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牆洞裡的生意
貝克城，一座被蒸汽燻黑、被齒輪喚醒的城市。
巨型的黃銅管道像怪物的血管一樣纏繞在樓宇之間，瓦斯燈在永不停歇的濛濛細雨中，投下昏黃而模糊的光暈。
這是個依靠煤炭、蒸汽和野心驅動的時代，繁榮與骯髒並存，貴族的馬車與貧民窟的泥濘僅一牆之隔。
而在這一切繁華與喧囂的暗面，城市的下水道系統，是另一個沉默的王國。
這裡沒有陽光，只有從地面格柵透下的零星光線，將潮濕的空氣切割成一道道光塵舞動的聖柱。
水滴從拱頂滲下，敲打在緩緩流淌的污水上，發出永恆不變的節拍。
這裡是惡臭、腐敗和被遺忘之物的歸宿，卻也是陸然的領地，他的「創世紀」開始的地方。
牆洞深處，委託沿著紅磚內壁精心鑿制的螺旋通道緩緩下滑。無數灰鼠有序配合，如流水線般傳遞著每一份委託，確保通道暢通無阻。
委託繼續下行，穿越錯綜複雜的下水道網絡，最終抵達一處令人嘆為觀止的地下王國。
這裡別有洞天。原本的城市污水被巧妙分流改道，騰出的巨大空間內矗立著密密麻麻的簡陋建築群。
烏泱泱的灰鼠穿梭其間，各司其職，井然有序。管道兩壁刷著鮮艷的標語，字跡工整而醒目：
【節約糧食，人人有責】
【眾鼠拾柴火焰高，共建和諧鼠社會】
兩隻經驗豐富的灰鼠工人熟練地將委託搬上自製的獨輪小車，吱呀吱呀地推向空地正中央那座氣派的領主府邸。
府邸內，一隻毛色格外光澤亮麗的灰鼠正慵懶地斜倚在藤製搖椅上，一隻爪子支著下巴，神情複雜多變——時而憂鬱，時而無奈，時而流露出深深的懷念之色。
如此豐富的情感表達，對於一隻普通灰鼠而言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他絕非尋常鼠輩。他是這片地下王國的至高統治者，更是來自異界的穿越者——陸然。
「領主大人。」
一隻身形矯健、左耳有著明顯豁口的灰色老鼠，恭敬地匍匐在他面前。
這是「一隻耳」，陸然最信賴的警務長，也是他最初的追隨者之一。
他的交流方式並非吱吱的叫聲，而是一種融合了前爪比劃、尾巴擺動和特定頻率音節的複雜「語言」，這是陸然利用【群體智慧】天賦，在鼠群中推行的原始交流體系。
「地上的『信箱』，又有回音了。」一隻耳匯報導。
陸然微微頷首，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在他眼前展開，清晰地顯示著他王國的現狀：
【鼠鼠領地】
領主：陸然
種族：黑鐵鼠（變異）
領地等級：1
人口：552
幸福度：85（安居樂業，食物充足，您的子民對未來充滿希望）
領地財富：12金鎊35銀角88銅板
領地天賦：【群體智慧lv2】（你的鼠民擁有超越同類的智力，能夠理解並執行複雜指令，並形成了初步的社會結構。下一級：lv3，解鎖核心能力【啟迪】。升級需求：50金鎊。）
視線死死地鎖在「升級需求：50金鎊」這一行字上，陸然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
為了這50金鎊，他賭上了自己和整個鼠群的未來。他利用鼠類天生善於打洞的優勢，在新舊城區交界處一條最混亂、最不起眼的小巷裡，租下了一間無人問津的鋪面。
這間鋪面從不迎客，門窗永遠緊鎖，唯一的業務窗口，是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牆洞。
從半年前初來乍到時靠翻撿垃圾勉強餬口，到收攏第一批灰鼠部眾建立根據地。
一步一個腳印的悉心培養教導，讓這群灰鼠逐步樹立起集體榮譽感與團隊協作精神。
隨後觸發天賦進階，開始傳授工具製作技巧，指導領地基礎設施建設，直至今日第一家偵探事務所正式掛牌營業。
別小看這一牆之隔的跨越，這標誌著與人類文明正式接軌，開啟跨物種商貿合作的歷史性突破。
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陸然心知肚明，真是一把辛酸淚。
