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秘客現身，故人驚相逢
隨著朱元璋的命令，幾個人蒙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男人走了上來。
那人和當初的李自成一樣，穿著一件破舊驛卒號服。
年紀不大，和李過相仿，十六七歲的樣子。
當到了議事堂被扯掉蒙著雙眼的粗布時，能夠看到他眉宇間的疲憊。
可他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卻異常明亮透徹，好似一汪湖水，朱元璋都看得一愣，這樣的眼睛就算是生在男兒身上，也是好看的。
他到了議事堂以後，目光鎖定在主位的朱元璋身上，仔細打量，似乎在確認什麼。
「自成…大哥？」
他看著朱元璋的眼神好似有些意外，試探著開口，聲音十分沙啞。
還未等朱元璋回答，高一功的眼神中散發出一抹興奮之意，他並非不認識李自成，而是感覺面前的李自成和以往不一樣。
身材還是那般身材，但散發出來的氣勢與以往大不相同。
朱元璋看著站在台階上的高一功，並沒有表現出太熱絡的感情，甚至微微皺起眉頭，質問道：「你從何處來，為啥要上山尋咱。」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朱元璋和他身後的劉宗敏都將目光盯在他的身上，暗中觀察他每一個細微動作和表情，想要在其中找到異常。
如今的朱元璋要比以往更加小心謹慎，他現在並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單兵作戰的時候，整個山寨的生死存亡，都在他一念之間。
面對朱元璋的冷漠，高一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表情，聽著他的訊問，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劉宗敏，立刻收起臉上嬉笑的表情，不敢玩笑，雙手抱拳，「小弟從安塞而來，一路躲避官兵盤查，千里迢迢，特來投奔大哥！並有緊要消息相告！」
他說話的語速很快，明顯帶著的急切，說道這句話的時候，朝著朱元璋的位置走近半步。
僅僅是這個動作，他身後的劉宗敏立刻警覺的先前半步。
嚇得他連連後退，劉宗敏才沒有發作，依舊目光如刀的站在朱元璋的身後。
「投奔？」朱元璋目光銳利如刀，「我如今是朝廷欽犯，占據山寨，朝不保夕。你來投奔，不怕受牽連？」
高一功挺直腰板，慨然道：「大哥說的哪裡話！如今這世道，官逼民反，哪有活路？小弟在驛站也受盡鳥氣，早就想反他娘的了！聽聞大哥在米脂殺了狗官，又占了這黑風寨，威名遠播，小弟敬佩不已！只願追隨大哥，在這亂世殺出一條血路！」
他話語直白，情緒激動，不似作偽。朱元璋心中疑慮稍減，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你說有緊要消息？」
「正是！」高一功臉色一肅，壓低了聲音，「大哥，禍事了！洪承疇那老狗已奏請朝廷，調集延綏、甘肅精銳，欲對陝北各路義軍行雷霆一擊！首要目標便是王左掛、王子順等部，但檄文上也點了大哥你的名號！大軍不日即發，先鋒恐已離營！」
消息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雖然早有預料，但得到確切情報，仍令人窒息。
劉宗敏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快？！」
這個消息對於還在山寨里享受安靜的眾人來說確實十分突然。
剛剛出去訊問情況的李過正從堂外而入，急沖沖的走到朱元璋的身前。
聽著李過匯報的話，朱元璋瞬間眉頭緊皺。
李過上山的路上倒是沒有任何可疑，不過山下周邊幾個集鎮好似有些不正常。
駐紮在外圍的幾處屯兵正在整合兵力，好似有什麼大動作。
結合高一功帶來的消息，朱元璋務必確認，這些兵力似乎就是朝著他們位置而來的。
朱元璋的身子微微前傾，看著一臉嚴肅的李過繼續問道：「消息是從什麼地方打聽到的，是否屬實。」
高一功拍了拍胸脯，「千真萬確，小弟從驛站出來，本想先投王左掛部，接近安塞時恰好撞見大隊官兵調動，旌旗招展，斥候四出。我抓了個落單的官兵逼問得知！絕不會有錯！」
高一功雖然說的輕巧，但這小子確實膽大心細，他一個人過來，還敢抓落單的官兵逼問情況。
這種膽識，絕對不是一般同齡人可比的。
就算是落單的李過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若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小子也絕對是一把好手。
眼見朱元璋思慮，高一功頓了頓，又道：「如今北路義軍各自為戰，形勢危急！小弟思來想去，唯有大哥這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故冒死前來報信！大哥，早做決斷啊！」
