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狗系統的新債
屏幕上的勝利字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積分結算界面。
蕭燃直接切了出去，另一個屏幕的直播助手還在不斷彈出新關注和禮物的提示似乎緩解了他的疲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高強度集中後的疲憊感混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虛涌了上來。
帶張揚打個遊戲，比他自己曾經打一天高強度FPL還要累心。
旁邊的張揚還沉浸在又混贏一局的喜悅里，嘴裡啪啦地跟彈幕吹噓自己某個蒙中的神經槍，語氣亢奮得狠。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灰色框體，毫無徵兆地再次霸占了蕭燃視野的右下角。
【檢測到宿主階段性直播「助人」行為結束。】
【綜合評估目標「張揚」成長速率：微弱（近乎於無）。】
【評估宿主教學投入度：低。】
【生成針對性強化教學任務！】
冰冷的文字一行行刷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任務：基礎道具應用深化】
【要求：在未來72小時直播時間內，成功教學並使目標「張揚」獨立使用「跳投低拋閃光彈」完成至少5次有效擊殺或助攻。】
【指定道具釋義：跳躍（空格）與右鍵低拋同時進行投擲。】
【當前進度：0/5】
【時限：71:59:59】
【獎勵：孽力積分+20，【教學相長】狀態（微弱提升宿主教學時目標的理解能力）x 7天。】
【失敗懲罰：觸發[肢體失控]強度提升至200%，持續時間延長。】
「跳投低拋閃？還他媽要五次有效？」
蕭燃盯著那行字，感覺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教張揚？
還指定這麼個需要一點協調性的投擲方式？
這比讓母豬上樹還難！
這狗系統不是在發布任務，是在變著花樣地要他體驗什麼叫絕望啊！
「燃哥？咋了？臉這麼黑，便秘了？」張揚湊過腦袋，一臉傻樂地看著蕭燃陰沉得快滴出水的臉。
蕭燃猛地轉過頭，眼神里的殺氣嚇得張揚脖子一縮。
「黃毛。」
「啊……啊？」
「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你給我練閃。別的什麼都別干，就練跳投低拋閃。」蕭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平和」。
「啊？又練？練那玩意兒幹啥？我感覺我槍法最近有進步……」
張揚試圖掙扎。
「練好了能讓你少死兩次，能讓你看起來像個人而不是移動的300塊。」
蕭燃打斷他，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現在，進創意工坊地圖。我教你一遍，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幾乎是拖著張揚進了練習圖，粗暴地演示了一遍跳躍右鍵同時按的投擲方式。
閃光彈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在指定的區域爆開。
「看懂沒？」
「好像……懂了？」張揚眨巴著眼，語氣虛得很。
「行，你扔。就對著前面那個靶區扔，我不喊停不准停。」蕭燃抱起胳膊，冷眼旁觀。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張揚的受難日，也成了蕭燃的血壓飆升時刻。
張揚的操作五花八門，充分展現了人類手指的不協調性到底能有多抽象：
有跳起來忘了按右鍵，乾巴巴落地像個傻子；
有按了右鍵忘了跳，低拋閃軟綿綿滾到腳底下，把自己閃得白茫茫一片；
有跳和右鍵按了，但時機錯開，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歪脖子閃光，不知道要閃誰；
極少數成功扔出去的，落點也隨緣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投擲，而是在播種，至於能長出什麼，全看老天爺心情。
【哈哈哈黃毛這手笨得！】
【燃哥臉越來越黑了，我好怕他打人】
【這教學太殘忍了，我喜歡！】
【人類早期馴服四肢珍貴影像！】
彈幕倒是看得無比歡樂，節目效果拉滿。
蕭燃看著張揚又一次把自己閃成全白，然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練習圖里亂轉，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你特麼這手是借來的急著還嗎？」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喉嚨里泛起一股苦澀的酸味兒。
他不能噴。
噴了這傻逼系統不知道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新債。
他只能忍。
把所有的毒液、所有的暴躁、所有的不耐煩，全都硬生生憋回肚子裡，變成一種幾乎要內傷的沉默。
「繼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燃哥……要不，咱先打兩把實戰試試？」張揚哭喪著臉，試圖逃避這枯燥又折磨的練習。
「練。」蕭燃眼皮都沒抬，「練到我說可以為止，不然你今晚通宵加練。」
張揚哀嚎一聲，認命地繼續他跟閃光彈的搏鬥。
蕭燃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視野里，那灰色的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71:32:18】。
耳邊是張揚笨拙的按鍵聲和偶爾失誤後他的驚呼。
家庭的壓力，系統的逼迫，菜雞黃毛的折磨，對未來那點微弱「直播賺錢」計劃的擔憂……
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像一團濕透的棉花，堵在他的胸口，悶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重活一世，他以為自己能擺脫前世的桎梏，輕鬆一點，甚至躺平。
結果呢？
這他媽比前世打職業還要累！
這風不是起於青萍之末，是起於這他媽該死的系統和他那張惹禍的嘴！
忍住了想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他猛地睜開眼，看著又一次失敗的張揚，那股無處發泄的煩躁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手腕！手腕動一下！別光靠胳膊！你跳和按要同步！同步懂嗎？！不是讓你表演抽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吼聲，在直播間裡炸開。
張揚嚇得一個激靈。
彈幕也安靜了一瞬。
【燃哥……好像真的生氣了？】
【完了，黃毛要遭重了。】
蕭燃吼完，喘著粗氣，看著屏幕上張揚那有點被嚇到的呆滯臉孔，又猛地收住了後面更難聽的話。
算鳥算鳥……張揚已經很努力了……
他疲憊地抹了一把臉。
「繼續。」他重複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債，總是要還的。
