道她這些年守著那點粗淺法術和唯一一具屍傀，過得有多「清心寡欲」！
「李兄，你們……討論的是何事？」趙心誠並非此道中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李禮想做什麼。
李禮聞言，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給你，還有你這幾位兄弟，找『親家』。」
趙心誠：「？」
什麼親家？和誰結親？
兩日後的傍晚，夕陽西沉，玉兔東升之象初顯。
趙心誠領著鎮妖司一眾青衣，再次來到了太陰觀。
此刻的太陰觀主體建築基本修繕完畢，雖未徹底完工，卻也煥然一新，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莊嚴肅穆。
原本的小破觀如今占地面積擴大三倍不止。
主要還是李禮認為僅自己一人，無需太過鋪張。
庭院中央，他早已用硃砂繪製好了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圖，符文流轉，蘊含著奇異的牽引之力。
田風晴一襲素衣，盤膝坐於陣眼之中，神情既緊張又充滿期待。
除李禮外，趙心誠、王五、孫大壯以及另外幾位知曉內情的差役，都安靜地站在遠處，緊張而又好奇地等待著。
他們都知道今晚將要發生什麼，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驚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這兩日，李禮可沒閒著。
他借觀中逸散的太陰月華，輔以自身精純的太陰真氣潤養蒲牢、贔屓兩位龍子，以及那百餘條從慈孤寺解救出來的女鬼幽魂。
直到今日辰時，這些飽受折磨、靈智蒙昧的魂體，才在李禮溫和的滋養下，逐漸恢復了清明，得以進行簡單的溝通。
當李禮的神念首次探入陰陽秤的空間，試圖與她們交流時，險些將這些剛剛恢復些許意識的女鬼們嚇得再次魂飛魄散！
她們對李禮的氣息印象太深刻了——
就是這道氣息的主人，一擊便碾碎了那口讓她們痛苦不堪的邪鍾，摧毀了那個囚禁她們的歹毒幻陣！
其威如仙君降世，深不可測！
在李禮連續三次以儘可能溫和的神念傳遞出善意和詢問之意後，方才有一名膽子稍大些的女鬼，戰戰兢兢地上前回話。
巧的是，這名女鬼，正是讓趙采臣……啊不是，是讓寧心誠小爵爺念念不忘、魂牽夢縈的那位「小清」。
「仙、仙長……不知您要……如何處置、我等。」
即便膽子較之其餘姐妹稍大，但面對李禮的神識時依舊是怯懦畏懼。
李禮態度儘量和煦，聲音沉靜如深潭。
「諸位姑娘，塵世之苦，你們已受盡。感念上蒼有德，今貧道有二路供諸位選擇。
其一，由我作法，度爾往生，行陰司，入輪迴，忘卻今生種種苦難，重獲新生。」
他略作停頓，神識掃過那些蒼白、虛弱、顫抖的身影，繼續說道：「其二，諸位亦可留下，積蓄陰力，以牙還牙，向黑蓮教討還血債……不知諸位，如何抉擇？」
他原以為這些女子飽受折磨，魂魄脆弱，多半會選擇洗盡前塵、重入輪迴。
但……他失算了。
「血債」二字甫一出口，如同點燃了沉寂的怨火，一雙雙原本悽惶哀切的眼眸驟然迸發出血色的厲光。
煞氣翻湧，如黑雲壓境，原本怯懦的聲調此刻卻匯聚成一片悽厲而決絕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