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憶湧上心頭
當『點燈子』再見到朱元璋的時候，已經沒有先前的淡定。
再看高迎祥對待朱元璋的態度和對待自己正是截然相反，他心如死灰。
如今他只想著能夠將身上的繩索鬆綁的寬鬆些都沒得到允許。
而他們對待朱元璋的態度顯然是已經將他視為座上賓。
「李老弟，快和高首領求求情，你可記得老哥對你有幫助之恩啊。」
『點燈子』哀求的看著朱元璋說道。
聞言的朱元璋冷哼一聲，「十擔米的恩情還抵不住你出賣我們……高兄弟嗎？」
說完話的朱元璋將視線落在高一功的身上。
後者隨即上前，一腳將『點燈子』踩在腳下，臉上看著朱元璋時客氣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轉眼換上一副兇狠的表情。
「要不是叔父說把你交給李大哥處理，老子現在都把你剁成肉餡餵狗了。」高一功的年紀不大，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卻十分兇狠。
就連高迎祥身邊的幾個副將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數步。
這細微的表情被朱元璋捕捉到。
看來高一功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和平時大有不同。
或許現在這般模樣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確實這樣更符合義軍的形象。
遍地人吃人，憨厚老實的樣子又能有幾分活頭。
不過現在的朱元璋並沒有參與到高迎祥對『點燈子』的處置當中。
現在的他還不知道高迎祥將自己找來究竟是何用意。
或許自己和點燈子的處境相同。
高迎祥看著被高一功踩在腳下的『點燈子』憋了一眼。
又將目光落在朱元璋的身上，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十分客氣，甚至帶著歡笑的表情，「闖王老弟，一功被這混廝差點害得性命，聽聞他出賣了你，我部特將他抓了回來，任由你處置。」
高迎祥說完話，眼見高一功直接將求饒的『點燈子』提到朱元璋的面前。
『點燈子』聽著高迎祥的處置結果，看著朱元璋的表情更是哀嚎的模樣。
「李老弟，你大人有大量，快和高首領求求情，就放了我這回，等我回到根據地，帶著所有兄弟都來投奔。」
眼見朱元璋無動於衷，『點燈子』跪身在地，朝著朱元璋的位置爬了幾步。
走到朱元璋的腳下，雖然手腳都被綁著，他卻用臉和身子朝著朱元璋的腿蹭了蹭。
「李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點燈子的語氣十分焦急，哀求的模樣盡數寫在臉上。
他非常清楚高迎祥的手段和做事風格。
別看現在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真到了翻臉的時候，比翻書還快。
朱元璋感受到點燈子的哀求之意，腿腳向後撤了撤。
面對這種行為，還真不習慣。
他看著剛剛承諾自己的高迎祥，雙手作揖而立，語氣誠懇卻不卑微，「不知高首領將小弟叫下山來一敘，所為何事？」
剛剛高迎祥的表情還是嬉笑看戲的樣子。
聽著朱元璋的詢問，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他朝著身邊的人擺了擺手。
高一功更是上前直接將『點燈子』朝著門外拽了出去。
他身邊的小弟多數都走了出去。只留下幾個親信還在中軍大帳內。
而就在此時，換了一身裝扮的高桂英竟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換上女裝的『坐山虎』，確實讓朱元璋眼前一亮，並不是她有多好看，而是這種反差帶來的視覺上的衝擊確實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高桂英進入房間後，非常恭敬的朝著高迎祥拱手作揖，「叔父……」
她沒有多說什麼話，而是將目光看向朱元璋。
眼神中帶著些許玩味，其中更是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此時朱元璋已經將整件事情想得明白。
那日高一功山上就是為了尋找姐姐高桂英。
而能幫著高一功隱藏身形見到高桂英的人唯有李疤。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朱元璋並沒有及時了解高一功上山的真正原因。
