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幕後黑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讓他們保持克制了嗎?」
羅斯柴爾德家主猛地將手中的報告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是個注重儀態的人，但此刻，憤怒讓他完全顧不上貴族的體面。
書房裡瀰漫著雪茄的氣味和壓抑的氛圍。冬日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這溫暖的光線絲毫無法驅散房間裡的寒意。
他再次拿起那一摞厚厚的報告，每翻一頁，臉色就陰沉一分。這些都是今天早上從城裡各處傳來的衝突報告——有的街區只死了兩個人，屬於「小規模摩擦」;有的則爆發了大面積的械鬥，甚至引來了警察的鎮壓。
更可怕的是，衝突還在持續蔓延。
就像森林大火一樣，從一個點燃燒起來，然後以無法遏制的速度向四周擴散。南區、碼頭區、甚至一向平靜的西城商業區，都傳來了廝殺的消息。
一旁的老管家站得筆直，神情嚴肅得像一尊雕像。他跟隨羅斯柴爾德家主已經三十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此刻，連他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不知道具體原因，老爺。但通過雙方倖存者的口徑，我們基本可以判斷出——有第三方在插手。」
「第三方?」羅斯柴爾德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是的。」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兩支做工精巧的迷你弩箭。
「這是我們的人從現場回收的。您看這箭頭的工藝——非常精密，絕不是普通工匠能做出來的。
而且，據現場目擊者描述，這些弩箭都是突然從未知方向射來，速度極快，幾乎無法追蹤。」
羅斯柴爾德接過弩箭，放在掌心仔細端詳。箭身纖細得不可思議，通體呈現出暗銀色的光澤，箭頭上還有精密的螺旋紋路。
這種工藝……他只見過類似的東西，在皇家武器庫里，那些專門用來刺殺的頂級武器，就是這種風格。
「但問題是，」管家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底下的人根本不這麼認為。他們都堅信是對方下的黑手。畢竟……」
「畢竟這樣的事情在往年也發生過。」羅斯柴爾德苦笑著接過話頭。
確實。貴族之間互相下套、栽贓陷害，這種事簡直是家常便飯。
去年秋天，哈靈頓家不就曾經偽造證據，誣陷羅斯柴爾德家走私違禁藥品嗎?
雖然後來被澄清了，但那次事件也讓雙方關係惡化到了冰點。
所以，當街頭再次爆發衝突時，沒有人會去思考「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這種複雜的問題。
他們只會用最簡單、最符合慣性思維的方式去理解——一定是那幫混蛋又在搞鬼!
「還有一件事。」管家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今天一早，各大人流集中的地方——廣場、市場、教堂門口——又出現了《真理報》。內容比昨天的更加詳細，更加……煽動性。」
「我們的人沒發現?」
「沒有。」管家搖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據現場盯梢的人說，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報紙就出現在那裡了。就好像……就好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羅斯柴爾德沉默了。
憑空出現?
這不可能。
一定是用了某種極其高明的手段，讓監視者產生了錯覺。但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是普通的情報組織。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身影——貝爾德伯爵。
那天晚上的秘密會面，貝爾德說的那些話，此刻一字一句地在他耳邊迴響: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如果我們不聯手，就會被一個個擊破。」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覺得貝爾德可能在危言聳聽。但現在看來……
「看來真的有第三方在作妖。」羅斯柴爾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而且，對方的目標很明確——他們要把我們往懸崖邊上推。」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板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就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不管怎麼說，」他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管家，目光堅定，「先通知中層的人，讓他們務必控制住手下。
現在有人在把我們往懸崖邊推，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把熱度壓一壓，跟那些媒體溝通一下——實在不行，多塞點錢。
總之，不能讓事情繼續鬧大，不能讓上面的人把目光投向這裡。」
「是，老爺。」
「另外，」羅斯柴爾德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儘快找出這個第三方到底是誰。重點盯住貝爾德和格雷戈里——雖然貝爾德向我示好，但不排除是他在演戲。任何異樣，立刻向我匯報。」
「遵命，閣下。」管家深深鞠了一躬，退出了書房。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羅斯柴爾德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庭院。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花園上，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那麼歲月靜好。但他知道，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整座城市都在燃燒。
「到底是誰呢?」
他喃喃自語，目光無意間落在窗台上的一個精緻小屋上。那是夫人最近從一家新開的寵物店買回來的——一座微縮的維多利亞風格小房子，裡面住著一隻寵物鼠。
夫人說，養寵物有助於身心健康，能讓人在繁忙的政務中找到片刻的寧靜。
羅斯柴爾德不置可否，但不得不承認，這小東西確實挺有意思的。
他順手摸了摸正在小屋陽台上享受下午茶的那隻灰色小鼠。小傢伙正優雅地用兩隻前爪捧著一顆葡萄，啃得津津有味。
感受到羅斯柴爾德的撫摸，它抬起頭，用那雙黑溜溜的小眼睛看著他，然後繼續埋頭吃東西。
「爵士，」羅斯柴爾德突然開口，像是在問小鼠，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怎麼看?」
正在小屋陽台上吃著下午茶的「爵士」——這是夫人給它起的名字——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鼠頭。
它當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它只是一隻普通的寵物鼠而已。
「是啊，」羅斯柴爾德苦笑，「你怎麼會知道呢?」
他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開始起草給各方勢力的信件。無論幕後黑手是誰，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勢，不能讓這場大火繼續蔓延下去。
窗台上，那隻名叫「爵士」的灰色小鼠繼續優雅地享用著它的下午茶。
陽光灑在它光滑的毛髮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無害，那麼可愛。