畢竟單憑領地內部這群灰鼠的自給自足循環經濟，要積攢到價值1鎊的等價資源得猴年馬月，而報紙上那幾行不起眼的GG卻為他打開了融入人類社會的大門，獲得了在人類經濟體系中分一杯羹的寶貴資格。
有了偵探事務所這一穩定財源，他的地下王國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跨越式發展黃金期。
群體智慧lv3的升級門檻是領地生產總值突破50金鎊，原本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如今卻觸手可及。
「真是不容易啊......「
陸然突然眼眶濕潤，淚珠順著毛茸茸的臉頰滾落。
話說回來，為什麼穿越到異世界後我還是只能靠壓榨廉價勞動力來內卷呢。
這是在比較灰鼠和社畜哪個更好剝削嗎。
可我真的不想再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里撿垃圾充飢了啊。
這就是「第一偵探事務所」的經營模式。委託人將寫著委託內容的信件和訂金塞入牆洞，他的鼠鼠子民會將其取回。
一旦接單，報價信會以同樣的方式送出。整個過程神秘、高效，又帶著一種都市怪談般的色彩，在貝克城某些特殊的圈子裡，已經小有名氣。
「把信拿上來。」陸然發出低沉的指令。
命令被迅速執行。一個由十隻壯碩灰鼠組成的運輸隊，小心翼翼地將一封摺疊整齊的信件沿著預設好的安全路線，從地上傳遞到下水道的議事大廳。
信紙是上等的羊皮紙，邊緣帶著被精心裁剪過的痕跡，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雪茄和墨水混合的、屬於上等人的味道。
信封里沒有蠟封，只是簡單地夾著一枚沉甸甸、閃著誘人光澤的金鎊。這是訂金。
陸然用爪子小心地展開信紙。人類的文字他當然認識。
「致第一偵探事務所：」
「本人埃德溫·霍克肖，急需尋回一件對我個人而言至關重要的物品——一枚特製的『天平硬幣』。此物最後出現於三日前，舊城區的『黑皇后』賭場。
我已附上硬幣的詳細圖樣與描述。貴所的規矩我懂，一枚金鎊為訂金。若能尋回此物，我將再支付十金鎊作為酬謝。」
總價十一金鎊！距離五十金鎊的目標，瞬間近了五分之一！
這筆巨款讓陸然的精神為之一振。事務所開張三個月，之前接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尋找走失的寵物貓」、「調查妻子是否有外遇」之類，酬勞最多也就幾十個銀角。這還是第一筆以金鎊為單位的大生意。
「一隻耳。」陸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在！」
「召集我們最好的斥候，最擅長追蹤和潛行的那些孩子。將這封信上的圖樣和氣味信息傳遞下去。」
陸然用鼻子湊近信紙，貪婪地記憶著上面屬於埃德溫·霍克肖的獨特氣味，「目標：天平硬幣。我要在三天之內，知道它的一切下落。」
「遵命，我的領主！」一隻耳領命，沒有絲毫拖沓，轉身融入了身後那如同迷宮般深邃黑暗的管道之中。
陸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光幕上那一串代表著財富的數字。
金錢，對於曾經的他只是個數字，但對於現在的他，卻是整個文明進化的燃料。
解鎖【啟迪】，讓他的鼠鼠們擁有更高級的智慧，這是他的短期目標。
而他的長期目標，則隱藏在他靈魂深處，伴隨著穿越而來的零星記憶碎片——那片白色的、無菌的實驗室，玻璃破碎的刺耳聲，以及……一隻體型龐大、眼神沉靜如冬日湖泊的神秘大白狗。
他隱隱覺得，那隻狗，是他解開自己穿越之謎的關鍵。而要接觸到那個層面，他首先需要足夠的力量。
在這座蒸汽都市的陰影之下，一個由鼠類組成的王國，正悄然積蓄著它的力量，準備撬動這個世界的齒輪。而這一切，都從這個藏在牆洞裡的生意開始。
