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俺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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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爺,您這是……」

  江軍剛走到門口,就遇到那名接待的酒徒。

  「我有點鬧肚子,去趟茅房。」

  「我那賢兄還在飲酒,你們莫要驚擾了他。」

  江軍隨口道,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溜之大吉了。

  至於得罪了劉季,以後怎麼辦?

  張某人幹的事,關我江某人何干?

  退一萬步說了,他現在就是亭長劉季,還不是漢高祖劉邦。

  一刻鐘後……

  酒肆二樓的劉季望眼欲穿,可是等了良久,哪裡還有江軍的半點影子?

  漸漸地,劉季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心中暗罵不已,我不會被那個滑頭小子,給坑了吧?

  越想越心中發寒,劉季感覺事情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又過去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劉季即便再蠢,也明白了,俺老劉上當了,俺被騙了!

  眼下可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還是想一想如何善後吧!

  該死的小混蛋,千萬不要落在俺老劉手中。

  張礦是吧?

  廷尉府獄掾是吧?

  俺老劉記住你了!

  劉季知道事不宜遲,連忙拿起自己的配劍,就向樓下走去。

  眼見大門在側,便毫不猶豫朝著大門口走去。

  可是就在距離大門還有幾步之遙,大門外幾名酒徒卻突然走了進來,將大門攔住了。

  「官爺,這是準備去哪啊?」

  還是剛剛那名酒徒,只是此時他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笑意,完全是黑著一張臉,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剛剛江軍離去,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上茅房為什麼要出去上呢?

  咱們酒肆又不是沒有,這其中透著古怪。

  不過因為上面還有一位,自然也沒有去多想。

  但是也留了一個心眼,直到過去了半刻鐘,仍舊沒見江軍回來,他就意識到了不妙。

  所以才有了這一幕,已經跑了一位了,剩下這位主,那必須要看牢了。

  為了防止這位也逃,別說大門,就連外面的每個窗戶都有人盯著,就怕跑了。

  他們這一頓可沒少吃,一旦跑了,自己可真要賠死。

  這酒肆背後的主人,可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存在。

  差一點二年白干,這換做誰臉色能好了?

  「我鬧肚子,要去上個茅房。」

  劉季不動聲色,義正詞嚴道。

  「喲,又一個鬧肚子。」

  「咱們家的菜不好?」

  「怎麼就把兩位官爺都吃的鬧肚子了?」

  酒徒對於劉季沒有半點好感,陰陽怪氣道。

  官身又如何?

  官身就能吃白食?

  也不打聽打聽,咱們酒肆又豈是好惹的?

  「應該是這些肉不太新鮮了,所以吃的鬧肚子了。」

  「快些閃開,別耽誤我去上茅房。」

  劉季臉不紅心不跳,只能強作鎮定道。

  「我們這裡邊就有茅房,官爺要上的話,可以裡邊請。」

  「如果官爺上不慣我們這裡的茅房,需要出去也不是不行。」

  「還請官爺把飯錢給結清了,小本生意,概不賒欠。」

  「四壺五月春,二百錢。」

  「再加上幾道招牌菜,二百四十錢。」

  「一共四百四十錢。」

  酒徒也不再虛與委蛇,而是開門見山道。

  「四百四十錢?」

  「我那兄弟沒有結帳嘛?」

  劉季心中慌得一批,但是臉上卻依舊鎮定自若,詢問道。

  「沒有。」

  酒徒黑著一張臉,知道對方這是有意吃白食了?


  好膽!

  「哈哈哈!」

  劉季突然朗聲笑了起來,驚的旁人紛紛側目。

  這傢伙,該不會傻了吧?

  「官爺,我們也是小本買賣,誠煩您把帳結一下?」

  酒徒也是強忍住怒氣,再次詢問道。

  該死啊!

  就算人沒跑,可一旦對方沒錢給,這白食的帳必然會牽連自己。

  真倒霉,畜牲啊!

  沒錢也敢來白吃白喝?

  若你拿不出錢來,不但要送去見官,還要狠狠修理一頓,才能解氣。

  「我當多少錢呢?」

  「不過區區四百四十錢罷了,不值一提。」

  劉季收起笑聲,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道。

  「那多謝官爺了。」

  酒徒一聽,當即鬆了一口氣,有錢結帳,那就皆大歡喜。

  「不急。」

  「你知道我那兄弟是誰嘛?」

  劉季輕描淡寫,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

  嗯?

  剛剛那人雖然也穿著官袍,但滿臉疤痕,倒也瞧不太準年歲。

  難道在咸陽城,也是一號人物?

  要知道這咸陽藏龍臥虎,就連酒肆背後真正的主人,也不願意輕易得罪人。

  尤其是有許多大人物,就算酒肆背後的主人,也是萬萬得罪不起。

  「誰?」

  酒徒見劉季這般模樣,也不敢太過放肆了。

  「廷尉府知道不?」

  「我兄弟可是廷尉府獄掾,張礦。」

  「難道還能差你這幾百錢不成?」

  「今日我出門走的急,又加上我兄弟說請客,所以身上也沒帶多少錢。」

  「你們不要急,我這便去廷尉府尋他,到時自然結錢於你們。」

  劉季侃侃而談,說完就要越過眾人,朝外走去。

  「官爺,且慢。」

  酒徒差點被唬住,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再次攔下了劉季。

  「怎麼?」

  「就算信不過我,難道你還信不過張獄掾?」

  劉季臉上的笑意凝固下來,惡狠狠的看著酒徒,呵斥道。

  「小人哪裡敢不信任官爺,只是這張獄掾說去上一趟茅房,可這都半個時辰了,也沒見回來。」

  「小人只是擔心,擔心……」

  酒徒並沒有把話說的太絕,而是點到為止。

  「無須擔心。」

  「既然你們不放心,瞧不起我那獄掾賢弟。」

  「那便派幾個人,隨我一同前去廷尉府取錢可否?」

  劉季說的有鼻子有眼,沒有半點侷促的樣子。

  這表現,讓人根本無從懷疑。

  酒徒也一時有些難以辨別,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掌柜。

  「你們幾個跟這位官爺,一起去躺廷尉府。」

  「找到張獄掾,若是問清緣由之後,飯錢可以免了。」

  「蔽店對於張獄掾早已經仰慕已久,能夠有機會孝敬一二,也是蔽店的榮幸。」

  「若是其中有什麼誤會,也不用回來了,直接去衙門了結即可。」

  正在嗑瓜子的掌柜,頭也沒有抬一下,直接吩咐道。

  「嗯?」

  「不知我張某人有何能耐,能得貴寶店如此抬愛?」

  「離很遠,就聽到有人打著我張礦的名號,招搖撞騙,真是好膽!」

  之前被蒙毅抓去送給廷尉審問的獄掾張礦,帶著幾名刑卒走了進來。

  不過他顯然是受了不少苦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也多了幾道鞭刑造成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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