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牆鏖兵急，危崖現旌旗
另一段城牆，防守的士卒死傷殆盡，眼看就要失守！關鍵時刻，牛金星帶著一群手持菜刀、鋤頭的輔兵和老弱婦孺沖了上來，用身體和簡陋的武器勉強擋住了官軍的衝擊！
「扔火油罐！」李過想起朱元璋的吩咐，大吼。
幾個火油罐扔下去，點燃了下方堆積的官軍屍體和器械，暫時阻滯了攻勢，但很快就被官軍用沙土撲滅。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慘烈程度遠超以往。寨牆上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守軍傷亡急劇增加，防線搖搖欲墜。
李過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拄著刀喘息著，望著山下似乎無窮無盡的官軍，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官軍後方，王文耀看著搖搖欲墜的山寨，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快了！就快了！只要打破寨門，這群流寇就將灰飛煙滅！
「加把勁！第一個殺進寨子的，賞銀千兩，官升三級！」他厲聲吼道，重賞之下，官軍的攻勢更加瘋狂。
寨門在連續不斷的撞擊下，終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門閂扭曲，眼看就要被撞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用那個！」朱元璋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他不知何時來到了牆頭，身後跟著老鐵匠和幾個徒弟，抬著兩個用藤條緊緊捆縛、引信明顯加長加粗的厚壁陶罐！
「點燃！對準轒轀車和撞木最密集的地方，扔！」朱元璋下令，眼神冰冷。
兩名膽大的士卒立刻上前，用火把點燃引信，奮力將陶罐拋了出去！
官軍看到了這熟悉的陶罐，頓時一陣騷動，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擁擠的陣型讓他們無處可退！
「轟！！！」「轟！！！」
兩聲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巨大的衝擊波將一輛轒轀車直接掀翻，沉重的撞木被炸斷，周圍的官軍如同割草般倒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恐怖的聲浪和景象再次震懾了官軍！攻勢為之一滯！
「天雷！又是天雷！」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官軍中蔓延，尤其是那些經歷過上一次爆炸的士兵，更是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不許退！督戰隊上前！後退者斬！」王文耀氣得暴跳如雷，連連砍翻兩個潰兵，試圖穩住陣腳。
就在官軍陷入短暫混亂，攻勢受阻的寶貴間隙——
「看！後山！旗！我們的旗！」寨牆上，一個眼尖的士卒突然指著遠處後山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所有人，包括朱元璋和李過，都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後山那陡峭的崖頂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面殘破卻熟悉的大旗！旗幟上，一個碩大的「闖」字依稀可見！
緊接著，數十個身影出現在崖邊，朝著山下官軍大營的方向，奮力投擲下數個點燃的火油罐！
那些火油罐劃著名弧線落下，雖然大部分砸空，但仍有幾個落入了官軍後營堆放雜物的區域，瞬間引燃了帳篷和草料，濃煙滾滾而起！
雖然造成的實際破壞不大，但那面突然出現的「闖」字旗和來自後方的襲擊，對於正處於恐慌和混亂中的官軍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劉頭領回來了！」
「官軍後營著火了！」
寨牆上，原本瀕臨絕望的守軍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士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而官軍則更加慌亂，紛紛回頭張望，不知後方來了多少敵人，軍心大亂！
王文耀看著後山那面旗幟和升起的濃煙，又看看前方一時難以攻下的寨牆和惶惶不安的部下，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支小小的流寇，竟然如此難纏，還有餘力分兵繞後襲擊！
眼看士氣已墮，今日再難有作為，王文耀不得不極其不甘地狠狠一揮令旗：
「鳴金！收兵！後隊變前隊，戒備後山！」
清脆的鑼聲再次響起，官軍如同潮水般退去，比來時更加狼狽，丟下了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器械。
黑風寨，再一次，於岌岌可危之際，守住了！
朱元璋望著後山那面迎風招展的「闖」字旗，又看了看山下退去的官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劉宗敏，你終於回來了！
官軍退潮般的敗走，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劫後餘生的黑風寨。寨牆上，守軍們幾乎虛脫，許多人直接癱倒在血泊之中，連歡呼的力氣都已耗盡，只有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和看著後山方向的殷切目光。
朱元璋強撐著疲憊的身軀，聲音嘶啞卻不容置疑：「李過，帶人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嚴防官軍去而復返！打開後山小門，接應宗敏他們下來！」
命令下達，殘存的守軍再次掙扎著行動起來。後山的吊籃迅速放下。
不多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從後山小路傳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劉宗敏的身影率先出現。他比離去時更加狼狽，渾身血污泥土，開山刀卷了刃，纏著鐵錘的布條早已不知去向，鐵錘上沾滿暗紅色的凝固血塊。他步履有些踉蹌，但腰板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亮得嚇人。
跟在他身後的，是那三十名死士。去時三十一人，歸來…僅剩十八人！個個帶傷，人人掛彩，幾乎人人身上都背著、拖著沉重的麻袋或箱子，壓得他們步履蹣跚，卻無一人丟棄。
「宗敏！」朱元璋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幾乎要站立不穩的劉宗敏。
「自成哥…」劉宗敏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幸…幸不辱命！官軍的糧隊…俺們給他端了！」
他回身一指那些弟兄們奮力拖上來的麻袋和木箱。麻袋破口處，露出白花花的大米和金黃的粟米！木箱打開，裡面是醃製的肉乾、粗鹽，甚至還有一小箱珍貴的傷藥和幾十封簇新的箭矢！
「好！好！好！」朱元璋看著這些寶貴的物資，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著劉宗敏的肩膀，「兄弟們辛苦了！都是好樣的！陣亡的弟兄…他們的家眷，山寨供養終身！」
