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重生了，誰還打職業啊？
語音頻道的空氣驟然凍結。
張揚的嘴半張著，薯片渣從嘴角掉進鍵盤縫，他愣是沒察覺，眼睛死死釘在屏幕那個戰績結算面板上。
張春的歡呼卡死在喉嚨里，硬生生憋成一聲短促的「呃——」，臉漲得發紫。
耳機里其他幾個人的叫嚷也齊齊斷線，只剩電流嘶嘶作響，在突然的死寂里格外刺耳。
蕭燃盯著屏幕中央那個霸道彈窗，醒目的【違規行為封禁】刺進眼裡。
他頓了一秒，嘴角扯起一個極複雜的弧度——荒謬、愕然，底下卻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
沒有預想中的砸鍵盤，也沒有咒罵。
重生帶來的躁動、碾壓對局點燃的熱血，仿佛被這封號提示一腳踩滅，迅速冷卻成灰。
他慢吞吞摘下耳機，耳罩在耳朵上壓出一圈通紅的印子。
揉了揉發燙的耳廓，目光掃過屏幕上定格的勝利比分——【16:12】，諷刺得很。
視線掠過張揚那張慌得發白的臉，最後飄向窗外。
霓虹燈牌在髒玻璃後暈開一片模糊的紫。
「封了？」
他喃喃，聲音輕得像囈語，裹著一種奇異的釋然和深埋的疲憊。
「呵……封了就封了吧。」
都重生了，誰還他媽打職業啊？
前世為了那遙不可及的Major冠軍獎盃，熬幹了青春，廢了手腕，最後只能在直播間裡靠著一張嘴指點江山，把滿腔的不甘和毒液噴向賽場上的後輩。
那種被夢想灼燒又最終被現實澆滅的感覺，太痛了。
重活一次，十七歲，手腕完好，父母身體健康……
那些被他忽略的、虧欠的，才是真正該握緊的東西。
賽場？職業？冠軍夢？
讓它們統統見鬼去吧！
老子這輩子，就想當條偶爾在魚塘里炸炸魚、氣氣人的鹹魚，多陪陪爸媽，享受這白撿來的平淡日子……
念頭剛落——
【滋——檢測到高強度持續精神攻擊……能量閾值突破……綁定程序啟動……】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與其說是「聲音」，不如說更像是一段生硬植入的、缺乏感情的電子文本信息。
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甚至帶著點卡頓和雜音，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收音機。
緊接著，他視界右下角猛地彈出一個半透明灰色框體。
框體簡陋得可憐，邊緣閃爍著鋸齒，裡頭的文字模糊不清：
【毒舌償債系統，激活。】
【宿主：蕭燃】
【核心規則載入中……】
【毒言毒債（因果律）】：檢測到宿主對「職業夢想」及「噴子」存在高強度貶損性意念（判定為S級精神毒液）。
【生成初始孽力回饋帳單】：
【《職業選手基礎素養地獄復健套餐》內容】：
【1.急停定位訓練×1000次；】
【2.全地圖點位預瞄路線跑圖×10遍；】
【3.基礎道具投擲標準化練習×500套。】
【時限：12小時。】
【孽力爆破（懲罰機制）】：
【超時未完成，將觸發[肢體失控]】
【請宿主端正態度，努力償債，爭取早日……閉嘴（物理）。】
蕭燃猛地眨了下眼，又狠狠地甩了甩頭。
那寒磣的灰色框體仍頑固地杵在視野角落，像個刪不掉的垃圾彈窗。
「？？？」
什麼鬼？
幻覺？低血糖？還是真被氣昏頭了？
他揉了揉眼，按了按太陽穴，再次睜眼。
這破玩意兒還在！
格式粗糙、文字直白、內容離譜。
簡直像後世小廠製作而出的劣質虛擬AR！
就這？
重生還附贈流氓軟體？還是連UI都懶得好好做的三流貨色？
他默念：「關閉！取消！退出！卸載！」
毫無反應。
那破框像長死在了自己的視線里，紋絲不動。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比剛剛被封號時更燥！
封號頂多無語，這玩意是直接往他腦子裡塞垃圾！
去你媽的態度端正！去你媽的狗屎任務！
還債？還個屁！老子就不做，你能咋滴？
他在腦子裡對著那破框狠狠豎了中指，用盡渾身解數，橫跨中英德三語狠狠的問候了它。
然後乾脆不理，猛地起身。
他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還在唉聲嘆氣的張揚：「走了，黃毛！沒勁，回去！」
眼不見心不煩，離開這破電腦，這幻覺總該沒了吧？
可那灰色框體仍死釘在視野右下角。
【限時：11:59:58】
【限時：11:59:57】
