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染
「……什麼？」
聽言。
楊甚愣在原地，而後緩緩看向趙謀城懷中的少女劍修。
腦海中又回想起那個罪孽的夜晚……
「爹……她和你好像……」楊浦難以置信般搖頭，連連後退幾步。
「孽……」楊甚心中抽痛，腿腳一軟，倒在原地，渾身顫抖不已。
過了許久，楊甚顫抖著雙手，站起身來，渾身青光大作，怒聲大吼道：
「浦兒！
命令所有離陽宗弟子，從現在起全力攻打青山宗。
今日定要血染青山！」
「是！」
楊浦連忙站直身子，而後縱身一躍飛天，望著上千名灰衣弟子喝道：
「今日放下與懸劍宗門恩怨，全力拼殺青山宗，以報此仇！」
「殺！」
「殺！！」
「殺！！！」
數千名離陽宗弟子齊聲大喝，聲勢震天，朝著青山宗撲殺而去。
一個又一個離陽宗灰衣弟子拿著兵刃，撲殺向水綠水藍道袍的青山宗弟子。
天際上，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血水如雨揮下。
趙謀城緩緩起身，將懷中的少女遞給楊甚，輕聲道：
「師弟……婉兒就暫時交給你了，我一定要把幕後偷襲之人找出來！」
而後青竹長劍飛起，地上躺著數千柄長劍跟著飛起。
楊甚木然伸手接過，而後低頭，望著懷中少女的眉眼，顫聲道：
「師兄……她真的是我的女兒……」
趙謀城聲音漸冷，死死盯著楊甚。
「你自己那一晚做過的什麼事情，難道你不知道？」
回想起此生犯過最大錯誤的楊甚羞愧低頭。
「師兄……對不起……」
趙謀城沒有理會他，而是望著懸劍宗弟子方向，一聲大喝，舉起手中青竹長劍，用嘶啞低沉聲音道：
「懸劍宗弟子聽令，今日血染青山！」
這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但確確實實在每個懸劍宗弟子耳邊如驚雷般響起。
剎那間。
上千名白衣劍客隨意拿起一柄空中長劍，朝著青山宗的弟子砍殺而去。
劍光所到之處，血染長空，好似血水把天邊雲彩染紅。
就這樣。
青山宗門內一道道悽慘叫聲響起。
血水順著青石板縫隙流淌，布滿青山宗每一個角落。
這一幕景象，一如當年天刀門被滅時般慘烈。
道場上，獨獨剩下楊甚和楊浦二人站在原地。
楊浦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爹，難道這是真的……」
往日種種浮現心頭，楊甚卻羞於啟齒。
「唉……浦兒你在這裡，爹要回一趟宗門，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孩子救過來！」
楊浦點頭，輕聲道：
「好，爹你去，這裡有我，今日青山宗定然要付出慘痛代價！」
楊甚點頭，身形化作鴻雁，朝著天際遠方飛去。
就這樣。
楊浦站在道場上靜靜望著他遠去，呢喃道：
「沒想到，兩個宗門之間，還有這樣一樁往事。」
……
青山大殿。
趙謀城用青竹長劍抵在周鎮的喉嚨上，血水順著劍身滲透出來。
他的聲音很冷，冷到一顆心漸漸死去。
「說吧，究竟是誰啟動的天工弩。」
當天工駑沒有擊殺周謀城的那一刻起，周鎮的心便早已沉入海底，早已心生死志的他難得硬氣一回：
「願賭服輸，殺便是了！」
周謀城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不敢，只是你死了沒關係，但是你周家一脈，你也可以不管不顧？」
「你……」周鎮睜大雙眼，好不容易硬氣了一會，如今全泄了下去，而後嘆息道：
「如何才能放過我周家小輩……」
「兇手是誰？在什麼地方？」趙謀城道。
周鎮繼續道：「只要你能放過我周家小輩，我可以以死謝罪，這本就是修行界的殘酷。」
「可以。」趙謀城點頭。
周鎮道：「那個人是方瑞，他在我青山宗長老閣最頂層，只有那裡才可以用青山宗主的令牌催動天工弩。」
「如此，你可以去了。」趙謀城眼中閃過閃爍。
青光劍氣一閃，一顆大好頭顱滾落。
而後出了殿門，又抓了一個青山宗弟子。
「現在帶我去長老閣。」
……
方瑞站在長老閣高的樓層上，再次驅動天宮弩，將最後的八發箭矢一起發出。
天際上划過八道火焰箭矢，尾部拖著極長的焰尾，絢爛之極。
做完這一切，方瑞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毋庸置疑。