巨型的黃銅管道像怪物的血管一樣纏繞在樓宇之間，瓦斯燈在永不停歇的濛濛細雨中，投下昏黃而模糊的光暈。
這是個依靠煤炭、蒸汽和野心驅動的時代，繁榮與骯髒並存，貴族的馬車與貧民窟的泥濘僅一牆之隔。
而在這一切繁華與喧囂的暗面，城市的下水道系統，是另一個沉默的王國。
這裡沒有陽光，只有從地面格柵透下的零星光線，將潮濕的空氣切割成一道道光塵舞動的聖柱。
水滴從拱頂滲下，敲打在緩緩流淌的污水上，發出永恆不變的節拍。
這裡是惡臭、腐敗和被遺忘之物的歸宿，卻也是陸然的領地，他的「創世紀」開始的地方。
牆洞深處，委託沿著紅磚內壁精心鑿制的螺旋通道緩緩下滑。無數灰鼠有序配合，如流水線般傳遞著每一份委託，確保通道暢通無阻。
委託繼續下行，穿越錯綜複雜的下水道網絡，最終抵達一處令人嘆為觀止的地下王國。
這裡別有洞天。原本的城市污水被巧妙分流改道，騰出的巨大空間內矗立著密密麻麻的簡陋建築群。
烏泱泱的灰鼠穿梭其間，各司其職，井然有序。管道兩壁刷著鮮艷的標語，字跡工整而醒目：
【節約糧食，人人有責】
【眾鼠拾柴火焰高，共建和諧鼠社會】
兩隻經驗豐富的灰鼠工人熟練地將委託搬上自製的獨輪小車，吱呀吱呀地推向空地正中央那座氣派的領主府邸。
府邸內，一隻毛色格外光澤亮麗的灰鼠正慵懶地斜倚在藤製搖椅上，一隻爪子支著下巴，神情複雜多變——時而憂鬱，時而無奈，時而流露出深深的懷念之色。
如此豐富的情感表達，對於一隻普通灰鼠而言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他絕非尋常鼠輩。他是這片地下王國的至高統治者，更是來自異界的穿越者——陸然。
「領主大人。」
一隻身形矯健、左耳有著明顯豁口的灰色老鼠，恭敬地匍匐在他面前。
這是「一隻耳」，陸然最信賴的警務長，也是他最初的追隨者之一。
他的交流方式並非吱吱的叫聲，而是一種融合了前爪比劃、尾巴擺動和特定頻率音節的複雜「語言」，這是陸然利用【群體智慧】天賦，在鼠群中推行的原始交流體系。
「地上的『信箱』，又有回音了。」一隻耳匯報導。
陸然微微頷首，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在他眼前展開，清晰地顯示著他王國的現狀：
【鼠鼠領地】
領主：陸然
種族：黑鐵鼠（變異）
領地等級：1
人口：552
幸福度：85（安居樂業，食物充足，您的子民對未來充滿希望）
領地財富：12金鎊35銀角88銅板
領地天賦：【群體智慧lv2】（你的鼠民擁有超越同類的智力，能夠理解並執行複雜指令，並形成了初步的社會結構。下一級：lv3，解鎖核心能力【啟迪】。升級需求：50金鎊。）
視線死死地鎖在「升級需求：50金鎊」這一行字上，陸然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
為了這50金鎊，他賭上了自己和整個鼠群的未來。他利用鼠類天生善於打洞的優勢，在新舊城區交界處一條最混亂、最不起眼的小巷裡，租下了一間無人問津的鋪面。
這間鋪面從不迎客，門窗永遠緊鎖，唯一的業務窗口，是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牆洞。
從半年前初來乍到時靠翻撿垃圾勉強餬口，到收攏第一批灰鼠部眾建立根據地。
一步一個腳印的悉心培養教導，讓這群灰鼠逐步樹立起集體榮譽感與團隊協作精神。
隨後觸發天賦進階，開始傳授工具製作技巧，指導領地基礎設施建設，直至今日第一家偵探事務所正式掛牌營業。
別小看這一牆之隔的跨越，這標誌著與人類文明正式接軌，開啟跨物種商貿合作的歷史性突破。
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陸然心知肚明，真是一把辛酸淚。
