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薄霧掩殺機，血破圩牆門
劉宗敏一馬當先，猶如潛入黑夜的巨蟒，他的速度很快，致使整個隊伍的行軍進度也不慢。
雖然山路崎嶇，卻無人抱怨。
朱元璋抬頭看向天空中影影綽綽的星光，他們要比事先預定的早半個時辰。
這便給他們爭取很多可以休息和喘息的機會。
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朱元璋都有些意外。
畢竟他們只是突擊訓練三天的隊伍。
當然，朱元璋非常清楚，這些人不過是為了活著，或是說對糧食的渴望才支撐這些剛剛經受操練的烏合之眾砥礪前行。
由於夜色太黑，朱元璋臨時調整策略。
他在隊伍中段壓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地形和前方的隊伍。
劉宗敏作為尖兵，帶著幾個最機敏的弟兄在前面探路，不時發出代表安全的鳥鳴的信號。
天色漸漸由墨黑轉為灰白，山間的薄霧瀰漫開來，籠罩了溝壑林木，能見度變得極差。
但這霧氣，也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頭領，快到王家集了。」
一個探路的弟兄悄無聲息地溜回來，壓低聲音報告，「土圍子就在前面二里，霧大，看不清牆上情況，靜悄悄的。」
朱元璋抬手，整個隊伍立刻停下，隱入道旁的枯草叢和岩石之後。
正當朱元璋思考之際，一個鬼魅的身影從濃霧中鑽了出來。
明顯能夠看到他的臉上帶著興奮之色，「自成哥，看了，圩牆不高，一丈多點，土坯的，有些地方都裂了縫。垛口後面好像有鄉勇，不多，在打瞌睡。門樓上有倆，也在打哈欠。」
「護院呢？」
劉宗敏搖了搖頭，「沒見著」
他說完這句話後，立刻補充道：「估計都在王舉人大院裡窩著呢。」
正因為天氣霧大，這種不確定的情報情有可原，朱元璋雖然理解，但不接受。
更不會將這句判斷作為決定的依據。
他略一沉吟，下定決心，「計劃不變。」
隨即他下達命令的語速很快，果斷而堅決，「宗敏，帶你的人，摸到圩牆根下，找防禦最弱處，用飛爪繩索攀上去，清除牆上游勇，打開寨門！」
「是！」
「張衛雨，帶你的人，在門外策應，若宗敏遇到危險立刻接應，一旦寨門打開，衝進去控制門洞！」
「其餘人，隨我準備突擊！」
……
劉宗敏早就迫不及待，聽著朱元璋的命令後，凶光一閃，舔了舔乾渴的嘴唇，大手一揮，帶著先鋒隊最精銳的二十人，如同融入霧氣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向王家集土圍子摸去。
張衛雨也在這二十人當中，但他的身形要比劉宗敏慢不少，做好了防禦和接應的準備。
朱元璋帶著剩餘人馬，在距離圩牆百步之外的一處窪地埋伏下來，靜靜等待。
他相信劉宗敏的手段和能力，可在焦急的等待中還是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心臟咚咚跳動聲好似戰鼓，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沉重。
新兵們緊張地握著武器，手心全是汗。
霧氣繚繞，將遠處的土圍子變得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突然！
「敵襲！有賊…」
圩牆之上，一聲短促而悽厲的警報劃破寂靜，但立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斷了脖子！
緊接著，牆頭上傳來幾聲沉悶的打擊聲和壓抑的慘哼！
成功了！劉宗敏他們得手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鏽刀向前一指：「沖！」
「殺啊！」
埋伏的眾人發一聲喊，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圩牆方向猛衝過去！
幾乎同時，王家集那扇不算厚重的木製寨門，發出「吱呀呀」的痛苦呻吟，被人從裡面奮力拉開了一道縫隙！
「門開了！衝進去！」
已經衝到門前的張衛雨等人發一聲喊，奮力擠開寨門，與裡面渾身是血的劉宗敏等人匯合，迅速清理了門洞附近幾個聞聲趕來的、驚慌失措的鄉勇！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發動到破門，不過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朱元璋帶著大隊人馬，順利沖入寨門！
王家集，這個往日還算平靜的鎮子，瞬間炸開了鍋！
「土匪進寨了！」
「快跑啊！」
哭喊聲、驚叫聲、雜亂的腳步聲從街道兩旁的民居中爆發出來，百姓們驚恐地關閉門窗，亂成一團。