只是沒想到，這新債，來得這麼憋屈，這麼讓人絕望。
……
蕭燃直接切了出去，另一個屏幕的直播助手還在不斷彈出新關注和禮物的提示似乎緩解了他的疲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高強度集中後的疲憊感混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虛涌了上來。
帶張揚打個遊戲，比他自己曾經打一天高強度FPL還要累心。
旁邊的張揚還沉浸在又混贏一局的喜悅里，嘴裡啪啦地跟彈幕吹噓自己某個蒙中的神經槍，語氣亢奮得狠。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灰色框體，毫無徵兆地再次霸占了蕭燃視野的右下角。
【檢測到宿主階段性直播「助人」行為結束。】
【綜合評估目標「張揚」成長速率：微弱（近乎於無）。】
【評估宿主教學投入度：低。】
【生成針對性強化教學任務！】
冰冷的文字一行行刷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任務：基礎道具應用深化】
【要求：在未來72小時直播時間內，成功教學並使目標「張揚」獨立使用「跳投低拋閃光彈」完成至少5次有效擊殺或助攻。】
【指定道具釋義：跳躍（空格）與右鍵低拋同時進行投擲。】
【當前進度：0/5】
【時限：71:59:59】
【獎勵：孽力積分+20，【教學相長】狀態（微弱提升宿主教學時目標的理解能力）x 7天。】
【失敗懲罰：觸發[肢體失控]強度提升至200%，持續時間延長。】
「跳投低拋閃？還他媽要五次有效？」
蕭燃盯著那行字，感覺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教張揚？
還指定這麼個需要一點協調性的投擲方式？
這比讓母豬上樹還難！
這狗系統不是在發布任務，是在變著花樣地要他體驗什麼叫絕望啊！
「燃哥？咋了？臉這麼黑，便秘了？」張揚湊過腦袋，一臉傻樂地看著蕭燃陰沉得快滴出水的臉。
蕭燃猛地轉過頭，眼神里的殺氣嚇得張揚脖子一縮。
「黃毛。」
「啊……啊？」
「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你給我練閃。別的什麼都別干，就練跳投低拋閃。」蕭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平和」。
「啊？又練？練那玩意兒幹啥？我感覺我槍法最近有進步……」
張揚試圖掙扎。
「練好了能讓你少死兩次，能讓你看起來像個人而不是移動的300塊。」
蕭燃打斷他，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現在，進創意工坊地圖。我教你一遍，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幾乎是拖著張揚進了練習圖，粗暴地演示了一遍跳躍右鍵同時按的投擲方式。
閃光彈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在指定的區域爆開。
「看懂沒？」
「好像……懂了？」張揚眨巴著眼，語氣虛得很。
「行，你扔。就對著前面那個靶區扔，我不喊停不准停。」蕭燃抱起胳膊，冷眼旁觀。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張揚的受難日，也成了蕭燃的血壓飆升時刻。
張揚的操作五花八門，充分展現了人類手指的不協調性到底能有多抽象：
有跳起來忘了按右鍵，乾巴巴落地像個傻子；
有按了右鍵忘了跳，低拋閃軟綿綿滾到腳底下，把自己閃得白茫茫一片；
有跳和右鍵按了，但時機錯開，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歪脖子閃光，不知道要閃誰；
極少數成功扔出去的，落點也隨緣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投擲，而是在播種，至於能長出什麼，全看老天爺心情。
【哈哈哈黃毛這手笨得！】
【燃哥臉越來越黑了，我好怕他打人】
【這教學太殘忍了，我喜歡！】
【人類早期馴服四肢珍貴影像！】
彈幕倒是看得無比歡樂，節目效果拉滿。
蕭燃看著張揚又一次把自己閃成全白，然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練習圖里亂轉，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你特麼這手是借來的急著還嗎？」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喉嚨里泛起一股苦澀的酸味兒。
他不能噴。
噴了這傻逼系統不知道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新債。
他只能忍。
把所有的毒液、所有的暴躁、所有的不耐煩，全都硬生生憋回肚子裡，變成一種幾乎要內傷的沉默。
「繼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燃哥……要不，咱先打兩把實戰試試？」張揚哭喪著臉，試圖逃避這枯燥又折磨的練習。
「練。」蕭燃眼皮都沒抬，「練到我說可以為止，不然你今晚通宵加練。」
張揚哀嚎一聲，認命地繼續他跟閃光彈的搏鬥。
蕭燃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視野里，那灰色的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71:32:18】。
耳邊是張揚笨拙的按鍵聲和偶爾失誤後他的驚呼。
家庭的壓力，系統的逼迫，菜雞黃毛的折磨，對未來那點微弱「直播賺錢」計劃的擔憂……
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像一團濕透的棉花，堵在他的胸口，悶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重活一世，他以為自己能擺脫前世的桎梏，輕鬆一點，甚至躺平。
結果呢？
這他媽比前世打職業還要累！
這風不是起於青萍之末，是起於這他媽該死的系統和他那張惹禍的嘴！
忍住了想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他猛地睜開眼，看著又一次失敗的張揚，那股無處發泄的煩躁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手腕！手腕動一下！別光靠胳膊！你跳和按要同步！同步懂嗎？！不是讓你表演抽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吼聲，在直播間裡炸開。
張揚嚇得一個激靈。
彈幕也安靜了一瞬。
【燃哥……好像真的生氣了？】
【完了，黃毛要遭重了。】
蕭燃吼完，喘著粗氣，看著屏幕上張揚那有點被嚇到的呆滯臉孔，又猛地收住了後面更難聽的話。
算鳥算鳥……張揚已經很努力了……
他疲憊地抹了一把臉。
「繼續。」他重複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債，總是要還的。
只是沒想到，這新債，來得這麼憋屈，這麼讓人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