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道別
姜氏府邸。
「師姐，你找我。」
姜遊方用關切的目光，不停打量著沈月，「你身上的傷怎麼恢復的那麼快？」
沈月輕輕搖頭，擠出一抹微笑。
「區區小傷而已，傷不了我多少，修養幾日便好了，你也不用太往心裡去。」
站在門口的姜遊方讓開身位，邀請道：「師姐，進來坐坐，我給你沏一壺上的茶。」
沈月輕輕搖頭。「不用了，我這次來是要和你道別的，不如你陪師姐走走。」
「好。」姜遊方愣一下，但很快又點點頭。
就這樣二人的身影漫步在一條鄉間小道上，在這條道路兩旁，長著些許野花，靜靜在風中輕輕搖曳。
二人就這樣靜默的走著，背後一輪明月，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師姐，你怎麼突然要離開了？」
姜遊方率先打破沉默，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沈月的腳步很輕，慢慢走在鄉間小道上，任由溫柔夜風吹拂她耳垂邊的發梢。
「因為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所以就要離開了，這一次來就是和你道個別。」
「師姐的家在什麼地方？」
沈月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姜遊方，「你問這個作甚？」
姜遊方卻未停下腳步，只是走的很慢。
「沒什麼，就是想以後外出遊歷的時候，若是能路過師姐的家，想帶著些許謝禮去拜訪一下師姐。」
沈月追了上去。
「謝禮就不用了，你一定要記住欠我一個人情，如此就夠了。」
姜遊方停下腳步。
「那師姐不願意說就算了。」
沈月白了他一眼。
「這有什麼不願意說的？只是你如今的實力，恐怕連我的家門都進不去，所以這是為你好。」
姜遊方沉默了一會，情緒比之前更加低落一些。
「那好吧……我現在實力低下，家中似乎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入師姐法眼……」
沈月用餘光望著他，見其情緒低落，索性停下腳步。
「姜師弟，你可知道桃花山莊的分量？」
「遊方不知。」姜遊方一愣，不知道為何又扯到桃花山莊。
沈月點頭繼續道：
「天下有八座山莊，十六座書院，而唯獨只有這桃花山莊是出名的一個，因為這座山莊裡面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樣，據說莊主是那傳說中的合道境，其自身氣運合道一座桃花山莊，天下多少人想要打破腦袋走進桃花山莊，卻只能被攔在門外，而你姜遊方卻有幸獲得賞識，你可知道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機緣。」
姜遊方靜靜聽完點點頭，「師姐你繼續，我在聽。」
沈月繼續道：
「我的意思，你若是有想法，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在這個小地方你不會有大的作為，也沒有廣闊天地。
若是你們四兄弟都窩在此地，那麼一生成就也便平平無奇，甚至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連道基都難以鑄就，終其一生也不過如此，所以你要出去，遊歷天下。」
這一刻。
姜遊方腦海中浮現了李玉瑩的身影，一時間百感交集，並不接話，而是保持沉默。
沈月等了許久見他不說話，也有些意興闌珊，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抬頭望了一眼明月，輕輕嘆道：
「今晚的月亮真美。」
而後又看向姜遊方，輕輕道：
「師弟，師姐要走了，若是有一天你走到了金丹境，歡迎來王城沈家看我，若是有一天師姐路過齊國之地，一定會去桃花山莊看你，到時候我希望你在。」
姜遊方抬起頭，望著沈月的雙眼，輕輕揮手。
「師姐，那師弟便送你到這裡，我相信以後還有見面的時候。」
沈月輕聲道：「再見。」
而後望了姜遊方好一會，才扭身踩著新月飛劍，朝著天上那一輪明月飛去，身形越來越小。
他揮揮手呢喃道：「天下之大，總有再見之時，師姐慢走。」
就這樣。
姜遊方靜靜站在鄉間小道上，晚風輕輕吹拂著他的發梢，望著沈月的身形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
李氏府邸。
「小姐，你沒事吧……」丫鬟見李玉瑩不停乾嘔，連忙輕拍其後背。
乾嘔了一陣子，李玉瑩才緩過來。
「沒事，這件事情你不許對外人說起，尤其是我爹。」
「小姐……那姜公子也太不是人了，你都這樣了，他連來都不來一趟。」
那丫鬟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住嘴巴。
但生性溫婉的李玉瑩並沒有生氣，而是緩緩道：
