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梟啼血處，利刃破樊籠
子時尚未至，人心已惶惶。
此時的黑風寨籠罩在沉悶的死寂中。
往日的推杯換盞與喧鬧已不復存在，唯有呼嘯的山風搜刮著山體發出『嗚咽』般的慘叫。
所有的心頭都空籠罩在官兵壓境的消息中。
平日裡他們吵嚷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真到了要與官兵對抗的時候，他們還是十分惶恐的。
畢竟那是明朝廷的正規軍。
「坐山虎」穿著一身輕鎧，將腰刀抵在虎皮大椅上，磨的鋥亮。
山寨內的土匪沒有人再去賭錢或是喝酒，這種大戰來臨之前的沉寂，讓所有人感覺惴惴不安！
望塔上增加的哨兵雖然困意瀰漫，卻不敢懈怠，蜷縮著在哨塔里躲避寒風。
此時朱元璋的狀態和所有人是截然不同的，他依舊盤膝坐在在帳篷里，雙眼泛著精光，周身瀰漫著引而不發的銳氣。
劉宗敏、李過等十幾條漢子都在檢查和磨礪著手中的刀槍，動作輕微卻透著一股冰冷。
周遭安靜極了，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金屬摩擦的細微沙沙聲。
劉宗敏閉目養神，手裡熟練的把玩著短刃腰刀，身前那柄沉重的鐵錘靠在手邊，如同假寐的猛虎。
李過緊張地一次次檢查著弓弦和箭囊，時不時的緊一緊身上的輕甲，朝著外面瞭望之時雖然帶著一絲緊張，卻隱隱中帶著一絲期待。
朱元璋朝著漆黑的夜晚望了出去，瞧著天空上掛著的點點星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子時將至，那可以燎原的火星還會遠嗎？
果然，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寂靜沉悶的山澗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急促的鳥鳴聲……三短一長。
聽到這聲鳥叫之時，朱元璋等人神色一稟，無論是假寐還是擦拭武器的眾人，都站了起來，做好戰鬥的準備，這聲提醒，正是警示信號！
負責外圍警戒的一個兄弟如同影子般滑入棚內，壓低聲音急報：「頭領！二當家的人動了！大概二三十個，拿著兵器，正朝著我們這邊摸過來！帶隊的是『草上飛』的心腹『禿鷲』！」
該來的終究會來，朱元璋聽到這裡的時候，沒有太多意外。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若是『草上飛』沒有任何行動，倒是讓他感覺意外。
以『草上飛』的性格，他肯定按耐不住，要趁夜清洗！
朱元璋眼中寒芒爆射，猛地站起身，將已經擦得鋥亮的繡刀提在手裡，「按計劃行事！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聽著朱元璋的命令，所有人竟在一瞬間便『活』了過來！
劉宗敏猛地睜開雙眼，射出兩道寒芒，他抓起鐵錘，轉動錘把，揮舞的虎虎生風。
李過張弓搭箭，三兩下便跳入帳篷拐角處的高樹上，這個位置很好，既可以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好，又能占據最有利的位置，將戰場上的瞬息變化，看在眼裡。
至於其他漢子，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可以遮擋的位置，不僅占據有利位置，還形成了一個簡陋卻致命的包圍圈。
當所有人都隱藏好以後，整個世界安靜的出奇，敵人的腳步聲雖然很輕，卻能夠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在禿鷲的帶領下，二三十條黑影，手持明晃晃的刀斧，鬼鬼祟祟地包圍了朱元璋所在的幾間窩棚。
禿鷲的雙眼泛著兇狠的精光，頭頂一根頭髮沒有，在月光的映射下率先暴露行蹤。
他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看著死寂無聲的窩棚，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
「都說李閻王是個殺神，沒想到今日竟然敗在我禿鷲的手裡。已經是這般田地，還能睡得深沉，活該你命里該絕。」禿鷲的臉上露出一抹勝利在望的笑，不再猶豫，猛的揮手，「殺進去，一個不留！」
匪徒們發一聲喊，踹開窩棚簡陋的柴門，蜂擁而入！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沉睡的羔羊，而是早已蓄勢待發的雷霆一擊！
「動手！」
朱元璋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
