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龍潭虎穴，你也敢闖？
「叫爸爸！」
啊？？張勤搖搖頭，恍惚之間覺得自己仿佛產生了錯覺。
「是我聽錯了嗎？我咋聽到您讓我叫……叫爸爸?」他踟躇著看向郝志剛。
郝志剛面色漆黑如墨，閉口不言。
張勤撓撓頭，難道真是自己聽岔了？
下一刻，
張建國拉拉他大哥的衣擺：「哥，您沒聽錯，是嫂子讓您叫爸爸。」
嫂，嫂子？張勤瞠目結舌扭頭看向郝大勇。
後者臉依舊是紅的，板著臉，眼神依舊是沒有看自己的。
但察覺張勤看她的時候，卻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意思就是，沒錯兒，是我說的。
那啥，你叫吧……
張勤頓時張大嘴巴。郝志剛面色鐵青。
誰都沒有開口，屋子裡一片寂靜，靜的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魯大媽到底以前是做媒婆的，專業技能爆表。
她最先反應過來，站出來打圓場：「哎呦，真好，真好。
來前兒我還怕張勤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現在看來啊，兩個小的這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
「既然這樣，我這心也能放在肚子裡了。張勤，愣著幹嘛，趕緊叫人啊！！」
張勤深吸一口氣，看向郝志剛：「爸！」
又舉一反三，扭頭看向郝老黑：「爺爺！」
郝志剛面色已經由黑轉為五彩斑斕的黑。
不是，這就叫上爸了？
說好的抬頭嫁女呢？說好的要拉扯一番顯出自家女兒的金貴呢？？
他還沒開始擺譜呢！！他還沒拉呢，張勤還沒有扯呢！！
這就，這就成了？？？
關鍵是，要求是自個兒親閨女提的，他還沒辦法反駁。
郝志剛本想假裝沒聽到那聲「爸」，奈何自家閨女正盯著自己呢。
無奈，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相比不情不願的郝志剛，爺爺郝老黑顯然適應性良好。
不但笑眯眯地大聲應下張勤的那聲「爺爺」，還嚷嚷著要拿出自己珍藏的張一元茉莉花茶，要讓他品鑑一番。
「這可是上好的茉莉花，不是那種糊弄人的高碎！！」
魯主任打斷他：「老爺子！讓大勇給沏茶吧。咱們出去，我有點事兒想請教您老……」
……
熱茶放在桌上，冒著氤氳的白霧。
老家兒們離開，郝家的堂屋裡，只剩下張勤和郝大勇相向而坐。
一時間相對無言，意料之外地，竟是郝大勇先開了口：
「你，你真的要給我當上門女婿？」
雖然老被師傅和二姐說傻，但郝大勇總覺得自己大部分時候，其實聰明的一批。
就比如現在，她想問的是，張勤，你剛才說的喜歡我，對我一見鍾情，是真的嗎？
但因為怕得到否定的回答，所以機智的她決定換一種問法。
張勤眨巴著雙眼，突然伸出手戳了戳小鉗工的臉頰：「長的挺好看的，怎麼老闆著臉呢？」
「你!」郝大勇震驚地看著他。
張勤噗嗤一笑：「知道我為啥想給你們家當上門女婿嗎？」
郝大勇捂著被戳過的半邊臉，搖搖頭。
「因為我喜歡你啊！」張勤輕聲說。
「可是，沒有相談甚歡……也沒有暢所欲言……」郝大勇語氣中帶著不自信。
她打小兒就內向，不愛跟人接觸。
實際上今天被張勤抓住求助的時候，小鉗工見對方長得帥，只覺得一顆心小鹿亂撞，慌得一批，磕磕巴巴地連話都說不清楚。
帶著對方去街道辦的路上，張勤喋喋不休，她卻緊張的同手同腳。
郝大勇想不明白，這人是怎麼在這個情況下，對自己一見鍾情的？
難道說，他就喜歡說話磕巴，走姿奇怪的姑娘？
張勤沒有給小鉗工思索的機會，伸出大手，像擼小狗一樣，擼了一把她毛茸茸的頭髮：
「感情嘛，就是這麼的沒有道理。
所以請允許我鄭重其事地問一次，郝大勇同志，你樂意跟我結婚，接納我當你們家上門女婿嗎？」
郝大勇覺得自己好像又臉紅了……
自打遇到張勤，這臉怎麼老紅呢？是病了嗎？是病了吧？
她低著頭，摳著十根手指，只是不吱聲。
剛才讓「叫爸爸」時候不挺厲害的嗎？現在咋又開始害羞了？
張勤吧唧一下嘴，打算給小鉗工一點壓力：「你要是不樂意，我現在就走。」
說完起身佯裝要離開。
