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維克多的籌碼
畢竟那個神秘的第三方至今沒有現身，兩大家族必須給手下人一個交代，又不能真的與對方開戰。這種微妙的平衡讓格雷戈里家族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這種局面反而讓貝爾德的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格雷戈里家族為了自保，不得不加快與他合作的各項項目推進，這讓他蠶食對方產業的計劃比預期快了許多。
現在幾乎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家族勢力都在擴張。
正因如此，貝爾德此刻實在沒有心情接待這位不速之客。他強壓下內心的不耐煩，語氣略顯急促：「維克多閣下，請問你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有什麼事嗎？如果不是什麼急事的話，恐怕我現在抽不出太多時間。」
「伯爵閣下，」維克多卻語氣平和，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耐，「三皇子殿下雖然因新自由法案之事，對您的某些……靈活手段，未加深究，但那完全是基於他對南區穩定的期望。」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捕捉著貝爾德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但如今，羅斯柴爾德與哈靈頓兩家的衝突已近乎燎原之勢，將半座城市拖入混亂。殿下不希望看到王都的秩序因此崩潰。而我通過一些渠道，有理由相信，這場風暴的源頭，並非偶然。」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中的暗示已足夠清晰——他明確地推斷出貝爾德在背後推動了局勢的升級。
貝爾德伯爵內心只覺得莫名其妙。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就算我真的是這場風波的幕後推手，你也沒有任何證據，憑什麼在這個敏感時刻找上門來？
「殿下會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這完全取決於您的匯報，不是嗎？」維克多靠回椅背，語氣轉為一種不容商量的平靜。
「我有一個重要線人哈里森落在羅斯柴爾德手裡，我不方便出面。將他安然無恙地交給我。
這既可以暫時平息一部分輿論的怒火，展現貴族階層的『寬容』，也可算作您對當前失控局面的一點……彌補。」
貝爾德伯爵指間夾著雪茄，煙霧後的眼神晦暗不明。他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該死的福爾摩斯，要不是因為之前走私的事情讓他有把柄落在維克多手裡，他早就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轟出去了。
這個人難道看不清現在的形勢嗎？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正在全力搜查第三方勢力。就連只有現場一點線索的格雷戈里家族都被他們折騰得夠嗆。
而貝爾德此前剛剛與兩大家族會談時，還信誓旦旦地提到可能存在第三方勢力。現在若是突然去他們那裡撈一個重點排查對象，這豈不是自討苦吃？
書房內，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輕響。貝爾德的思緒在利弊之間快速權衡。
一方面，他確實不想在這個敏感節點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另一方面，維克多手中的把柄，以及他背後可能代表的三皇子勢力，又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這個要求。
良久，貝爾德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克制：「維克多閣下，你應該清楚現在的局勢。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打破現有的平衡。」他輕輕撣了撣雪茄的菸灰，「不過，既然你親自開口了……」
他的目光在維克多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評估對方的決心：「我會考慮你的請求。但這不是承諾，我需要時間。」
維克多微微頷首，對這個含糊其辭的回應似乎並不意外：「我理解您的難處。不過請記住，時間不等人。如果哈里森出了什麼意外，我想三皇子殿下會很失望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貝爾德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自有分寸。」貝爾德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如果沒有其他事，恕我不能久陪了。還有一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
維克多也站了起來，禮貌地行了個禮：「那就靜候佳音了，伯爵閣下。」
當維克多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貝爾德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貝爾德伯爵站在書房的拱形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維克多離開已有一刻鐘，但那個男人帶來的棘手問題依然縈繞在空氣中。
「維克托......」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不得不承認，他的運氣是有點背。甚至他都懷疑這不是運氣，這是局。
直接拒絕，可能會引爆那個走私案的炸彈；但若親自出面要人，又會在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面前暴露自己的可疑立場。
也許平常沒什麼，他們倆家族每個他都可以挨個擊破，但現在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
這個維克多，簡直像是在走鋼絲。而他自己，也不得不跟著在這根危險的鋼絲上保持平衡。
他懷疑過維克托是不是梅林引過來的，但他又仔細想了一下，一個是大皇子的人，一個是三皇子的人就算有共同利益，也不至於在這時候淌這灘渾水，就為了一個主編。
畢竟稍有不慎就暴露，他們又不是過命的交情。
他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忙碌的僕人們，心中快速盤算著。或許，這既是一個麻煩，也是一個機會。如果他能夠妥善處理這件事，說不定能在三皇子那裡贏得一些好感。
但這一切都需要極其謹慎的操作。一步走錯，就可能滿盤皆輸。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回到臨時住所的維克多也在沉思。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貝爾德府邸的方向，眉頭微蹙。
這場交易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貝爾德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而且城裡的局勢不容樂觀。看來他還是要準備後手。
「父親？」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維克多轉過身，看到伊莉莎白站在書房門口，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
他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笑意：「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他快步走向孩子，將他輕輕抱起。在這個充滿陰謀與危險的城市裡，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必須繼續前進的理由。