冰冷倒計時，無視他的輕視厭煩，平穩又殘酷地開始跳動。
蕭燃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他抬腳輕踹了下張揚的椅子腿：「別嚎了，號沒了正好，省得你天天拉我坐牢。」
張揚哭喪著臉抬頭：「燃哥！這特麼晉級賽剛贏就封了？還戰績異常？這平台狗吧？絕對狗！你剛才那操作……是有點誇張，但不至於封啊！」
他聲音猛地壓低，湊近些，眼神飄忽，「燃哥你……真沒開點什麼？」
蕭燃懶得廢話，直接伸手把他腦袋推開：「我是在網吧電腦里裝硬體了？還是給路由器植入病毒了？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覺得別人強就是掛？什麼毛病！」他語氣不耐，心裡那點莫名其妙出現的償債系統的躁鬱泄了出來。
張揚被懟得縮脖子，嘟囔：「我這不是……」
他手忙腳亂退出遊戲，嘴裡還叨叨，「哎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沒心情了。」
兩人收拾東西，蕭燃把那個喝空了的咖啡紙杯捏癟，精準拋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動作間，他眼角餘光下意識瞥向視野右下角。
倒計時不急不緩地跳著：【11:58:12】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心裡再次罵了句髒話。
走到網吧前台結帳下機。
網管是個眼皮耷拉的小年輕，敲鍵盤慢得像樹懶。
等待的間隙，那倒計時的數字在蕭燃眼前一點點減少，存在感強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能感到一種微妙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釘死的束縛感，從那個簡陋的框體瀰漫出來，一點點的纏上了自己的神經。
「媽的……」他低咒一聲，聲音含在喉嚨里。
「啊？燃哥你說啥？」張揚湊過來。
「沒事。」蕭燃繃著臉，接過找零，塞進口袋，轉身推開網吧厚重的玻璃門。
倒計時，在蕭燃全然輕視和厭煩的態度中，平靜地跳動著。
……
張揚的嘴半張著，薯片渣從嘴角掉進鍵盤縫，他愣是沒察覺，眼睛死死釘在屏幕那個戰績結算面板上。
張春的歡呼卡死在喉嚨里，硬生生憋成一聲短促的「呃——」，臉漲得發紫。
耳機里其他幾個人的叫嚷也齊齊斷線，只剩電流嘶嘶作響，在突然的死寂里格外刺耳。
蕭燃盯著屏幕中央那個霸道彈窗，醒目的【違規行為封禁】刺進眼裡。
他頓了一秒，嘴角扯起一個極複雜的弧度——荒謬、愕然，底下卻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
沒有預想中的砸鍵盤，也沒有咒罵。
重生帶來的躁動、碾壓對局點燃的熱血，仿佛被這封號提示一腳踩滅，迅速冷卻成灰。
他慢吞吞摘下耳機，耳罩在耳朵上壓出一圈通紅的印子。
揉了揉發燙的耳廓，目光掃過屏幕上定格的勝利比分——【16:12】，諷刺得很。
視線掠過張揚那張慌得發白的臉，最後飄向窗外。
霓虹燈牌在髒玻璃後暈開一片模糊的紫。
「封了？」
他喃喃，聲音輕得像囈語，裹著一種奇異的釋然和深埋的疲憊。
「呵……封了就封了吧。」
都重生了，誰還他媽打職業啊？
前世為了那遙不可及的Major冠軍獎盃，熬幹了青春，廢了手腕，最後只能在直播間裡靠著一張嘴指點江山，把滿腔的不甘和毒液噴向賽場上的後輩。
那種被夢想灼燒又最終被現實澆滅的感覺，太痛了。
重活一次，十七歲，手腕完好，父母身體健康……
那些被他忽略的、虧欠的，才是真正該握緊的東西。
賽場？職業？冠軍夢？
讓它們統統見鬼去吧！
老子這輩子，就想當條偶爾在魚塘里炸炸魚、氣氣人的鹹魚，多陪陪爸媽，享受這白撿來的平淡日子……
念頭剛落——
【滋——檢測到高強度持續精神攻擊……能量閾值突破……綁定程序啟動……】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與其說是「聲音」，不如說更像是一段生硬植入的、缺乏感情的電子文本信息。
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甚至帶著點卡頓和雜音，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收音機。