下一刻，一隻白皙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郝大勇板著小臉，抬眼看著他，倔強的一言不發。
張勤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卻還是努力板著臉：「郝大勇同志，請你撒手，我要回去了，晚了火車就不趕趟了。」
「我，我沒說不樂意……」郝大勇小聲嘀咕。
張勤卻還不放過她：「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麻煩說明白一點可以嗎？」
看著男人深邃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郝大勇開口：「我，我樂意跟你結婚。」
目光挪開，又小聲嘀咕：「我都主動讓你叫爸爸了……」
這不就是樂意的意思嗎？小鉗工後知後覺的覺得，這男人似乎有點壞……
聞言，張勤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扒拉開她的手，準備往外走。
「你！」郝大勇急的眼圈都紅了。
不都說好了結婚嗎？咋還要走？
知道小丫頭誤會，張勤俯身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男人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小鉗工捂著鼻子，不吱聲了……
……
走出郝家，張勤直奔大門方向而去，才剛走到大門口，就被賈張氏給攔住了。
「小伙子，你過來，大媽跟你說句話。」賈張氏躲在牆角，朝著他招手。
張勤心中猜到了什麼，但卻假裝疑惑地走過去：「大媽，您是？」
「我啊，我是郝家的鄰居，你叫我張大媽就好。
我問你，是你來跟郝大勇相親的？」賈張氏的三角眼中，閃著精光。
「嗯吶。」
「那小孩是？」
「我弟弟。」
有弟弟啊？怪不得樂意給人當上門女婿呢！賈張氏暗忖。
她一拍大腿：「小伙子你傻啊！！那郝家可是龍潭虎穴，你也敢闖？」
張勤按兵不動：「此話怎講？」
賈張氏湊過來，一股從不刷牙的臭味撲面而來：「你知道郝大勇為啥招了一年多女婿，都招不到嗎？」
啊？？張勤搖搖頭，恍惚之間覺得自己仿佛產生了錯覺。
「是我聽錯了嗎？我咋聽到您讓我叫……叫爸爸?」他踟躇著看向郝志剛。
郝志剛面色漆黑如墨，閉口不言。
張勤撓撓頭，難道真是自己聽岔了？
下一刻，
張建國拉拉他大哥的衣擺：「哥，您沒聽錯，是嫂子讓您叫爸爸。」
嫂，嫂子？張勤瞠目結舌扭頭看向郝大勇。
後者臉依舊是紅的，板著臉，眼神依舊是沒有看自己的。
但察覺張勤看她的時候，卻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意思就是，沒錯兒，是我說的。
那啥，你叫吧……
張勤頓時張大嘴巴。郝志剛面色鐵青。
誰都沒有開口，屋子裡一片寂靜，靜的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魯大媽到底以前是做媒婆的，專業技能爆表。
她最先反應過來，站出來打圓場：「哎呦，真好，真好。
來前兒我還怕張勤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現在看來啊，兩個小的這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
「既然這樣，我這心也能放在肚子裡了。張勤，愣著幹嘛，趕緊叫人啊！！」
張勤深吸一口氣，看向郝志剛：「爸！」
又舉一反三，扭頭看向郝老黑：「爺爺！」
郝志剛面色已經由黑轉為五彩斑斕的黑。
不是，這就叫上爸了？
說好的抬頭嫁女呢？說好的要拉扯一番顯出自家女兒的金貴呢？？
他還沒開始擺譜呢！！他還沒拉呢，張勤還沒有扯呢！！
這就，這就成了？？？
關鍵是，要求是自個兒親閨女提的，他還沒辦法反駁。
郝志剛本想假裝沒聽到那聲「爸」，奈何自家閨女正盯著自己呢。
無奈，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相比不情不願的郝志剛，爺爺郝老黑顯然適應性良好。
不但笑眯眯地大聲應下張勤的那聲「爺爺」，還嚷嚷著要拿出自己珍藏的張一元茉莉花茶，要讓他品鑑一番。