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伊莉莎白，也為了艾琳、關於正義與和平的夢想。
這種局面反而讓貝爾德的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格雷戈里家族為了自保，不得不加快與他合作的各項項目推進，這讓他蠶食對方產業的計劃比預期快了許多。
現在幾乎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家族勢力都在擴張。
正因如此，貝爾德此刻實在沒有心情接待這位不速之客。他強壓下內心的不耐煩，語氣略顯急促：「維克多閣下，請問你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有什麼事嗎？如果不是什麼急事的話，恐怕我現在抽不出太多時間。」
「伯爵閣下，」維克多卻語氣平和，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耐，「三皇子殿下雖然因新自由法案之事，對您的某些……靈活手段，未加深究，但那完全是基於他對南區穩定的期望。」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捕捉著貝爾德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但如今，羅斯柴爾德與哈靈頓兩家的衝突已近乎燎原之勢，將半座城市拖入混亂。殿下不希望看到王都的秩序因此崩潰。而我通過一些渠道，有理由相信，這場風暴的源頭，並非偶然。」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中的暗示已足夠清晰——他明確地推斷出貝爾德在背後推動了局勢的升級。
貝爾德伯爵內心只覺得莫名其妙。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就算我真的是這場風波的幕後推手，你也沒有任何證據，憑什麼在這個敏感時刻找上門來？
「殿下會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這完全取決於您的匯報，不是嗎？」維克多靠回椅背，語氣轉為一種不容商量的平靜。
「我有一個重要線人哈里森落在羅斯柴爾德手裡，我不方便出面。將他安然無恙地交給我。
這既可以暫時平息一部分輿論的怒火，展現貴族階層的『寬容』，也可算作您對當前失控局面的一點……彌補。」
貝爾德伯爵指間夾著雪茄，煙霧後的眼神晦暗不明。他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該死的福爾摩斯，要不是因為之前走私的事情讓他有把柄落在維克多手裡，他早就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轟出去了。
這個人難道看不清現在的形勢嗎？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正在全力搜查第三方勢力。就連只有現場一點線索的格雷戈里家族都被他們折騰得夠嗆。
而貝爾德此前剛剛與兩大家族會談時，還信誓旦旦地提到可能存在第三方勢力。現在若是突然去他們那裡撈一個重點排查對象，這豈不是自討苦吃？
書房內，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輕響。貝爾德的思緒在利弊之間快速權衡。
一方面，他確實不想在這個敏感節點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另一方面，維克多手中的把柄，以及他背後可能代表的三皇子勢力，又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這個要求。
良久，貝爾德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克制：「維克多閣下，你應該清楚現在的局勢。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打破現有的平衡。」他輕輕撣了撣雪茄的菸灰，「不過，既然你親自開口了……」
他的目光在維克多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評估對方的決心：「我會考慮你的請求。但這不是承諾，我需要時間。」
維克多微微頷首，對這個含糊其辭的回應似乎並不意外：「我理解您的難處。不過請記住，時間不等人。如果哈里森出了什麼意外，我想三皇子殿下會很失望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貝爾德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自有分寸。」貝爾德站起身，示意談話結束，「如果沒有其他事，恕我不能久陪了。還有一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
維克多也站了起來，禮貌地行了個禮：「那就靜候佳音了，伯爵閣下。」
當維克多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貝爾德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貝爾德伯爵站在書房的拱形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維克多離開已有一刻鐘，但那個男人帶來的棘手問題依然縈繞在空氣中。
「維克托......」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不得不承認，他的運氣是有點背。甚至他都懷疑這不是運氣，這是局。
直接拒絕，可能會引爆那個走私案的炸彈；但若親自出面要人，又會在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面前暴露自己的可疑立場。
也許平常沒什麼，他們倆家族每個他都可以挨個擊破，但現在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
這個維克多，簡直像是在走鋼絲。而他自己，也不得不跟著在這根危險的鋼絲上保持平衡。
他懷疑過維克托是不是梅林引過來的，但他又仔細想了一下，一個是大皇子的人，一個是三皇子的人就算有共同利益，也不至於在這時候淌這灘渾水，就為了一個主編。
畢竟稍有不慎就暴露，他們又不是過命的交情。
他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忙碌的僕人們，心中快速盤算著。或許，這既是一個麻煩，也是一個機會。如果他能夠妥善處理這件事，說不定能在三皇子那裡贏得一些好感。
但這一切都需要極其謹慎的操作。一步走錯，就可能滿盤皆輸。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回到臨時住所的維克多也在沉思。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貝爾德府邸的方向，眉頭微蹙。
這場交易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貝爾德顯然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而且城裡的局勢不容樂觀。看來他還是要準備後手。
「父親？」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維克多轉過身，看到伊莉莎白站在書房門口，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
他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笑意：「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他快步走向孩子，將他輕輕抱起。在這個充滿陰謀與危險的城市裡，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必須繼續前進的理由。
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伊莉莎白，也為了艾琳、關於正義與和平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