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水牢狠人
寇天盪斃命，其碩大的頭顱被乘風親手斬下，挑在一根長杆之上。
那雙曾經凶戾無比的眼睛死不瞑目地圓睜著，凝固著最後的驚怒與不甘。
「寇天盪已死，爾等不想死的，就速速放下手中刀劍！」
「反抗者，格殺勿論！」
俞大虬運足氣力，以九品武夫的修為，將充滿殺意的聲音傳遍整座山寨。
「大、大當家死了？！」
「頭！快看！那是大當家的頭！」
「完了，黑風寨完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徹底的崩潰和瘋狂。
還在負隅頑抗的死硬份子看到這裡已是心膽俱裂。
隨後要麼發瘋似的撲向裴凜等人試圖報仇，然後被輕鬆斬殺。
要麼就是直接跪地投降，磕頭求饒。
當然，更多的山匪是失去戰意後，丟下武器，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逃竄，逃離了黑風寨。
對此裴凜自然也是早有預料。
憑藉他們這幾人，能夠強行攻入寨里，擒住水雲波，斬殺寇天盪，已是非常不容易。
若想將所有山匪都一網打盡，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過好在月山縣有城牆作為倚靠，儘管防衛工事不算牢固，但對於這些失了膽氣又沒人統率的山匪來說，自然不可能去攻城。
他們之中更多的是從黑風嶺離開，往十萬群山更深處遁去，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影響到月山縣附近的山道。
對此，裴凜的態度也顯得很冷酷，直接命令麾下包括乘風在內的所有人，若是遇到有逃跑反抗的不必留手，格殺勿論，只是不要追出寨外。
經過漫漫一夜的殺戮，到了晨曦微露之際，除了熊熊的火光和一些零星的抵抗仍在繼續，大局已定。
而這個消息也以一個無比驚人的速度率先傳回了縣衙。
三班六房裡，很快就接到了來自裴凜的命令。
所有除留守必要人員外，縣衙所有衙役、皂役，甚至動員部分鄉勇，全部上山，整肅殘匪，清點繳獲，並準備解救那些被囚禁在山上的無辜百姓。
黑風寨設在山上的地牢就在聚義堂旁邊。
當幾個衙役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和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見慣了場面的老衙役都感到頭皮發麻。
地牢陰暗潮濕，到處是污穢和老鼠。
狹小的牢房裡，關押著數十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有男有女，大多眼神麻木呆滯，如同失去了靈魂。
他們中有的是被擄來等待贖金的富戶家人，有的是得罪了土匪被關押至此。
當然更多的還是被搶上山供匪徒淫樂的女子，身上大多帶著傷痕，神情淒楚絕望。
「快！快救人！」
俞大虬強忍著怒火，嘶啞著嗓子命令道。
衙役們紛紛上前，砸開鎖鏈，小心翼翼地攙扶那些虛弱的受害者出來。
裴凜也走進了地牢，不禁於心裡嘆了口氣，囑咐眾人道：「先統一安置在縣衙里，問清楚家住何處，如果不是月山縣的就不急著把他們送回家。」
「對了，請一個大夫治來替他們看看。」
隨著裴凜一起上山的一位年輕衙役，神色恭敬的抱拳道：「是，裴大人。」
俞大虬猶豫片刻後，上前道：「大人，此處畢竟污穢，又有染了疫病的人，還是交給手底下的人來處理吧。」
裴凜自然清楚黑風寨里的疫病不是真的，不過也沒有解釋這一點，而是接著往地牢深處走去。
乘風與俞大虬則是片刻不離，跟在他身後。
三人來到地牢最深處時，看到了一個更加陰暗、污水橫流的特殊牢房。
這是一個半嵌入地下的水牢，污濁發綠、散發著惡臭的髒水幾乎淹到人的胸口。
而就在這冰冷惡臭的污水中，一個人被手臂粗的鐵鏈鎖著四肢，牢牢地固定在水牢中央的石柱上。
那人低著頭，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面容，全身幾乎赤裸，浸泡得皮膚發白潰爛，布滿了新舊交疊、猙獰可怖的傷疤，有刀傷、鞭傷、烙鐵印……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而且他的氣息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裴凜目光一凝，往前走了兩步，就在這時那人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瞬，對方緩緩地抬起了頭。