高一功說完話，現場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
牛金星捻了捻下巴上的鬍子，臉色凝重，率先說話的還是劉宗敏，他腰間的腰刀向後一別，怒哼一聲，「來就來唄，干他娘的。」
「自成哥，給俺一隊人馬，我現在就衝下山找他們拼上一拼。」
聽著他的話，朱元璋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種沒人有人籌謀的廝殺，和送命無二。
雖然朱元璋沒有理會劉宗敏，但李過聽到他的話後，卻急忙說道，「官兵勢大，硬拼絕非良策！是走是留，需早定章程！若大哥不棄，小弟願為前驅，探聽官兵虛實！」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高一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下子別看年級不大，身上的肌肉卻十分結實，確是常奔波之人：「一功兄弟辛苦了。一路風險，先下去好生歇息，吃飽喝足。此事，我自有計較。」
朱元璋朝著李過看了看，吩咐道：「帶高兄弟下去安置，不可怠慢。」
李過當然知道朱元璋心中所想，不僅不能怠慢，還要伺候好了。
而且一定要看住才行，隨後，他便帶著滿腹心事的高一功離開了議事堂。
此時，議事堂便只剩下劉宗敏、牛金星和朱元璋三人。
待李過從外面後來後，他急忙瞧著朱元璋問道：「叔父，此人……」
朱元璋搖了搖，「暫看不出問題，消息應與實情相符。」
朱元璋沉聲道，「不可放鬆警惕，需長期觀察。」
李過領命，不敢鬆懈。
劉宗敏煩躁地抓著頭髮：「媽的！內憂剛平，外患又至！還是大軍壓境！自成哥，這下真麻煩了！」
「麻煩？或許是機遇。」朱元璋將目光落在議事堂的地圖上。
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洪承疇大軍方向的區域，聲音冷冽如鐵：
「洪承疇欲畢其功於一役，我便讓其拳頭打在棉花上！聯合可聯合之力，襲其必救之處，亂其部署！」
如今這種局面，還真不麻煩。
此時洪承疇也在整合部隊，心慌的不止黑風寨，陝北地區的所有義軍應該都在人心惶惶的準備戰鬥吧。
既然如此，不如讓場面更熱鬧一些。
他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光芒。
「牛先生，替咱擬信！」
「宗敏，點選機靈膽大之人！」
「李過，加強寨防，哨探再放出二十里！」
既然要來，那便來，
既然要戰，那便戰。
……
那人和當初的李自成一樣，穿著一件破舊驛卒號服。
年紀不大，和李過相仿，十六七歲的樣子。
當到了議事堂被扯掉蒙著雙眼的粗布時，能夠看到他眉宇間的疲憊。
可他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卻異常明亮透徹，好似一汪湖水，朱元璋都看得一愣，這樣的眼睛就算是生在男兒身上，也是好看的。
他到了議事堂以後，目光鎖定在主位的朱元璋身上，仔細打量，似乎在確認什麼。
「自成…大哥？」
他看著朱元璋的眼神好似有些意外，試探著開口，聲音十分沙啞。
還未等朱元璋回答，高一功的眼神中散發出一抹興奮之意，他並非不認識李自成，而是感覺面前的李自成和以往不一樣。
身材還是那般身材，但散發出來的氣勢與以往大不相同。
朱元璋看著站在台階上的高一功，並沒有表現出太熱絡的感情，甚至微微皺起眉頭，質問道：「你從何處來，為啥要上山尋咱。」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朱元璋和他身後的劉宗敏都將目光盯在他的身上，暗中觀察他每一個細微動作和表情，想要在其中找到異常。
如今的朱元璋要比以往更加小心謹慎，他現在並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單兵作戰的時候，整個山寨的生死存亡，都在他一念之間。
面對朱元璋的冷漠，高一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表情，聽著他的訊問，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劉宗敏，立刻收起臉上嬉笑的表情，不敢玩笑，雙手抱拳，「小弟從安塞而來，一路躲避官兵盤查，千里迢迢，特來投奔大哥！並有緊要消息相告！」
他說話的語速很快，明顯帶著的急切，說道這句話的時候，朝著朱元璋的位置走近半步。
僅僅是這個動作，他身後的劉宗敏立刻警覺的先前半步。
嚇得他連連後退，劉宗敏才沒有發作，依舊目光如刀的站在朱元璋的身後。
「投奔？」朱元璋目光銳利如刀，「我如今是朝廷欽犯，占據山寨，朝不保夕。你來投奔，不怕受牽連？」
高一功挺直腰板，慨然道：「大哥說的哪裡話！如今這世道，官逼民反，哪有活路？小弟在驛站也受盡鳥氣，早就想反他娘的了！聽聞大哥在米脂殺了狗官，又占了這黑風寨，威名遠播，小弟敬佩不已！只願追隨大哥，在這亂世殺出一條血路！」