衝進寨門的士兵滿臉興奮，皆是嗚嚎的大叫著，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衝進來的這麼容易。
一時間，所有人竟然貪戀的在門口徘徊，甚至想要去砸搶沿街鋪子。
朱元璋見狀大怒，厲聲呵斥道：「不要戀戰！直撲王舉人大院！張衛雨，帶路！」
那些殺紅眼的士兵聽著朱元璋的話，瞬間回過神來，他們看著朱元璋渾身散發著的怒氣之勢，不敢猶豫，緊忙跟了上去。
「跟我來！」
張衛雨對鎮內布局早已偵查清楚，一馬當先，沿著主街向前衝去。
隊伍如同尖刀，刺入混亂的集鎮。
偶爾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護院或鄉勇試圖阻攔，瞬間便被洶湧的人潮吞沒、砍翻在地。
王舉人的大院就在集鎮中央，高牆青磚，明顯比周圍的土坯房氣派許多。
黑漆大門緊閉，牆頭上隱約有人影晃動，顯然已有了防備。
「撞門！」
劉宗敏衝到大門前，看著那包著鐵皮的厚實木門，怒吼道。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抱起路邊撿來的粗木樁，「嘿呦嘿呦」地開始撞擊大門！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迴蕩在街道上，與院內傳來的驚叫哭喊和牆頭零星的箭矢射擊聲混雜在一起。
「舉槍！掩護！」朱元璋下令。
隊伍中持有長矛的士卒立刻上前，結成一個簡陋的槍陣，對著牆頭，威懾著不敢露頭的護院家丁。
撞門持續著，大門劇烈震顫，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牆頭之上，一個臃腫的胖子衣衫不整，綢衫慌亂的裹挾著裸露在外面的肥肉，竟然沒有絲毫涼意。
他頭戴方巾、面色蒼白，慌慌張張的探出頭來，此人正是王舉人。
他聲嘶力竭地叫罵：「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流寇！敢動我王家！我已派人去縣裡求援！官兵頃刻便到！識相的趕緊滾！」
劉宗敏聽著他的咒罵，啐了一口。撿起一塊磚頭，猛地砸了上去：「滾你娘的狗大戶！爺爺今天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磚頭砸在牆垛上，碎屑紛飛，嚇得王舉人連忙縮頭。
「砰！」
「砰！！」
最後一聲巨響，伴隨著木料斷裂的刺耳聲音，大門終於被撞開！
「殺進去！雞犬不留！」
劉宗敏狂吼一聲，第一個揮舞著鐵錘沖了進去！門內立刻傳來兵器碰撞和慘叫聲！
「控制前院！搜剿抵抗！直取後宅！」朱元璋下令，大隊人馬如同潮水般湧入高牆大院。
戰鬥在院內迅速展開。
王家的護院家丁確實比鄉勇強悍些，依託著廳堂廊柱負隅頑抗，但面對人數占優、且殺紅了眼的起義軍，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朱元璋見義軍氣勢如虹，局面呈現一邊倒的架勢，他並沒有參與到戰鬥當中。
他站於庭院之中，目光掃過所有戰鬥小隊，冷靜地指揮著各處清剿殘敵，控制要道。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精美的亭台樓閣、雕樑畫棟，眼中沒有任何波動，只有冰冷的審視。這些都是民脂民膏。
很快，前院抵抗基本平息。
劉宗敏提著一個渾身哆嗦、穿著錦袍的老者過來，扔在地上：「自成哥，這老狗想從後門跑，被俺逮住了！這就是王舉人！」
王舉人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糧倉銀庫鑰匙都在這裡！只求饒小老兒一家性命！」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串鑰匙，雙手捧著遞了上來。
「饒你狗命？被你逼死的佃戶、鄉民，你可曾饒過他們？」
王舉人看著朱元璋的肅殺之氣，頓時語塞，面如死灰，不知如何作答。
劉宗敏滿身是血，提著重錘，一把將他捧在手裡的鑰匙奪了過來，遞到朱元璋的面前。
後者並沒有接過，揮了揮手，「將這賊廝拖下去，看管起來。」
朱元璋生怕自己的命令下晚幾息，劉宗敏的錘子將他砸爛。
至於如何處置，他另有考量。
「報！庫房找到了！滿滿的糧食！還有好多銀子！」一個弟兄興奮地跑來報告，雙眼之中泛著精光。
劉宗敏聞言不敢猶豫，立刻跟了上去，這些人見到糧食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不敢說。
……
「報！頭領！後院發現地窖，裡面鎖著好多女人！」張衛雨跑了過來，臉色憤懣。
劉宗敏還未走遠，立刻停了下來，他們見到糧食能做的事情無非就是搶。
