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直播間的量變與潛在質變
晚上七點整，蕭燃準時推開了張揚家的大門。
黃毛青年早已準備就緒，桌上甚至擺好了冰鎮飲料和切好的水果，態度殷勤得像個等待領導前來視察的狗腿子。
「燃哥！你來了！道具我練了！真的練了！」張揚迫不及待地表功，臉上寫滿了「快誇我」。
蕭燃敷衍的點了點頭，坐進那張舒適的人體工學椅。
豪華的設備，流暢的幀率，讓他因家庭壓力而有些煩躁的心緒稍稍平復。
視野右下角，那該死的灰色倒計時依舊沉默而堅定地跳動著。
【帶領張揚達到魔王S段位剩餘時間：28天01小時15分…】
時間不等人，債更不等人。
「開播。」
「好嘞！」
直播開啟，標題依舊是那個囂張的「黃毛與大神の魔王S征程！B+沖A！」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開播不到兩分鐘，直播間就陸陸續續湧進了幾十號人。
【來了來了！打卡！】
【下班到家第一事，打開直播看黃毛下飯】
【大哥今天準備讓黃毛練什麼道具？】
【聽說這裡節目效果很好，特來觀摩】
顯然，昨天直播積累的那近百個關注，形成了最初的觀眾基礎。
雖然人不多，但活躍度極高，彈幕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狀態。
蕭燃瞥了一眼實時人數，心中微微一動。
這種即時反饋，比他預想的要快一點。
「今天打荒漠迷城。」
蕭燃言簡意賅，登陸了自己解封的帳號，創建了房間，「地圖理解、默認控圖、道具配合，一步步來。你少干點脫線的事，比練一百遍道具都有用。」
「明白！燃哥！今天我必不白給！」張揚信心滿滿。
遊戲開始。
或許是昨天的「百遍練習」威脅起了作用，或許是連續的高強度對局讓張揚肌肉記憶了一點點，他今天的表現……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改善。
雖然依舊會出現馬槍、聽錯腳步、扔歪閃光等常規操作，但至少那種讓人眼前一黑的「史詩級失誤」變少了。
而蕭燃，則開始有意識地在對局中注入更多「教學」成分。
「黃毛，看小地圖，我站這個位置，你就應該知道A2和A1近點是我視野盲區，你需要幫我架住。」
「這顆VIP煙不是亂扔的，是為了掩護我們搶中路控制權。」
「注意我的經濟，這局我沒錢，你得起槍發我。」
他的指揮依舊言簡意賅，甚至偶爾還是忍不住毒舌兩句，但更多的是冷靜的指令和即時的點位報錯。
令人驚訝的是，這種偏向「教學」的直播內容，非但沒有讓觀眾覺得枯燥，反而激發了更高的熱情。
【學到了學到了！原來煙是這麼用的！】
【大哥這思路清晰啊！】
【黃毛居然聽懂了？爺青結！】
【這教學，比我看的那些教程實在多了】
【真實對局教學，比干講有用！】
【主播快拿小本本記下來！】
【送禮物的兄弟眾籌給黃毛買個筆記本吧！】
甚至當張揚某一次罕見地聽指揮，用一顆剛練的閃白到對手，讓蕭燃完成刷屏時，彈幕竟然爆發出一陣【淚目】、【孩子長大了】的感慨，仿佛老父親看到了傻兒子終於考及格了一次。
這種正向的反饋，也讓張揚更加投入，雖然依舊菜，但態度肉眼可見地認真了起來。
蕭燃看著這一切，心裡那種純粹的「被迫營業」感，似乎摻雜進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養成」的樂趣？
當然，這點樂趣很快就被張揚下一波「致敬經典」的操作打得粉碎。
「燃哥！我沖B小了！我拉了！！」張揚咋呼著干拉B小，被對面架槍的CT輕鬆帶走。
「……你拉了什麼？！你拉了坨大的！！！」
蕭燃吸了口氣，硬生生把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屏幕上的角色卻如閃電般拉出，格洛克兩發點射，精準收掉了那個放鬆警惕的CT。
