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得爵簪裊
萬里碧空，陽光明媚……
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黑底玄鳥旗聳立在章台宮演武場之上。
一萬名秦軍銳士早已列陣以待，他們宛如一尊尊不朽雕塑，屹立演武場上，一動不動。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甲冑，肩披猩紅戰袍，在烈烈風中隨風飄蕩。
滿朝文武已在觀禮台上兩側按照官職高低入席，各族使節也分列兩側，看著下方不動如山的秦軍，眼神紛紛露出異樣之色。
月氏使者木托手中端著草原風情的牛角杯，漫不經心地品著秦人的烈酒。
東胡小王子巴爾芭斜倚在軟墊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案幾，不時把目光投向下方的秦軍戰陣，也不知心中到底作何感想。
匈奴使臣阿爾耶甘則挺直腰板，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濃濃的不屑。
「咚……咚……咚……」
一陣陣戰鼓聲如驚雷般炸響，整個章台宮瞬間寂靜。文武群臣停止了交談，各族使節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軀。
江軍此時已經換上了嶄新的鎧甲，臉上帶著一塊青面獠牙的面具，腰佩古銅色長劍，來到閣台中央，對著始皇帝拱手一拜道：「啟奏陛下，大軍列陣完畢，請您檢閱。」
始皇帝端坐上方，臉色依舊被十二珠琉冕遮擋起來，他的聲音蒼厚有力道：「開始。」
「遵旨。」
江軍領命之後，立刻轉身，來到發號施令的將台前，拿起令旗開始揮動。
「變陣。」
令旗揮下，一萬名大秦銳士組成的方陣，立刻齊聲怒吼：「風，風，風……」
他們聲浪震天動地，只見原本整齊的隊列開始有序變動。
他們步伐如一，鎧甲碰撞聲清脆震耳。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完美的正方形戰陣已經成型。
橫看是一條直線，縱看也是一條直線，斜看還是一條直線。
章台宮的宴席上，立刻爆發出一陣陣騷亂驚呼之聲。
演武他們也不是沒看過，但是如此整齊劃一的演武，的確是從未見過，更是聞所未聞也。
「步伐如一，兵戈裂空，真乃天兵也！」
左丞相李斯輕撫鬍鬚，忍不住讚嘆道。
「此等軍容，世所罕見，大秦威武。」
右丞相王綰緊隨了一句，同樣是讚不絕口。
蒙恬眼中精光閃爍，內心也是震動不已：「每個士兵間距相等，動作整齊劃一，這樣的紀律，聞所未聞。」
「老夫統兵一生，今日也算是開了眼見。」
武城侯王翦臉上掛著淡淡的欣賞，看著下方宛如龍蛇，無縫絲滑，不斷變化的戰陣，語氣之中盡顯佩服。
一旁的王賁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下方的戰陣，默不作聲。
一雙鷹眼十分明亮，時而露出思索之色，時而露出懷疑。
「某早就說過，江軍乃天下奇才，威嚴之中不乏秀美，秀美之中又不失殺機。實在是快哉，讓人大飽眼福。」
上卿蒙毅更是力挺江軍，毫不吝嗇讚譽之詞。
「國尉覺得如何？」
始皇帝同樣眼中神采奕奕，看著下方不斷變換各種陣型的整齊方陣，對著身旁一名身穿黑袍之人，詢問道。
「拋開實戰勿論，此等軍紀嚴明之士，就已天下難逢敵手。」
尉繚身為大秦國尉並沒有入席，而是站在始皇帝身側。
他整個人被一襲黑袍所籠罩，讓人根本看不清模樣，充滿了神秘。
「言之有理。」
嬴政並沒有反駁，而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然後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下方的軍陣之上。
各族使節所在的區域，更是一片騷動。
月氏使者木托手中的牛角酒杯微微一顫，酒水都灑了幾滴出來：「這……這怎麼可能……萬人如一？」
東胡小王子巴爾芭也收起了，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姿態，臉色陰沉，眉頭緊鎖：「我大月氏勇士來去如風，但若要練就這般嚴明軍紀，只怕難如登天，如果有朝一日與這樣的一支軍隊對陣疆場，可勝否？」
