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奪舍
姜氏墳山上。
一座座新建的墳墓，豎著一塊塊厚重的大理石碑，上面刻著每一個死去的姜氏族人姓名。
「跪下！」
姜宴魏朝著早已成廢人的陳道山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而此刻的陳道山只能發出嗚咽聲，似哭非哭，跪倒在姜文山的墳墓前。
他的舌頭早已被姜宴魏用金雲匕首割下，手腳筋皆然被其挑斷，甚至連雙眼都被金雲匕首戳瞎。
姜宴魏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
「曾何幾時，你便是如此對待我姜氏族人，如今我也不過是以牙還牙。殘殺我們那麼多族人，我還留你一條狗命，不是我心善，而是真正該殺死你的人不是我。」
姜宴魏招招手，「徐柔你來一下。」
早已雙眼通紅的姜徐柔放開姜元陳的手，走了上來。
姜宴魏掏出金雲匕首，親手遞給姜徐柔，蹲下身子，望著她溫聲道：
「這個狗東西的命應該由你來了結，他便是殺害你父親的惡人，也是殺害我姜氏族人的畜生。
現在你只需要將這柄匕首劃破他的喉嚨，這樣文山叔的大仇就可以報了。
來，聽話。
拿起金雲匕首劃破他的喉管，殺一個人其實和殺雞殺魚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姜徐柔望著姜宴魏手掌中躺著明晃晃的金雲匕首，身子不停顫抖，眼中淚水滑落，那隻伸出來握住匕首的手，從未停止過抖動，卻從來沒有停下。
直到緊緊握住金雲匕首。
姜徐柔一邊哭，一邊抬起匕首，閉上眼睛，顫抖著猛然朝著陳道山的喉嚨划過。
全程她一句話沒說。
等她再次睜開眼，陳道山的喉管被割開，血水汩汩湧出，他的屍體倒在血水中。
「魏哥哥……我害怕……」
姜徐柔握住匕首的那隻手沾滿鮮血，咬緊嘴唇，幾乎都咬出血來，嘴皮不停顫抖，任由淚水滑落，卻強忍著不哭出聲來。
姜宴魏一把抱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慰道：
「沒事，魏哥哥在，任何敢挑釁傷害我們姜氏族人的人，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們手中。從今往後，你姜徐柔便是大人了，明日開始我助你服下道脈丹，幫助你修行，而後開始教你練劍。」
其餘的姜氏族人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
姜元陳望著倒在血泊之中的陳道山，還有趴在姜宴魏懷裡忍著不痛哭的姜徐柔。
「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是壞。」
本來姜元陳是提議讓姜宴魏自己把陳道山處理掉。
但姜宴魏硬是要由姜徐柔親手了結，說是要讓這孩子斬卻心魔，從今往後才能走得更遠。
對於這件事情，他也問過姜遊方的意見，得到回答便也是同出一轍。
縱使這個讀書人當時不理解，卻又漸漸明白，修行之人有修行之人的一套處事規則。
所以，他也不再阻攔，便任由姜宴魏去了。
……
青山宗一處洞府之中。
一盞盞長明不滅的魚油燈點亮整個洞府。
「長老，您找我。」
自從上次被沈月一劍擊倒後的梁言，再次奮發，重新入關，刻苦修行《真靈托舍訣》只為獲得古長老的承諾。
此刻的古長老身穿一襲黑袍，整個身形都躲在黑袍之下，背對著梁言，發出沙啞的聲音：
「梁言，聽說你如今《真靈托舍訣》已經第五層了？」
梁言低頭，神色恭敬，但語氣中依舊是難以掩飾的得意。
「是，弟子近日來刻苦修行，每日醒來便是修行，沒有絲毫懈怠，所以不負長老所望，如今《真靈托舍訣》已經第五層了。」
「很好，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黑袍之下的古長老身形顫抖。
梁言跪在地上，磕下一個響頭。
「還望古長老成全和我和沈師妹之事。」
古長老回過頭來，緩緩走到梁言身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好說，好說。不過，我有一個提議，如今我膝下無兒無女，不如我把你收為乾兒子，只要你的修為達到築基境大圓滿，我推舉你為青山宗新一任宗主如何？」