見到姐姐的高一功，算是放下心來，雖然高桂英被朱元璋傷的很重，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被妥善安置後，也得到好轉。
這也是高迎祥沒有攻打山寨的主要原因。
若是那日朱元璋將高桂英殺了，那麼此時的局面肯定不會是這樣模樣。
甚至黑風寨也聽不到如今這般地步。
高迎祥的部眾雖然不如官軍裝備精湛，但戰鬥力絕對在王文耀之上。
最重要的是，高迎祥在黑風寨中有內應。
除去高一功、高桂英不說。
就連李疤他都沒有看透。
這兩面三刀的義子。
呵……
朱元璋冷笑一聲，隨即釋然。
萬物有因，種因得果。
看來那日沒有重下殺手，倒是給今日留得一線生機。
眼見中軍大帳內已經沒有外人或是小嘍囉後，高迎祥從主位上走了下來。
朝著朱元璋的位置慢慢走近，臉上雖然已經沒有微笑的表情，但是神色卻一本正經，不容置疑。
他走到朱元璋的身邊後，伸出手將朱元璋的兩根手臂掐住。
兩個人身高和體型相差不多。
站在一起沒有視覺上的違和感。
倒是旗鼓相當。
高迎祥的力道不大，拍了拍朱元璋的大臂。
臉上露出誠懇的表情，「如今黑風寨的好漢大半都已戰死，『闖王』還要繼續遊蕩收納新兵嗎？」
還未等朱元璋回答，高迎祥繼續說道：「不如『李闖王』加入我部，共圖大事。」
「如今天下混亂，朝廷腐敗，百姓疾苦，民不聊生，想要在這亂世求得生存，不如抱團取暖如何？」
高迎祥的話真摯而誠懇，朱元璋閱人無數，他能夠從高迎祥的話語中聽出真摯的邀請，並非誑語。
倒是他身後的幾個副將首領雙目瞪得溜圓。
幾個人知道高迎祥有招攬朱元璋之意，卻不想他竟然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此邀請說完，倒是顯得高迎祥有些卑微。
如今『李闖王』不過是敗軍之將。
山寨已經沒了，人也死光。
甚至說是階下囚都不為過。
直接給這般禮遇，會不會顯得高迎祥身份低微。
而且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這些副將跟在高迎祥的身邊已經多年。
就算是高一功和高桂英見到他們都會尊敬稱謂，甚至禮讓三分。
但如今聽著高迎祥的語氣，難道李闖王入伙以後，是要騎在他們的頭上不成？
也就在此時，站在高迎祥身後最近的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黃龍，而站在他身旁的劉哲只是輕輕的捋了捋鬍鬚，看著黃龍雙目瞪得溜圓，滿臉怒意，想要出聲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首領何須自降身份，縱然他『李闖王』的名號十分響亮，也不過是敗軍之將，今日我等如是不收留他，說不定明日就死在官軍的刀下。」
黃龍說完話後，朝著朱元璋的位置撇了一眼，滿臉的不屑與質疑，「如今這亂世，什麼阿貓阿狗啊，都敢出來稱個王，也不知道真有幾斤幾兩。」
「哎，黃龍兄，『李闖王』的名號最近響得很，那可是從『李閻王』轉變過來的名號，都是百姓給的，豈會浪得虛名？」劉哲恰當好處的在黃龍的身邊補充的說道。
黃龍聞言更是冷笑一聲，「那些鄉里還說我黃龍屠過鬼呢？老子見到死人都怕的緊。」
說完話，黃龍和劉哲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高迎祥身後的幾個小弟要比他們含蓄很多，但表情如出一轍，帶著懷疑。
倒是高桂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看著正在大笑的幾個人，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上一個這麼輕視他的人還是我，便落得這般田地，幾位可要擦亮眼睛。」高桂英的話，雖然說的十分利落，但並沒有引起幾個人在意。
他們根本不了解高桂英的戰力，總覺得女娃娃上山，純是胡鬧。
若她叔父不是高迎祥，此時肯定在後山做女工，能有什麼本事。
她的提醒沒有引起幾個人在意，反倒是連她都被席捲進質疑聲中。
朱元璋聽著幾個人的對話，並沒有將他們的態度和懷疑放在心裡。
他一直在回想高迎祥剛剛說過的話。
腦海內快速旋轉思量。
若真是以他們僅存的人員和戰鬥水平，想要再抵擋一次官軍的攻擊，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除了官兵以外，還有很多虎視眈眈的眼睛。
在場的很多人肯定也有這樣的心思。
畢竟黑風寨當時是高桂英的領地，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允許朱元璋將勢力做大，獨占山頭。
而要阻止朱元璋的最好時機，不就是現在嗎？
將他們扼殺在萌芽中，這樣的誘惑就算高迎祥沒有想過。
他身後的副將首領也不想嗎？
若真是到了那時，他們還有反抗的能力嗎?