最終，東胡小王子巴爾芭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匈奴使臣阿爾耶甘冷哼一聲，臉上的不屑更加濃郁了幾分：「徒有其表罷了，草原上的狼群，從不會排隊而行。」
就在這時，渾厚的鼓樂之聲響徹章台宮。
那充滿熱血的曲子再次響起，秦皇破陣曲，響徹雲霄。
樂曲雄壯，節奏分明，與演武場上的將士們的步伐，完美契合，好似人樂合一。
江軍令旗不斷揮舞，隨著他的令旗變化，下方的戰陣也在隨旗而變動。
戰陣應時而動，千變萬化，讓人目不暇接。
突然，整個陣型如一隻展翅的玄鳥，欲凌空而起。
剎那間，又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劍，向前推進。
眾人每一步踏下，腳上的特製的牛皮鞋，發出的響動聲，讓大地都好像為之震顫。
「風……」
「風……」
「大風……」
將士們的聲音穿透九霄，響徹四方。
觀禮台上，一些沒有席位，站著觀禮的小吏，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半步，儘管知道這只是演武，但那凌厲的殺氣，依然讓他們感到膽寒。
「偉大的天神啊！」
「這難道是神兵下凡了嗎？」
「我羌族勇士雖驍勇，卻沒有這般令行禁止的鐵律。」
「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每一個人揮動手中武器的頻率都完全一致，每一步踏出，抬腳的弧度都看不出來有絲毫差別。」
「偉大的神啊！」
「這樣的秦軍，我們的部族真的可以對抗嗎？」
「不行，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勸首領歸附大秦，與其永結同好。」
生活在高原西海地帶的羌人使者首領們，也一個個目瞪口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嘆聲。
「令行禁止，絕對服從。這樣的軍隊，實在有些可怕。我越人勇士熟悉山林作戰，但若在平原之上與這樣的軍隊正面交鋒，恐怕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
「這樣的秦人軍隊實在太可怕了，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大王知曉秦國的強大，秦軍的強大。」
甌越國時辰並沒有說話，內心之中卻如同被掀起萬丈巨浪。
「我雒越山高地險林密，就算秦軍配合的再天衣無縫，軍陣再高明，對我雒越國也無用。」
雒越國時辰則是滿不在乎，一邊喝著美酒，一邊吃著佳肴：「這秦人的飯菜倒是很美味，有機會要學一學。」
突然，觀禮台上爆發出一陣陣歡呼喝彩之聲。
大軍突然變成八個方陣，如花瓣般展開，又相互勾連在一起，形成錯綜複雜的陣型，好似一朵盛開的嬌艷花朵。
將士們在其中穿梭而行，時而如游龍擺尾，時而如猛虎出柙，變幻莫測，讓人目睹了一場視覺盛宴。
「實在是妙啊！」
蒙恬見狀，忍不住拍案叫絕道：「此陣似有孫臏八卦陣的痕跡，但又不是。暗涵易理，內外相應，首尾相顧，虛實難辨。」
「不止這麼簡單，老夫熟讀兵法三百冊，此陣聞所未聞也。」
「你們看那八個小陣，緊密相連，攻其一角，必陷其險。」
「全軍破陣，此八陣又能完美組成一座巨型防禦大陣。有被分化逐一破解之兇險，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尋得破綻擊潰此陣。」
「也不知是何等大才，創出此等驚天大陣，老夫佩服。」
老將王翦眼神死死盯著下方的八陣圖，忍不住稱讚連連，但是他話鋒又是一轉，嘆了一口氣道：「實在可惜啊！江軍小友顯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父親言過了。」
「此陣一開，盛典完美落幕，已是大功，又有何惜？」
王賁並不認同老父的話，而是笑著道。
王翦聽聞，也是爽朗一笑，吾兒所言不錯。
若非兵法大家，根本看不出這個陣法的虛實。
今日用來威懾各邦的政治目的，很顯然，江軍已經完成的非常圓滿出色了。
後生可畏啊！
