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想都不行？！
「恭喜。」
白菜發來的信息很簡短，帶著職業選手的乾脆。
「謝謝，打得很好。」
蕭燃客套地回復，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果然，白菜很快切入正題：
「兄弟，你這實力，真不考慮打職業？我們教練剛才也看了最後幾局，評價很高。有沒有興趣來試訓一下？就當交個朋友，看看環境。」
邀請來得直接，甚至帶著幾分誠懇。
天祿作為國內CSGO的牌面隊伍之一，這個邀請的分量不輕。
直播間的彈幕也捕捉到了這關鍵信息，瞬間刷屏：
【天祿邀請！燃神快答應啊！】
【為國爭光的時候到了！】
【我就說燃神是職業級的！】
蕭燃看著屏幕，心中波瀾不驚。
他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手指敲擊鍵盤，回復得同樣乾脆：「謝謝看重。暫時沒這個打算，直播挺好的，自由。」
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惋惜，但也沒再強求：
「好吧，尊重你的選擇。以後有機會一起玩。」
「嗯。」
對話結束，蕭燃乾脆利落地關閉了遊戲和直播軟體，不顧彈幕的哀嚎和疑問，對著還在抽噎但已經轉為興奮的張揚說：「走了，吃飯，我請客。」
張揚家附近一家不錯的燒烤攤，煙火氣十足。
張揚顯然還沉浸在登上魔王S的巨大喜悅中，一邊狼吞虎咽地擼著串，一邊唾沫橫飛地跟蕭燃描繪著剛才那場比賽的驚心動魄，特別是他自己那顆「神來之煙」和「無畏衝鋒」。
蕭燃慢悠悠地喝著冰鎮啤酒，聽著他吹噓，偶爾附和兩句，大部分時間只是看著窗外霓虹閃爍的夜景。
緊繃了近一個月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和疲憊感悄然蔓延。
「燃哥，」張揚忽然放下肉串，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說真的，你為啥不打職業啊？天祿都來請你了！你要去了，肯定能當主力！到時候打國際比賽，拿冠軍，那多牛逼啊！」
他揮舞著胳膊，仿佛已經看到了蕭燃身披國旗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
「你看那些職業哥，打好了多風光！粉絲一堆，錢也賺得不少。以你的天賦，不去打職業，就……就窩在家裡直播，帶我這個菜雞，是不是太可惜了？」
張揚的眼神清澈而熾熱，裡面充滿了對那個賽場的嚮往和對蕭燃能力的絕對信任。
那是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未經世事打磨的純粹憧憬。
蕭燃看著他那雙發光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解釋和搪塞突然哽住了。
他能說什麼？
說前世的手傷和遺憾像夢魘一樣纏繞著他？
說他對那個充滿壓力和競爭的圈子已經心生畏懼？
說他就想賺點安穩錢，過點平淡日子？
這些理由，在張揚這簡單而熾熱的夢想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怯懦。
他沉默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泛起的一絲複雜情緒。
他避開張揚的目光，淡淡地說：「沒什麼可惜的。人各有志，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張揚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蕭燃似乎不願多談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化為了更用力的擼串動作，只是眼神里依舊殘留著不解和惋惜。
吃完飯，已是深夜。
張揚興致不減，拉著蕭燃回到他那間豪華的「直播聖地」。
「燃哥！魔王S啊！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再播一會兒慶祝一下！不打遊戲了，咱就跟水友聊聊天，看看比賽！」
張揚一邊開播一邊興奮地提議。
蕭燃本想拒絕，但看著張揚那股興奮勁兒，又想到今天確實是個特殊的日子，便點了點頭：「行，你看吧，我歇會兒。」
直播開啟，標題改成了【魔王S達成！休息閒聊，看看比賽】。
直播間迅速湧入了大量觀眾，彈幕全是祝賀和回味剛才那場驚天逆轉的。
張揚樂呵呵地跟水友互動，吹牛，分享喜悅。
蕭燃則靠在舒適的人體工學椅上，有些放空地看著張揚操作。
他隨手點開了直播平台的電競頻道，恰好正在直播歐洲區RMR的賽事，對陣雙方是G2和一支北歐隊伍。
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Niko正手持ak，在遠古遺蹟的A點長廊試圖尋找機會。
導播鏡頭緊緊跟隨著Niko的視角。
只見他一個靈動的peek，瞄準了遠處包點後一個隱約的身影。
「這波Niko有機會……」
解說帶著期待的語氣。
蕭燃也下意識地集中了精神。
作為前世深入研究過無數職業選手的解說，他對Niko的風格太熟悉了。
這一槍，按Niko的實力，十拿九穩……
然而，屏幕上的Niko卻在瞄準後，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仿佛在確認什麼。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遲疑！
對方選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一個快速的橫向移動！