「青蓮，你跟了我這麼久，我知道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你，但是這件事情還望你務必要替我保密，對大家都好。」
「小姐……青蓮該死！」被喚作青蓮的丫鬟連忙跪下。
李玉瑩看了她一眼。
「起來吧，我從來不打罵你們，但有事情是我的底線，如果這件事情你傳出去了，我想你也不必在李府呆著了。」
「是……青蓮不敢。」
青蓮緩緩起身，像是有什麼話要說，想要開口但卻欲言又止，一狠心一咬牙，還是壯著膽子，跪下道：
「小姐，我覺得姜公子這樣不對，你都把身子託付給他了，如今連身孕都有了。」
李玉瑩沉默了，坐在銅鏡前，用手中木梳子輕輕梳理頭髮，嘆息道：
「青蓮，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有……」青蓮低下頭。
「那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李玉瑩道。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每天都看見他，希望時時刻刻都和他在一起，一直一直不分開，看見他笑也笑，看見他傷心也跟著傷心……」青蓮道。
李玉瑩抿嘴一笑，慢慢道：
「青蓮，我們雖然是主僕關係，可我們都是女人，喜歡一個人，就希望他過得好，可當我們對這個人的愛是一種負擔的時候，又該如何呢？」
青蓮茫然搖頭，望著李玉瑩。
「青蓮不知道……也許希望一個人就應該自願為他付出很多，以此用來博取他的開心，但青蓮做不到像小姐這樣，委屈自己。」
李玉瑩微微笑道：「也許你覺得委屈，但我卻並不覺得，書上有一句話不是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呢？」
青蓮頗感為難，猶豫道：
「可小姐，孩子十月懷胎，早晚肚子是要大的，到時候可怎麼辦呢？」
李玉瑩停下手中梳頭動作，愣了好一會。
「我的喜歡已經如此，只要他知道我對他的愛意足矣。何況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心甘情願，何必讓他為難，我的愛不應該成為他的負擔。」
說完，她偏過頭來看向青蓮。
「青蓮，我的意思你的能明白嗎？我愛他與他無關。若是計較那麼多，那還是最純粹的愛嗎？」
青蓮眼中一片迷茫，似懂非懂點點頭，她起身取一塊潔白絲帕，輕輕擦拭李玉瑩眼角的淚水。
「師姐，你找我。」
姜遊方用關切的目光，不停打量著沈月，「你身上的傷怎麼恢復的那麼快？」
沈月輕輕搖頭，擠出一抹微笑。
「區區小傷而已，傷不了我多少，修養幾日便好了，你也不用太往心裡去。」
站在門口的姜遊方讓開身位，邀請道：「師姐，進來坐坐，我給你沏一壺上的茶。」
沈月輕輕搖頭。「不用了，我這次來是要和你道別的，不如你陪師姐走走。」
「好。」姜遊方愣一下，但很快又點點頭。
就這樣二人的身影漫步在一條鄉間小道上，在這條道路兩旁，長著些許野花，靜靜在風中輕輕搖曳。
二人就這樣靜默的走著，背後一輪明月，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師姐，你怎麼突然要離開了？」
姜遊方率先打破沉默，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沈月的腳步很輕，慢慢走在鄉間小道上，任由溫柔夜風吹拂她耳垂邊的發梢。
「因為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所以就要離開了，這一次來就是和你道個別。」
「師姐的家在什麼地方？」
沈月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姜遊方，「你問這個作甚？」
姜遊方卻未停下腳步，只是走的很慢。
「沒什麼，就是想以後外出遊歷的時候，若是能路過師姐的家，想帶著些許謝禮去拜訪一下師姐。」
沈月追了上去。
「謝禮就不用了，你一定要記住欠我一個人情，如此就夠了。」
姜遊方停下腳步。
「那師姐不願意說就算了。」
沈月白了他一眼。
「這有什麼不願意說的？只是你如今的實力，恐怕連我的家門都進不去，所以這是為你好。」
姜遊方沉默了一會，情緒比之前更加低落一些。
「那好吧……我現在實力低下，家中似乎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入師姐法眼……」
沈月用餘光望著他，見其情緒低落，索性停下腳步。
「姜師弟，你可知道桃花山莊的分量？」
「遊方不知。」姜遊方一愣，不知道為何又扯到桃花山莊。
沈月點頭繼續道：