不過，以後若是有機會，倒是要討教一二，也不知此陣之精要，他到底有沒有得到？
亦或是藏拙？
當秦皇破陣曲即將結束，也就是在這時，鼓樂之聲也達到了最強之音。
鼓聲如雷，號角連天，與將士們整齊的步伐，震天的吼聲融為一體，形成一幅撼天動地的精美畫卷。
樂曲終了，陣型回歸最初的方陣。
一萬名參加演武的將士們，同時舉起手中的長戈，齊聲高呼著：「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彩。」
「大秦銳士威武。」
「大秦銳士萬年。」
始皇帝終於站了起來，來到觀禮台的最前方，對著下方的演武場，大聲喝道。
「彩，彩，彩。」
「大彩，絕妙。」
「威武之師，無敵之師。」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銳士萬年。」
文武百官紛紛起身，不吝讚美之詞，齊聲高呼起來。
「啟奏陛下，演武事畢，請陛下訓示。」
江軍從指揮閣樓頂端，走了下來，對著嬴政拱手一拜道。
始皇帝回到了席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江軍身上道：「江卿有功於秦，賜百金，爵三級。三軍將士勞苦，所有人等，爵晉一級，賞錢千枚。訓練營眾助教將官，論功勳，擇日另行封賞。」
「陛下聖明。」
響天徹地的吶喊聲，再次爆發出來，歡呼聲響徹雲霄。
「臣江軍，拜謝陛下天恩。」
江軍心中也是美滋滋的，自己從此以後也不再是布衣了。
咱也是有爵位的人了，雖然只是低等簪裊，但也算是徹底擺脫了底層人的命運。
要知道只要再晉爵一等，成為四等不更，那就永久性的不用再服徭役了，如此才算是真正實現了人生自由啊！
秦朝的功勳爵一共有二十等，自己這才是第三等的簪裊，只比一級公士，二級上造強一丟丟。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爵位可遠比金錢重要多了。
商人無論再有錢，也是地位低下。
只有擁有爵位，才能平步青雲，成為人人尊敬的帝國英雄。
簪裊爵，勉強夠格乘坐馬車了。
以後再也不用騎著馬兒到處奔波了，顛的我蛋疼……
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黑底玄鳥旗聳立在章台宮演武場之上。
一萬名秦軍銳士早已列陣以待，他們宛如一尊尊不朽雕塑，屹立演武場上，一動不動。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甲冑，肩披猩紅戰袍，在烈烈風中隨風飄蕩。
滿朝文武已在觀禮台上兩側按照官職高低入席，各族使節也分列兩側，看著下方不動如山的秦軍，眼神紛紛露出異樣之色。
月氏使者木托手中端著草原風情的牛角杯，漫不經心地品著秦人的烈酒。
東胡小王子巴爾芭斜倚在軟墊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案幾，不時把目光投向下方的秦軍戰陣，也不知心中到底作何感想。
匈奴使臣阿爾耶甘則挺直腰板，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濃濃的不屑。
「咚……咚……咚……」
一陣陣戰鼓聲如驚雷般炸響，整個章台宮瞬間寂靜。文武群臣停止了交談，各族使節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軀。
江軍此時已經換上了嶄新的鎧甲，臉上帶著一塊青面獠牙的面具，腰佩古銅色長劍，來到閣台中央，對著始皇帝拱手一拜道：「啟奏陛下，大軍列陣完畢，請您檢閱。」
始皇帝端坐上方，臉色依舊被十二珠琉冕遮擋起來，他的聲音蒼厚有力道：「開始。」
「遵旨。」
江軍領命之後，立刻轉身，來到發號施令的將台前，拿起令旗開始揮動。
「變陣。」
令旗揮下，一萬名大秦銳士組成的方陣，立刻齊聲怒吼：「風，風，風……」
他們聲浪震天動地，只見原本整齊的隊列開始有序變動。
他們步伐如一，鎧甲碰撞聲清脆震耳。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完美的正方形戰陣已經成型。
橫看是一條直線，縱看也是一條直線，斜看還是一條直線。