率先發難的是李過和幾個弓手！他們占據的位置很高，早就將現場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嘣嘣幾聲弓弦震響，利箭從陰影中疾射而出，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匪徒頓時慘叫著倒地！
與此同時，劉宗敏如同暴怒的巨熊，從窩棚側面猛地撞出！
他手中鐵錘帶著恐怖的惡風，橫掃而出！
「嘭！」
「咔嚓！」
骨頭碎裂的可怕聲響令人牙酸！兩個匪徒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個窩棚！
「有埋伏！」
「中計了！」
衝進來的匪徒瞬間大亂，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們擠在狹窄的窩棚里，根本施展不開，反而成了活靶子！
朱元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個方向，手中那把鏽跡斑斑卻飲血無數的腰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帶走一條性命！
他並不與悍匪硬拼，而是專門襲殺那些驚慌失措、落單的目標，動作簡潔高效，冷酷無情！
「不要亂！結陣！殺出去！」禿鷲又驚又怒，揮舞著刀試圖穩定局勢。
但已經晚了！
能被朱元璋帶上山的漢子，多是他們隊伍中的核心人員。
別的不敢說，廝殺起來都是不要命的主，而且他們早有準備，此刻如同猛虎下山，蛟龍入海，氣勢浩蕩的從四面八方撲殺過來！
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怒吼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將這片窩棚區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極其迅速！
草上飛派來的這些人，雖然也是亡命之徒，但遭遇突襲，失了先手，又陷入包圍，士氣瞬間崩潰。
重錘，巨刃，手起刀落。
幾息間，剛剛衝進來的匪徒已經被砍倒大半。
禿鷲來時氣勢洶洶，見中了埋伏早就退到門口的位置。
眼見情況不對，虛晃一刀，扭頭就想逃跑！
劉宗敏雖然已在人群中殺紅了眼，可看著禿鷲的行徑，哪裡會將他放走，怒吼一聲，「歹人，哪裡走！」
他大步追上，鐵錘帶著千鈞之力砸下，禿鷲早就被劉宗敏的氣勢嚇倒，七魂冒出六個，拼命的舉刀格擋！
「鐺！」
一聲巨響，他手中的腰刀連同他的手臂，竟被硬生生砸彎變形。
重錘余勢未衰，狠狠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
「禿鷲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肩胛骨瞬間粉碎，癱軟在地。
隨著禿鷲落敗，原本就是一邊倒的戰鬥瞬間平息。
他帶來的二三十人，除了幾個重傷倒地呻吟的，其餘盡數斃命。
朱元璋這邊僅有幾人受了輕傷。
「頭領，解決了！」
劉宗敏提著滴血的鐵錘，喘著粗氣報告，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朱元璋點了點頭，上下打量劉宗敏是否受傷，後者開心的搖了搖頭，舉著重重的錘子生風。
朱元璋將身邊的自己人都瞧了個遍，每個人都激動的朝著朱元璋點頭。
見己方並無大礙，他才面無表情的走到癱軟如泥的禿鷲面前。
提著首染血的鏽刀抵住他的咽喉：「說，草上飛還有什麼計劃？」
禿鷲本不是忠烈之輩，見朱元璋的氣勢嚇得屎尿齊流，本就沒想有任何隱瞞。
還不及回答之時，劉宗敏一個健步上前，提著禿鷲的手按在旁邊的石頭上，重錘下去，砸的稀碎。
「嗷嚎……」
禿鷲哀嚎的肝膽俱裂，他語無倫次：「饒……饒命……二當家…二當家讓我們殺了你們，然後……然後趁亂去控制寨門，說……說可能要迎接官兵！」
果然！
「草上飛果然和官兵有勾結！」朱元璋驚怒道。
此時他眼中殺機大盛！
此獠竟敢通敵！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聚義廳的方向，那裡已經被這邊的廝殺聲驚動，亮起了火光，傳來嘈雜的呼喊聲。
「劉宗敏！」
「在！」
「帶你的人，立刻去搶占寨門！凡有阻攔者，殺無赦！控制寨門後，發信號接應山下弟兄！」
「得令！」劉宗敏大吼一聲，點起一半人手，如同旋風般朝著寨門方向衝殺而去！
「李過！」
「在！」
「帶幾個人，去糧倉和水源！放火！製造更大的混亂！」
「是！」李過也領命而去。
所有人都按照指令各司其職，朱元璋也不敢耽擱，提著還在滴血的修刀，目光冰冷的望向望向聚義廳。
「其餘人，跟我來！」
他當然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坐山虎和草上飛這些核心首腦才是這場戰鬥的關鍵。
他邁開大步，迎著越來越亮的火光和越來越響的喧囂，走向那片混亂的中心。
身後，是熊熊燃起的糧倉烈焰和震天的喊殺聲！