【哈哈哈我就知道！】
【帥不過三秒】
【大哥：我剛有點欣慰】
【日常：燃哥救火】
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這抽象與嚴肅齊飛，下飯共Carry一色的氛圍中，他們的分數緩慢卻堅定地向上爬升著。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也穩定在150人左右，關注數持續增長。
期間，張揚的帳號好友申請突然多了起來，大多是看了直播想來抱大腿的路人，也有幾個自稱是「平台公會」的人發來邀請，語氣誇張地承諾著「百萬流量扶持」。
蕭燃讓張揚一概不理。
「專心打你的，這些公會十個有九個是坑，剩下一個是空手套白狼。」
「哦哦，明白！」
就在這時，一條顯眼的彈幕緩緩飄過屏幕上方，引起了蕭燃的注意。
【CSGO-老貓：臥槽？燃子？黃毛？真是你倆？這直播間是你們開的？！這大哥……是你啊燃子？！】
張揚也看到了彈幕，頓時有點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燃哥！是春子他們！他們找來了！」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個眼熟的ID也接連跳了出來。
【為父留給你的進入了直播間】
【請叫我春皇進入了直播間】
宿舍里的另外兩位神仙，到底還是被老貓分享連結，給召喚過來了。
蕭燃皺了皺眉。
他最擔心的就是早期被熟人圍觀，尤其是這幾個咋咋呼呼的室友。
果然，下一秒，他的手機就在桌面上瘋狂震動起來——微信宿舍群的語音通話邀請。
屏幕上，最後一場比賽的匹配成功提示也同時亮起。
【地圖：炙熱沙城二】
【接受】【拒絕】
張揚看著手機，又看看屏幕，有點手足無措：「燃哥……接，接嗎？」
直播間的老觀眾和新來的室友瞬間讓彈幕熱度炸開了鍋。
【哦豁！熟人？】
【是昨天被燃哥威脅當T的室友嗎？】
【大型社死現場預定！】
【快接快接！我們要聽現場語音！】
【春皇陛下駕到！】
蕭燃看著屏幕上並排出現的兩個選擇，又瞥了一眼視野右下角的系統倒計時和直播間不斷上漲的人氣。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選擇。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嗡嗡作響的手機，而是直接移動滑鼠，乾脆利落地點擊了——
【接受】
遊戲，開始載入。
然後，他才拿起手機，拒接了群語音，飛快地在只有他們五個人的小群里打字。
【蕭燃：直播中，別打電話。有事彈幕說，打完再說。】
群語音的震動停止了。
但彈幕更熱鬧了。
【為父留給你的：？？？】
【請叫我春皇：燃子你變了！你為了直播不要我們了！】
【CSGO-老貓：牛逼啊燃子！你這槍也太狠了吧？！剛才那預瞄我看了都怕！】
【為父留給你的：黃毛！說你呢！剛才那波你為什麼不幫燃哥看屁股？！】
【請叫我春皇：這波我上我真行了！】
三個室友瞬間化身直播間最活躍的場外指導兼吐槽役，完美融入了彈幕氛圍，甚至帶動了更多的互動和禮物。
蕭燃看著這群活寶，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緊繃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鬆動了一絲。
好像……也不算太壞？
他戴上耳機，將室友們嘈雜的「雲指揮」和觀眾歡樂的彈幕稍稍屏蔽在外。
「黃毛。」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冷靜依舊，「開局搶A大，跟上我的閃，這把輸了，今晚所有道具加練兩百遍。」
張揚：「！！！」
遊戲，正式開始。
而蕭燃的直播間，因為這三個意外闖入的「自己人」，仿佛注入了一劑新的活力劑，變得更加喧鬧起來。