亂發之下，是一張因被長期折磨而消瘦脫形的臉，依稀還能看出些原本的凌厲骨相。
但最讓裴凜心頭一震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雖然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虛弱，眼窩深陷，但瞳孔深處卻有兩點燃燒的火星！
不是哀求，不是麻木，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近乎純粹的凝練的殺意與恨意。
即使以裴凜如今的心境修為，與看到這道目光的時候，竟也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和心悸！
裴凜停下了腳步，站在水牢邊，目光深沉地打量著這個狠人。
他能感覺到，此人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內息在吊著最後一絲生機。
「寇天盪呢？怎麼不來折磨我了？」
這狠人看著裴凜片刻，忽然乾咳的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不健康的潮紅，聲音晦澀干啞。
裴凜靜靜的看著他，很快說道：「死了。」
聽到這話，狠人怔了怔，臉上露出抹迷茫之色。
隨後裴凜將目光從對方身上收回，吩咐俞大虬道，「解開他，然後找人把他帶回縣衙，讓大夫醫治。」
「是，大人。」
俞大虬抱拳道。
巡視完地牢後，裴凜又得到了衙役匯報，在山上搜刮出來不少金銀財寶，具體價值多少，還需要找人來核算一下。
裴凜點了點頭，便讓人安排將山寨上的財物和糧食也都一併運到城裡。
隨後，他也沒有繼續再呆在山上，而是徑直返回了縣衙。
此時天色還早，消息還並在城裡擴散開，但是在縣衙里擁有極多眼線的周文禮，自然是早早就得到了消息。
匪首寇天盪身死，頭顱都被砍了下來，準備到時候懸於縣衙門口示眾三日。
而二當家水雲波被擒，等到審案斷罪之後，基本也是免除不了死罪。
黑風寨其餘所有匪首要麼降，要麼死，要麼逃，已經在真正意義上被完全剿滅。
當山上的傳信送入到周宅後。
來自郡城的另一封密信也緊隨其後，送到了周文禮的手上。
......
......
那雙曾經凶戾無比的眼睛死不瞑目地圓睜著，凝固著最後的驚怒與不甘。
「寇天盪已死，爾等不想死的，就速速放下手中刀劍！」
「反抗者，格殺勿論！」
俞大虬運足氣力，以九品武夫的修為，將充滿殺意的聲音傳遍整座山寨。
「大、大當家死了？！」
「頭！快看！那是大當家的頭！」
「完了，黑風寨完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徹底的崩潰和瘋狂。
還在負隅頑抗的死硬份子看到這裡已是心膽俱裂。
隨後要麼發瘋似的撲向裴凜等人試圖報仇，然後被輕鬆斬殺。
要麼就是直接跪地投降，磕頭求饒。
當然，更多的山匪是失去戰意後，丟下武器，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逃竄，逃離了黑風寨。
對此裴凜自然也是早有預料。
憑藉他們這幾人，能夠強行攻入寨里，擒住水雲波，斬殺寇天盪，已是非常不容易。
若想將所有山匪都一網打盡，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過好在月山縣有城牆作為倚靠，儘管防衛工事不算牢固，但對於這些失了膽氣又沒人統率的山匪來說，自然不可能去攻城。
他們之中更多的是從黑風嶺離開，往十萬群山更深處遁去，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影響到月山縣附近的山道。
對此，裴凜的態度也顯得很冷酷，直接命令麾下包括乘風在內的所有人，若是遇到有逃跑反抗的不必留手，格殺勿論，只是不要追出寨外。
經過漫漫一夜的殺戮，到了晨曦微露之際，除了熊熊的火光和一些零星的抵抗仍在繼續，大局已定。
而這個消息也以一個無比驚人的速度率先傳回了縣衙。
三班六房裡，很快就接到了來自裴凜的命令。
所有除留守必要人員外，縣衙所有衙役、皂役，甚至動員部分鄉勇，全部上山，整肅殘匪，清點繳獲，並準備解救那些被囚禁在山上的無辜百姓。
黑風寨設在山上的地牢就在聚義堂旁邊。
當幾個衙役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和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見慣了場面的老衙役都感到頭皮發麻。