畢竟單憑領地內部這群灰鼠的自給自足循環經濟，要積攢到價值1鎊的等價資源得猴年馬月，而報紙上那幾行不起眼的GG卻為他打開了融入人類社會的大門，獲得了在人類經濟體系中分一杯羹的寶貴資格。
有了偵探事務所這一穩定財源，他的地下王國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跨越式發展黃金期。
群體智慧lv3的升級門檻是領地生產總值突破50金鎊，原本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如今卻觸手可及。
「真是不容易啊......「
陸然突然眼眶濕潤，淚珠順著毛茸茸的臉頰滾落。
話說回來，為什麼穿越到異世界後我還是只能靠壓榨廉價勞動力來內卷呢。
這是在比較灰鼠和社畜哪個更好剝削嗎。
可我真的不想再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里撿垃圾充飢了啊。
這就是「第一偵探事務所」的經營模式。委託人將寫著委託內容的信件和訂金塞入牆洞，他的鼠鼠子民會將其取回。
一旦接單，報價信會以同樣的方式送出。整個過程神秘、高效，又帶著一種都市怪談般的色彩，在貝克城某些特殊的圈子裡，已經小有名氣。
「把信拿上來。」陸然發出低沉的指令。
命令被迅速執行。一個由十隻壯碩灰鼠組成的運輸隊，小心翼翼地將一封摺疊整齊的信件沿著預設好的安全路線，從地上傳遞到下水道的議事大廳。
信紙是上等的羊皮紙，邊緣帶著被精心裁剪過的痕跡，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雪茄和墨水混合的、屬於上等人的味道。
信封里沒有蠟封，只是簡單地夾著一枚沉甸甸、閃著誘人光澤的金鎊。這是訂金。
陸然用爪子小心地展開信紙。人類的文字他當然認識。
「致第一偵探事務所：」
「本人埃德溫·霍克肖，急需尋回一件對我個人而言至關重要的物品——一枚特製的『天平硬幣』。此物最後出現於三日前，舊城區的『黑皇后』賭場。
我已附上硬幣的詳細圖樣與描述。貴所的規矩我懂，一枚金鎊為訂金。若能尋回此物，我將再支付十金鎊作為酬謝。」
總價十一金鎊！距離五十金鎊的目標，瞬間近了五分之一！
這筆巨款讓陸然的精神為之一振。事務所開張三個月，之前接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尋找走失的寵物貓」、「調查妻子是否有外遇」之類，酬勞最多也就幾十個銀角。這還是第一筆以金鎊為單位的大生意。
「一隻耳。」陸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在！」
「召集我們最好的斥候，最擅長追蹤和潛行的那些孩子。將這封信上的圖樣和氣味信息傳遞下去。」
陸然用鼻子湊近信紙，貪婪地記憶著上面屬於埃德溫·霍克肖的獨特氣味，「目標：天平硬幣。我要在三天之內，知道它的一切下落。」
「遵命，我的領主！」一隻耳領命，沒有絲毫拖沓，轉身融入了身後那如同迷宮般深邃黑暗的管道之中。
陸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光幕上那一串代表著財富的數字。
金錢，對於曾經的他只是個數字，但對於現在的他，卻是整個文明進化的燃料。
解鎖【啟迪】，讓他的鼠鼠們擁有更高級的智慧，這是他的短期目標。
而他的長期目標，則隱藏在他靈魂深處，伴隨著穿越而來的零星記憶碎片——那片白色的、無菌的實驗室，玻璃破碎的刺耳聲，以及……一隻體型龐大、眼神沉靜如冬日湖泊的神秘大白狗。
他隱隱覺得，那隻狗，是他解開自己穿越之謎的關鍵。而要接觸到那個層面，他首先需要足夠的力量。
在這座蒸汽都市的陰影之下，一個由鼠類組成的王國，正悄然積蓄著它的力量，準備撬動這個世界的齒輪。而這一切，都從這個藏在牆洞裡的生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