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濺五步，初顯威名
蓋虎淫笑著推門而入。
他摩拳擦掌的弓著身子，身上被汗油浸透的破舊長衫變的異常堅硬，他伸出舌頭在厚重的嘴邊縈繞一圈，將流出來的口水舔乾淨。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韓金兒半遮半露的身子，神色十分激動，完全沒注意到隱在門後陰影中、那雙驟然爆射出冰冷殺意的眼睛。
韓金兒看到蓋虎進來的瞬間，暗叫一聲不好，剛剛對李自成還是愉悅挑逗的神色，瞬間十分緊張，膽瞬間提到嗓子眼上。
她在心裡咒罵：「已經是這般時辰，這該死的憨貨，怎麼還來！」
她被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
她本能地想驚叫，卻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怎麼也沒想到，蓋虎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個時候闖進來，而李自成…李自成就在窯里！
「小娘子，等急了吧？讓爺好好疼你！」
蓋虎搓著手，急不可耐地就要撲上來。
他剛剛進入房間眼前一片昏暗，外面有暗淡的月光，進入黑暗的窯洞後的瞬間，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的。
就在此時！
「嗚……」
一聲壓抑的、被掐斷在喉嚨里的悶哼驟然響起！
蓋虎前撲的動作猛地一僵，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也就在此時，蓋虎能夠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潮濕感，絲絲疼痛逐漸襲來。
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他艱難地低下頭，眼神驚訝錯愕的看著面前透出半截已經鏽跡斑斑、卻異常鋒銳的柴刀刀尖。
張圓的嘴巴充滿疑問，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伴隨著滴滴落落的滴嗒聲，疼痛的感覺逐漸清澈。
無盡的恐懼蔓延全身。
在米脂猖狂行兇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肯定也是最後一次。
他想回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賊人，卻已經沒有了絲毫力氣。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在他身後將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子慢慢探出，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隨後用腳抵在蓋虎腰間，手臂用力，將生鏽的柴刀抽了出來。
「噗通！」
蓋虎肥胖的身體被重重踹倒在地，周遭的灰塵濺起，身子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朱元璋蹲下身子，怒視著蓋虎已經變成死魚般的眼睛，能夠看到後者的眼神里凝固著驚駭與迷茫。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韓金兒被嚇得癱軟在地，上下牙齒瘋狂磕碰，身子剛剛還立於窗邊，此時已經連連後退數步。
她極度恐懼的看著黑暗中持刀而立、渾身散發著駭人煞氣的男人。
「這……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有些懦弱、一直隱忍的李自成嗎？」
「這眼神……這殺伐決斷的手段……分明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朱元璋沒有再看地上蓋虎的屍體，將手裡鏽跡斑斑的柴刀微微抬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刮骨鋼刀，落在韓金兒身上。
「姦夫淫婦，穢亂綱常。」
他的聲音平靜而沙啞，但言語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和審判，「按《大明律》，該如何？」
韓金兒已經癱坐在地，哪裡還能知道要說些什麼討好不殺的話，她只是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朱元璋步伐緩慢，再逼近一步，柴刀上血珠滴落的聲音雖然很小，韓金兒卻聽的格外真切。
腳步聲雖然不重，卻好似踩在她的心上，讓她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自成……自……當家的！」
韓金兒終於在極度的恐懼中抽離出半絲理智，她的聲音顫顫巍巍，破碎中帶著沙啞，「別……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努力的掙扎著身子，想要從窗邊的位置朝李自成的方向移動，原本身上的粗布就不多，現在更顧及不了那麼多。
她連跪帶爬的移動，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平日裡幾分勾人的風情早就消失不見。
如今能看到的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對李自成的畏懼。
朱元璋看著跪在面前的韓金兒，面色依舊鐵青，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動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韓金兒問道，「何時開始的？」
朱元璋的語氣平靜，韓金兒不敢隱瞞，聲音好似蚊吶，帶著羞恥和恐懼，「去……去年冬月……」
還不等朱元璋再詢問，韓金兒急忙解釋的說道，「都是他逼我的，我……我一個女人家……怎麼敢……還不是怪你常年不在家！」