那……
還未等他反應，卻見朱元璋眼神一寒：「帶咱去看！」
雖然山路崎嶇，卻無人抱怨。
朱元璋抬頭看向天空中影影綽綽的星光，他們要比事先預定的早半個時辰。
這便給他們爭取很多可以休息和喘息的機會。
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朱元璋都有些意外。
畢竟他們只是突擊訓練三天的隊伍。
當然，朱元璋非常清楚，這些人不過是為了活著，或是說對糧食的渴望才支撐這些剛剛經受操練的烏合之眾砥礪前行。
由於夜色太黑，朱元璋臨時調整策略。
他在隊伍中段壓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地形和前方的隊伍。
劉宗敏作為尖兵，帶著幾個最機敏的弟兄在前面探路，不時發出代表安全的鳥鳴的信號。
天色漸漸由墨黑轉為灰白，山間的薄霧瀰漫開來，籠罩了溝壑林木，能見度變得極差。
但這霧氣，也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頭領，快到王家集了。」
一個探路的弟兄悄無聲息地溜回來，壓低聲音報告，「土圍子就在前面二里，霧大，看不清牆上情況，靜悄悄的。」
朱元璋抬手，整個隊伍立刻停下，隱入道旁的枯草叢和岩石之後。
正當朱元璋思考之際，一個鬼魅的身影從濃霧中鑽了出來。
明顯能夠看到他的臉上帶著興奮之色，「自成哥，看了，圩牆不高，一丈多點，土坯的，有些地方都裂了縫。垛口後面好像有鄉勇，不多，在打瞌睡。門樓上有倆，也在打哈欠。」
「護院呢？」
劉宗敏搖了搖頭，「沒見著」
他說完這句話後，立刻補充道：「估計都在王舉人大院裡窩著呢。」
正因為天氣霧大，這種不確定的情報情有可原，朱元璋雖然理解，但不接受。
更不會將這句判斷作為決定的依據。
他略一沉吟，下定決心，「計劃不變。」
隨即他下達命令的語速很快，果斷而堅決，「宗敏，帶你的人，摸到圩牆根下，找防禦最弱處，用飛爪繩索攀上去，清除牆上游勇，打開寨門！」
「是！」
「張衛雨，帶你的人，在門外策應，若宗敏遇到危險立刻接應，一旦寨門打開，衝進去控制門洞！」
「其餘人，隨我準備突擊！」
……
劉宗敏早就迫不及待，聽著朱元璋的命令後，凶光一閃，舔了舔乾渴的嘴唇，大手一揮，帶著先鋒隊最精銳的二十人，如同融入霧氣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向王家集土圍子摸去。
張衛雨也在這二十人當中，但他的身形要比劉宗敏慢不少，做好了防禦和接應的準備。
朱元璋帶著剩餘人馬，在距離圩牆百步之外的一處窪地埋伏下來，靜靜等待。
他相信劉宗敏的手段和能力，可在焦急的等待中還是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心臟咚咚跳動聲好似戰鼓，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沉重。
新兵們緊張地握著武器，手心全是汗。
霧氣繚繞，將遠處的土圍子變得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突然！
「敵襲！有賊…」
圩牆之上，一聲短促而悽厲的警報劃破寂靜，但立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斷了脖子！
緊接著，牆頭上傳來幾聲沉悶的打擊聲和壓抑的慘哼！
成功了！劉宗敏他們得手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鏽刀向前一指：「沖！」
「殺啊！」
埋伏的眾人發一聲喊，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圩牆方向猛衝過去！
幾乎同時，王家集那扇不算厚重的木製寨門，發出「吱呀呀」的痛苦呻吟，被人從裡面奮力拉開了一道縫隙！
「門開了！衝進去！」
已經衝到門前的張衛雨等人發一聲喊，奮力擠開寨門，與裡面渾身是血的劉宗敏等人匯合，迅速清理了門洞附近幾個聞聲趕來的、驚慌失措的鄉勇！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發動到破門，不過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朱元璋帶著大隊人馬，順利沖入寨門！
王家集，這個往日還算平靜的鎮子，瞬間炸開了鍋！
「土匪進寨了！」
「快跑啊！」
哭喊聲、驚叫聲、雜亂的腳步聲從街道兩旁的民居中爆發出來，百姓們驚恐地關閉門窗，亂成一團。
衝進寨門的士兵滿臉興奮，皆是嗚嚎的大叫著，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衝進來的這麼容易。