他明白一切都結束了，青山宗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最終葬送在他和周長老的手裡。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他沒有去追悔那個下定決心要走這一步的那個夜晚。
只記得那個夜晚，他與周長老喝酒喝到天亮，因為他們心中都知道，這可能是二人最後一頓酒了。
一件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事情，一旦失敗便是身死道消而已。
代價不大，但也不小。
方瑞靜靜站在長老閣樓窗台邊，腦海中又出現古長老的身影。
突然覺得很荒謬。
這麼大的一個宗門全靠古長老一個人支撐，一旦這根大柱倒下，青山宗覆滅便是頃刻間。
方瑞透過窗台邊，看向外面，青山宗弟子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這一刻，他才知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原本他以為失敗了無非就是搭上自己和周鎮的兩條命而已。
如今站在窗台邊，望著青山宗血流成河的景象，才意識到原來真的是自己錯了。
因為自己魯莽的舉動，導致上千名青山宗弟子遭受屠殺。
想到這裡，一股死志湧上心頭。
方瑞漸漸抬起泛著白光的右手，低頭望著這隻右手，只需要他輕輕放在額頭上一拍，便可以了結這罪人的一生。
但最終他還是猶豫了，死這個字，說起來很容易，但實際上卻很難。
就在方瑞猶豫之時，樓梯上傳來輕輕淺淺的腳步聲。
他知道，索自己命的人來了。
所以，他乾脆起身坐在古長老經常坐的那把麒麟椅子上，閉上眼睛，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重，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直到，一個白衣劍客提著青竹長劍，出現在拐角處。
方瑞緩緩睜開眼，起身從麒麟椅上起身，緩緩走下階梯，朝著趙謀城走去。
也朝著自己生命的終點走去。
大丈夫生死自負。
聽言。
楊甚愣在原地，而後緩緩看向趙謀城懷中的少女劍修。
腦海中又回想起那個罪孽的夜晚……
「爹……她和你好像……」楊浦難以置信般搖頭，連連後退幾步。
「孽……」楊甚心中抽痛，腿腳一軟，倒在原地，渾身顫抖不已。
過了許久，楊甚顫抖著雙手，站起身來，渾身青光大作，怒聲大吼道：
「浦兒！
命令所有離陽宗弟子，從現在起全力攻打青山宗。
今日定要血染青山！」
「是！」
楊浦連忙站直身子，而後縱身一躍飛天，望著上千名灰衣弟子喝道：
「今日放下與懸劍宗門恩怨，全力拼殺青山宗，以報此仇！」
「殺！」
「殺！！」
「殺！！！」
數千名離陽宗弟子齊聲大喝，聲勢震天，朝著青山宗撲殺而去。
一個又一個離陽宗灰衣弟子拿著兵刃，撲殺向水綠水藍道袍的青山宗弟子。
天際上，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血水如雨揮下。
趙謀城緩緩起身，將懷中的少女遞給楊甚，輕聲道：
「師弟……婉兒就暫時交給你了，我一定要把幕後偷襲之人找出來！」
而後青竹長劍飛起，地上躺著數千柄長劍跟著飛起。
楊甚木然伸手接過，而後低頭，望著懷中少女的眉眼，顫聲道：
「師兄……她真的是我的女兒……」
趙謀城聲音漸冷，死死盯著楊甚。
「你自己那一晚做過的什麼事情，難道你不知道？」
回想起此生犯過最大錯誤的楊甚羞愧低頭。
「師兄……對不起……」
趙謀城沒有理會他，而是望著懸劍宗弟子方向，一聲大喝，舉起手中青竹長劍，用嘶啞低沉聲音道：
「懸劍宗弟子聽令，今日血染青山！」
這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但確確實實在每個懸劍宗弟子耳邊如驚雷般響起。
剎那間。
上千名白衣劍客隨意拿起一柄空中長劍，朝著青山宗的弟子砍殺而去。
劍光所到之處，血染長空，好似血水把天邊雲彩染紅。
就這樣。
青山宗門內一道道悽慘叫聲響起。
血水順著青石板縫隙流淌，布滿青山宗每一個角落。
這一幕景象，一如當年天刀門被滅時般慘烈。
道場上，獨獨剩下楊甚和楊浦二人站在原地。