地牢陰暗潮濕，到處是污穢和老鼠。
狹小的牢房裡，關押著數十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有男有女，大多眼神麻木呆滯，如同失去了靈魂。
他們中有的是被擄來等待贖金的富戶家人，有的是得罪了土匪被關押至此。
當然更多的還是被搶上山供匪徒淫樂的女子，身上大多帶著傷痕，神情淒楚絕望。
「快！快救人！」
俞大虬強忍著怒火，嘶啞著嗓子命令道。
衙役們紛紛上前，砸開鎖鏈，小心翼翼地攙扶那些虛弱的受害者出來。
裴凜也走進了地牢，不禁於心裡嘆了口氣，囑咐眾人道：「先統一安置在縣衙里，問清楚家住何處，如果不是月山縣的就不急著把他們送回家。」
「對了，請一個大夫治來替他們看看。」
隨著裴凜一起上山的一位年輕衙役，神色恭敬的抱拳道：「是，裴大人。」
俞大虬猶豫片刻後，上前道：「大人，此處畢竟污穢，又有染了疫病的人，還是交給手底下的人來處理吧。」
裴凜自然清楚黑風寨里的疫病不是真的，不過也沒有解釋這一點，而是接著往地牢深處走去。
乘風與俞大虬則是片刻不離，跟在他身後。
三人來到地牢最深處時，看到了一個更加陰暗、污水橫流的特殊牢房。
這是一個半嵌入地下的水牢，污濁發綠、散發著惡臭的髒水幾乎淹到人的胸口。
而就在這冰冷惡臭的污水中，一個人被手臂粗的鐵鏈鎖著四肢，牢牢地固定在水牢中央的石柱上。
那人低著頭，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面容，全身幾乎赤裸，浸泡得皮膚發白潰爛，布滿了新舊交疊、猙獰可怖的傷疤，有刀傷、鞭傷、烙鐵印……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而且他的氣息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裴凜目光一凝，往前走了兩步，就在這時那人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瞬，對方緩緩地抬起了頭。
亂發之下，是一張因被長期折磨而消瘦脫形的臉，依稀還能看出些原本的凌厲骨相。
但最讓裴凜心頭一震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雖然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虛弱，眼窩深陷，但瞳孔深處卻有兩點燃燒的火星！
不是哀求，不是麻木，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近乎純粹的凝練的殺意與恨意。
即使以裴凜如今的心境修為，與看到這道目光的時候，竟也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和心悸！
裴凜停下了腳步，站在水牢邊，目光深沉地打量著這個狠人。
他能感覺到，此人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內息在吊著最後一絲生機。
「寇天盪呢？怎麼不來折磨我了？」
這狠人看著裴凜片刻，忽然乾咳的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不健康的潮紅，聲音晦澀干啞。
裴凜靜靜的看著他，很快說道：「死了。」
聽到這話，狠人怔了怔，臉上露出抹迷茫之色。
隨後裴凜將目光從對方身上收回，吩咐俞大虬道，「解開他，然後找人把他帶回縣衙，讓大夫醫治。」
「是，大人。」
俞大虬抱拳道。
巡視完地牢後，裴凜又得到了衙役匯報，在山上搜刮出來不少金銀財寶，具體價值多少，還需要找人來核算一下。
裴凜點了點頭，便讓人安排將山寨上的財物和糧食也都一併運到城裡。
隨後，他也沒有繼續再呆在山上，而是徑直返回了縣衙。
此時天色還早，消息還並在城裡擴散開，但是在縣衙里擁有極多眼線的周文禮，自然是早早就得到了消息。
匪首寇天盪身死，頭顱都被砍了下來，準備到時候懸於縣衙門口示眾三日。
而二當家水雲波被擒，等到審案斷罪之後，基本也是免除不了死罪。
黑風寨其餘所有匪首要麼降，要麼死，要麼逃，已經在真正意義上被完全剿滅。
當山上的傳信送入到周宅後。
來自郡城的另一封密信也緊隨其後，送到了周文禮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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