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薛丁格的境界
是發現了嗎？發現這魂魄與肉身並非原配？這位祖師爺會不會清理門戶？
他大氣不敢出，只能強作鎮定，按照記憶中零星殘存的科儀片段，淨手、焚香。
香菸裊裊升起，模糊了神像的面容。
他跪在蒲團上，規規矩矩地行三叩九拜大禮，每一個動作都做得一絲不苟，生怕被挑出錯處。
「弟子熒陽子，叩拜三清道祖，叩拜祖師元君。」
他努力克制著內心的不安，維持著虔誠態度。
整個過程中，那股來自太陰元君神像的探查感一直縈繞不散。
但奇怪的是，在李禮的感覺中，這股「注視」似乎並未包含惡意，更多的像是一種……好奇？
或者說，是一種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關注。
禮畢，李禮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望著太陰元君那雙仿佛活過來的眼睛，想到自己即將要面對的後山妖邪，想到那操蛋的因果線，想到自己微末的道行和空空如也的錢袋……一股巨大的壓力和不安全感攫住了他的腳步。
求助！
他需要幫助！
哪怕只是一點點心理安慰也好！
求神拜佛該說什麼？
無非是訴說苦難，祈求保佑。
但直接說「祖師爺保佑我殺了黃皮子發大財」是不是太俗了點？
而且這位祖師爺好像挺關注自己的……多少要刷點正面存在感不是？
一個有點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面對神祇，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痛快自爆。
真誠才是必殺技……
作為更高維度的存在，太陰元君所在意的與凡人能有幾分相似？
神祇不仁。
或許是不是熒陽子並不重要，甚至連太陰道統也未必被高高在上的神明看在眼中，這一切不過是凡人的臆想。
與其想著瞞過高高在上的仙神，倒不如坦白從寬，或許被感念赤誠。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試探的語氣，對著神像緩緩開口：
「弟子今日叩拜祖師，心中惶恐遠勝敬畏。蓋因弟子機緣巧合，魂魄竟自一方截然不同的天地而來，附於此身。彼世之人，不修道法，不敬仙神，卻另闢蹊徑，以凡人之軀行近似『神通』之事。」
他稍作停頓，見那股若有若無的神念並無斥責之感，心神稍定，繼續以一種描敬畏的口吻說道：
「在那方世界，凡人雖無騰雲駕霧之能，卻可鑄『鐵鳥』翱翔九天，日行萬里；雖無千里眼順風耳，卻有一物名曰『手機』，方寸之間，可知天下事，可與萬里外人瞬間交談，見其面容，如同咫尺。」
「他們不設廟宇，不塑金身，卻可將萬千信息匯於無形之『網絡』之中。若有人對仙神心生嚮往，或許不會焚香禱告，而是將仙神的事跡載入『百科全書』，供天下人隨時查閱。」
「我等凡人無仙神偉力，卻以渺小的智慧創造屬於自己的文明。」
他最終深深一拜：「弟子所言，句句屬實，皆出自赤誠之心與匪夷所思之見聞。驚擾祖師法駕，伏乞恕罪。」
話音落下，李禮俯首，心中忐忑，不知能否度過此劫。
忽然，他察覺那股一直縈繞在他身邊的清冷感應，悄然加重了幾分！不再是飄忽的探查，而是仿佛化作了實質般的「注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趣？
甚至，他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極輕極淡、仿佛來自九天雲外的輕笑？
有門！
李禮大喜過望，深入貫徹靈活的唯物主義思想，「噗通」一聲再次重重跪倒在蒲團上，「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弟子胡言亂語，祖師莫怪！只求祖師看在弟子如今已是太陰觀獨苗，又要去為師父了結因果、斬妖除魔的份上，稍稍庇佑弟子一二！弟子日後必定勤加修行，光大道統，天天給您老人家焚香誦經，絕不含糊！」
他磕完頭，感覺身上那沉重的「注視」緩緩如潮水般退去，最終消失不見。
殿內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只有長明燈偶爾爆開一點燈花。
但李禮的心卻安定了不少。
雖然不確定祖師爺到底是怎麼看待他這個「異類」的，但至少，剛才的反應表明她並不排斥自己，甚至可能……還有點好感？
