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機催新策，分化覓生機
縱然朱元璋要比現場很多人都淡定，可議事堂內的空氣依舊十分凝固，隨著高一功的到來，這裡似乎成了陷入深潭的死水。
洪承疇大軍對於現在的黑風寨而言無疑是一個龐大的敵人，他們雖然想過與官軍硬碰硬的廝殺，卻從來沒想過與洪承疇的邊軍為敵。
若是放在開闊戰場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若是藉助有利地勢，或許……
「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鳥，我就死守在山寨門口，我還不信他們能飛上來不成？實在不行老子就下山和他們拼了」劉宗敏重重一拳錘在桌子上，力道非常大，不僅打斷了朱元璋的思緒，還將桌子捶打的顫顫巍巍的。
若是再用力一些，可能就要散落滿地。
李過聽著劉宗敏的怒罵，臉色十分凝重，雖然看著劉宗敏的眼神有些畏懼，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宗敏哥，洪承疇麾下的邊軍和縣兵、鄉勇還有很大差別的。單從戰鬥力上看，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而且他們的武器更加精良，甚至有攻山車和火器，若是他們長時間圍山，對我們來說肯定是挑戰。」
李過分析到這裡的時候，說話的語氣變得平穩，沒有任何波動，剛剛緊張顫抖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雖然我等山寨雖險，糧草、水源終是大問題。」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長嘆一聲，憂心忡忡。
牛金星的面色更為凝重，他攆著手裡的鬍子，微微點頭，「李過頭領所言極是。硬拼絕非上策。依學生之見，或可暫避鋒芒？捨棄山寨，轉移他處，待官軍退去再…」
「放屁！」
劉宗敏怒目圓睜，「這山寨是自成哥帶著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說棄就棄？以後弟兄們還怎麼抬頭做人？要跑你跑，老子死也要死在這山上！」
「你！」牛金星被噎得面色通紅。
「好了！」
朱元璋低沉的聲音響起，壓下了爭執。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地圖上那代表洪承疇大軍的區域。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洪承疇來勢洶洶，意在速戰速決，一舉蕩平陝北義軍，挽回朝廷顏面。」朱元璋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其兵鋒正盛，硬撼，我等的確是以卵擊石。棄寨而走，流竄求生，則前功盡棄，重蹈覆轍，亦非良策。」
他的話讓現場再一次陷入沉靜當中，這分明就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要如何取捨和抉擇？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了主意，再次將目光落在朱元璋的身上。
朱元璋站在地圖前，目光在上面一遍遍的看著，似乎在尋找可以突破的良策。
觀察片刻後，他率先說話，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他要速戰，我便偏不讓他如意！他要聚殲，我便讓其首尾難顧！」
「宗敏！」
「在！」
「即日起，山寨進入最高戰備！所有人停止墾荒，全力加固寨防！深挖壕溝，增設陷坑，囤積滾木礌石！尤其是後山小路，給我布上重重機關！我要這黑風寨，變成一隻鐵刺蝟，讓他洪承疇無處下口，每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得令！」劉宗敏大吼應諾，眼中燃起戰意。
「牛先生！」
「學生在！」
「讓你準備好的信件，今晚務必準備好，明日李過派人安全送出去。」
安排之時，朱元璋看著牛金星補充的說道：「一封，致附近活動的『點燈子』部，陳明唇亡齒寒之理，邀其襲擾官軍側翼糧道，不必死戰，牽制即可，事成之後，願以糧草軍械相謝！」
「另一封，致『不沾泥』部，同樣曉以利害…」
「再一封，致『紅軍友』部…」
他連續點出幾股規模稍大的義軍首領名字，皆是根據高立功帶來的信息和自身記憶所知。「告訴他們，洪承疇此來，是要將我等趕盡殺絕！今日是我黑風寨，明日便是他們！若想活命，便不能坐以待斃，需相互策應，讓官軍疲於奔命！」
