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賞罰樹威信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照進山寨之時，校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他們站好隊列，各自為陣，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和長矛，自發的訓練技能和隊列。
朱元璋依舊有早起的習慣，看到這樣場景的事情，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按照昨日慶功宴上所說，今日除了值守和潛伏的士卒以外，其他人可以休息一天。
若是放在以前，較場上肯定擺滿賭桌、酒桌，三五成群喝酒划拳。
如今倒是換了一副景象。
就連劉宗敏都沒閒著，早被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叫過來陪練。
就算他們知道肯定會輸，卻也沒有畏懼。
劉宗敏肯定越戰越勇，拳下虎虎生風，根本不留任何餘地。
幾個回合便打得那些人向後退去，不敢再上前。
清晨的訓練結束後，早飯吃乾的，這更讓很多人興奮至極。
心中都想著，如今的山寨和以前真不一樣了。
吃喝不愁，戰鬥力還很強，跟著『李闖王』，吃好的，喝好的，以後下山說不定還能找個小的。
當所有人再集合時，議事堂前的空地上便已黑壓壓站滿了人。
所有士卒，無論新老，皆被召集於此。
空氣中瀰漫著期待、忐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繳獲的糧食物資堆積在一旁，如同小山，刺激著每一雙眼睛。
朱元璋站在廳前石階上，面色沉靜，目光如炬。
「兄弟們！」立於石階之上的朱元璋率先開口，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將現場所有嘈雜的聲音壓住。
當朱元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牛金星從他的身後向前走了一步，手裡拿著一卷整理好的功勞簿，臉上帶著微喜的表情，下巴上的鬍子好像都被修整過，顯得十分乾淨利落。
「在攻打王家集的戰役中，兄弟們不畏強敵，勇敢廝殺，諸位用命，皆有功勳！今日，便依此前所立軍規，論功行賞，按過施罰！」
劉宗敏和李過站在朱元璋的身前半尺，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將懷裡抱著的腰刀同時按在地上，發出一聲「當」的回應。
隨著二人的動作威懾，現場所有人更加安靜，甚至他們連呼吸的聲都在刻意的控制。
牛金星見現場安靜，向前邁了一步，將整理好的功勞簿展開。
「劉宗敏、李二狗……」
「張衛雨、葛二壯……」
……
雖然牛金星並沒有參與戰鬥，但是他的功勞簿上記滿的功績與全過程十分詳細。
甚至很多人已經忘了當時竟然還做過這麼勇猛的事情。
他們非常清楚，這些事情都是首領親自講述給牛金星的。
而且能夠將所有人的名字都說對。
一想到這些，他們的眼神都散著光芒，在眾人羨慕期待的眼神中，上前接受朱元璋的犒賞。
尤其是那幾個從黑風寨投降過來的士卒，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首領的舊部一起受到嘉獎。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公平」二字的分量。
嘉獎結束後，現場的氛圍突然變得沉重，當念到陣亡的九人名字時，劉宗敏和李過率先低下了頭。
朱元璋親自將一份份加厚的撫恤錢糧和布匹交到他們泣不成聲的親屬手中，沉聲道：「你們的兒子、丈夫、兄弟，是為山寨戰死，是好漢子！山寨，不會忘了他們！這些錢糧，保你等日後生計。若有難處，隨時可來尋牛先生！」
此舉更是讓眾人動容，尤其是那些降卒，心中那點兔死狐悲的淒涼被一種莫名的歸屬感悄然取代。
賞畢，該罰了。
朱元璋目光轉冷，掃過人群：「帶上來！」
李疤帶著幾名執法士卒押著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漢子走上前來。
也就在這個瞬間，原本站滿人的議事堂中間的位置瞬間讓出一塊空地。
李疤滿臉得意的將這些人押到朱元璋的身前，雙手作揖，「義父，『窩裡橫』趁戰事之時煽動山寨內士卒造反，現已被孩兒擒獲，請義父定奪。」
李疤說完這些話後，朱元璋臉色鐵青，好像一點值得高興的事情都沒有。
現場很多人的表情和朱元璋大概相同，劉宗敏甚至還朝著旁邊啐了一口，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朱元璋急忙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一邊去。