這就夠了！
有了這點心理安慰，感覺接下來面對那黃皮子大仙，似乎也多了幾分底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對著太陰元君的神像再次鄭重一揖，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殿。
月光灑落在身上，雖然前路如霧裡看花，但心情卻豁亮了許多。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李禮臉上時，他正盤坐在竹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光暈。
「呼——」
李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的剎那，瞳孔中似有月華流轉。
既要了卻因果，那自身硬實力才是最大依仗。
起初他還擔心能否看懂那晦澀難懂的《太陰府秘傳真訣》，但未曾想自己好像就是為了吃修道這碗飯而生的。
僅一夜修煉，那靈氣運轉路線便已了熟於心，靈氣如溪流般在體內循環往復。
按照真訣上面記載，能夠催動符籙，應該處於叩玄境界。
可實際上這具身體的五感閉塞，連身強力壯的凡人都不如。
不知是這具身體先天有缺的原因，還是穿越後靈魂尚未完全融合的原因。
但隨著修煉開始，李禮發現了很神秘的現象。
他的靈氣吸取、淬鍊、轉化效率極快，無論哪一個步驟都比《真訣》上描述的強數倍不止。
比如轉化這一塊，書中所言「一分歸於己，九分還天地」，這是道之律。
可李禮卻是反著來的。
僅僅一個晚上，便感覺自己的五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竟能看清掌紋間細微的汗毛在氣流中微微顫動。
窗外數丈開外，一隻蚱蜢從草葉上躍起的軌跡在他眼中如同慢動作般清晰可辨。
李禮握了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效果也太不可思議了……」
【用戶機能提升顯著，當前狀態：蛻凡境中期（叩玄境初期），符籙使用上限提升至6次，建議繼續鞏固基礎】
他大氣不敢出，只能強作鎮定，按照記憶中零星殘存的科儀片段，淨手、焚香。
香菸裊裊升起，模糊了神像的面容。
他跪在蒲團上，規規矩矩地行三叩九拜大禮，每一個動作都做得一絲不苟，生怕被挑出錯處。
「弟子熒陽子，叩拜三清道祖，叩拜祖師元君。」
他努力克制著內心的不安，維持著虔誠態度。
整個過程中，那股來自太陰元君神像的探查感一直縈繞不散。
但奇怪的是，在李禮的感覺中，這股「注視」似乎並未包含惡意，更多的像是一種……好奇？
或者說，是一種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關注。
禮畢，李禮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望著太陰元君那雙仿佛活過來的眼睛，想到自己即將要面對的後山妖邪，想到那操蛋的因果線，想到自己微末的道行和空空如也的錢袋……一股巨大的壓力和不安全感攫住了他的腳步。
求助！
他需要幫助！
哪怕只是一點點心理安慰也好！
求神拜佛該說什麼？
無非是訴說苦難，祈求保佑。
但直接說「祖師爺保佑我殺了黃皮子發大財」是不是太俗了點？
而且這位祖師爺好像挺關注自己的……多少要刷點正面存在感不是？
一個有點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面對神祇，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痛快自爆。
真誠才是必殺技……
作為更高維度的存在，太陰元君所在意的與凡人能有幾分相似？
神祇不仁。
或許是不是熒陽子並不重要，甚至連太陰道統也未必被高高在上的神明看在眼中，這一切不過是凡人的臆想。
與其想著瞞過高高在上的仙神，倒不如坦白從寬，或許被感念赤誠。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用一種混合著敬畏與試探的語氣，對著神像緩緩開口：
「弟子今日叩拜祖師，心中惶恐遠勝敬畏。蓋因弟子機緣巧合，魂魄竟自一方截然不同的天地而來，附於此身。彼世之人，不修道法，不敬仙神，卻另闢蹊徑，以凡人之軀行近似『神通』之事。」
