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風土人貌
離開咸陽宮後，江軍並沒有選擇乘車歸去。
而是選擇步行，自從來到咸陽之後，還從沒有好好看一看這座繁華的帝都。
咸陽宮附近都是豪宅華府，顯然這裡只是權貴們的居住地。
可能是為了上早朝更便捷，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喜歡聚集在這附近。
尤其是靠近咸陽宮各個宮門的地方，那房價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尋常之人，根本就買不起。
就算買得起，沒有地位也不能居住在西區。
一路走過去，西區的府苑給江軍的感覺，就是兩個字，奢侈！
各種花園之中飄蕩著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蒙毅作為郎中令，帝國九卿之一，府邸自然也是挨著宮門最近的地方。
經過蒙府時，江軍並沒有選擇回去。
而是繼續朝著街市而去，這邊都是住宅，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地方。
畢竟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刑徒了。
就連始皇帝的皇宮大殿，自己都去過了。
這些權貴們的豪宅大院，無論修的多麼豪華奢侈，也遠遠不如咸陽宮的巍峨宏偉。
漫無目的閒逛著，約莫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江軍方徹底離開了住宅區域，進入了一個十分熱絡的街市。
兩旁小販們，兜售著各種各樣的商品，口中也不停吆喝著。
這讓江軍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意，這才是生活，這才有人間煙火的味道。
這裡就是市亭，秦朝律法森嚴，商人地位並不高。
商業活動，都需要在官府指定的市亭進行交易。
為了維護市場安穩繁榮，朝廷也會有指定的小吏，負責亭市的秩序與監管。
如各種潑皮無賴鬧事，防止他們擾亂公共秩序。
更重要的是朝廷各種違禁品的管控，以及稅收。
從商鞅變法開始，秦國就一直實行耕戰策略，重農仰商也是秦朝的基本國策。
商人哪怕是富可敵國，都不允許乘馬車，穿綢緞。
錦衣華服，豪宅大院，皆不允許。
「這個多少錢？」
江軍來到一個攤販的攤子前，看著熱氣騰騰的陶罐，有些好奇。
「一文一碗。」
「官爺，咱家的蒸麥飯可香了。」
攤主看了一眼江軍，身穿官袍，又不認識蒸麥飯，應是外地來的官吏。
好貴！
江軍腦海不由想道，要知道這一枚秦半兩，可是能夠買兩斤粟米。
這個時候的秦朝已經有了小麥與大麥，這是用麥子蒸的飯？
早在春秋時期，中原地區就已經開始大面積推廣種植小麥與大麥了。
到了秦朝時，尋常百姓家便已經吃上了麥子。
只不過這東西受限制於發酵技術，並沒有出現後世花面饅頭那種可口的食物。
多為底層百姓為了果腹，方才會去製造成類似蒸米飯或水煮麵疙瘩般的簡單食物。
當然，這個時代的主食還是以粟米為主，麥子為輔食。
而稻米，也只有權貴之家，才能買得起，因為產於嶺南地區，價格昂貴無比，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但是因為口感非常好，軟香可口，所以備受達官顯貴們追捧。
故而也有不少商人，不遠幾千里，去嶺南購買稻米，運到中原地區高價售賣。
「二碗。」
江軍思考片刻，決定嘗嘗鮮。
但價格太貴了，自己可沒有當大冤種的習慣，伸出兩根手指，討價還價道。
還真別說，挺香呢！
這應該沒有添加劑了吧？
真正純天然，無污染的蒸麥飯。
這咸陽宮折騰一下，眼下還真有點餓了。
攤主臉上立刻露出了笑顏，似乎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這一枚秦半兩的不尊重：「好咧，官爺，吃了這一次，保准你下一次還會來。」
打開陶罐，攤主用陶碗盛了一大碗麥飯，並沒有絲毫剋扣。
江軍來到攤子後面的食案前，直接跪坐在了粗糙的竹蓆上。
好像秦朝還沒有凳子，椅子，桌子呢！
不過自己也漸漸習慣了這裡的事物，也沒有打算弄這些逆潮流的東西出來。
以免弄巧成拙，引起有心人的窺視。
若因此丟了小命，那豈不是太冤枉了？