看著堂下跪著的幾人，臉色鐵青，「聽聞你們要將『坐山虎』救出去？」
「去哪裡啊？」朱元璋質問的聲音陡然增高。
幾個人雖然跪在地上，卻急忙向後閃躲數步。
他們看著朱元璋的眼神，一種畏懼的情愫陡然而生。
「大……首領，首領冤枉啊，首領，我……我我們就是想給大當家的送些吃食。」窩裡橫看著朱元璋的表情和質問的語氣，已經被嚇破了膽，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
這些話在朱元璋的面前蒼白無力，根本站不住腳。
朱元璋聞言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窩裡橫』等人趁戰事作亂，犯謀逆之罪，斬！」
李疤就站在幾個人身旁，聽到『斬』字之時，也不由一愣。
『窩裡橫』這些人當初都是跟在『坐山虎』身邊的小弟，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聽到斬字之時，竟然有些動容。
可想到『李閻王』的手段，他什麼時候心慈手軟過。
什麼『李閻王』，那是義父，他急忙糾正自己的想法。
就在李疤呆愣之際，立於朱元璋身邊的李過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隨之還有幾個執法隊的士卒，扯著這些人就向外走。
縱然『窩裡橫』哭天喊地的哀嚎求饒，朱元璋如若未聞，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也就在此時，眼見李過將這些人拽出去的時候，劉宗敏提著一個男子走到剛剛『窩裡橫』跪著的位置，直接將他扔在地上。
此人名叫侯三，原是「坐山虎」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頗有幾分勇力，昨日作戰也算賣力，但此刻卻面如土色。
「侯三！」朱元璋聲音冰冷，「你可知罪？」
侯三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頭領饒命！頭領饒命！小的…小的只是一時糊塗啊！」
「糊塗？」朱元璋冷笑，「趁亂私藏繳獲銀鐲一對，藏於襪中，被查獲仍矢口否認，直至搜出贓物！軍規第三條，如何說的？」
旁邊執法士卒高聲應和：「一切繳獲歸公！私藏貪墨者，嚴懲不貸！」
「按律該如何？」朱元璋再問。
……
他們站好隊列，各自為陣，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和長矛，自發的訓練技能和隊列。
朱元璋依舊有早起的習慣，看到這樣場景的事情，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按照昨日慶功宴上所說，今日除了值守和潛伏的士卒以外，其他人可以休息一天。
若是放在以前，較場上肯定擺滿賭桌、酒桌，三五成群喝酒划拳。
如今倒是換了一副景象。
就連劉宗敏都沒閒著，早被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叫過來陪練。
就算他們知道肯定會輸，卻也沒有畏懼。
劉宗敏肯定越戰越勇，拳下虎虎生風，根本不留任何餘地。
幾個回合便打得那些人向後退去，不敢再上前。
清晨的訓練結束後，早飯吃乾的，這更讓很多人興奮至極。
心中都想著，如今的山寨和以前真不一樣了。
吃喝不愁，戰鬥力還很強，跟著『李闖王』，吃好的，喝好的，以後下山說不定還能找個小的。
當所有人再集合時，議事堂前的空地上便已黑壓壓站滿了人。
所有士卒，無論新老，皆被召集於此。
空氣中瀰漫著期待、忐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繳獲的糧食物資堆積在一旁，如同小山，刺激著每一雙眼睛。
朱元璋站在廳前石階上，面色沉靜，目光如炬。
「兄弟們！」立於石階之上的朱元璋率先開口，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將現場所有嘈雜的聲音壓住。
當朱元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牛金星從他的身後向前走了一步，手裡拿著一卷整理好的功勞簿，臉上帶著微喜的表情，下巴上的鬍子好像都被修整過，顯得十分乾淨利落。
「在攻打王家集的戰役中，兄弟們不畏強敵，勇敢廝殺，諸位用命，皆有功勳！今日，便依此前所立軍規，論功行賞，按過施罰！」
劉宗敏和李過站在朱元璋的身前半尺，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將懷裡抱著的腰刀同時按在地上，發出一聲「當」的回應。