一種微妙的變化，正在不知不覺中發生。
……
黃毛青年早已準備就緒，桌上甚至擺好了冰鎮飲料和切好的水果，態度殷勤得像個等待領導前來視察的狗腿子。
「燃哥！你來了！道具我練了！真的練了！」張揚迫不及待地表功，臉上寫滿了「快誇我」。
蕭燃敷衍的點了點頭，坐進那張舒適的人體工學椅。
豪華的設備，流暢的幀率，讓他因家庭壓力而有些煩躁的心緒稍稍平復。
視野右下角，那該死的灰色倒計時依舊沉默而堅定地跳動著。
【帶領張揚達到魔王S段位剩餘時間：28天01小時15分…】
時間不等人，債更不等人。
「開播。」
「好嘞！」
直播開啟，標題依舊是那個囂張的「黃毛與大神の魔王S征程！B+沖A！」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開播不到兩分鐘，直播間就陸陸續續湧進了幾十號人。
【來了來了！打卡！】
【下班到家第一事，打開直播看黃毛下飯】
【大哥今天準備讓黃毛練什麼道具？】
【聽說這裡節目效果很好，特來觀摩】
顯然，昨天直播積累的那近百個關注，形成了最初的觀眾基礎。
雖然人不多，但活躍度極高，彈幕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狀態。
蕭燃瞥了一眼實時人數，心中微微一動。
這種即時反饋，比他預想的要快一點。
「今天打荒漠迷城。」
蕭燃言簡意賅，登陸了自己解封的帳號，創建了房間，「地圖理解、默認控圖、道具配合，一步步來。你少干點脫線的事，比練一百遍道具都有用。」
「明白！燃哥！今天我必不白給！」張揚信心滿滿。
遊戲開始。
或許是昨天的「百遍練習」威脅起了作用，或許是連續的高強度對局讓張揚肌肉記憶了一點點，他今天的表現……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改善。
雖然依舊會出現馬槍、聽錯腳步、扔歪閃光等常規操作，但至少那種讓人眼前一黑的「史詩級失誤」變少了。
而蕭燃，則開始有意識地在對局中注入更多「教學」成分。
「黃毛，看小地圖，我站這個位置，你就應該知道A2和A1近點是我視野盲區，你需要幫我架住。」
「這顆VIP煙不是亂扔的，是為了掩護我們搶中路控制權。」
「注意我的經濟，這局我沒錢，你得起槍發我。」
他的指揮依舊言簡意賅，甚至偶爾還是忍不住毒舌兩句，但更多的是冷靜的指令和即時的點位報錯。
令人驚訝的是，這種偏向「教學」的直播內容，非但沒有讓觀眾覺得枯燥，反而激發了更高的熱情。
【學到了學到了！原來煙是這麼用的！】
【大哥這思路清晰啊！】
【黃毛居然聽懂了？爺青結！】
【這教學，比我看的那些教程實在多了】
【真實對局教學，比干講有用！】
【主播快拿小本本記下來！】
【送禮物的兄弟眾籌給黃毛買個筆記本吧！】
甚至當張揚某一次罕見地聽指揮，用一顆剛練的閃白到對手，讓蕭燃完成刷屏時，彈幕竟然爆發出一陣【淚目】、【孩子長大了】的感慨，仿佛老父親看到了傻兒子終於考及格了一次。
這種正向的反饋，也讓張揚更加投入，雖然依舊菜，但態度肉眼可見地認真了起來。
蕭燃看著這一切，心裡那種純粹的「被迫營業」感，似乎摻雜進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養成」的樂趣？
當然，這點樂趣很快就被張揚下一波「致敬經典」的操作打得粉碎。
「燃哥！我沖B小了！我拉了！！」張揚咋呼著干拉B小，被對面架槍的CT輕鬆帶走。
「……你拉了什麼？！你拉了坨大的！！！」
蕭燃吸了口氣，硬生生把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屏幕上的角色卻如閃電般拉出，格洛克兩發點射，精準收掉了那個放鬆警惕的CT。
【哈哈哈我就知道！】
【帥不過三秒】
【大哥：我剛有點欣慰】
【日常：燃哥救火】