他話語直白，情緒激動，不似作偽。朱元璋心中疑慮稍減，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你說有緊要消息？」
「正是！」高一功臉色一肅，壓低了聲音，「大哥，禍事了！洪承疇那老狗已奏請朝廷，調集延綏、甘肅精銳，欲對陝北各路義軍行雷霆一擊！首要目標便是王左掛、王子順等部，但檄文上也點了大哥你的名號！大軍不日即發，先鋒恐已離營！」
消息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雖然早有預料，但得到確切情報，仍令人窒息。
劉宗敏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快？！」
這個消息對於還在山寨里享受安靜的眾人來說確實十分突然。
剛剛出去訊問情況的李過正從堂外而入，急沖沖的走到朱元璋的身前。
聽著李過匯報的話，朱元璋瞬間眉頭緊皺。
李過上山的路上倒是沒有任何可疑，不過山下周邊幾個集鎮好似有些不正常。
駐紮在外圍的幾處屯兵正在整合兵力，好似有什麼大動作。
結合高一功帶來的消息，朱元璋務必確認，這些兵力似乎就是朝著他們位置而來的。
朱元璋的身子微微前傾，看著一臉嚴肅的李過繼續問道：「消息是從什麼地方打聽到的，是否屬實。」
高一功拍了拍胸脯，「千真萬確，小弟從驛站出來，本想先投王左掛部，接近安塞時恰好撞見大隊官兵調動，旌旗招展，斥候四出。我抓了個落單的官兵逼問得知！絕不會有錯！」
高一功雖然說的輕巧，但這小子確實膽大心細，他一個人過來，還敢抓落單的官兵逼問情況。
這種膽識，絕對不是一般同齡人可比的。
就算是落單的李過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若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小子也絕對是一把好手。
眼見朱元璋思慮，高一功頓了頓，又道：「如今北路義軍各自為戰，形勢危急！小弟思來想去，唯有大哥這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故冒死前來報信！大哥，早做決斷啊！」
高一功說完話，現場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
牛金星捻了捻下巴上的鬍子，臉色凝重，率先說話的還是劉宗敏，他腰間的腰刀向後一別，怒哼一聲，「來就來唄，干他娘的。」
「自成哥，給俺一隊人馬，我現在就衝下山找他們拼上一拼。」
聽著他的話，朱元璋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種沒人有人籌謀的廝殺，和送命無二。
雖然朱元璋沒有理會劉宗敏，但李過聽到他的話後，卻急忙說道，「官兵勢大，硬拼絕非良策！是走是留，需早定章程！若大哥不棄，小弟願為前驅，探聽官兵虛實！」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高一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下子別看年級不大，身上的肌肉卻十分結實，確是常奔波之人：「一功兄弟辛苦了。一路風險，先下去好生歇息，吃飽喝足。此事，我自有計較。」
朱元璋朝著李過看了看，吩咐道：「帶高兄弟下去安置，不可怠慢。」
李過當然知道朱元璋心中所想，不僅不能怠慢，還要伺候好了。
而且一定要看住才行，隨後，他便帶著滿腹心事的高一功離開了議事堂。
此時，議事堂便只剩下劉宗敏、牛金星和朱元璋三人。
待李過從外面後來後，他急忙瞧著朱元璋問道：「叔父，此人……」
朱元璋搖了搖，「暫看不出問題，消息應與實情相符。」
朱元璋沉聲道，「不可放鬆警惕，需長期觀察。」
李過領命，不敢鬆懈。
劉宗敏煩躁地抓著頭髮：「媽的！內憂剛平，外患又至！還是大軍壓境！自成哥，這下真麻煩了！」
「麻煩？或許是機遇。」朱元璋將目光落在議事堂的地圖上。
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洪承疇大軍方向的區域，聲音冷冽如鐵：
「洪承疇欲畢其功於一役，我便讓其拳頭打在棉花上！聯合可聯合之力，襲其必救之處，亂其部署！」
如今這種局面，還真不麻煩。
此時洪承疇也在整合部隊，心慌的不止黑風寨，陝北地區的所有義軍應該都在人心惶惶的準備戰鬥吧。
既然如此，不如讓場面更熱鬧一些。
他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光芒。
「牛先生，替咱擬信！」
「宗敏，點選機靈膽大之人！」
「李過，加強寨防，哨探再放出二十里！」
既然要來，那便來，
既然要戰，那便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