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心算無雙（求月票）
只聽得執事弟子這話，俞武玥臉上不忿，正要反唇相譏，卻被一旁的俞文瑾給攔了下來。
而周圍不少同樣沒有請柬的人，紛紛聚了過來，臉上皆是莞爾一笑。
他們來的比裴凜幾人更早，自然也知道這書院的規矩，不少人也都嘗試過。
只是這石鎖非天生神力或是大成武者不能舉。
九龍連環鎖結構精妙，環環相扣，根本無從下手。
而那智考更是變態。
碑文上的數字龐大繁雜，莫說心算，就算是給一算盤，一刻鐘的時間恐怕也未必能理清。
眾人目光在裴凜身上駐留片刻，看著他身材頎瘦又面容清秀的模樣，暗自猜測著他應該會選技考。
力考的石鎖與智考的碑文都太困難，倒是那九龍連環鎖，便是孩童都可以上去嘗試一番。
然而，裴凜的目光卻直接落在了那塊石碑上，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試試這智考吧。」
眾人聞之詫異。
連那執事弟子也露出訝色，提醒道：「大人可想清楚了？此題極難，一旦開始，若算不出或算錯，便再無第二次機會。」
「自然。」
裴凜點頭，走到碑前，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數字。
與此同時，他心神沉入識海，馭鬼書已是嘩嘩翻開，停在了第二頁上，帳房鬼老金的鬼影附著身上。
識海之中，算盤噼啪之聲如疾雨打蕉般。
外界不過一息之間，裴凜甚至只是低頭沉思了片刻，便抬眼看向那執事弟子，平靜開口：「結果應是，七萬八千四百五十三兩，六錢七分。」
這麼快？
開玩笑的吧？
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執事弟子。
已經進院的那錦袍公子更是折返回來，直接搖頭笑道：「真是胡言亂語。」
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古怪，就連俞文瑾三人也是如此。
方才那執事弟子說的是一刻鐘，便是如此都讓在場眾人覺得太過困難。
世上哪有正常人能夠一息就算出這個數字的。
俞文瑾柳眉微蹙，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是有靈術加持？
執事弟子臉色一沉，覺得被戲弄了，正要開口斥責。
卻見裴凜忽然又微微皺眉，看了一眼石碑，略帶歉意地補充道：「哦，是我疏忽了。」
「貴院碑文上，第五欄第三個數字，『三千四百兩』的『千』字，似乎刻痕有異，略顯模糊，若按『三百四十兩』計算，則結果應為七萬五千七百九十三兩，六錢七分。」
「不知是哪一種？」
聽到這裡，那執事弟子臉色驟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若是隨口胡說，豈能注意到這等細節。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帳本和算盤，手指顫抖地開始核對計算。
周圍鴉雀無聲，只有算珠急促的碰撞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執事弟子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終於，他停下動作，猛地抬起頭，看向裴凜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與敬畏，聲音都變了調：
「完......完全正確！是按三百四十兩算的正確！」
「碑文那處早年確有磨損，是後描補的，底帳記錄確是三百四十兩。」
因為從未考慮過有人入院會選擇智考，故而就是出題的學院講師都不曾核算過具體答案。
只是這執事弟子今日卻是開了眼界，沒成想世上竟然真有人一息心算就能得出正解。
「先生心算無雙，學生有眼無珠，方才冒犯了，萬請恕罪！」
他躬身到底，態度前倨後恭，變得無比恭敬：「還請先生入院！」
局面反轉如此之快，所有嘲諷、質疑的目光都化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連俞武玥和林源二人也是目瞪口呆。
山門前，一片寂靜，唯有風雪聲依舊。
裴凜從容整理了一下衣袍，向著身後笑了笑道：「武玥，林源，走了。」
聽到聲音，二人方才回過神來。
俞武玥滿是吃驚的問道：「大人，你方才真不是隨口胡謅的啊？」
俞文瑾無奈笑道：「若是胡謅，他們會放我們進來嗎？」
聞言，俞武玥輕吐舌尖，小聲嘀咕了起來：「那豈不是比書上說的夫子都可怕。」
一旁的林源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倒是恢復了平靜。
他是親眼見過那日寨上情況的。
便是師傅都對付不了的強敵，黑風寨的匪首寇天盪也是死在大人之手。
這區區算數，再難還能難得過一位掌握升龍的九品武夫？
不遠處，那錦袍公子看著裴凜，口中輕語了一聲：「月山縣令？」
漸漸地，他臉色變得漠然，對身旁護衛道：「去查一查他的底細。」
「是。」
護衛得了命令，匆匆抱拳而去。
「有點意思。」
錦袍公子忽又一笑，隨後也領著護衛往院內深處走去。
......