「這可是上好的茉莉花，不是那種糊弄人的高碎！！」
魯主任打斷他：「老爺子！讓大勇給沏茶吧。咱們出去，我有點事兒想請教您老……」
……
熱茶放在桌上，冒著氤氳的白霧。
老家兒們離開，郝家的堂屋裡，只剩下張勤和郝大勇相向而坐。
一時間相對無言，意料之外地，竟是郝大勇先開了口：
「你，你真的要給我當上門女婿？」
雖然老被師傅和二姐說傻，但郝大勇總覺得自己大部分時候，其實聰明的一批。
就比如現在，她想問的是，張勤，你剛才說的喜歡我，對我一見鍾情，是真的嗎？
但因為怕得到否定的回答，所以機智的她決定換一種問法。
張勤眨巴著雙眼，突然伸出手戳了戳小鉗工的臉頰：「長的挺好看的，怎麼老闆著臉呢？」
「你!」郝大勇震驚地看著他。
張勤噗嗤一笑：「知道我為啥想給你們家當上門女婿嗎？」
郝大勇捂著被戳過的半邊臉，搖搖頭。
「因為我喜歡你啊！」張勤輕聲說。
「可是，沒有相談甚歡……也沒有暢所欲言……」郝大勇語氣中帶著不自信。
她打小兒就內向，不愛跟人接觸。
實際上今天被張勤抓住求助的時候，小鉗工見對方長得帥，只覺得一顆心小鹿亂撞，慌得一批，磕磕巴巴地連話都說不清楚。
帶著對方去街道辦的路上，張勤喋喋不休，她卻緊張的同手同腳。
郝大勇想不明白，這人是怎麼在這個情況下，對自己一見鍾情的？
難道說，他就喜歡說話磕巴，走姿奇怪的姑娘？
張勤沒有給小鉗工思索的機會，伸出大手，像擼小狗一樣，擼了一把她毛茸茸的頭髮：
「感情嘛，就是這麼的沒有道理。
所以請允許我鄭重其事地問一次，郝大勇同志，你樂意跟我結婚，接納我當你們家上門女婿嗎？」
郝大勇覺得自己好像又臉紅了……
自打遇到張勤，這臉怎麼老紅呢？是病了嗎？是病了吧？
她低著頭，摳著十根手指，只是不吱聲。
剛才讓「叫爸爸」時候不挺厲害的嗎？現在咋又開始害羞了？
張勤吧唧一下嘴，打算給小鉗工一點壓力：「你要是不樂意，我現在就走。」
說完起身佯裝要離開。
下一刻，一隻白皙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郝大勇板著小臉，抬眼看著他，倔強的一言不發。
張勤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卻還是努力板著臉：「郝大勇同志，請你撒手，我要回去了，晚了火車就不趕趟了。」
「我，我沒說不樂意……」郝大勇小聲嘀咕。
張勤卻還不放過她：「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麻煩說明白一點可以嗎？」
看著男人深邃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郝大勇開口：「我，我樂意跟你結婚。」
目光挪開，又小聲嘀咕：「我都主動讓你叫爸爸了……」
這不就是樂意的意思嗎？小鉗工後知後覺的覺得，這男人似乎有點壞……
聞言，張勤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扒拉開她的手，準備往外走。
「你！」郝大勇急的眼圈都紅了。
不都說好了結婚嗎？咋還要走？
知道小丫頭誤會，張勤俯身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男人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小鉗工捂著鼻子，不吱聲了……
……
走出郝家，張勤直奔大門方向而去，才剛走到大門口，就被賈張氏給攔住了。
「小伙子，你過來，大媽跟你說句話。」賈張氏躲在牆角，朝著他招手。
張勤心中猜到了什麼，但卻假裝疑惑地走過去：「大媽，您是？」
「我啊，我是郝家的鄰居，你叫我張大媽就好。
我問你，是你來跟郝大勇相親的？」賈張氏的三角眼中，閃著精光。
「嗯吶。」
「那小孩是？」
「我弟弟。」
有弟弟啊？怪不得樂意給人當上門女婿呢！賈張氏暗忖。
她一拍大腿：「小伙子你傻啊！！那郝家可是龍潭虎穴，你也敢闖？」
張勤按兵不動：「此話怎講？」
賈張氏湊過來，一股從不刷牙的臭味撲面而來：「你知道郝大勇為啥招了一年多女婿，都招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