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這抽象與嚴肅齊飛，下飯共Carry一色的氛圍中，他們的分數緩慢卻堅定地向上爬升著。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也穩定在150人左右，關注數持續增長。
期間，張揚的帳號好友申請突然多了起來，大多是看了直播想來抱大腿的路人，也有幾個自稱是「平台公會」的人發來邀請，語氣誇張地承諾著「百萬流量扶持」。
蕭燃讓張揚一概不理。
「專心打你的，這些公會十個有九個是坑，剩下一個是空手套白狼。」
「哦哦，明白！」
就在這時，一條顯眼的彈幕緩緩飄過屏幕上方，引起了蕭燃的注意。
【CSGO-老貓：臥槽？燃子？黃毛？真是你倆？這直播間是你們開的？！這大哥……是你啊燃子？！】
張揚也看到了彈幕，頓時有點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燃哥！是春子他們！他們找來了！」
幾乎是同時，另外兩個眼熟的ID也接連跳了出來。
【為父留給你的進入了直播間】
【請叫我春皇進入了直播間】
宿舍里的另外兩位神仙，到底還是被老貓分享連結，給召喚過來了。
蕭燃皺了皺眉。
他最擔心的就是早期被熟人圍觀，尤其是這幾個咋咋呼呼的室友。
果然，下一秒，他的手機就在桌面上瘋狂震動起來——微信宿舍群的語音通話邀請。
屏幕上，最後一場比賽的匹配成功提示也同時亮起。
【地圖：炙熱沙城二】
【接受】【拒絕】
張揚看著手機，又看看屏幕，有點手足無措：「燃哥……接，接嗎？」
直播間的老觀眾和新來的室友瞬間讓彈幕熱度炸開了鍋。
【哦豁！熟人？】
【是昨天被燃哥威脅當T的室友嗎？】
【大型社死現場預定！】
【快接快接！我們要聽現場語音！】
【春皇陛下駕到！】
蕭燃看著屏幕上並排出現的兩個選擇，又瞥了一眼視野右下角的系統倒計時和直播間不斷上漲的人氣。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選擇。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嗡嗡作響的手機，而是直接移動滑鼠，乾脆利落地點擊了——
【接受】
遊戲，開始載入。
然後，他才拿起手機，拒接了群語音，飛快地在只有他們五個人的小群里打字。
【蕭燃：直播中，別打電話。有事彈幕說，打完再說。】
群語音的震動停止了。
但彈幕更熱鬧了。
【為父留給你的：？？？】
【請叫我春皇：燃子你變了！你為了直播不要我們了！】
【CSGO-老貓：牛逼啊燃子！你這槍也太狠了吧？！剛才那預瞄我看了都怕！】
【為父留給你的：黃毛！說你呢！剛才那波你為什麼不幫燃哥看屁股？！】
【請叫我春皇：這波我上我真行了！】
三個室友瞬間化身直播間最活躍的場外指導兼吐槽役，完美融入了彈幕氛圍，甚至帶動了更多的互動和禮物。
蕭燃看著這群活寶，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緊繃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鬆動了一絲。
好像……也不算太壞？
他戴上耳機，將室友們嘈雜的「雲指揮」和觀眾歡樂的彈幕稍稍屏蔽在外。
「黃毛。」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冷靜依舊，「開局搶A大，跟上我的閃，這把輸了，今晚所有道具加練兩百遍。」
張揚：「！！！」
遊戲，正式開始。
而蕭燃的直播間，因為這三個意外闖入的「自己人」，仿佛注入了一劑新的活力劑，變得更加喧鬧起來。
一種微妙的變化，正在不知不覺中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