Niko的子彈擦著對方的身體打空！
而他自己則因為暴露了位置，被側翼補槍的對手瞬間帶走！
「哎呀！可惜！Niko這槍空了！」
解說惋惜地喊道。
直播間的水友也開始討論：
【老尼今天狀態一般啊。】
【這空槍，我上我也行（狗頭）】
【感覺在夢遊。】
一句尖銳的點評瞬間在蕭燃腦海中成型：「這槍都能開不出來的？這種側身的機會到了還猶豫什麼？甜甜圈信息不是隊友在拿嗎？老尼你特麼的在幹什麼？瞎了嗎？！！」
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習慣和挑剔瞬間被觸動！
他嘴唇微張，那句熟悉的、辛辣的點評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這眼神跟瞎了一樣……」
就在「瞎」字即將衝口而出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他在心裡毒舌！對象還是他又愛又恨的Niko！
前一陣家中滑跪的社死畫面、系統那冰冷的懲罰提示、以及【言語失調】的恐怖威脅，如同三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咳咳，」他強行咳嗽兩聲，掩飾住瞬間的失態，話鋒以一種極其生硬扭曲的方式猛地一轉，「……瞎……夏天地圖引擎有點吃性能吧可能，看著都卡。」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尷尬得腳趾摳地。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飄過一片【？】、【燃神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卡了？】。
蕭燃內心暗自慶幸：
「好險好險……媽的，差點就沒忍住……幸好我反應快……」
他甚至有點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然而，就在他這絲慶幸的情緒剛剛升起的剎那——
【警告！檢測到宿主產生強烈貶損性意念（S級）並試圖進行語言偽裝規避！】
【判定：意念毒舌！罪加一等！】
【生成緊急懲罰性任務：止謗之試】
視野右下角，那灰色的系統界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血紅色的文字帶著濃濃的惡意彈了出來！
【任務名稱：止謗之試】
【任務要求：宿主必須在真正的職業賽場環境下，親身體驗並證明自己擁有超越其批評對象的職業素養。在下一屆Major周期內，成功加入一支具有Major參賽資格或具備爭奪Major資格潛力的職業戰隊，並隨隊獲得傳奇組或以上成績。】
【時限：以下一屆Major開賽日為最終截止期。】
【任務獎勵：孽力積分+100。】
【失敗懲罰：觸發【全球意念廣播】——系統將把宿主此前產生該次「意念毒舌」的完整腦內活動（包括但不限於未說出口的惡毒吐槽、嫌棄畫面、配套情緒）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宿主所有社交平台帳號進行為期24小時的自動滾動發布。】
蕭燃：「！！！」
他看著那懲罰說明，整個人都懵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我特麼……想想都不行？！
不僅不行，還他媽「罪加一等」？！
不是哥們兒……
你特麼的連老子腦子裡閃過的念頭都要管？？？
失敗懲罰還要全球廣播？！
那我特麼的得得罪多少蝦哥粉絲啊？
6657這個cnNikofanclub聚集地還會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嗎？
「我艹……」蕭燃下意識地罵出了聲，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燃神怎麼了？】
【突然罵人？】
直播間觀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口搞得莫名其妙。
蕭燃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還在直播。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和一萬句草泥馬，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沒……沒事，剛才……有隻蟑螂爬過去了。」
張揚瞪大眼睛，開始在桌子上巡視了起來：「蟑螂？哪兒有蟑螂？！」
蕭燃隨手向他的身上一指，張揚下意識一聲尖叫，嗷的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直播間看到這一幕頓時繃不住了，紛紛刷起了屏來。
蕭燃癱在昂貴的人體工學椅上，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耳邊聽著張揚的怪叫，看著那系統界面上【止謗之試】的任務描述，尤其是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失敗懲罰，又想起剛才Steam客戶端閃爍的、被他忽略掉的Mouz發來的新消息提示……
一條被極力逃避的道路，似乎正以一種無比強硬和羞恥的方式，在他面前緩緩鋪開。
不想去？
可以。
那就等著你的「精彩內心獨白」被翻譯成十國語言公之於眾吧。
蕭燃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命運的十字路口，以一種無比戲劇性且不容抗拒的方式，再次橫亘在了蕭燃面前。