「呵……」
朱元璋冷笑一聲後，嘴角極其細微的抽搐一下，冰冷而嘲諷。
韓金兒想要解釋的話還沒說完，眼見朱元璋手裡的柴刀直接朝著韓金兒的脖頸劈砍過去。
柴刀鏽跡斑斑，很鈍。
鮮血噴涌而出，很腥。
身首異處的瞬間，噴涌而出的鮮血射得滿牆，朱元璋更是全身都是血。
他現在的樣子，活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我……」
韓金兒剛到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隨著她的頭顱在地上滾動了幾圈。
朱元璋提了提褲子，將手裡的柴刀在腰間的破布上擦抹。
他看著身首異處的韓金兒淡淡的說了句，「本想饒你一命，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錯了就是錯了，還要怪罪到咱的頭上，定要誅你九族。」
「李自成！滾出來！」
還未等朱元璋緩過心神，一個公鴨嗓子般尖利且囂張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狗東西！欠艾老爺的印子錢不還，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嗎？快給爺滾出來磕頭認罪！」
朱元璋面色如炬，該來的終究要來，而且來的這麼早。
天還沒亮，就來催帳，果真是害怕自己連夜跑了。
朱元璋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兩具屍體有些礙事。
他拽著蓋虎滿身的橫肉朝著窯洞後面走了幾步，將已經破舊不堪的門口讓開。
還未等朱元璋清理乾淨，外面砸門的聲音更加響徹焦急，而且還伴隨著露骨的威脅與恐嚇：「李自成！再不給老子開門，爺就砸爛你這狗窩。」
還未等朱元璋回答，門外傳來一聲鬨笑，「沒錢？沒錢也好辦！拿你那個婆姨韓金兒出來抵債！艾老爺瞧上她是她的造化，好過跟你這窮鬼捱餓受凍！」
朱元璋聽到這裡的時候，低頭看了看已經沒有一點動靜的韓金兒冷笑一聲，「抵債？好啊！」
雖然臉上的表情依舊冰冷，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正在劇烈起伏。
外溢的殺意恨得他牙痒痒。
前世，朱元璋手提三尺寶劍，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剝皮填草尚不解恨！
今生，一覺醒來，肉身未穩，婆姨偷人，這等胥吏惡奴上門逼債！
煌煌大明，當真已經從根子上爛透了！
從上到下，從廟堂到鄉野，早就已經爛得流膿，爛得生蛆！
他深吸一口氣，再也不看房間內作嘔的賤人。
他的憤怒摻雜著帝王的靈魂在這卑微飢弱的軀殼裡無聲地咆哮。
所有暴躁不安的思緒竟然被原始的暴戾所取代。
他再用身上的粗布擦了擦手裡滴血的柴刀，朝著門口的位置走出一步。
「貪官！」
「污吏。」
他又朝著外面走了兩步！
「索賄……奪妻……」
他聲音沙啞低沉，目光如火，滿身殺意。
「前世…咱能殺得人頭滾滾…」
「今生…照樣殺得…」
他摩拳擦掌的弓著身子，身上被汗油浸透的破舊長衫變的異常堅硬，他伸出舌頭在厚重的嘴邊縈繞一圈，將流出來的口水舔乾淨。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韓金兒半遮半露的身子，神色十分激動，完全沒注意到隱在門後陰影中、那雙驟然爆射出冰冷殺意的眼睛。
韓金兒看到蓋虎進來的瞬間，暗叫一聲不好，剛剛對李自成還是愉悅挑逗的神色，瞬間十分緊張，膽瞬間提到嗓子眼上。
她在心裡咒罵：「已經是這般時辰，這該死的憨貨，怎麼還來！」
她被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
她本能地想驚叫，卻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怎麼也沒想到，蓋虎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個時候闖進來，而李自成…李自成就在窯里！
「小娘子，等急了吧？讓爺好好疼你！」
蓋虎搓著手，急不可耐地就要撲上來。
他剛剛進入房間眼前一片昏暗，外面有暗淡的月光，進入黑暗的窯洞後的瞬間，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的。
就在此時！
「嗚……」
一聲壓抑的、被掐斷在喉嚨里的悶哼驟然響起！
蓋虎前撲的動作猛地一僵，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也就在此時，蓋虎能夠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潮濕感，絲絲疼痛逐漸襲來。
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他艱難地低下頭，眼神驚訝錯愕的看著面前透出半截已經鏽跡斑斑、卻異常鋒銳的柴刀刀尖。
張圓的嘴巴充滿疑問，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伴隨著滴滴落落的滴嗒聲，疼痛的感覺逐漸清澈。
無盡的恐懼蔓延全身。
在米脂猖狂行兇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肯定也是最後一次。
他想回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賊人，卻已經沒有了絲毫力氣。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在他身後將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子慢慢探出，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隨後用腳抵在蓋虎腰間，手臂用力，將生鏽的柴刀抽了出來。
「噗通！」
