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生而知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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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算院,裴凜又相繼去了其餘各院,沒有錯過其中任何一個。

  而讓眾人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無論是兵院,棋院,還是極為冷門的山院和律科院,大人竟是都能侃侃而談,仿佛天文地理無所不知。

  行進過程中。

  俞武玥甚至忍不住拉過俞文瑾袖子,小聲問道:「姐姐,大人不會是大妖變的吧?」

  「哪有人能懂這麼多東西的。」

  就連一旁的林源也深表同感:「更誇張的是,大人修的是神道,還有能和九品武夫一較高下的武力。」

  對於俞文瑾來說,自剿匪開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察覺到了裴凜的不尋常之處,所以才會當機立斷地抓住這個機會。

  只是相比起幾人的猜測,殊不知那青衣小廝才是最感震驚的一人。

  如此,將各院都逛了一個遍後。

  裴凜也成功招攬到了五人,分別是——

  來自工院的李拙。

  來自農院的趙實。

  來自算院的陳器。

  來自兵院的魏大道。

  來自棋院的孫靜。

  等他回到觀瀾閣的時候,聽完青衣小廝回稟的顧守拙也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蘇文景與姜夜闌看了他一眼後,臉上神色同樣微異。

  月山縣這種聲名狼藉的惡地都能招攬到五人,實在是不容易。

  隨後,裴凜坐下與顧守拙笑談,姜夜闌與蘇文景則是依次出去招攬。

  等到暮色落下後。

  他們三人此行皆得到了想要的人選。

  姜夜闌身邊聚集了十一位氣質沉穩的各院學子,而蘇文景更是誇張,身後足足跟了有二十多人。

  裴凜平靜地向顧守拙行禮告別,告知準備明日就啟程離開書院。

  龍潭問學雖持續三日,但想要招攬的人都已經到手,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而姜蘇二人則是準備等到問學結束後。

  入夜。

  在書院特意安排的住所里。

  裴凜正靜靜站在窗邊仰望著月色,俞文瑾走到身旁,輕聲說道:「大人果真不凡,以往文瑾並不信,但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原來世上真有人能生而知之。」

  裴凜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道:「哪有什麼生而知之,只是勤學多問罷了。」

  俞文瑾沉吟了片刻,說道:「大人覺得那蘇文景和姜夜闌如何?同為縣令,他們二人恐怕也是想要爭一爭那文治第一的。」

  「不奇怪,這等機會連我都不想錯過。」

  裴凜說著,又開口問道:「你的看法呢。」

  俞文瑾柳眉微蹙,冷靜的分析道:「那蘇文景看似沒有什麼主見,回答山長問題時也不離一個錢字,但絕非是個等閒的紈絝。」

  「蘇家那些族老不是傻子,不可能以全族財力來支撐一個沒有能力的人。」

  「而且我晚上打探過,他招攬各院學子時,態度極為謙遜,仿佛是變了一個人,應是故意藏拙。」

  「至於那姜夜闌。」

  「雖不知道她底細,但背景來歷一定非同小可。」

  裴凜點了點頭,目光微異道:「不錯,阜陽北郡第一個女縣令,甚至連蘇文景今日都故意避而不談她的身份,背後一定是有著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俞文瑾這時又看向他,說道:「等到年關一過,文縣大比就會開始,不止是他們,我在書院裡打聽到,今年來書院的各方之人足足比往年多出了三倍。」

  「恐怕是......這次的文縣大比會有些特殊。」

  「大人還得早做準備。」

  裴凜明白俞文瑾的意思。

  等到文縣大比真正開始的時候,若是周家還把持著月山縣的上上下下,那他是絕對不可能拿到一個好名次的。

  這不是一人之爭,而是自縣令開始的一地之爭。

  裴凜背著雙手,目光望出窗外,正在靜靜的思索著什麼。

  與此同時。

  龍潭山道之上的觀瀾閣里。


  顧守拙正微微閉目養神,下方各院所有的院師齊聚,彼此神情都很嚴肅。

  許久後,顧守拙睜眼,目光掃過眾人,開口問道:「如何?」

  工院院師最先開口道:「這幾日裡,北地已有近二十座大縣或是縣令親來,或是派人前來,遠超往年,看來那件事應該是真的。」

  農院院師是個膚色黝黑的老者,此刻沉聲道:「這也正是我銜山書院的良機。」

  「以往我書院學子雖被北地各縣看重,但一直不受郡城的幾大世家重視。」

  「此番文治第一縣若是能落在我們輔佐的人選里,當可進一步揚名北地。」

  顧守拙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我才讓諸位把關,將院裡真正的可用之才留給更合適的人。」

  「今日——」

  顧守拙頓了頓後,神色微異道:「你們應該是有想法了吧。」

  各位院師互相看了看後,皆是點頭應道:「不錯,山長。」

  「若想與那幾家爭文治第一,恐怕還是會在今天的三人里。」

  「蘇文景有驚人之財支撐,而姜夜闌背後更是有那位大人。」

  「他們二位的希望無益更大。」

  「......」

  顧守拙環視一圈後,忽然問道:「裴凜呢?」

  「這......」

  眾人又對視了一眼,卻顯得欲言又止。

  顧守拙說道:「但說無妨,此為我書院內議,與外界無關。」

  聽到這裡,算院的院師歐陽炎方才沉聲道:「若只論一人,我覺得他只怕是......要凌駕在我阜陽北郡所有同輩之上。」

  「不錯。」

  其餘幾位院師亦是點頭認同,神色皆頗為凝重。

  「此人實在太過離奇,竟對我書院各院所學無一不知,今日老夫聽他說完,差點沒咬到舌頭。」

  「瞻老所言不虛,他連我農院正在研究的暖房都一清二楚,實在詭異。」

  「不過,他的屬地畢竟是月山。」

  「是啊。」

  眾人紛紛遺憾應道,「受限於先天之困境,又有郡城派兵都滅不了的匪患盤踞,文縣大比他是最沒有希望的。」

  顧守拙靜靜聽著,直到眾人話音漸落,他才緩緩放下茶盞,開口道:「月山匪患......已經除了。」

  「今日晚間才來的消息。」

  「匪首被誅,寨門大破,死一百九十餘人,被關押近二百人,剩下的,全都逃到了十萬群山之中,已經不在月山縣境內。」

  聽到這話。

  所有院師臉色俱是瞬變,問道:「山長,這消息屬實?」

  顧守拙微微頷首,說道:「千真萬確。」

  農院院師蹙眉道:「那也就是說......他剛剿了匪患,就馬不停蹄來了我們書院?」

  「我若沒記錯的話。」

  「他赴任月山也不過是半月之前的事情吧?」

  聽到這裡,眾院師心中皆是一跳,忍不住開口道:「山長,要不明日再讓他來各院一趟?」

  「不錯,此子絕非常人,當以全力輔佐。」

  顧守拙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

  「他此行應該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況且——月山縣除了外患,還有內患。」

  「且先看看他準備如何做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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