「天下有八座山莊，十六座書院，而唯獨只有這桃花山莊是出名的一個，因為這座山莊裡面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樣，據說莊主是那傳說中的合道境，其自身氣運合道一座桃花山莊，天下多少人想要打破腦袋走進桃花山莊，卻只能被攔在門外，而你姜遊方卻有幸獲得賞識，你可知道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機緣。」
姜遊方靜靜聽完點點頭，「師姐你繼續，我在聽。」
沈月繼續道：
「我的意思，你若是有想法，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在這個小地方你不會有大的作為，也沒有廣闊天地。
若是你們四兄弟都窩在此地，那麼一生成就也便平平無奇，甚至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連道基都難以鑄就，終其一生也不過如此，所以你要出去，遊歷天下。」
這一刻。
姜遊方腦海中浮現了李玉瑩的身影，一時間百感交集，並不接話，而是保持沉默。
沈月等了許久見他不說話，也有些意興闌珊，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抬頭望了一眼明月，輕輕嘆道：
「今晚的月亮真美。」
而後又看向姜遊方，輕輕道：
「師弟，師姐要走了，若是有一天你走到了金丹境，歡迎來王城沈家看我，若是有一天師姐路過齊國之地，一定會去桃花山莊看你，到時候我希望你在。」
姜遊方抬起頭，望著沈月的雙眼，輕輕揮手。
「師姐，那師弟便送你到這裡，我相信以後還有見面的時候。」
沈月輕聲道：「再見。」
而後望了姜遊方好一會，才扭身踩著新月飛劍，朝著天上那一輪明月飛去，身形越來越小。
他揮揮手呢喃道：「天下之大，總有再見之時，師姐慢走。」
就這樣。
姜遊方靜靜站在鄉間小道上，晚風輕輕吹拂著他的發梢，望著沈月的身形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
李氏府邸。
「小姐，你沒事吧……」丫鬟見李玉瑩不停乾嘔，連忙輕拍其後背。
乾嘔了一陣子，李玉瑩才緩過來。
「沒事，這件事情你不許對外人說起，尤其是我爹。」
「小姐……那姜公子也太不是人了，你都這樣了，他連來都不來一趟。」
那丫鬟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住嘴巴。
但生性溫婉的李玉瑩並沒有生氣，而是緩緩道：
「青蓮，你跟了我這麼久，我知道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你，但是這件事情還望你務必要替我保密，對大家都好。」
「小姐……青蓮該死！」被喚作青蓮的丫鬟連忙跪下。
李玉瑩看了她一眼。
「起來吧，我從來不打罵你們，但有事情是我的底線，如果這件事情你傳出去了，我想你也不必在李府呆著了。」
「是……青蓮不敢。」
青蓮緩緩起身，像是有什麼話要說，想要開口但卻欲言又止，一狠心一咬牙，還是壯著膽子，跪下道：
「小姐，我覺得姜公子這樣不對，你都把身子託付給他了，如今連身孕都有了。」
李玉瑩沉默了，坐在銅鏡前，用手中木梳子輕輕梳理頭髮，嘆息道：
「青蓮，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有……」青蓮低下頭。
「那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李玉瑩道。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每天都看見他，希望時時刻刻都和他在一起，一直一直不分開，看見他笑也笑，看見他傷心也跟著傷心……」青蓮道。
李玉瑩抿嘴一笑，慢慢道：
「青蓮，我們雖然是主僕關係，可我們都是女人，喜歡一個人，就希望他過得好，可當我們對這個人的愛是一種負擔的時候，又該如何呢？」
青蓮茫然搖頭，望著李玉瑩。
「青蓮不知道……也許希望一個人就應該自願為他付出很多，以此用來博取他的開心，但青蓮做不到像小姐這樣，委屈自己。」
李玉瑩微微笑道：「也許你覺得委屈，但我卻並不覺得，書上有一句話不是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呢？」
青蓮頗感為難，猶豫道：
「可小姐，孩子十月懷胎，早晚肚子是要大的，到時候可怎麼辦呢？」
李玉瑩停下手中梳頭動作，愣了好一會。
「我的喜歡已經如此，只要他知道我對他的愛意足矣。何況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心甘情願，何必讓他為難，我的愛不應該成為他的負擔。」
說完，她偏過頭來看向青蓮。
「青蓮，我的意思你的能明白嗎？我愛他與他無關。若是計較那麼多，那還是最純粹的愛嗎？」
青蓮眼中一片迷茫，似懂非懂點點頭，她起身取一塊潔白絲帕，輕輕擦拭李玉瑩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