而這一次，他連在心裡吐槽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
白菜發來的信息很簡短，帶著職業選手的乾脆。
「謝謝，打得很好。」
蕭燃客套地回復，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果然，白菜很快切入正題：
「兄弟，你這實力，真不考慮打職業？我們教練剛才也看了最後幾局，評價很高。有沒有興趣來試訓一下？就當交個朋友，看看環境。」
邀請來得直接，甚至帶著幾分誠懇。
天祿作為國內CSGO的牌面隊伍之一，這個邀請的分量不輕。
直播間的彈幕也捕捉到了這關鍵信息，瞬間刷屏：
【天祿邀請！燃神快答應啊！】
【為國爭光的時候到了！】
【我就說燃神是職業級的！】
蕭燃看著屏幕，心中波瀾不驚。
他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手指敲擊鍵盤，回復得同樣乾脆：「謝謝看重。暫時沒這個打算，直播挺好的，自由。」
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惋惜，但也沒再強求：
「好吧，尊重你的選擇。以後有機會一起玩。」
「嗯。」
對話結束，蕭燃乾脆利落地關閉了遊戲和直播軟體，不顧彈幕的哀嚎和疑問，對著還在抽噎但已經轉為興奮的張揚說：「走了，吃飯，我請客。」
張揚家附近一家不錯的燒烤攤，煙火氣十足。
張揚顯然還沉浸在登上魔王S的巨大喜悅中，一邊狼吞虎咽地擼著串，一邊唾沫橫飛地跟蕭燃描繪著剛才那場比賽的驚心動魄，特別是他自己那顆「神來之煙」和「無畏衝鋒」。
蕭燃慢悠悠地喝著冰鎮啤酒，聽著他吹噓，偶爾附和兩句，大部分時間只是看著窗外霓虹閃爍的夜景。
緊繃了近一個月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和疲憊感悄然蔓延。
「燃哥，」張揚忽然放下肉串，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說真的，你為啥不打職業啊？天祿都來請你了！你要去了，肯定能當主力！到時候打國際比賽，拿冠軍，那多牛逼啊！」
他揮舞著胳膊，仿佛已經看到了蕭燃身披國旗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
「你看那些職業哥，打好了多風光！粉絲一堆，錢也賺得不少。以你的天賦，不去打職業，就……就窩在家裡直播，帶我這個菜雞，是不是太可惜了？」
張揚的眼神清澈而熾熱，裡面充滿了對那個賽場的嚮往和對蕭燃能力的絕對信任。
那是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未經世事打磨的純粹憧憬。
蕭燃看著他那雙發光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解釋和搪塞突然哽住了。
他能說什麼？
說前世的手傷和遺憾像夢魘一樣纏繞著他？
說他對那個充滿壓力和競爭的圈子已經心生畏懼？
說他就想賺點安穩錢，過點平淡日子？
這些理由，在張揚這簡單而熾熱的夢想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怯懦。
他沉默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泛起的一絲複雜情緒。
他避開張揚的目光，淡淡地說：「沒什麼可惜的。人各有志，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張揚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蕭燃似乎不願多談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化為了更用力的擼串動作，只是眼神里依舊殘留著不解和惋惜。
吃完飯，已是深夜。
張揚興致不減，拉著蕭燃回到他那間豪華的「直播聖地」。
「燃哥！魔王S啊！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再播一會兒慶祝一下！不打遊戲了，咱就跟水友聊聊天，看看比賽！」
張揚一邊開播一邊興奮地提議。
蕭燃本想拒絕，但看著張揚那股興奮勁兒，又想到今天確實是個特殊的日子，便點了點頭：「行，你看吧，我歇會兒。」
直播開啟，標題改成了【魔王S達成！休息閒聊，看看比賽】。
直播間迅速湧入了大量觀眾，彈幕全是祝賀和回味剛才那場驚天逆轉的。
張揚樂呵呵地跟水友互動，吹牛，分享喜悅。
蕭燃則靠在舒適的人體工學椅上，有些放空地看著張揚操作。
他隨手點開了直播平台的電競頻道，恰好正在直播歐洲區RMR的賽事，對陣雙方是G2和一支北歐隊伍。
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Niko正手持ak，在遠古遺蹟的A點長廊試圖尋找機會。
導播鏡頭緊緊跟隨著Niko的視角。
只見他一個靈動的peek，瞄準了遠處包點後一個隱約的身影。
「這波Niko有機會……」
解說帶著期待的語氣。
蕭燃也下意識地集中了精神。
作為前世深入研究過無數職業選手的解說，他對Niko的風格太熟悉了。
這一槍，按Niko的實力，十拿九穩……
然而，屏幕上的Niko卻在瞄準後，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仿佛在確認什麼。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遲疑！
對方選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一個快速的橫向移動！
Niko的子彈擦著對方的身體打空！
而他自己則因為暴露了位置，被側翼補槍的對手瞬間帶走！