進入院中，眼前景象豁然開朗，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得益於地熱，山谷內溫暖如春，蒼松翠柏掩映，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古樸大氣。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谷地中央那一泓碧藍的溫泉深潭——龍潭。
潭水熱氣氤氳，雲霧繚繞，使得整個書院宛如仙境。
此刻，龍潭周圍的空地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這便是銜山書院一年一度的盛會——龍潭問學。
沒有擂台的刀光劍影，只有百家爭鳴，各展所長之景。
書院雖大，卻也將各家所學分為了諸多子院，其中人數最多的，莫過工農算醫四院。
工院區域，奇巧的木質器械自動運轉，有院內學子正展示著新設計的雪橇車，引得眾人圍觀。
農院區域，利用地熱培育出的反季節瓜果蔬菜青翠欲滴，幾位老農模樣的學子正在激烈討論著種植的技巧。
算院區域，巨大的沙盤上畫著繁複的圖形，有人正在快速演算。
醫院、兵院、棋院......
其餘諸院也都各有區域，或辯論，或演示，或懸賞難題。
潭水邊，甚至還有文人雅士在煮酒論詩。
絲竹之聲與辯論之聲交織，構成了一幅獨特的盛景。
俞武玥與林源何曾見過這樣的景象，直看的目瞪口呆。
裴凜笑了笑後，對著二人道：「你們若感興趣，便四處去逛逛吧。」
俞武玥雙眼一亮，倒是林源猶豫了起來：「大人，我還是跟在你身邊吧。」
裴凜擺了擺手，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孩童，需要人照看。去吧，此行難得，記得多看多學，長長見識，也省得日後坐井觀天，成了一隻蛤蟆。」
林源神色一凜，抱拳道：「是。」
隨後，年紀尚輕的二人便都離開了。
只剩裴凜與俞文瑾，在偌大的書院裡到處閒逛。
只是走到某一處角落時，二人卻見那裡被人影圍了個水泄不通，裡面不時傳來一聲冷淡輕蔑的聲音。
「簡直臭不可聞。」
「滾！」
......
......
而周圍不少同樣沒有請柬的人，紛紛聚了過來，臉上皆是莞爾一笑。
他們來的比裴凜幾人更早，自然也知道這書院的規矩，不少人也都嘗試過。
只是這石鎖非天生神力或是大成武者不能舉。
九龍連環鎖結構精妙，環環相扣，根本無從下手。
而那智考更是變態。
碑文上的數字龐大繁雜，莫說心算，就算是給一算盤，一刻鐘的時間恐怕也未必能理清。
眾人目光在裴凜身上駐留片刻，看著他身材頎瘦又面容清秀的模樣，暗自猜測著他應該會選技考。
力考的石鎖與智考的碑文都太困難，倒是那九龍連環鎖，便是孩童都可以上去嘗試一番。
然而，裴凜的目光卻直接落在了那塊石碑上，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試試這智考吧。」
眾人聞之詫異。
連那執事弟子也露出訝色，提醒道：「大人可想清楚了？此題極難，一旦開始，若算不出或算錯，便再無第二次機會。」
「自然。」
裴凜點頭，走到碑前，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數字。
與此同時，他心神沉入識海，馭鬼書已是嘩嘩翻開，停在了第二頁上，帳房鬼老金的鬼影附著身上。
識海之中，算盤噼啪之聲如疾雨打蕉般。
外界不過一息之間，裴凜甚至只是低頭沉思了片刻，便抬眼看向那執事弟子，平靜開口：「結果應是，七萬八千四百五十三兩，六錢七分。」
這麼快？
開玩笑的吧？
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執事弟子。
已經進院的那錦袍公子更是折返回來，直接搖頭笑道：「真是胡言亂語。」
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古怪，就連俞文瑾三人也是如此。
方才那執事弟子說的是一刻鐘，便是如此都讓在場眾人覺得太過困難。
世上哪有正常人能夠一息就算出這個數字的。
俞文瑾柳眉微蹙，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是有靈術加持？
執事弟子臉色一沉，覺得被戲弄了，正要開口斥責。
卻見裴凜忽然又微微皺眉，看了一眼石碑，略帶歉意地補充道：「哦，是我疏忽了。」
「貴院碑文上，第五欄第三個數字，『三千四百兩』的『千』字，似乎刻痕有異，略顯模糊，若按『三百四十兩』計算，則結果應為七萬五千七百九十三兩，六錢七分。」
「不知是哪一種？」