隨著二人的動作威懾，現場所有人更加安靜，甚至他們連呼吸的聲都在刻意的控制。
牛金星見現場安靜，向前邁了一步，將整理好的功勞簿展開。
「劉宗敏、李二狗……」
「張衛雨、葛二壯……」
……
雖然牛金星並沒有參與戰鬥，但是他的功勞簿上記滿的功績與全過程十分詳細。
甚至很多人已經忘了當時竟然還做過這麼勇猛的事情。
他們非常清楚，這些事情都是首領親自講述給牛金星的。
而且能夠將所有人的名字都說對。
一想到這些，他們的眼神都散著光芒，在眾人羨慕期待的眼神中，上前接受朱元璋的犒賞。
尤其是那幾個從黑風寨投降過來的士卒，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首領的舊部一起受到嘉獎。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公平」二字的分量。
嘉獎結束後，現場的氛圍突然變得沉重，當念到陣亡的九人名字時，劉宗敏和李過率先低下了頭。
朱元璋親自將一份份加厚的撫恤錢糧和布匹交到他們泣不成聲的親屬手中，沉聲道：「你們的兒子、丈夫、兄弟，是為山寨戰死，是好漢子！山寨，不會忘了他們！這些錢糧，保你等日後生計。若有難處，隨時可來尋牛先生！」
此舉更是讓眾人動容，尤其是那些降卒，心中那點兔死狐悲的淒涼被一種莫名的歸屬感悄然取代。
賞畢，該罰了。
朱元璋目光轉冷，掃過人群：「帶上來！」
李疤帶著幾名執法士卒押著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漢子走上前來。
也就在這個瞬間，原本站滿人的議事堂中間的位置瞬間讓出一塊空地。
李疤滿臉得意的將這些人押到朱元璋的身前，雙手作揖，「義父，『窩裡橫』趁戰事之時煽動山寨內士卒造反，現已被孩兒擒獲，請義父定奪。」
李疤說完這些話後，朱元璋臉色鐵青，好像一點值得高興的事情都沒有。
現場很多人的表情和朱元璋大概相同，劉宗敏甚至還朝著旁邊啐了一口，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朱元璋急忙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一邊去。
看著堂下跪著的幾人，臉色鐵青，「聽聞你們要將『坐山虎』救出去？」
「去哪裡啊？」朱元璋質問的聲音陡然增高。
幾個人雖然跪在地上，卻急忙向後閃躲數步。
他們看著朱元璋的眼神，一種畏懼的情愫陡然而生。
「大……首領，首領冤枉啊，首領，我……我我們就是想給大當家的送些吃食。」窩裡橫看著朱元璋的表情和質問的語氣，已經被嚇破了膽，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
這些話在朱元璋的面前蒼白無力，根本站不住腳。
朱元璋聞言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窩裡橫』等人趁戰事作亂，犯謀逆之罪，斬！」
李疤就站在幾個人身旁，聽到『斬』字之時，也不由一愣。
『窩裡橫』這些人當初都是跟在『坐山虎』身邊的小弟，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聽到斬字之時，竟然有些動容。
可想到『李閻王』的手段，他什麼時候心慈手軟過。
什麼『李閻王』，那是義父，他急忙糾正自己的想法。
就在李疤呆愣之際，立於朱元璋身邊的李過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隨之還有幾個執法隊的士卒，扯著這些人就向外走。
縱然『窩裡橫』哭天喊地的哀嚎求饒，朱元璋如若未聞，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也就在此時，眼見李過將這些人拽出去的時候，劉宗敏提著一個男子走到剛剛『窩裡橫』跪著的位置，直接將他扔在地上。
此人名叫侯三，原是「坐山虎」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頗有幾分勇力，昨日作戰也算賣力，但此刻卻面如土色。
「侯三！」朱元璋聲音冰冷，「你可知罪？」
侯三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頭領饒命！頭領饒命！小的…小的只是一時糊塗啊！」
「糊塗？」朱元璋冷笑，「趁亂私藏繳獲銀鐲一對，藏於襪中，被查獲仍矢口否認，直至搜出贓物！軍規第三條，如何說的？」
旁邊執法士卒高聲應和：「一切繳獲歸公！私藏貪墨者，嚴懲不貸！」
「按律該如何？」朱元璋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