「這……」梁言有些猶豫。
「怎麼？你不願意？」古長老如樹皮一般的臉皮上有些不悅，一股恐怖的威壓傾瀉而出。
梁言嚇得渾身哆嗦，「不敢不敢，義父受兒子一拜！」
「好兒孫……好兒孫……」古長老從黑袍中伸出一隻乾枯如樹枝一般的手掌，輕輕撫摸在梁言的頭頂。
瞬息間。
一縷縷黑氣從古長老寬大的袖袍中鑽出，化作一條條黑鱗紅眼蛇將梁言的脖頸死死勒住。
「古長老……這是……」
一條手臂般粗壯的黑鱗紅眼蛇死死勒住梁言的脖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後剩下的黑鱗紅眼蛇鑽入他的衣物中，開始在全身上下遊走。
古長老的聲音嘶啞，一張如枯樹皮般的老臉擰成一團，陰惻惻笑道：
「怎麼又叫古長老了？我的乖兒孫。」
「放開我……放開我……」梁言被一團濃鬱黑色霧氣托起，緩緩升至半空中，裡面不停有黑鱗紅眼蛇鑽來鑽去，雙手雙腳不停來回掙扎。
古長老將黑袍頭套取下，露出光禿禿的腦袋，上面還掙扎著幾根白髮，抬頭望著被黑霧纏繞的梁言。
「既然你都答應做我的好兒孫了，不妨把這個好肉身借給我，讓我來替你把沈月娶到手，如何？」
黑霧中一條又一條黑鱗紅眼蛇將其身軀死死纏繞，束縛的壓迫感，讓他難以喘息，睜大雙眸，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又或者二者皆有之，破口怒罵道：
「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你竟然敢奪舍我的肉身……沒想到你竟然修行如此傷天害理的邪術……難道你就不怕報應嗎……」
隨著梁言越罵，身上的黑鱗紅眼蛇便纏繞的便越緊，直到他說不清楚話，兩個眼球幾乎要被擠爆。
「你這個白眼狼，有什麼資格罵我？當初你不過是個凝氣境，我便把你從普通弟子提拔出來，一路給你修行資源，讓你短短六年時間從凝氣突破通竅，而後又賞賜你築基丹，讓你突破築基，並且把你提名為天驕弟子，讓你享盡一切宗門待遇，如今你卻要罵我！」
古長老身上黑袍中散出的黑霧越來越多，幾乎將整個洞府的地面都覆蓋，隨著他聲音越來越大，地上鑽出更多黑鱗紅眼蛇從黑霧中探出頭來，扭動著細長蛇身不停在黑霧中穿梭。
一座座新建的墳墓，豎著一塊塊厚重的大理石碑，上面刻著每一個死去的姜氏族人姓名。
「跪下！」
姜宴魏朝著早已成廢人的陳道山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而此刻的陳道山只能發出嗚咽聲，似哭非哭，跪倒在姜文山的墳墓前。
他的舌頭早已被姜宴魏用金雲匕首割下，手腳筋皆然被其挑斷，甚至連雙眼都被金雲匕首戳瞎。
姜宴魏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
「曾何幾時，你便是如此對待我姜氏族人，如今我也不過是以牙還牙。殘殺我們那麼多族人，我還留你一條狗命，不是我心善，而是真正該殺死你的人不是我。」
姜宴魏招招手，「徐柔你來一下。」
早已雙眼通紅的姜徐柔放開姜元陳的手，走了上來。
姜宴魏掏出金雲匕首，親手遞給姜徐柔，蹲下身子，望著她溫聲道：
「這個狗東西的命應該由你來了結，他便是殺害你父親的惡人，也是殺害我姜氏族人的畜生。
現在你只需要將這柄匕首劃破他的喉嚨，這樣文山叔的大仇就可以報了。
來，聽話。
拿起金雲匕首劃破他的喉管，殺一個人其實和殺雞殺魚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姜徐柔望著姜宴魏手掌中躺著明晃晃的金雲匕首，身子不停顫抖，眼中淚水滑落，那隻伸出來握住匕首的手，從未停止過抖動，卻從來沒有停下。
直到緊緊握住金雲匕首。
姜徐柔一邊哭，一邊抬起匕首，閉上眼睛，顫抖著猛然朝著陳道山的喉嚨划過。
全程她一句話沒說。
等她再次睜開眼，陳道山的喉管被割開，血水汩汩湧出，他的屍體倒在血水中。
「魏哥哥……我害怕……」
姜徐柔握住匕首的那隻手沾滿鮮血，咬緊嘴唇，幾乎都咬出血來，嘴皮不停顫抖，任由淚水滑落，卻強忍著不哭出聲來。
姜宴魏一把抱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慰道：