盤算著現有戰力，劉宗敏和李過都已經身受重傷，還哪有勝算可言，或許此時留在高迎祥的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朱元璋突然想到當年跟著郭子興之時好似也是這般場景。
想起郭子興之時，朱元璋的眼神中難得漏出一抹溫柔，因為他想起他的皇后、他的妹子，他最愛的女人--馬秀英。
……
再看高迎祥對待朱元璋的態度和對待自己正是截然相反，他心如死灰。
如今他只想著能夠將身上的繩索鬆綁的寬鬆些都沒得到允許。
而他們對待朱元璋的態度顯然是已經將他視為座上賓。
「李老弟，快和高首領求求情，你可記得老哥對你有幫助之恩啊。」
『點燈子』哀求的看著朱元璋說道。
聞言的朱元璋冷哼一聲，「十擔米的恩情還抵不住你出賣我們……高兄弟嗎？」
說完話的朱元璋將視線落在高一功的身上。
後者隨即上前，一腳將『點燈子』踩在腳下，臉上看著朱元璋時客氣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轉眼換上一副兇狠的表情。
「要不是叔父說把你交給李大哥處理，老子現在都把你剁成肉餡餵狗了。」高一功的年紀不大，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卻十分兇狠。
就連高迎祥身邊的幾個副將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數步。
這細微的表情被朱元璋捕捉到。
看來高一功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和平時大有不同。
或許現在這般模樣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確實這樣更符合義軍的形象。
遍地人吃人，憨厚老實的樣子又能有幾分活頭。
不過現在的朱元璋並沒有參與到高迎祥對『點燈子』的處置當中。
現在的他還不知道高迎祥將自己找來究竟是何用意。
或許自己和點燈子的處境相同。
高迎祥看著被高一功踩在腳下的『點燈子』憋了一眼。
又將目光落在朱元璋的身上，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十分客氣，甚至帶著歡笑的表情，「闖王老弟，一功被這混廝差點害得性命，聽聞他出賣了你，我部特將他抓了回來，任由你處置。」
高迎祥說完話，眼見高一功直接將求饒的『點燈子』提到朱元璋的面前。
『點燈子』聽著高迎祥的處置結果，看著朱元璋的表情更是哀嚎的模樣。
「李老弟，你大人有大量，快和高首領求求情，就放了我這回，等我回到根據地，帶著所有兄弟都來投奔。」
眼見朱元璋無動於衷，『點燈子』跪身在地，朝著朱元璋的位置爬了幾步。
走到朱元璋的腳下，雖然手腳都被綁著，他卻用臉和身子朝著朱元璋的腿蹭了蹭。
「李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點燈子的語氣十分焦急，哀求的模樣盡數寫在臉上。
他非常清楚高迎祥的手段和做事風格。
別看現在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真到了翻臉的時候，比翻書還快。
朱元璋感受到點燈子的哀求之意，腿腳向後撤了撤。
面對這種行為，還真不習慣。
他看著剛剛承諾自己的高迎祥，雙手作揖而立，語氣誠懇卻不卑微，「不知高首領將小弟叫下山來一敘，所為何事？」
剛剛高迎祥的表情還是嬉笑看戲的樣子。
聽著朱元璋的詢問，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他朝著身邊的人擺了擺手。
高一功更是上前直接將『點燈子』朝著門外拽了出去。
他身邊的小弟多數都走了出去。只留下幾個親信還在中軍大帳內。
而就在此時，換了一身裝扮的高桂英竟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換上女裝的『坐山虎』，確實讓朱元璋眼前一亮，並不是她有多好看，而是這種反差帶來的視覺上的衝擊確實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高桂英進入房間後，非常恭敬的朝著高迎祥拱手作揖，「叔父……」
她沒有多說什麼話，而是將目光看向朱元璋。
眼神中帶著些許玩味，其中更是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此時朱元璋已經將整件事情想得明白。
那日高一功山上就是為了尋找姐姐高桂英。
而能幫著高一功隱藏身形見到高桂英的人唯有李疤。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朱元璋並沒有及時了解高一功上山的真正原因。
見到姐姐的高一功，算是放下心來，雖然高桂英被朱元璋傷的很重，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被妥善安置後，也得到好轉。
這也是高迎祥沒有攻打山寨的主要原因。