「李過！」
「侄兒在！」
「派人送信下山後，不要著急回來，在山下鄉鎮各部宣傳洪承疇要剿滅整個陝北地區的土匪和義軍，聲勢越大越好。」
幾人瞬間明白朱元璋命令中的意思，牛金星送出去的信件，只能作為提醒，並不會讓他們重視起來。
甚至還會在這關鍵時刻對黑風寨獅子大開口，增加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若洪承疇的目標不僅是黑風寨，而是整個陝北，那麼之前的擔憂和顧慮便不存在。
所有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唇亡齒寒而已。
安頓完這些事情的朱元璋命令張衛雨要加倍巡邏，哨探再放出三十里！
一定要準確，實時獲取官軍主力動向、兵力多寡、糧道何在！
一群人聽著朱元璋的命令，不敢耽擱，急忙準備剛剛得到的命令。
李過走的更是心急，他要找出幾個機靈的漢子下山，任務很重，不能有任何閃失。
眼見眾人離去，朱元璋將垂頭喪氣的劉宗敏叫了回來，「光靠他人還不夠。」
朱元璋眼神一寒，「需讓其知我厲害，不敢傾力攻寨。宗敏！」
「俺在！」
「早就看你按耐不住了，從先鋒隊中挑選二十膽大心細的兄弟，下山干票大的。把所有先鋒隊精銳的武器都先給你們。」
劉宗敏聽得眼前一亮，無精打采的腦袋瞬間抬起，「自稱哥，你讓我先下山挫挫他們的銳氣？」
朱元璋點了點頭，朝著地圖上的一處四通八達支出點了點。「這裡肯定有官軍的物資中轉站，守備情況不詳，必存放著大量箭矢和糧食。我要你帶人，連夜奔襲，給我燒了它！搶不走的東西，盡數焚毀！動作要快，要狠，打完就走，絕不戀戰！」
他目光灼灼：「此舉，一則可獲取急需物資，二則狠狠打疼他，亂其軍心，讓他不敢小覷於我，分兵防範！三則，也讓其他義軍看看，我李自成，有膽量與洪承疇掰手腕！」
說到此處的時候，朱元璋神采奕奕的臉上瞬間帶著愁容，「若是這裡有大隊人馬守衛，你們這次行動會十分危險，宗敏想好真的要去嗎？」
劉宗敏摩拳擦掌間冷哼一聲，「就算是有千軍萬馬，俺也要撕條口子出來。」
他興奮的看著朱元璋，「就算俺戰死了，也要拉著他們陪葬。」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朱元璋揮舞著重拳直接打在劉宗敏的身上，「你是咱的兄弟，你必須給咱活著回來。」
……
洪承疇大軍對於現在的黑風寨而言無疑是一個龐大的敵人，他們雖然想過與官軍硬碰硬的廝殺，卻從來沒想過與洪承疇的邊軍為敵。
若是放在開闊戰場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若是藉助有利地勢，或許……
「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鳥，我就死守在山寨門口，我還不信他們能飛上來不成？實在不行老子就下山和他們拼了」劉宗敏重重一拳錘在桌子上，力道非常大，不僅打斷了朱元璋的思緒，還將桌子捶打的顫顫巍巍的。
若是再用力一些，可能就要散落滿地。
李過聽著劉宗敏的怒罵，臉色十分凝重，雖然看著劉宗敏的眼神有些畏懼，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宗敏哥，洪承疇麾下的邊軍和縣兵、鄉勇還有很大差別的。單從戰鬥力上看，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而且他們的武器更加精良，甚至有攻山車和火器，若是他們長時間圍山，對我們來說肯定是挑戰。」
李過分析到這裡的時候，說話的語氣變得平穩，沒有任何波動，剛剛緊張顫抖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雖然我等山寨雖險，糧草、水源終是大問題。」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長嘆一聲，憂心忡忡。
牛金星的面色更為凝重，他攆著手裡的鬍子，微微點頭，「李過頭領所言極是。硬拼絕非上策。依學生之見，或可暫避鋒芒？捨棄山寨，轉移他處，待官軍退去再…」
「放屁！」
劉宗敏怒目圓睜，「這山寨是自成哥帶著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說棄就棄？以後弟兄們還怎麼抬頭做人？要跑你跑，老子死也要死在這山上！」
「你！」牛金星被噎得面色通紅。
「好了！」