蓋虎肥胖的身體被重重踹倒在地，周遭的灰塵濺起，身子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朱元璋蹲下身子，怒視著蓋虎已經變成死魚般的眼睛，能夠看到後者的眼神里凝固著驚駭與迷茫。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韓金兒被嚇得癱軟在地，上下牙齒瘋狂磕碰，身子剛剛還立於窗邊，此時已經連連後退數步。
她極度恐懼的看著黑暗中持刀而立、渾身散發著駭人煞氣的男人。
「這……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有些懦弱、一直隱忍的李自成嗎？」
「這眼神……這殺伐決斷的手段……分明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朱元璋沒有再看地上蓋虎的屍體，將手裡鏽跡斑斑的柴刀微微抬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刮骨鋼刀，落在韓金兒身上。
「姦夫淫婦，穢亂綱常。」
他的聲音平靜而沙啞，但言語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和審判，「按《大明律》，該如何？」
韓金兒已經癱坐在地，哪裡還能知道要說些什麼討好不殺的話，她只是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朱元璋步伐緩慢，再逼近一步，柴刀上血珠滴落的聲音雖然很小，韓金兒卻聽的格外真切。
腳步聲雖然不重，卻好似踩在她的心上，讓她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自成……自……當家的！」
韓金兒終於在極度的恐懼中抽離出半絲理智，她的聲音顫顫巍巍，破碎中帶著沙啞，「別……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努力的掙扎著身子，想要從窗邊的位置朝李自成的方向移動，原本身上的粗布就不多，現在更顧及不了那麼多。
她連跪帶爬的移動，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平日裡幾分勾人的風情早就消失不見。
如今能看到的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對李自成的畏懼。
朱元璋看著跪在面前的韓金兒，面色依舊鐵青，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動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韓金兒問道，「何時開始的？」
朱元璋的語氣平靜，韓金兒不敢隱瞞，聲音好似蚊吶，帶著羞恥和恐懼，「去……去年冬月……」
還不等朱元璋再詢問，韓金兒急忙解釋的說道，「都是他逼我的，我……我一個女人家……怎麼敢……還不是怪你常年不在家！」
「呵……」
朱元璋冷笑一聲後，嘴角極其細微的抽搐一下，冰冷而嘲諷。
韓金兒想要解釋的話還沒說完，眼見朱元璋手裡的柴刀直接朝著韓金兒的脖頸劈砍過去。
柴刀鏽跡斑斑，很鈍。
鮮血噴涌而出，很腥。
身首異處的瞬間，噴涌而出的鮮血射得滿牆，朱元璋更是全身都是血。
他現在的樣子，活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我……」
韓金兒剛到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隨著她的頭顱在地上滾動了幾圈。
朱元璋提了提褲子，將手裡的柴刀在腰間的破布上擦抹。
他看著身首異處的韓金兒淡淡的說了句，「本想饒你一命，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錯了就是錯了，還要怪罪到咱的頭上，定要誅你九族。」
「李自成！滾出來！」
還未等朱元璋緩過心神，一個公鴨嗓子般尖利且囂張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狗東西！欠艾老爺的印子錢不還，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嗎？快給爺滾出來磕頭認罪！」
朱元璋面色如炬，該來的終究要來，而且來的這麼早。
天還沒亮，就來催帳，果真是害怕自己連夜跑了。
朱元璋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兩具屍體有些礙事。
他拽著蓋虎滿身的橫肉朝著窯洞後面走了幾步，將已經破舊不堪的門口讓開。
還未等朱元璋清理乾淨，外面砸門的聲音更加響徹焦急，而且還伴隨著露骨的威脅與恐嚇：「李自成！再不給老子開門，爺就砸爛你這狗窩。」
還未等朱元璋回答，門外傳來一聲鬨笑，「沒錢？沒錢也好辦！拿你那個婆姨韓金兒出來抵債！艾老爺瞧上她是她的造化，好過跟你這窮鬼捱餓受凍！」
朱元璋聽到這裡的時候，低頭看了看已經沒有一點動靜的韓金兒冷笑一聲，「抵債？好啊！」
雖然臉上的表情依舊冰冷，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正在劇烈起伏。
外溢的殺意恨得他牙痒痒。
前世，朱元璋手提三尺寶劍，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剝皮填草尚不解恨！
今生，一覺醒來，肉身未穩，婆姨偷人，這等胥吏惡奴上門逼債！
煌煌大明，當真已經從根子上爛透了！
從上到下，從廟堂到鄉野，早就已經爛得流膿，爛得生蛆！
他深吸一口氣，再也不看房間內作嘔的賤人。
他的憤怒摻雜著帝王的靈魂在這卑微飢弱的軀殼裡無聲地咆哮。
所有暴躁不安的思緒竟然被原始的暴戾所取代。
他再用身上的粗布擦了擦手裡滴血的柴刀，朝著門口的位置走出一步。
「貪官！」
「污吏。」
他又朝著外面走了兩步！
「索賄……奪妻……」
他聲音沙啞低沉，目光如火，滿身殺意。
「前世…咱能殺得人頭滾滾…」
「今生…照樣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