黑風寨的今夜，註定要換新天了！
此時的黑風寨籠罩在沉悶的死寂中。
往日的推杯換盞與喧鬧已不復存在，唯有呼嘯的山風搜刮著山體發出『嗚咽』般的慘叫。
所有的心頭都空籠罩在官兵壓境的消息中。
平日裡他們吵嚷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真到了要與官兵對抗的時候，他們還是十分惶恐的。
畢竟那是明朝廷的正規軍。
「坐山虎」穿著一身輕鎧，將腰刀抵在虎皮大椅上，磨的鋥亮。
山寨內的土匪沒有人再去賭錢或是喝酒，這種大戰來臨之前的沉寂，讓所有人感覺惴惴不安！
望塔上增加的哨兵雖然困意瀰漫，卻不敢懈怠，蜷縮著在哨塔里躲避寒風。
此時朱元璋的狀態和所有人是截然不同的，他依舊盤膝坐在在帳篷里，雙眼泛著精光，周身瀰漫著引而不發的銳氣。
劉宗敏、李過等十幾條漢子都在檢查和磨礪著手中的刀槍，動作輕微卻透著一股冰冷。
周遭安靜極了，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金屬摩擦的細微沙沙聲。
劉宗敏閉目養神，手裡熟練的把玩著短刃腰刀，身前那柄沉重的鐵錘靠在手邊，如同假寐的猛虎。
李過緊張地一次次檢查著弓弦和箭囊，時不時的緊一緊身上的輕甲，朝著外面瞭望之時雖然帶著一絲緊張，卻隱隱中帶著一絲期待。
朱元璋朝著漆黑的夜晚望了出去，瞧著天空上掛著的點點星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子時將至，那可以燎原的火星還會遠嗎？
果然，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寂靜沉悶的山澗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急促的鳥鳴聲……三短一長。
聽到這聲鳥叫之時，朱元璋等人神色一稟，無論是假寐還是擦拭武器的眾人，都站了起來，做好戰鬥的準備，這聲提醒，正是警示信號！
負責外圍警戒的一個兄弟如同影子般滑入棚內，壓低聲音急報：「頭領！二當家的人動了！大概二三十個，拿著兵器，正朝著我們這邊摸過來！帶隊的是『草上飛』的心腹『禿鷲』！」
該來的終究會來，朱元璋聽到這裡的時候，沒有太多意外。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若是『草上飛』沒有任何行動，倒是讓他感覺意外。
以『草上飛』的性格，他肯定按耐不住，要趁夜清洗！
朱元璋眼中寒芒爆射，猛地站起身，將已經擦得鋥亮的繡刀提在手裡，「按計劃行事！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聽著朱元璋的命令，所有人竟在一瞬間便『活』了過來！
劉宗敏猛地睜開雙眼，射出兩道寒芒，他抓起鐵錘，轉動錘把，揮舞的虎虎生風。
李過張弓搭箭，三兩下便跳入帳篷拐角處的高樹上，這個位置很好，既可以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好，又能占據最有利的位置，將戰場上的瞬息變化，看在眼裡。
至於其他漢子，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可以遮擋的位置，不僅占據有利位置，還形成了一個簡陋卻致命的包圍圈。
當所有人都隱藏好以後，整個世界安靜的出奇，敵人的腳步聲雖然很輕，卻能夠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在禿鷲的帶領下，二三十條黑影，手持明晃晃的刀斧，鬼鬼祟祟地包圍了朱元璋所在的幾間窩棚。
禿鷲的雙眼泛著兇狠的精光，頭頂一根頭髮沒有，在月光的映射下率先暴露行蹤。
他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看著死寂無聲的窩棚，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
「都說李閻王是個殺神，沒想到今日竟然敗在我禿鷲的手裡。已經是這般田地，還能睡得深沉，活該你命里該絕。」禿鷲的臉上露出一抹勝利在望的笑，不再猶豫，猛的揮手，「殺進去，一個不留！」
匪徒們發一聲喊，踹開窩棚簡陋的柴門，蜂擁而入！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沉睡的羔羊，而是早已蓄勢待發的雷霆一擊！
「動手！」
朱元璋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
率先發難的是李過和幾個弓手！他們占據的位置很高，早就將現場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嘣嘣幾聲弓弦震響，利箭從陰影中疾射而出，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匪徒頓時慘叫著倒地！