朱元璋低沉的聲音響起，壓下了爭執。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地圖上那代表洪承疇大軍的區域。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洪承疇來勢洶洶，意在速戰速決，一舉蕩平陝北義軍，挽回朝廷顏面。」朱元璋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其兵鋒正盛，硬撼，我等的確是以卵擊石。棄寨而走，流竄求生，則前功盡棄，重蹈覆轍，亦非良策。」
他的話讓現場再一次陷入沉靜當中，這分明就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要如何取捨和抉擇？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了主意，再次將目光落在朱元璋的身上。
朱元璋站在地圖前，目光在上面一遍遍的看著，似乎在尋找可以突破的良策。
觀察片刻後，他率先說話，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他要速戰，我便偏不讓他如意！他要聚殲，我便讓其首尾難顧！」
「宗敏！」
「在！」
「即日起，山寨進入最高戰備！所有人停止墾荒，全力加固寨防！深挖壕溝，增設陷坑，囤積滾木礌石！尤其是後山小路，給我布上重重機關！我要這黑風寨，變成一隻鐵刺蝟，讓他洪承疇無處下口，每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得令！」劉宗敏大吼應諾，眼中燃起戰意。
「牛先生！」
「學生在！」
「讓你準備好的信件，今晚務必準備好，明日李過派人安全送出去。」
安排之時，朱元璋看著牛金星補充的說道：「一封，致附近活動的『點燈子』部，陳明唇亡齒寒之理，邀其襲擾官軍側翼糧道，不必死戰，牽制即可，事成之後，願以糧草軍械相謝！」
「另一封，致『不沾泥』部，同樣曉以利害…」
「再一封，致『紅軍友』部…」
他連續點出幾股規模稍大的義軍首領名字，皆是根據高立功帶來的信息和自身記憶所知。「告訴他們，洪承疇此來，是要將我等趕盡殺絕！今日是我黑風寨，明日便是他們！若想活命，便不能坐以待斃，需相互策應，讓官軍疲於奔命！」
「李過！」
「侄兒在！」
「派人送信下山後，不要著急回來，在山下鄉鎮各部宣傳洪承疇要剿滅整個陝北地區的土匪和義軍，聲勢越大越好。」
幾人瞬間明白朱元璋命令中的意思，牛金星送出去的信件，只能作為提醒，並不會讓他們重視起來。
甚至還會在這關鍵時刻對黑風寨獅子大開口，增加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若洪承疇的目標不僅是黑風寨，而是整個陝北，那麼之前的擔憂和顧慮便不存在。
所有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唇亡齒寒而已。
安頓完這些事情的朱元璋命令張衛雨要加倍巡邏，哨探再放出三十里！
一定要準確，實時獲取官軍主力動向、兵力多寡、糧道何在！
一群人聽著朱元璋的命令，不敢耽擱，急忙準備剛剛得到的命令。
李過走的更是心急，他要找出幾個機靈的漢子下山，任務很重，不能有任何閃失。
眼見眾人離去，朱元璋將垂頭喪氣的劉宗敏叫了回來，「光靠他人還不夠。」
朱元璋眼神一寒，「需讓其知我厲害，不敢傾力攻寨。宗敏！」
「俺在！」
「早就看你按耐不住了，從先鋒隊中挑選二十膽大心細的兄弟，下山干票大的。把所有先鋒隊精銳的武器都先給你們。」
劉宗敏聽得眼前一亮，無精打采的腦袋瞬間抬起，「自稱哥，你讓我先下山挫挫他們的銳氣？」
朱元璋點了點頭，朝著地圖上的一處四通八達支出點了點。「這裡肯定有官軍的物資中轉站，守備情況不詳，必存放著大量箭矢和糧食。我要你帶人，連夜奔襲，給我燒了它！搶不走的東西，盡數焚毀！動作要快，要狠，打完就走，絕不戀戰！」
他目光灼灼：「此舉，一則可獲取急需物資，二則狠狠打疼他，亂其軍心，讓他不敢小覷於我，分兵防範！三則，也讓其他義軍看看，我李自成，有膽量與洪承疇掰手腕！」
說到此處的時候，朱元璋神采奕奕的臉上瞬間帶著愁容，「若是這裡有大隊人馬守衛，你們這次行動會十分危險，宗敏想好真的要去嗎？」
劉宗敏摩拳擦掌間冷哼一聲，「就算是有千軍萬馬，俺也要撕條口子出來。」
他興奮的看著朱元璋，「就算俺戰死了，也要拉著他們陪葬。」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朱元璋揮舞著重拳直接打在劉宗敏的身上，「你是咱的兄弟，你必須給咱活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