聽到這裡，那執事弟子臉色驟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若是隨口胡說，豈能注意到這等細節。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帳本和算盤，手指顫抖地開始核對計算。
周圍鴉雀無聲，只有算珠急促的碰撞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執事弟子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終於，他停下動作，猛地抬起頭，看向裴凜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與敬畏，聲音都變了調：
「完......完全正確！是按三百四十兩算的正確！」
「碑文那處早年確有磨損，是後描補的，底帳記錄確是三百四十兩。」
因為從未考慮過有人入院會選擇智考，故而就是出題的學院講師都不曾核算過具體答案。
只是這執事弟子今日卻是開了眼界，沒成想世上竟然真有人一息心算就能得出正解。
「先生心算無雙，學生有眼無珠，方才冒犯了，萬請恕罪！」
他躬身到底，態度前倨後恭，變得無比恭敬：「還請先生入院！」
局面反轉如此之快，所有嘲諷、質疑的目光都化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連俞武玥和林源二人也是目瞪口呆。
山門前，一片寂靜，唯有風雪聲依舊。
裴凜從容整理了一下衣袍，向著身後笑了笑道：「武玥，林源，走了。」
聽到聲音，二人方才回過神來。
俞武玥滿是吃驚的問道：「大人，你方才真不是隨口胡謅的啊？」
俞文瑾無奈笑道：「若是胡謅，他們會放我們進來嗎？」
聞言，俞武玥輕吐舌尖，小聲嘀咕了起來：「那豈不是比書上說的夫子都可怕。」
一旁的林源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倒是恢復了平靜。
他是親眼見過那日寨上情況的。
便是師傅都對付不了的強敵，黑風寨的匪首寇天盪也是死在大人之手。
這區區算數，再難還能難得過一位掌握升龍的九品武夫？
不遠處，那錦袍公子看著裴凜，口中輕語了一聲：「月山縣令？」
漸漸地，他臉色變得漠然，對身旁護衛道：「去查一查他的底細。」
「是。」
護衛得了命令，匆匆抱拳而去。
「有點意思。」
錦袍公子忽又一笑，隨後也領著護衛往院內深處走去。
......
進入院中，眼前景象豁然開朗，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得益於地熱，山谷內溫暖如春，蒼松翠柏掩映，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古樸大氣。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谷地中央那一泓碧藍的溫泉深潭——龍潭。
潭水熱氣氤氳，雲霧繚繞，使得整個書院宛如仙境。
此刻，龍潭周圍的空地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這便是銜山書院一年一度的盛會——龍潭問學。
沒有擂台的刀光劍影，只有百家爭鳴，各展所長之景。
書院雖大，卻也將各家所學分為了諸多子院，其中人數最多的，莫過工農算醫四院。
工院區域，奇巧的木質器械自動運轉，有院內學子正展示著新設計的雪橇車，引得眾人圍觀。
農院區域，利用地熱培育出的反季節瓜果蔬菜青翠欲滴，幾位老農模樣的學子正在激烈討論著種植的技巧。
算院區域，巨大的沙盤上畫著繁複的圖形，有人正在快速演算。
醫院、兵院、棋院......
其餘諸院也都各有區域，或辯論，或演示，或懸賞難題。
潭水邊，甚至還有文人雅士在煮酒論詩。
絲竹之聲與辯論之聲交織，構成了一幅獨特的盛景。
俞武玥與林源何曾見過這樣的景象，直看的目瞪口呆。
裴凜笑了笑後，對著二人道：「你們若感興趣，便四處去逛逛吧。」
俞武玥雙眼一亮，倒是林源猶豫了起來：「大人，我還是跟在你身邊吧。」
裴凜擺了擺手，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孩童，需要人照看。去吧，此行難得，記得多看多學，長長見識，也省得日後坐井觀天，成了一隻蛤蟆。」
林源神色一凜，抱拳道：「是。」
隨後，年紀尚輕的二人便都離開了。
只剩裴凜與俞文瑾，在偌大的書院裡到處閒逛。
只是走到某一處角落時，二人卻見那裡被人影圍了個水泄不通，裡面不時傳來一聲冷淡輕蔑的聲音。
「簡直臭不可聞。」
「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