章台宮的宴席上，立刻爆發出一陣陣騷亂驚呼之聲。
演武他們也不是沒看過，但是如此整齊劃一的演武，的確是從未見過，更是聞所未聞也。
「步伐如一，兵戈裂空，真乃天兵也！」
左丞相李斯輕撫鬍鬚，忍不住讚嘆道。
「此等軍容，世所罕見，大秦威武。」
右丞相王綰緊隨了一句，同樣是讚不絕口。
蒙恬眼中精光閃爍，內心也是震動不已：「每個士兵間距相等，動作整齊劃一，這樣的紀律，聞所未聞。」
「老夫統兵一生，今日也算是開了眼見。」
武城侯王翦臉上掛著淡淡的欣賞，看著下方宛如龍蛇，無縫絲滑，不斷變化的戰陣，語氣之中盡顯佩服。
一旁的王賁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下方的戰陣，默不作聲。
一雙鷹眼十分明亮，時而露出思索之色，時而露出懷疑。
「某早就說過，江軍乃天下奇才，威嚴之中不乏秀美，秀美之中又不失殺機。實在是快哉，讓人大飽眼福。」
上卿蒙毅更是力挺江軍，毫不吝嗇讚譽之詞。
「國尉覺得如何？」
始皇帝同樣眼中神采奕奕，看著下方不斷變換各種陣型的整齊方陣，對著身旁一名身穿黑袍之人，詢問道。
「拋開實戰勿論，此等軍紀嚴明之士，就已天下難逢敵手。」
尉繚身為大秦國尉並沒有入席，而是站在始皇帝身側。
他整個人被一襲黑袍所籠罩，讓人根本看不清模樣，充滿了神秘。
「言之有理。」
嬴政並沒有反駁，而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然後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下方的軍陣之上。
各族使節所在的區域，更是一片騷動。
月氏使者木托手中的牛角酒杯微微一顫，酒水都灑了幾滴出來：「這……這怎麼可能……萬人如一？」
東胡小王子巴爾芭也收起了，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姿態，臉色陰沉，眉頭緊鎖：「我大月氏勇士來去如風，但若要練就這般嚴明軍紀，只怕難如登天，如果有朝一日與這樣的一支軍隊對陣疆場，可勝否？」
最終，東胡小王子巴爾芭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匈奴使臣阿爾耶甘冷哼一聲，臉上的不屑更加濃郁了幾分：「徒有其表罷了，草原上的狼群，從不會排隊而行。」
就在這時，渾厚的鼓樂之聲響徹章台宮。
那充滿熱血的曲子再次響起，秦皇破陣曲，響徹雲霄。
樂曲雄壯，節奏分明，與演武場上的將士們的步伐，完美契合，好似人樂合一。
江軍令旗不斷揮舞，隨著他的令旗變化，下方的戰陣也在隨旗而變動。
戰陣應時而動，千變萬化，讓人目不暇接。
突然，整個陣型如一隻展翅的玄鳥，欲凌空而起。
剎那間，又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劍，向前推進。
眾人每一步踏下，腳上的特製的牛皮鞋，發出的響動聲，讓大地都好像為之震顫。
「風……」
「風……」
「大風……」
將士們的聲音穿透九霄，響徹四方。
觀禮台上，一些沒有席位，站著觀禮的小吏，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半步，儘管知道這只是演武，但那凌厲的殺氣，依然讓他們感到膽寒。
「偉大的天神啊！」
「這難道是神兵下凡了嗎？」
「我羌族勇士雖驍勇，卻沒有這般令行禁止的鐵律。」
「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每一個人揮動手中武器的頻率都完全一致，每一步踏出，抬腳的弧度都看不出來有絲毫差別。」
「偉大的神啊！」
「這樣的秦軍，我們的部族真的可以對抗嗎？」
「不行，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勸首領歸附大秦，與其永結同好。」
生活在高原西海地帶的羌人使者首領們，也一個個目瞪口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嘆聲。
「令行禁止，絕對服從。這樣的軍隊，實在有些可怕。我越人勇士熟悉山林作戰，但若在平原之上與這樣的軍隊正面交鋒，恐怕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