若是那日朱元璋將高桂英殺了，那麼此時的局面肯定不會是這樣模樣。
甚至黑風寨也聽不到如今這般地步。
高迎祥的部眾雖然不如官軍裝備精湛，但戰鬥力絕對在王文耀之上。
最重要的是，高迎祥在黑風寨中有內應。
除去高一功、高桂英不說。
就連李疤他都沒有看透。
這兩面三刀的義子。
呵……
朱元璋冷笑一聲，隨即釋然。
萬物有因，種因得果。
看來那日沒有重下殺手，倒是給今日留得一線生機。
眼見中軍大帳內已經沒有外人或是小嘍囉後，高迎祥從主位上走了下來。
朝著朱元璋的位置慢慢走近，臉上雖然已經沒有微笑的表情，但是神色卻一本正經，不容置疑。
他走到朱元璋的身邊後，伸出手將朱元璋的兩根手臂掐住。
兩個人身高和體型相差不多。
站在一起沒有視覺上的違和感。
倒是旗鼓相當。
高迎祥的力道不大，拍了拍朱元璋的大臂。
臉上露出誠懇的表情，「如今黑風寨的好漢大半都已戰死，『闖王』還要繼續遊蕩收納新兵嗎？」
還未等朱元璋回答，高迎祥繼續說道：「不如『李闖王』加入我部，共圖大事。」
「如今天下混亂，朝廷腐敗，百姓疾苦，民不聊生，想要在這亂世求得生存，不如抱團取暖如何？」
高迎祥的話真摯而誠懇，朱元璋閱人無數，他能夠從高迎祥的話語中聽出真摯的邀請，並非誑語。
倒是他身後的幾個副將首領雙目瞪得溜圓。
幾個人知道高迎祥有招攬朱元璋之意，卻不想他竟然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此邀請說完，倒是顯得高迎祥有些卑微。
如今『李闖王』不過是敗軍之將。
山寨已經沒了，人也死光。
甚至說是階下囚都不為過。
直接給這般禮遇，會不會顯得高迎祥身份低微。
而且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這些副將跟在高迎祥的身邊已經多年。
就算是高一功和高桂英見到他們都會尊敬稱謂，甚至禮讓三分。
但如今聽著高迎祥的語氣，難道李闖王入伙以後，是要騎在他們的頭上不成？
也就在此時，站在高迎祥身後最近的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黃龍，而站在他身旁的劉哲只是輕輕的捋了捋鬍鬚，看著黃龍雙目瞪得溜圓，滿臉怒意，想要出聲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首領何須自降身份，縱然他『李闖王』的名號十分響亮，也不過是敗軍之將，今日我等如是不收留他，說不定明日就死在官軍的刀下。」
黃龍說完話後，朝著朱元璋的位置撇了一眼，滿臉的不屑與質疑，「如今這亂世，什麼阿貓阿狗啊，都敢出來稱個王，也不知道真有幾斤幾兩。」
「哎，黃龍兄，『李闖王』的名號最近響得很，那可是從『李閻王』轉變過來的名號，都是百姓給的，豈會浪得虛名？」劉哲恰當好處的在黃龍的身邊補充的說道。
黃龍聞言更是冷笑一聲，「那些鄉里還說我黃龍屠過鬼呢？老子見到死人都怕的緊。」
說完話，黃龍和劉哲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高迎祥身後的幾個小弟要比他們含蓄很多，但表情如出一轍，帶著懷疑。
倒是高桂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看著正在大笑的幾個人，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上一個這麼輕視他的人還是我，便落得這般田地，幾位可要擦亮眼睛。」高桂英的話，雖然說的十分利落，但並沒有引起幾個人在意。
他們根本不了解高桂英的戰力，總覺得女娃娃上山，純是胡鬧。
若她叔父不是高迎祥，此時肯定在後山做女工，能有什麼本事。
她的提醒沒有引起幾個人在意，反倒是連她都被席捲進質疑聲中。
朱元璋聽著幾個人的對話，並沒有將他們的態度和懷疑放在心裡。
他一直在回想高迎祥剛剛說過的話。
腦海內快速旋轉思量。
若真是以他們僅存的人員和戰鬥水平，想要再抵擋一次官軍的攻擊，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除了官兵以外，還有很多虎視眈眈的眼睛。
在場的很多人肯定也有這樣的心思。
畢竟黑風寨當時是高桂英的領地，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允許朱元璋將勢力做大，獨占山頭。
而要阻止朱元璋的最好時機，不就是現在嗎？
將他們扼殺在萌芽中，這樣的誘惑就算高迎祥沒有想過。
他身後的副將首領也不想嗎？
若真是到了那時，他們還有反抗的能力嗎?
盤算著現有戰力，劉宗敏和李過都已經身受重傷，還哪有勝算可言，或許此時留在高迎祥的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朱元璋突然想到當年跟著郭子興之時好似也是這般場景。
想起郭子興之時，朱元璋的眼神中難得漏出一抹溫柔，因為他想起他的皇后、他的妹子，他最愛的女人--馬秀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