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風暴初臨
「風險？」貝爾德打斷他，聲音低沉而有力。
他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窗前，目光越過花園，望向遠處籠罩在暮色中的城市。
「真正的風險，是讓梅林成功地把我當成他手中的刀。我必須讓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意識到，除了他們，還有第三股力量在活動。」
「而這第三股力量——」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既可能是他們的盟友，也可能是更可怕的敵人。」
巴特萊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頭：「遵命，大人。」
「準備馬車。」貝爾德轉身，拿起桌上的兩份文件，「我要去拜訪我們尊貴的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先生。」
羅斯柴爾德宅邸，書房，下午3:15
席爾瓦·羅斯柴爾德狐疑地看著不請自來的貝爾德。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扶手，「我可沒心情陪你聊天。」
貝爾德氣定神閒地坐下，將一份文件推過去。
「席爾瓦，我知道你最近有些……小麻煩。港口的風向，似乎對你不太有利。」
羅斯柴爾德眯起眼睛，沒有立刻伸手去拿文件：「你想說什麼？「
「看看再說。」貝爾德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席爾瓦拿起文件，快速掃過第一頁——那是關於昨晚碼頭區事件的詳細記錄，包括格雷戈里家族的偽造證據、走私路線的泄露，以及某些「巧合」的時間節點。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從哪裡得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貝爾德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重要的是，有人在試圖攪渾水，想讓我們三家互相撕咬，他好坐收漁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我們之間或許有競爭，但讓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得利，恐怕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席爾瓦盯著文件，沉默良久。
貝爾德繼續說：「哈靈頓最近動作頻繁，你應該也注意到了。昨晚碼頭的事，表面上看是格雷戈里的手筆，但你仔細想想——誰最有動機破壞你的走私線路？誰又能精準地掌握你的運貨時間？」
「你是說...哈靈頓？「席爾瓦眉頭緊皺。
「我只是提供一種可能性。」貝爾德靠回椅背，「至於真相如何，你自己判斷。」
席爾瓦再次翻看文件，這次更加仔細。文件中的細節確實指向某種系統性的泄密——不是簡單的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陷阱。
「你想要什麼？」他抬起頭，直視貝爾德。
「合作的可能性。」貝爾德說，「至少，在我們弄清楚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是誰之前。」
他站起身，留下文件：「這是我的誠意。至於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己判斷。」
席爾瓦沒有起身送客，只是盯著桌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哈靈頓莊園，會客廳，下午4:32
離開羅斯柴爾德家，馬車駛向哈靈頓莊園。
老哈靈頓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冷冷地看著貝爾德：「我可沒興趣聽你繞圈子，貝爾德。說重點。」
貝爾德微微一笑，將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只是想提醒您，羅斯柴爾德最近損失了三條走私線路，損失超過幾千金幣。」
「那又如何？」老哈靈頓冷哼一聲，「他活該。」
「問題是，「貝爾德慢條斯理地說，「他不這麼認為。據我所知，他已經在調查泄密者。而您最近在東區的動作，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哈靈頓臉色微變：「你在暗示什麼？」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貝爾德不緊不慢，「羅斯柴爾德最近損失慘重，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還有昨晚碼頭區，你們不也損失了一大批貨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據我的調查，矛頭雖然對準格雷戈里家，但最終得利的……恐怕另有其人。」
老哈靈頓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你想說什麼？」