「哎呀！可惜！Niko這槍空了！」
解說惋惜地喊道。
直播間的水友也開始討論：
【老尼今天狀態一般啊。】
【這空槍，我上我也行（狗頭）】
【感覺在夢遊。】
一句尖銳的點評瞬間在蕭燃腦海中成型：「這槍都能開不出來的？這種側身的機會到了還猶豫什麼？甜甜圈信息不是隊友在拿嗎？老尼你特麼的在幹什麼？瞎了嗎？！！」
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習慣和挑剔瞬間被觸動！
他嘴唇微張，那句熟悉的、辛辣的點評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這眼神跟瞎了一樣……」
就在「瞎」字即將衝口而出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他在心裡毒舌！對象還是他又愛又恨的Niko！
前一陣家中滑跪的社死畫面、系統那冰冷的懲罰提示、以及【言語失調】的恐怖威脅，如同三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咳咳，」他強行咳嗽兩聲，掩飾住瞬間的失態，話鋒以一種極其生硬扭曲的方式猛地一轉，「……瞎……夏天地圖引擎有點吃性能吧可能，看著都卡。」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尷尬得腳趾摳地。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飄過一片【？】、【燃神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卡了？】。
蕭燃內心暗自慶幸：
「好險好險……媽的，差點就沒忍住……幸好我反應快……」
他甚至有點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然而，就在他這絲慶幸的情緒剛剛升起的剎那——
【警告！檢測到宿主產生強烈貶損性意念（S級）並試圖進行語言偽裝規避！】
【判定：意念毒舌！罪加一等！】
【生成緊急懲罰性任務：止謗之試】
視野右下角，那灰色的系統界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血紅色的文字帶著濃濃的惡意彈了出來！
【任務名稱：止謗之試】
【任務要求：宿主必須在真正的職業賽場環境下，親身體驗並證明自己擁有超越其批評對象的職業素養。在下一屆Major周期內，成功加入一支具有Major參賽資格或具備爭奪Major資格潛力的職業戰隊，並隨隊獲得傳奇組或以上成績。】
【時限：以下一屆Major開賽日為最終截止期。】
【任務獎勵：孽力積分+100。】
【失敗懲罰：觸發【全球意念廣播】——系統將把宿主此前產生該次「意念毒舌」的完整腦內活動（包括但不限於未說出口的惡毒吐槽、嫌棄畫面、配套情緒）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宿主所有社交平台帳號進行為期24小時的自動滾動發布。】
蕭燃：「！！！」
他看著那懲罰說明，整個人都懵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我特麼……想想都不行？！
不僅不行，還他媽「罪加一等」？！
不是哥們兒……
你特麼的連老子腦子裡閃過的念頭都要管？？？
失敗懲罰還要全球廣播？！
那我特麼的得得罪多少蝦哥粉絲啊？
6657這個cnNikofanclub聚集地還會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嗎？
「我艹……」蕭燃下意識地罵出了聲，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燃神怎麼了？】
【突然罵人？】
直播間觀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粗口搞得莫名其妙。
蕭燃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還在直播。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和一萬句草泥馬，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沒……沒事，剛才……有隻蟑螂爬過去了。」
張揚瞪大眼睛，開始在桌子上巡視了起來：「蟑螂？哪兒有蟑螂？！」
蕭燃隨手向他的身上一指，張揚下意識一聲尖叫，嗷的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直播間看到這一幕頓時繃不住了，紛紛刷起了屏來。
蕭燃癱在昂貴的人體工學椅上，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耳邊聽著張揚的怪叫，看著那系統界面上【止謗之試】的任務描述，尤其是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失敗懲罰，又想起剛才Steam客戶端閃爍的、被他忽略掉的Mouz發來的新消息提示……
一條被極力逃避的道路，似乎正以一種無比強硬和羞恥的方式，在他面前緩緩鋪開。
不想去？
可以。
那就等著你的「精彩內心獨白」被翻譯成十國語言公之於眾吧。
蕭燃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命運的十字路口，以一種無比戲劇性且不容抗拒的方式，再次橫亘在了蕭燃面前。
而這一次，他連在心裡吐槽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