「沒事，魏哥哥在，任何敢挑釁傷害我們姜氏族人的人，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們手中。從今往後，你姜徐柔便是大人了，明日開始我助你服下道脈丹，幫助你修行，而後開始教你練劍。」
其餘的姜氏族人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
姜元陳望著倒在血泊之中的陳道山，還有趴在姜宴魏懷裡忍著不痛哭的姜徐柔。
「不知道這樣到底是好是壞。」
本來姜元陳是提議讓姜宴魏自己把陳道山處理掉。
但姜宴魏硬是要由姜徐柔親手了結，說是要讓這孩子斬卻心魔，從今往後才能走得更遠。
對於這件事情，他也問過姜遊方的意見，得到回答便也是同出一轍。
縱使這個讀書人當時不理解，卻又漸漸明白，修行之人有修行之人的一套處事規則。
所以，他也不再阻攔，便任由姜宴魏去了。
……
青山宗一處洞府之中。
一盞盞長明不滅的魚油燈點亮整個洞府。
「長老，您找我。」
自從上次被沈月一劍擊倒後的梁言，再次奮發，重新入關，刻苦修行《真靈托舍訣》只為獲得古長老的承諾。
此刻的古長老身穿一襲黑袍，整個身形都躲在黑袍之下，背對著梁言，發出沙啞的聲音：
「梁言，聽說你如今《真靈托舍訣》已經第五層了？」
梁言低頭，神色恭敬，但語氣中依舊是難以掩飾的得意。
「是，弟子近日來刻苦修行，每日醒來便是修行，沒有絲毫懈怠，所以不負長老所望，如今《真靈托舍訣》已經第五層了。」
「很好，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黑袍之下的古長老身形顫抖。
梁言跪在地上，磕下一個響頭。
「還望古長老成全和我和沈師妹之事。」
古長老回過頭來，緩緩走到梁言身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好說，好說。不過，我有一個提議，如今我膝下無兒無女，不如我把你收為乾兒子，只要你的修為達到築基境大圓滿，我推舉你為青山宗新一任宗主如何？」
「這……」梁言有些猶豫。
「怎麼？你不願意？」古長老如樹皮一般的臉皮上有些不悅，一股恐怖的威壓傾瀉而出。
梁言嚇得渾身哆嗦，「不敢不敢，義父受兒子一拜！」
「好兒孫……好兒孫……」古長老從黑袍中伸出一隻乾枯如樹枝一般的手掌，輕輕撫摸在梁言的頭頂。
瞬息間。
一縷縷黑氣從古長老寬大的袖袍中鑽出，化作一條條黑鱗紅眼蛇將梁言的脖頸死死勒住。
「古長老……這是……」
一條手臂般粗壯的黑鱗紅眼蛇死死勒住梁言的脖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後剩下的黑鱗紅眼蛇鑽入他的衣物中，開始在全身上下遊走。
古長老的聲音嘶啞，一張如枯樹皮般的老臉擰成一團，陰惻惻笑道：
「怎麼又叫古長老了？我的乖兒孫。」
「放開我……放開我……」梁言被一團濃鬱黑色霧氣托起，緩緩升至半空中，裡面不停有黑鱗紅眼蛇鑽來鑽去，雙手雙腳不停來回掙扎。
古長老將黑袍頭套取下，露出光禿禿的腦袋，上面還掙扎著幾根白髮，抬頭望著被黑霧纏繞的梁言。
「既然你都答應做我的好兒孫了，不妨把這個好肉身借給我，讓我來替你把沈月娶到手，如何？」
黑霧中一條又一條黑鱗紅眼蛇將其身軀死死纏繞，束縛的壓迫感，讓他難以喘息，睜大雙眸，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又或者二者皆有之，破口怒罵道：
「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你竟然敢奪舍我的肉身……沒想到你竟然修行如此傷天害理的邪術……難道你就不怕報應嗎……」
隨著梁言越罵，身上的黑鱗紅眼蛇便纏繞的便越緊，直到他說不清楚話，兩個眼球幾乎要被擠爆。
「你這個白眼狼，有什麼資格罵我？當初你不過是個凝氣境，我便把你從普通弟子提拔出來，一路給你修行資源，讓你短短六年時間從凝氣突破通竅，而後又賞賜你築基丹，讓你突破築基，並且把你提名為天驕弟子，讓你享盡一切宗門待遇，如今你卻要罵我！」
古長老身上黑袍中散出的黑霧越來越多，幾乎將整個洞府的地面都覆蓋，隨著他聲音越來越大，地上鑽出更多黑鱗紅眼蛇從黑霧中探出頭來，扭動著細長蛇身不停在黑霧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