貝爾德將文件推近：「看看這個。關於某個神秘勢力在東區活動的線索——他們動作隱蔽，手法專業，顯然不是普通的幫派或商會。」
老哈靈頓翻開文件，裡面是一些零散的情報：東區工人的異常聚集、某些倉庫的可疑活動、以及幾起未被正式記錄的「意外事件」。
「這些東西證明不了什麼。「他冷笑。
「單獨看確實不能。」貝爾德承認，「但如果把這些事件串聯起來，你會發現一個有趣的規律——每一次出事，受損的都是我們兩家。而得利的，似乎是同一個人。」
「貝爾德，你這是在挑撥離間。」老哈靈頓直視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貝爾德站起身，整理衣領，「也許我們都被當成了棋子。
至於是誰在下這盤棋，我還在查。但我相信，你我都不希望成為別人的棄子。」
他走向門口，臨出門前回頭：「對了，羅斯柴爾德今天下午派了三隊人去東區，名義上是'例行巡查'。您可能需要加強防備。」
門關上，留下老哈靈頓獨自坐在會客廳里，盯著茶几上的文件，臉色陰晴不定。
返回伯爵府的馬車內，傍晚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巴特萊坐在對面，依舊擔憂：「大人，他們真的會信嗎？」
貝爾德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們不需要全信，巴特萊。他們只需要開始懷疑——懷疑除了格雷戈里，還有一個更隱蔽的勢力在活動。」
「當那份驚喜出現時，」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冷光，「他們會更傾向於相信那是對方的陰謀，而不是我這個剛剛展示了'誠意'的人。」
巴特萊皺眉:「可是，大人...」
「畢竟他們也知道我現在的目標只有格雷戈里。」貝爾德打斷他，「就算後面有所試探，但比起他們彼此之間的猜忌，那都是小打小鬧。」
他望向車窗外逐漸亮起的街燈：「現在，舞台已經搭好，只等梅林的'演員'登場。」
馬車駛過貴族區寬闊的街道，路燈一盞盞亮起，將暮色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巴特萊看著窗外，突然問：「大人，如果梅林發現您在反制他，會怎麼樣？」
貝爾德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看誰的棋走得更快了。」
車窗映出伯爵深邃的側影，在搖曳的燈光中顯得格外陰冷。
「梅林以為他在駕馭我……」
他微微搖頭，仿佛在憐憫對方的短視。
「他始終不明白，制定規則的人，從不在乎工具的想法。」
馬車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漸行漸遠的車輪聲，迴蕩在空曠的街道上。
暮色完全吞沒了城市，貝爾克的夜晚降臨了。
但對某些人來說，真正的漫長黑夜才剛剛開始。
他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窗前，目光越過花園，望向遠處籠罩在暮色中的城市。
「真正的風險，是讓梅林成功地把我當成他手中的刀。我必須讓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意識到，除了他們，還有第三股力量在活動。」
「而這第三股力量——」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既可能是他們的盟友，也可能是更可怕的敵人。」
巴特萊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頭：「遵命，大人。」
「準備馬車。」貝爾德轉身，拿起桌上的兩份文件，「我要去拜訪我們尊貴的羅斯柴爾德和哈靈頓先生。」
羅斯柴爾德宅邸，書房，下午3:15
席爾瓦·羅斯柴爾德狐疑地看著不請自來的貝爾德。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扶手，「我可沒心情陪你聊天。」
貝爾德氣定神閒地坐下，將一份文件推過去。
「席爾瓦，我知道你最近有些……小麻煩。港口的風向，似乎對你不太有利。」
羅斯柴爾德眯起眼睛，沒有立刻伸手去拿文件：「你想說什麼？「
「看看再說。」貝爾德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席爾瓦拿起文件，快速掃過第一頁——那是關於昨晚碼頭區事件的詳細記錄，包括格雷戈里家族的偽造證據、走私路線的泄露，以及某些「巧合」的時間節點。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從哪裡得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貝爾德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重要的是，有人在試圖攪渾水，想讓我們三家互相撕咬，他好坐收漁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我們之間或許有競爭，但讓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得利，恐怕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席爾瓦盯著文件，沉默良久。
貝爾德繼續說：「哈靈頓最近動作頻繁，你應該也注意到了。昨晚碼頭的事，表面上看是格雷戈里的手筆，但你仔細想想——誰最有動機破壞你的走私線路？誰又能精準地掌握你的運貨時間？」