緊接著，他視界右下角猛地彈出一個半透明灰色框體。
框體簡陋得可憐，邊緣閃爍著鋸齒，裡頭的文字模糊不清：
【毒舌償債系統，激活。】
【宿主：蕭燃】
【核心規則載入中……】
【毒言毒債（因果律）】：檢測到宿主對「職業夢想」及「噴子」存在高強度貶損性意念（判定為S級精神毒液）。
【生成初始孽力回饋帳單】：
【《職業選手基礎素養地獄復健套餐》內容】：
【1.急停定位訓練×1000次；】
【2.全地圖點位預瞄路線跑圖×10遍；】
【3.基礎道具投擲標準化練習×500套。】
【時限：12小時。】
【孽力爆破（懲罰機制）】：
【超時未完成，將觸發[肢體失控]】
【請宿主端正態度，努力償債，爭取早日……閉嘴（物理）。】
蕭燃猛地眨了下眼，又狠狠地甩了甩頭。
那寒磣的灰色框體仍頑固地杵在視野角落，像個刪不掉的垃圾彈窗。
「？？？」
什麼鬼？
幻覺？低血糖？還是真被氣昏頭了？
他揉了揉眼，按了按太陽穴，再次睜眼。
這破玩意兒還在！
格式粗糙、文字直白、內容離譜。
簡直像後世小廠製作而出的劣質虛擬AR！
就這？
重生還附贈流氓軟體？還是連UI都懶得好好做的三流貨色？
他默念：「關閉！取消！退出！卸載！」
毫無反應。
那破框像長死在了自己的視線里，紋絲不動。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比剛剛被封號時更燥！
封號頂多無語，這玩意是直接往他腦子裡塞垃圾！
去你媽的態度端正！去你媽的狗屎任務！
還債？還個屁！老子就不做，你能咋滴？
他在腦子裡對著那破框狠狠豎了中指，用盡渾身解數，橫跨中英德三語狠狠的問候了它。
然後乾脆不理，猛地起身。
他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還在唉聲嘆氣的張揚：「走了，黃毛！沒勁，回去！」
眼不見心不煩，離開這破電腦，這幻覺總該沒了吧？
可那灰色框體仍死釘在視野右下角。
【限時：11:59:58】
【限時：11:59:57】
冰冷倒計時，無視他的輕視厭煩，平穩又殘酷地開始跳動。
蕭燃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他抬腳輕踹了下張揚的椅子腿：「別嚎了，號沒了正好，省得你天天拉我坐牢。」
張揚哭喪著臉抬頭：「燃哥！這特麼晉級賽剛贏就封了？還戰績異常？這平台狗吧？絕對狗！你剛才那操作……是有點誇張，但不至於封啊！」
他聲音猛地壓低，湊近些，眼神飄忽，「燃哥你……真沒開點什麼？」
蕭燃懶得廢話，直接伸手把他腦袋推開：「我是在網吧電腦里裝硬體了？還是給路由器植入病毒了？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覺得別人強就是掛？什麼毛病！」他語氣不耐，心裡那點莫名其妙出現的償債系統的躁鬱泄了出來。
張揚被懟得縮脖子，嘟囔：「我這不是……」
他手忙腳亂退出遊戲，嘴裡還叨叨，「哎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沒心情了。」
兩人收拾東西，蕭燃把那個喝空了的咖啡紙杯捏癟，精準拋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動作間，他眼角餘光下意識瞥向視野右下角。
倒計時不急不緩地跳著：【11:58:12】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心裡再次罵了句髒話。
走到網吧前台結帳下機。
網管是個眼皮耷拉的小年輕，敲鍵盤慢得像樹懶。
等待的間隙，那倒計時的數字在蕭燃眼前一點點減少，存在感強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能感到一種微妙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釘死的束縛感，從那個簡陋的框體瀰漫出來，一點點的纏上了自己的神經。
「媽的……」他低咒一聲，聲音含在喉嚨里。
「啊？燃哥你說啥？」張揚湊過來。
「沒事。」蕭燃繃著臉，接過找零，塞進口袋，轉身推開網吧厚重的玻璃門。
倒計時，在蕭燃全然輕視和厭煩的態度中，平靜地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