「這樣的秦人軍隊實在太可怕了，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大王知曉秦國的強大，秦軍的強大。」
甌越國時辰並沒有說話，內心之中卻如同被掀起萬丈巨浪。
「我雒越山高地險林密，就算秦軍配合的再天衣無縫，軍陣再高明，對我雒越國也無用。」
雒越國時辰則是滿不在乎，一邊喝著美酒，一邊吃著佳肴：「這秦人的飯菜倒是很美味，有機會要學一學。」
突然，觀禮台上爆發出一陣陣歡呼喝彩之聲。
大軍突然變成八個方陣，如花瓣般展開，又相互勾連在一起，形成錯綜複雜的陣型，好似一朵盛開的嬌艷花朵。
將士們在其中穿梭而行，時而如游龍擺尾，時而如猛虎出柙，變幻莫測，讓人目睹了一場視覺盛宴。
「實在是妙啊！」
蒙恬見狀，忍不住拍案叫絕道：「此陣似有孫臏八卦陣的痕跡，但又不是。暗涵易理，內外相應，首尾相顧，虛實難辨。」
「不止這麼簡單，老夫熟讀兵法三百冊，此陣聞所未聞也。」
「你們看那八個小陣，緊密相連，攻其一角，必陷其險。」
「全軍破陣，此八陣又能完美組成一座巨型防禦大陣。有被分化逐一破解之兇險，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尋得破綻擊潰此陣。」
「也不知是何等大才，創出此等驚天大陣，老夫佩服。」
老將王翦眼神死死盯著下方的八陣圖，忍不住稱讚連連，但是他話鋒又是一轉，嘆了一口氣道：「實在可惜啊！江軍小友顯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父親言過了。」
「此陣一開，盛典完美落幕，已是大功，又有何惜？」
王賁並不認同老父的話，而是笑著道。
王翦聽聞，也是爽朗一笑，吾兒所言不錯。
若非兵法大家，根本看不出這個陣法的虛實。
今日用來威懾各邦的政治目的，很顯然，江軍已經完成的非常圓滿出色了。
後生可畏啊！
不過，以後若是有機會，倒是要討教一二，也不知此陣之精要，他到底有沒有得到？
亦或是藏拙？
當秦皇破陣曲即將結束，也就是在這時，鼓樂之聲也達到了最強之音。
鼓聲如雷，號角連天，與將士們整齊的步伐，震天的吼聲融為一體，形成一幅撼天動地的精美畫卷。
樂曲終了，陣型回歸最初的方陣。
一萬名參加演武的將士們，同時舉起手中的長戈，齊聲高呼著：「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彩。」
「大秦銳士威武。」
「大秦銳士萬年。」
始皇帝終於站了起來，來到觀禮台的最前方，對著下方的演武場，大聲喝道。
「彩，彩，彩。」
「大彩，絕妙。」
「威武之師，無敵之師。」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銳士萬年。」
文武百官紛紛起身，不吝讚美之詞，齊聲高呼起來。
「啟奏陛下，演武事畢，請陛下訓示。」
江軍從指揮閣樓頂端，走了下來，對著嬴政拱手一拜道。
始皇帝回到了席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江軍身上道：「江卿有功於秦，賜百金，爵三級。三軍將士勞苦，所有人等，爵晉一級，賞錢千枚。訓練營眾助教將官，論功勳，擇日另行封賞。」
「陛下聖明。」
響天徹地的吶喊聲，再次爆發出來，歡呼聲響徹雲霄。
「臣江軍，拜謝陛下天恩。」
江軍心中也是美滋滋的，自己從此以後也不再是布衣了。
咱也是有爵位的人了，雖然只是低等簪裊，但也算是徹底擺脫了底層人的命運。
要知道只要再晉爵一等，成為四等不更，那就永久性的不用再服徭役了，如此才算是真正實現了人生自由啊！
秦朝的功勳爵一共有二十等，自己這才是第三等的簪裊，只比一級公士，二級上造強一丟丟。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爵位可遠比金錢重要多了。
商人無論再有錢，也是地位低下。
只有擁有爵位，才能平步青雲，成為人人尊敬的帝國英雄。
簪裊爵，勉強夠格乘坐馬車了。
以後再也不用騎著馬兒到處奔波了，顛的我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