羅斯柴爾德家主猛地將手中的報告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是個注重儀態的人，但此刻，憤怒讓他完全顧不上貴族的體面。
書房裡瀰漫著雪茄的氣味和壓抑的氛圍。冬日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這溫暖的光線絲毫無法驅散房間裡的寒意。
他再次拿起那一摞厚厚的報告，每翻一頁，臉色就陰沉一分。這些都是今天早上從城裡各處傳來的衝突報告——有的街區只死了兩個人，屬於「小規模摩擦」;有的則爆發了大面積的械鬥，甚至引來了警察的鎮壓。
更可怕的是，衝突還在持續蔓延。
就像森林大火一樣，從一個點燃燒起來，然後以無法遏制的速度向四周擴散。南區、碼頭區、甚至一向平靜的西城商業區，都傳來了廝殺的消息。
一旁的老管家站得筆直，神情嚴肅得像一尊雕像。他跟隨羅斯柴爾德家主已經三十多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此刻，連他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不知道具體原因，老爺。但通過雙方倖存者的口徑，我們基本可以判斷出——有第三方在插手。」
「第三方?」羅斯柴爾德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是的。」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兩支做工精巧的迷你弩箭。
「這是我們的人從現場回收的。您看這箭頭的工藝——非常精密，絕不是普通工匠能做出來的。
而且，據現場目擊者描述，這些弩箭都是突然從未知方向射來，速度極快，幾乎無法追蹤。」
羅斯柴爾德接過弩箭，放在掌心仔細端詳。箭身纖細得不可思議，通體呈現出暗銀色的光澤，箭頭上還有精密的螺旋紋路。
這種工藝……他只見過類似的東西，在皇家武器庫里，那些專門用來刺殺的頂級武器，就是這種風格。
「但問題是，」管家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底下的人根本不這麼認為。他們都堅信是對方下的黑手。畢竟……」
「畢竟這樣的事情在往年也發生過。」羅斯柴爾德苦笑著接過話頭。
確實。貴族之間互相下套、栽贓陷害，這種事簡直是家常便飯。
去年秋天，哈靈頓家不就曾經偽造證據，誣陷羅斯柴爾德家走私違禁藥品嗎?
雖然後來被澄清了，但那次事件也讓雙方關係惡化到了冰點。
所以，當街頭再次爆發衝突時，沒有人會去思考「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這種複雜的問題。
他們只會用最簡單、最符合慣性思維的方式去理解——一定是那幫混蛋又在搞鬼!
「還有一件事。」管家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今天一早，各大人流集中的地方——廣場、市場、教堂門口——又出現了《真理報》。內容比昨天的更加詳細，更加……煽動性。」
「我們的人沒發現?」
「沒有。」管家搖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據現場盯梢的人說，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報紙就出現在那裡了。就好像……就好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羅斯柴爾德沉默了。
憑空出現?
這不可能。
一定是用了某種極其高明的手段，讓監視者產生了錯覺。但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是普通的情報組織。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身影——貝爾德伯爵。
那天晚上的秘密會面，貝爾德說的那些話，此刻一字一句地在他耳邊迴響: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如果我們不聯手，就會被一個個擊破。」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覺得貝爾德可能在危言聳聽。但現在看來……
「看來真的有第三方在作妖。」羅斯柴爾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而且，對方的目標很明確——他們要把我們往懸崖邊上推。」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板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就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不管怎麼說，」他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管家，目光堅定，「先通知中層的人，讓他們務必控制住手下。
現在有人在把我們往懸崖邊推，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把熱度壓一壓，跟那些媒體溝通一下——實在不行，多塞點錢。
總之，不能讓事情繼續鬧大，不能讓上面的人把目光投向這裡。」
「是，老爺。」
「另外，」羅斯柴爾德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儘快找出這個第三方到底是誰。重點盯住貝爾德和格雷戈里——雖然貝爾德向我示好，但不排除是他在演戲。任何異樣，立刻向我匯報。」
「遵命，閣下。」管家深深鞠了一躬，退出了書房。
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羅斯柴爾德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庭院。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花園上，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那麼歲月靜好。但他知道，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整座城市都在燃燒。
「到底是誰呢?」
他喃喃自語，目光無意間落在窗台上的一個精緻小屋上。那是夫人最近從一家新開的寵物店買回來的——一座微縮的維多利亞風格小房子，裡面住著一隻寵物鼠。
夫人說，養寵物有助於身心健康，能讓人在繁忙的政務中找到片刻的寧靜。
羅斯柴爾德不置可否，但不得不承認，這小東西確實挺有意思的。
他順手摸了摸正在小屋陽台上享受下午茶的那隻灰色小鼠。小傢伙正優雅地用兩隻前爪捧著一顆葡萄，啃得津津有味。
感受到羅斯柴爾德的撫摸，它抬起頭，用那雙黑溜溜的小眼睛看著他，然後繼續埋頭吃東西。
「爵士，」羅斯柴爾德突然開口，像是在問小鼠，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怎麼看?」
正在小屋陽台上吃著下午茶的「爵士」——這是夫人給它起的名字——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鼠頭。
它當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它只是一隻普通的寵物鼠而已。
「是啊，」羅斯柴爾德苦笑，「你怎麼會知道呢?」
他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開始起草給各方勢力的信件。無論幕後黑手是誰，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勢，不能讓這場大火繼續蔓延下去。
窗台上，那隻名叫「爵士」的灰色小鼠繼續優雅地享用著它的下午茶。
陽光灑在它光滑的毛髮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無害，那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