一時間，所有人竟然貪戀的在門口徘徊，甚至想要去砸搶沿街鋪子。
朱元璋見狀大怒，厲聲呵斥道：「不要戀戰！直撲王舉人大院！張衛雨，帶路！」
那些殺紅眼的士兵聽著朱元璋的話，瞬間回過神來，他們看著朱元璋渾身散發著的怒氣之勢，不敢猶豫，緊忙跟了上去。
「跟我來！」
張衛雨對鎮內布局早已偵查清楚，一馬當先，沿著主街向前衝去。
隊伍如同尖刀，刺入混亂的集鎮。
偶爾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護院或鄉勇試圖阻攔，瞬間便被洶湧的人潮吞沒、砍翻在地。
王舉人的大院就在集鎮中央，高牆青磚，明顯比周圍的土坯房氣派許多。
黑漆大門緊閉，牆頭上隱約有人影晃動，顯然已有了防備。
「撞門！」
劉宗敏衝到大門前，看著那包著鐵皮的厚實木門，怒吼道。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抱起路邊撿來的粗木樁，「嘿呦嘿呦」地開始撞擊大門！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迴蕩在街道上，與院內傳來的驚叫哭喊和牆頭零星的箭矢射擊聲混雜在一起。
「舉槍！掩護！」朱元璋下令。
隊伍中持有長矛的士卒立刻上前，結成一個簡陋的槍陣，對著牆頭，威懾著不敢露頭的護院家丁。
撞門持續著，大門劇烈震顫，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牆頭之上，一個臃腫的胖子衣衫不整，綢衫慌亂的裹挾著裸露在外面的肥肉，竟然沒有絲毫涼意。
他頭戴方巾、面色蒼白，慌慌張張的探出頭來，此人正是王舉人。
他聲嘶力竭地叫罵：「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流寇！敢動我王家！我已派人去縣裡求援！官兵頃刻便到！識相的趕緊滾！」
劉宗敏聽著他的咒罵，啐了一口。撿起一塊磚頭，猛地砸了上去：「滾你娘的狗大戶！爺爺今天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磚頭砸在牆垛上，碎屑紛飛，嚇得王舉人連忙縮頭。
「砰！」
「砰！！」
最後一聲巨響，伴隨著木料斷裂的刺耳聲音，大門終於被撞開！
「殺進去！雞犬不留！」
劉宗敏狂吼一聲，第一個揮舞著鐵錘沖了進去！門內立刻傳來兵器碰撞和慘叫聲！
「控制前院！搜剿抵抗！直取後宅！」朱元璋下令，大隊人馬如同潮水般湧入高牆大院。
戰鬥在院內迅速展開。
王家的護院家丁確實比鄉勇強悍些，依託著廳堂廊柱負隅頑抗，但面對人數占優、且殺紅了眼的起義軍，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朱元璋見義軍氣勢如虹，局面呈現一邊倒的架勢，他並沒有參與到戰鬥當中。
他站於庭院之中，目光掃過所有戰鬥小隊，冷靜地指揮著各處清剿殘敵，控制要道。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精美的亭台樓閣、雕樑畫棟，眼中沒有任何波動，只有冰冷的審視。這些都是民脂民膏。
很快，前院抵抗基本平息。
劉宗敏提著一個渾身哆嗦、穿著錦袍的老者過來，扔在地上：「自成哥，這老狗想從後門跑，被俺逮住了！這就是王舉人！」
王舉人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糧倉銀庫鑰匙都在這裡！只求饒小老兒一家性命！」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串鑰匙，雙手捧著遞了上來。
「饒你狗命？被你逼死的佃戶、鄉民，你可曾饒過他們？」
王舉人看著朱元璋的肅殺之氣，頓時語塞，面如死灰，不知如何作答。
劉宗敏滿身是血，提著重錘，一把將他捧在手裡的鑰匙奪了過來，遞到朱元璋的面前。
後者並沒有接過，揮了揮手，「將這賊廝拖下去，看管起來。」
朱元璋生怕自己的命令下晚幾息，劉宗敏的錘子將他砸爛。
至於如何處置，他另有考量。
「報！庫房找到了！滿滿的糧食！還有好多銀子！」一個弟兄興奮地跑來報告，雙眼之中泛著精光。
劉宗敏聞言不敢猶豫，立刻跟了上去，這些人見到糧食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不敢說。
……
「報！頭領！後院發現地窖，裡面鎖著好多女人！」張衛雨跑了過來，臉色憤懣。
劉宗敏還未走遠，立刻停了下來，他們見到糧食能做的事情無非就是搶。
那……
還未等他反應，卻見朱元璋眼神一寒：「帶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