楊浦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爹，難道這是真的……」
往日種種浮現心頭，楊甚卻羞於啟齒。
「唉……浦兒你在這裡，爹要回一趟宗門，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孩子救過來！」
楊浦點頭，輕聲道：
「好，爹你去，這裡有我，今日青山宗定然要付出慘痛代價！」
楊甚點頭，身形化作鴻雁，朝著天際遠方飛去。
就這樣。
楊浦站在道場上靜靜望著他遠去，呢喃道：
「沒想到，兩個宗門之間，還有這樣一樁往事。」
……
青山大殿。
趙謀城用青竹長劍抵在周鎮的喉嚨上，血水順著劍身滲透出來。
他的聲音很冷，冷到一顆心漸漸死去。
「說吧，究竟是誰啟動的天工弩。」
當天工駑沒有擊殺周謀城的那一刻起，周鎮的心便早已沉入海底，早已心生死志的他難得硬氣一回：
「願賭服輸，殺便是了！」
周謀城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不敢，只是你死了沒關係，但是你周家一脈，你也可以不管不顧？」
「你……」周鎮睜大雙眼，好不容易硬氣了一會，如今全泄了下去，而後嘆息道：
「如何才能放過我周家小輩……」
「兇手是誰？在什麼地方？」趙謀城道。
周鎮繼續道：「只要你能放過我周家小輩，我可以以死謝罪，這本就是修行界的殘酷。」
「可以。」趙謀城點頭。
周鎮道：「那個人是方瑞，他在我青山宗長老閣最頂層，只有那裡才可以用青山宗主的令牌催動天工弩。」
「如此，你可以去了。」趙謀城眼中閃過閃爍。
青光劍氣一閃，一顆大好頭顱滾落。
而後出了殿門，又抓了一個青山宗弟子。
「現在帶我去長老閣。」
……
方瑞站在長老閣高的樓層上，再次驅動天宮弩，將最後的八發箭矢一起發出。
天際上划過八道火焰箭矢，尾部拖著極長的焰尾，絢爛之極。
做完這一切，方瑞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毋庸置疑。
他明白一切都結束了，青山宗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最終葬送在他和周長老的手裡。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他沒有去追悔那個下定決心要走這一步的那個夜晚。
只記得那個夜晚，他與周長老喝酒喝到天亮，因為他們心中都知道，這可能是二人最後一頓酒了。
一件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事情，一旦失敗便是身死道消而已。
代價不大，但也不小。
方瑞靜靜站在長老閣樓窗台邊，腦海中又出現古長老的身影。
突然覺得很荒謬。
這麼大的一個宗門全靠古長老一個人支撐，一旦這根大柱倒下，青山宗覆滅便是頃刻間。
方瑞透過窗台邊，看向外面，青山宗弟子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這一刻，他才知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原本他以為失敗了無非就是搭上自己和周鎮的兩條命而已。
如今站在窗台邊，望著青山宗血流成河的景象，才意識到原來真的是自己錯了。
因為自己魯莽的舉動，導致上千名青山宗弟子遭受屠殺。
想到這裡，一股死志湧上心頭。
方瑞漸漸抬起泛著白光的右手，低頭望著這隻右手，只需要他輕輕放在額頭上一拍，便可以了結這罪人的一生。
但最終他還是猶豫了，死這個字，說起來很容易，但實際上卻很難。
就在方瑞猶豫之時，樓梯上傳來輕輕淺淺的腳步聲。
他知道，索自己命的人來了。
所以，他乾脆起身坐在古長老經常坐的那把麒麟椅子上，閉上眼睛，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重，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直到，一個白衣劍客提著青竹長劍，出現在拐角處。
方瑞緩緩睜開眼，起身從麒麟椅上起身，緩緩走下階梯，朝著趙謀城走去。
也朝著自己生命的終點走去。
大丈夫生死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