他稍作停頓，見那股若有若無的神念並無斥責之感，心神稍定，繼續以一種描敬畏的口吻說道：
「在那方世界，凡人雖無騰雲駕霧之能，卻可鑄『鐵鳥』翱翔九天，日行萬里；雖無千里眼順風耳，卻有一物名曰『手機』，方寸之間，可知天下事，可與萬里外人瞬間交談，見其面容，如同咫尺。」
「他們不設廟宇，不塑金身，卻可將萬千信息匯於無形之『網絡』之中。若有人對仙神心生嚮往，或許不會焚香禱告，而是將仙神的事跡載入『百科全書』，供天下人隨時查閱。」
「我等凡人無仙神偉力，卻以渺小的智慧創造屬於自己的文明。」
他最終深深一拜：「弟子所言，句句屬實，皆出自赤誠之心與匪夷所思之見聞。驚擾祖師法駕，伏乞恕罪。」
話音落下，李禮俯首，心中忐忑，不知能否度過此劫。
忽然，他察覺那股一直縈繞在他身邊的清冷感應，悄然加重了幾分！不再是飄忽的探查，而是仿佛化作了實質般的「注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趣？
甚至，他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極輕極淡、仿佛來自九天雲外的輕笑？
有門！
李禮大喜過望，深入貫徹靈活的唯物主義思想，「噗通」一聲再次重重跪倒在蒲團上，「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弟子胡言亂語，祖師莫怪！只求祖師看在弟子如今已是太陰觀獨苗，又要去為師父了結因果、斬妖除魔的份上，稍稍庇佑弟子一二！弟子日後必定勤加修行，光大道統，天天給您老人家焚香誦經，絕不含糊！」
他磕完頭，感覺身上那沉重的「注視」緩緩如潮水般退去，最終消失不見。
殿內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只有長明燈偶爾爆開一點燈花。
但李禮的心卻安定了不少。
雖然不確定祖師爺到底是怎麼看待他這個「異類」的，但至少，剛才的反應表明她並不排斥自己，甚至可能……還有點好感？
這就夠了！
有了這點心理安慰，感覺接下來面對那黃皮子大仙，似乎也多了幾分底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對著太陰元君的神像再次鄭重一揖，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殿。
月光灑落在身上，雖然前路如霧裡看花，但心情卻豁亮了許多。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李禮臉上時，他正盤坐在竹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光暈。
「呼——」
李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的剎那，瞳孔中似有月華流轉。
既要了卻因果，那自身硬實力才是最大依仗。
起初他還擔心能否看懂那晦澀難懂的《太陰府秘傳真訣》，但未曾想自己好像就是為了吃修道這碗飯而生的。
僅一夜修煉，那靈氣運轉路線便已了熟於心，靈氣如溪流般在體內循環往復。
按照真訣上面記載，能夠催動符籙，應該處於叩玄境界。
可實際上這具身體的五感閉塞，連身強力壯的凡人都不如。
不知是這具身體先天有缺的原因，還是穿越後靈魂尚未完全融合的原因。
但隨著修煉開始，李禮發現了很神秘的現象。
他的靈氣吸取、淬鍊、轉化效率極快，無論哪一個步驟都比《真訣》上描述的強數倍不止。
比如轉化這一塊，書中所言「一分歸於己，九分還天地」，這是道之律。
可李禮卻是反著來的。
僅僅一個晚上，便感覺自己的五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竟能看清掌紋間細微的汗毛在氣流中微微顫動。
窗外數丈開外，一隻蚱蜢從草葉上躍起的軌跡在他眼中如同慢動作般清晰可辨。
李禮握了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效果也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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