「你是說...哈靈頓？「席爾瓦眉頭緊皺。
「我只是提供一種可能性。」貝爾德靠回椅背，「至於真相如何，你自己判斷。」
席爾瓦再次翻看文件，這次更加仔細。文件中的細節確實指向某種系統性的泄密——不是簡單的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陷阱。
「你想要什麼？」他抬起頭，直視貝爾德。
「合作的可能性。」貝爾德說，「至少，在我們弄清楚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是誰之前。」
他站起身，留下文件：「這是我的誠意。至於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己判斷。」
席爾瓦沒有起身送客，只是盯著桌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哈靈頓莊園，會客廳，下午4:32
離開羅斯柴爾德家，馬車駛向哈靈頓莊園。
老哈靈頓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冷冷地看著貝爾德：「我可沒興趣聽你繞圈子，貝爾德。說重點。」
貝爾德微微一笑，將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只是想提醒您，羅斯柴爾德最近損失了三條走私線路，損失超過幾千金幣。」
「那又如何？」老哈靈頓冷哼一聲，「他活該。」
「問題是，「貝爾德慢條斯理地說，「他不這麼認為。據我所知，他已經在調查泄密者。而您最近在東區的動作，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哈靈頓臉色微變：「你在暗示什麼？」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貝爾德不緊不慢，「羅斯柴爾德最近損失慘重，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還有昨晚碼頭區，你們不也損失了一大批貨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據我的調查，矛頭雖然對準格雷戈里家，但最終得利的……恐怕另有其人。」
老哈靈頓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你想說什麼？」
貝爾德將文件推近：「看看這個。關於某個神秘勢力在東區活動的線索——他們動作隱蔽，手法專業，顯然不是普通的幫派或商會。」
老哈靈頓翻開文件，裡面是一些零散的情報：東區工人的異常聚集、某些倉庫的可疑活動、以及幾起未被正式記錄的「意外事件」。
「這些東西證明不了什麼。「他冷笑。
「單獨看確實不能。」貝爾德承認，「但如果把這些事件串聯起來，你會發現一個有趣的規律——每一次出事，受損的都是我們兩家。而得利的，似乎是同一個人。」
「貝爾德，你這是在挑撥離間。」老哈靈頓直視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貝爾德站起身，整理衣領，「也許我們都被當成了棋子。
至於是誰在下這盤棋，我還在查。但我相信，你我都不希望成為別人的棄子。」
他走向門口，臨出門前回頭：「對了，羅斯柴爾德今天下午派了三隊人去東區，名義上是'例行巡查'。您可能需要加強防備。」
門關上，留下老哈靈頓獨自坐在會客廳里，盯著茶几上的文件，臉色陰晴不定。
返回伯爵府的馬車內，傍晚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巴特萊坐在對面，依舊擔憂：「大人，他們真的會信嗎？」
貝爾德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們不需要全信，巴特萊。他們只需要開始懷疑——懷疑除了格雷戈里，還有一個更隱蔽的勢力在活動。」
「當那份驚喜出現時，」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冷光，「他們會更傾向於相信那是對方的陰謀，而不是我這個剛剛展示了'誠意'的人。」
巴特萊皺眉:「可是，大人...」
「畢竟他們也知道我現在的目標只有格雷戈里。」貝爾德打斷他，「就算後面有所試探，但比起他們彼此之間的猜忌，那都是小打小鬧。」
他望向車窗外逐漸亮起的街燈：「現在，舞台已經搭好，只等梅林的'演員'登場。」
馬車駛過貴族區寬闊的街道，路燈一盞盞亮起，將暮色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巴特萊看著窗外，突然問：「大人，如果梅林發現您在反制他，會怎麼樣？」
貝爾德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看誰的棋走得更快了。」
車窗映出伯爵深邃的側影，在搖曳的燈光中顯得格外陰冷。
「梅林以為他在駕馭我……」
他微微搖頭，仿佛在憐憫對方的短視。
「他始終不明白，制定規則的人，從不在乎工具的想法。」
馬車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漸行漸遠的車輪聲，迴蕩在空曠的街道上。
暮色完全吞沒了城市，貝爾克的夜晚降臨了。
但對某些人來說，真正的漫長黑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