「扔火油罐！」李過想起朱元璋的吩咐，大吼。
幾個火油罐扔下去，點燃了下方堆積的官軍屍體和器械，暫時阻滯了攻勢，但很快就被官軍用沙土撲滅。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慘烈程度遠超以往。寨牆上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守軍傷亡急劇增加，防線搖搖欲墜。
李過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拄著刀喘息著，望著山下似乎無窮無盡的官軍，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官軍後方，王文耀看著搖搖欲墜的山寨，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快了！就快了！只要打破寨門，這群流寇就將灰飛煙滅！
「加把勁！第一個殺進寨子的，賞銀千兩，官升三級！」他厲聲吼道，重賞之下，官軍的攻勢更加瘋狂。
寨門在連續不斷的撞擊下，終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門閂扭曲，眼看就要被撞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用那個！」朱元璋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他不知何時來到了牆頭，身後跟著老鐵匠和幾個徒弟，抬著兩個用藤條緊緊捆縛、引信明顯加長加粗的厚壁陶罐！
「點燃！對準轒轀車和撞木最密集的地方，扔！」朱元璋下令，眼神冰冷。
兩名膽大的士卒立刻上前，用火把點燃引信，奮力將陶罐拋了出去！
官軍看到了這熟悉的陶罐，頓時一陣騷動，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擁擠的陣型讓他們無處可退！
「轟！！！」「轟！！！」
兩聲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巨大的衝擊波將一輛轒轀車直接掀翻，沉重的撞木被炸斷，周圍的官軍如同割草般倒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恐怖的聲浪和景象再次震懾了官軍！攻勢為之一滯！
「天雷！又是天雷！」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官軍中蔓延，尤其是那些經歷過上一次爆炸的士兵，更是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不許退！督戰隊上前！後退者斬！」王文耀氣得暴跳如雷，連連砍翻兩個潰兵，試圖穩住陣腳。
就在官軍陷入短暫混亂，攻勢受阻的寶貴間隙——
「看！後山！旗！我們的旗！」寨牆上，一個眼尖的士卒突然指著遠處後山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所有人，包括朱元璋和李過，都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後山那陡峭的崖頂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面殘破卻熟悉的大旗！旗幟上，一個碩大的「闖」字依稀可見！
緊接著，數十個身影出現在崖邊，朝著山下官軍大營的方向，奮力投擲下數個點燃的火油罐！
那些火油罐劃著名弧線落下，雖然大部分砸空，但仍有幾個落入了官軍後營堆放雜物的區域，瞬間引燃了帳篷和草料，濃煙滾滾而起！
雖然造成的實際破壞不大，但那面突然出現的「闖」字旗和來自後方的襲擊，對於正處於恐慌和混亂中的官軍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劉頭領回來了！」
「官軍後營著火了！」
寨牆上，原本瀕臨絕望的守軍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士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而官軍則更加慌亂，紛紛回頭張望，不知後方來了多少敵人，軍心大亂！
王文耀看著後山那面旗幟和升起的濃煙，又看看前方一時難以攻下的寨牆和惶惶不安的部下，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支小小的流寇，竟然如此難纏，還有餘力分兵繞後襲擊！
眼看士氣已墮，今日再難有作為，王文耀不得不極其不甘地狠狠一揮令旗：
「鳴金！收兵！後隊變前隊，戒備後山！」
清脆的鑼聲再次響起，官軍如同潮水般退去，比來時更加狼狽，丟下了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器械。
黑風寨，再一次，於岌岌可危之際，守住了！
朱元璋望著後山那面迎風招展的「闖」字旗，又看了看山下退去的官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劉宗敏，你終於回來了！
官軍退潮般的敗走，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劫後餘生的黑風寨。寨牆上，守軍們幾乎虛脫，許多人直接癱倒在血泊之中，連歡呼的力氣都已耗盡，只有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和看著後山方向的殷切目光。
朱元璋強撐著疲憊的身軀，聲音嘶啞卻不容置疑：「李過，帶人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嚴防官軍去而復返！打開後山小門，接應宗敏他們下來！」
命令下達，殘存的守軍再次掙扎著行動起來。後山的吊籃迅速放下。
不多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從後山小路傳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劉宗敏的身影率先出現。他比離去時更加狼狽，渾身血污泥土，開山刀卷了刃，纏著鐵錘的布條早已不知去向，鐵錘上沾滿暗紅色的凝固血塊。他步履有些踉蹌，但腰板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亮得嚇人。
跟在他身後的，是那三十名死士。去時三十一人，歸來…僅剩十八人！個個帶傷，人人掛彩，幾乎人人身上都背著、拖著沉重的麻袋或箱子，壓得他們步履蹣跚，卻無一人丟棄。
「宗敏！」朱元璋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幾乎要站立不穩的劉宗敏。
「自成哥…」劉宗敏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幸…幸不辱命！官軍的糧隊…俺們給他端了！」
他回身一指那些弟兄們奮力拖上來的麻袋和木箱。麻袋破口處，露出白花花的大米和金黃的粟米！木箱打開，裡面是醃製的肉乾、粗鹽，甚至還有一小箱珍貴的傷藥和幾十封簇新的箭矢！
「好！好！好！」朱元璋看著這些寶貴的物資，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著劉宗敏的肩膀，「兄弟們辛苦了！都是好樣的！陣亡的弟兄…他們的家眷，山寨供養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