苟字訣，才是自己修煉的本命法則。
能苟絕不顯擺，當然需要顯擺的時候，那也不能苟。
就比如這次的差事，若非自己無心插柳訓練了屬下兄弟們的軍姿，恐怕已經魂斷廷尉大獄了。
起初自己也只是為了鍛鍊他們的意志與體能，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好的在驪山穴區活下來。
自己當然也並非什麼大善人，減少屬下的傷亡，也能讓上司更加器重自己。
合則兩利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因此撿回一條小命。
「官爺慢用，吃完，我再幫您盛下一碗。」
攤主端來了蒸麥飯，喜笑顏開道。
「多謝。」
江軍客氣了一句，然後打量起了食案上的蒸麥飯。
看著確實與後世的麥子有幾分相似，但卻又不大一樣。
顆粒感也遠沒有後世那般飽滿，一顆顆麥粒看著十分乾癟，大小也比後世的麥子要小了一大圈。
拿起用劣質木頭製作的筷子，江軍夾起一團便送入口中。
有點糙，麥香味倒是挺足，但是說實在話，並不好吃。
吃慣了後世的美食，這東西真的與好吃沾不上一點。
「怎麼樣，官爺，好吃吧？」
攤主有點緊張的看著江軍品嘗，見江軍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流露，他忍不住問道。
「好吃，很不錯的蒸麥飯。」
江軍細嚼慢咽，吞入腹中之後，方才看向老闆豎起大拇指，違心的讚不絕口道。
鼓勵他，必須狠狠鼓勵他。
「官爺我說的沒錯吧！」
「下次您肯定還會再來呢！」
攤主聽到江軍的讚許，當即笑的更開心了。
看樣子，這咸陽城還是有識貨之人。
自己明明做的很好吃，可生意並不算太好。
只要多堅持堅持，一定會好起來呢！
「那必須會來。」
「對了攤主，你有沒有考慮過，像舂米那般，把這麥子舂碎成粉狀，然後與清水攪拌，仔細研究一下能搗鼓出什麼美食呢？」
「你看這麥子雖然蒸熟了，但是口感卻有點粗糙，如果磨碎成粉，再去製作食物，會不會口感更加好呢？」
江軍看著攤主生意並不好，一邊吃，一邊出主意道。
「官爺是覺得我這蒸麥飯不好吃？」
攤主陡然臉色一變，非但沒有聽勸，反而腦迴路崎嶇無比的驚問道。
呃！
這位老哥，究竟是什麼腦迴路？
而是選擇步行，自從來到咸陽之後，還從沒有好好看一看這座繁華的帝都。
咸陽宮附近都是豪宅華府，顯然這裡只是權貴們的居住地。
可能是為了上早朝更便捷，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喜歡聚集在這附近。
尤其是靠近咸陽宮各個宮門的地方，那房價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尋常之人，根本就買不起。
就算買得起，沒有地位也不能居住在西區。
一路走過去，西區的府苑給江軍的感覺，就是兩個字，奢侈！
各種花園之中飄蕩著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蒙毅作為郎中令，帝國九卿之一，府邸自然也是挨著宮門最近的地方。
經過蒙府時，江軍並沒有選擇回去。
而是繼續朝著街市而去，這邊都是住宅，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地方。
畢竟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刑徒了。
就連始皇帝的皇宮大殿，自己都去過了。
這些權貴們的豪宅大院，無論修的多麼豪華奢侈，也遠遠不如咸陽宮的巍峨宏偉。
漫無目的閒逛著，約莫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江軍方徹底離開了住宅區域，進入了一個十分熱絡的街市。
兩旁小販們，兜售著各種各樣的商品，口中也不停吆喝著。
這讓江軍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意，這才是生活，這才有人間煙火的味道。
這裡就是市亭，秦朝律法森嚴，商人地位並不高。
商業活動，都需要在官府指定的市亭進行交易。
為了維護市場安穩繁榮，朝廷也會有指定的小吏，負責亭市的秩序與監管。
如各種潑皮無賴鬧事，防止他們擾亂公共秩序。
更重要的是朝廷各種違禁品的管控，以及稅收。
從商鞅變法開始，秦國就一直實行耕戰策略，重農仰商也是秦朝的基本國策。