與此同時，劉宗敏如同暴怒的巨熊，從窩棚側面猛地撞出！
他手中鐵錘帶著恐怖的惡風，橫掃而出！
「嘭！」
「咔嚓！」
骨頭碎裂的可怕聲響令人牙酸！兩個匪徒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個窩棚！
「有埋伏！」
「中計了！」
衝進來的匪徒瞬間大亂，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們擠在狹窄的窩棚里，根本施展不開，反而成了活靶子！
朱元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個方向，手中那把鏽跡斑斑卻飲血無數的腰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帶走一條性命！
他並不與悍匪硬拼，而是專門襲殺那些驚慌失措、落單的目標，動作簡潔高效，冷酷無情！
「不要亂！結陣！殺出去！」禿鷲又驚又怒，揮舞著刀試圖穩定局勢。
但已經晚了！
能被朱元璋帶上山的漢子，多是他們隊伍中的核心人員。
別的不敢說，廝殺起來都是不要命的主，而且他們早有準備，此刻如同猛虎下山，蛟龍入海，氣勢浩蕩的從四面八方撲殺過來！
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怒吼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將這片窩棚區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極其迅速！
草上飛派來的這些人，雖然也是亡命之徒，但遭遇突襲，失了先手，又陷入包圍，士氣瞬間崩潰。
重錘，巨刃，手起刀落。
幾息間，剛剛衝進來的匪徒已經被砍倒大半。
禿鷲來時氣勢洶洶，見中了埋伏早就退到門口的位置。
眼見情況不對，虛晃一刀，扭頭就想逃跑！
劉宗敏雖然已在人群中殺紅了眼，可看著禿鷲的行徑，哪裡會將他放走，怒吼一聲，「歹人，哪裡走！」
他大步追上，鐵錘帶著千鈞之力砸下，禿鷲早就被劉宗敏的氣勢嚇倒，七魂冒出六個，拼命的舉刀格擋！
「鐺！」
一聲巨響，他手中的腰刀連同他的手臂，竟被硬生生砸彎變形。
重錘余勢未衰，狠狠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
「禿鷲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肩胛骨瞬間粉碎，癱軟在地。
隨著禿鷲落敗，原本就是一邊倒的戰鬥瞬間平息。
他帶來的二三十人，除了幾個重傷倒地呻吟的，其餘盡數斃命。
朱元璋這邊僅有幾人受了輕傷。
「頭領，解決了！」
劉宗敏提著滴血的鐵錘，喘著粗氣報告，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朱元璋點了點頭，上下打量劉宗敏是否受傷，後者開心的搖了搖頭，舉著重重的錘子生風。
朱元璋將身邊的自己人都瞧了個遍，每個人都激動的朝著朱元璋點頭。
見己方並無大礙，他才面無表情的走到癱軟如泥的禿鷲面前。
提著首染血的鏽刀抵住他的咽喉：「說，草上飛還有什麼計劃？」
禿鷲本不是忠烈之輩，見朱元璋的氣勢嚇得屎尿齊流，本就沒想有任何隱瞞。
還不及回答之時，劉宗敏一個健步上前，提著禿鷲的手按在旁邊的石頭上，重錘下去，砸的稀碎。
「嗷嚎……」
禿鷲哀嚎的肝膽俱裂，他語無倫次：「饒……饒命……二當家…二當家讓我們殺了你們，然後……然後趁亂去控制寨門，說……說可能要迎接官兵！」
果然！
「草上飛果然和官兵有勾結！」朱元璋驚怒道。
此時他眼中殺機大盛！
此獠竟敢通敵！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聚義廳的方向，那裡已經被這邊的廝殺聲驚動，亮起了火光，傳來嘈雜的呼喊聲。
「劉宗敏！」
「在！」
「帶你的人，立刻去搶占寨門！凡有阻攔者，殺無赦！控制寨門後，發信號接應山下弟兄！」
「得令！」劉宗敏大吼一聲，點起一半人手，如同旋風般朝著寨門方向衝殺而去！
「李過！」
「在！」
「帶幾個人，去糧倉和水源！放火！製造更大的混亂！」
「是！」李過也領命而去。
所有人都按照指令各司其職，朱元璋也不敢耽擱，提著還在滴血的修刀，目光冰冷的望向望向聚義廳。
「其餘人，跟我來！」
他當然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坐山虎和草上飛這些核心首腦才是這場戰鬥的關鍵。
他邁開大步，迎著越來越亮的火光和越來越響的喧囂，走向那片混亂的中心。
身後，是熊熊燃起的糧倉烈焰和震天的喊殺聲！
黑風寨的今夜，註定要換新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