商人哪怕是富可敵國，都不允許乘馬車，穿綢緞。
錦衣華服，豪宅大院，皆不允許。
「這個多少錢？」
江軍來到一個攤販的攤子前，看著熱氣騰騰的陶罐，有些好奇。
「一文一碗。」
「官爺，咱家的蒸麥飯可香了。」
攤主看了一眼江軍，身穿官袍，又不認識蒸麥飯，應是外地來的官吏。
好貴！
江軍腦海不由想道，要知道這一枚秦半兩，可是能夠買兩斤粟米。
這個時候的秦朝已經有了小麥與大麥，這是用麥子蒸的飯？
早在春秋時期，中原地區就已經開始大面積推廣種植小麥與大麥了。
到了秦朝時，尋常百姓家便已經吃上了麥子。
只不過這東西受限制於發酵技術，並沒有出現後世花面饅頭那種可口的食物。
多為底層百姓為了果腹，方才會去製造成類似蒸米飯或水煮麵疙瘩般的簡單食物。
當然，這個時代的主食還是以粟米為主，麥子為輔食。
而稻米，也只有權貴之家，才能買得起，因為產於嶺南地區，價格昂貴無比，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但是因為口感非常好，軟香可口，所以備受達官顯貴們追捧。
故而也有不少商人，不遠幾千里，去嶺南購買稻米，運到中原地區高價售賣。
「二碗。」
江軍思考片刻，決定嘗嘗鮮。
但價格太貴了，自己可沒有當大冤種的習慣，伸出兩根手指，討價還價道。
還真別說，挺香呢！
這應該沒有添加劑了吧？
真正純天然，無污染的蒸麥飯。
這咸陽宮折騰一下，眼下還真有點餓了。
攤主臉上立刻露出了笑顏，似乎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這一枚秦半兩的不尊重：「好咧，官爺，吃了這一次，保准你下一次還會來。」
打開陶罐，攤主用陶碗盛了一大碗麥飯，並沒有絲毫剋扣。
江軍來到攤子後面的食案前，直接跪坐在了粗糙的竹蓆上。
好像秦朝還沒有凳子，椅子，桌子呢！
不過自己也漸漸習慣了這裡的事物，也沒有打算弄這些逆潮流的東西出來。
以免弄巧成拙，引起有心人的窺視。
若因此丟了小命，那豈不是太冤枉了？
苟字訣，才是自己修煉的本命法則。
能苟絕不顯擺，當然需要顯擺的時候，那也不能苟。
就比如這次的差事，若非自己無心插柳訓練了屬下兄弟們的軍姿，恐怕已經魂斷廷尉大獄了。
起初自己也只是為了鍛鍊他們的意志與體能，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好的在驪山穴區活下來。
自己當然也並非什麼大善人，減少屬下的傷亡，也能讓上司更加器重自己。
合則兩利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因此撿回一條小命。
「官爺慢用，吃完，我再幫您盛下一碗。」
攤主端來了蒸麥飯，喜笑顏開道。
「多謝。」
江軍客氣了一句，然後打量起了食案上的蒸麥飯。
看著確實與後世的麥子有幾分相似，但卻又不大一樣。
顆粒感也遠沒有後世那般飽滿，一顆顆麥粒看著十分乾癟，大小也比後世的麥子要小了一大圈。
拿起用劣質木頭製作的筷子，江軍夾起一團便送入口中。
有點糙，麥香味倒是挺足，但是說實在話，並不好吃。
吃慣了後世的美食，這東西真的與好吃沾不上一點。
「怎麼樣，官爺，好吃吧？」
攤主有點緊張的看著江軍品嘗，見江軍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流露，他忍不住問道。
「好吃，很不錯的蒸麥飯。」
江軍細嚼慢咽，吞入腹中之後，方才看向老闆豎起大拇指，違心的讚不絕口道。
鼓勵他，必須狠狠鼓勵他。
「官爺我說的沒錯吧！」
「下次您肯定還會再來呢！」
攤主聽到江軍的讚許，當即笑的更開心了。
看樣子，這咸陽城還是有識貨之人。
自己明明做的很好吃，可生意並不算太好。
只要多堅持堅持，一定會好起來呢！
「那必須會來。」
「對了攤主，你有沒有考慮過，像舂米那般，把這麥子舂碎成粉狀，然後與清水攪拌，仔細研究一下能搗鼓出什麼美食呢？」
「你看這麥子雖然蒸熟了，但是口感卻有點粗糙，如果磨碎成粉，再去製作食物，會不會口感更加好呢？」
江軍看著攤主生意並不好，一邊吃，一邊出主意道。
「官爺是覺得我這蒸麥飯不好吃？」
攤主陡然臉色一變，非但沒有聽勸，反而腦迴路崎嶇無比的驚問道。
呃！
這位老哥，究竟是什麼腦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