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屈辱
「宴魏起來，這裡是青山宗不是姜氏。」
回過神來的李玄都連忙伸手制止。
姜宴魏不理。
方才的一擊讓他腹部劇痛難忍，當下只能死死咬牙忍住，相比對於身上的痛楚，心中的恥辱更像是一柄柄尖刀，不停剜下他的心頭肉。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水綠道袍的弟子，衣袖一揮，三道氣勁化作匕首，朝著姜宴魏身上擊去。
李玄都冷喝一聲，三道氣勁被三道極小的劍氣扭曲化解。
「齊公子，雖然你們齊家與陳家素來交好，但當眾傷人也未免太過了。」
那手托玉盤的水綠道袍修士，向著李玄都微微鞠躬，臉上滿懷歉意，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如同謙謙君子道：
「李伯父教訓的是，確實是晚生衝動，見不得山野小族在青山殿上大放闕詞，還望李家主見諒。」
李玄都看了他一眼，此刻也沒辦法追究，只能作罷。
玉階上的古長老緩緩睜開渾濁雙眸，盯著姜宴魏好一會，心下頗為滿意，開口道：
「我說了，只要同屬於青山宗治下的家族，都應該得到一個公道，既然這位姜公子願意壓上自己的命，換一個公道，這也很符合我們青山宗公平處事的原則。」
言到此地，轉眼把目光移到陳道天身上。
「既然如此，陳家主你們敢不敢跟？」
「這……」感受到眾人目光的陳道天，頗覺為難，有一種被裹挾的感覺，只能把目光移到自己的親弟弟身上。
陳道山站了出來，拍了拍胸脯，朗聲道：「大哥怕什麼？跟他賭就是了，橫豎不就是一條命而已！」
「好吧……」陳道天無奈，他深知自己這個弟弟被人一激，便收不住，何況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更不想落個懦夫的笑柄。
「回稟古長老，我們跟就是了，否則讓人家看了笑話去。」
說到這裡，餘光瞥了一眼李玄都。
李玄都心中冷哼，並不理會。
玉階上的古長老滿意點頭，繼續道：
「如此甚好，我這個做大長老的總歸是要一碗水端平，如此才能讓大家無話可說。
既然要公平，那麼就要公平到底，我已經安排沈月在比試之前會服下鎮靈丹，在一個時辰內她的修為會封止於通竅境大圓滿。
否則讓大家見識築基境打一個通竅境，有什麼公平可言？」
聽到這裡。
陳道天心中一沉，與蕭天榮交換了眼神。
而李玄都更是一種勝券在握的表現。
唯有段飛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受，看了一眼李玄都，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便知道自己吃了過於穩健的虧，心中止不住的懊悔，早知道就應該把兩枚穀雨錢都押上才是。
在姜宴魏眼中，只覺得這個青山宗能發展至今，能清除天刀門，也並非不無道理，管中窺豹來看，至少行事真能把一碗水端平。
而在青山殿上的謀劃，並未影響到其餘看熱鬧的弟子們。
「沈師姐！」
「沈師姐！」
隨著沈月踏著眾弟子頭頂飛上道台，台下更是歡呼聲一片。
一襲皎月劍袍飄然出塵，手中新月長劍懷抱在胸。
片刻之後。
一聲清脆劍鳴聲響起。
半空中姜遊方踏劍而來，穩穩落在沈月對面。
「以前怎麼沒注意到這位姜師弟，看起來長得還不錯……」
「就是，可惜遇上了沈師姐做對手，否則我肯定壓勝於他。」
台上的姜遊方並未理會台下的竊竊私語。
「師姐……還望手下留情。」姜遊方手握長劍拱手道。
沈月冷聲道：「為什麼要手下留情，莫非我們很熟？」
姜遊方一愣，心中咯噔一聲。
但看見她眼中的一絲狡黠便知道這是演戲。
沈月瞥了一眼姜遊方，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繼續冷聲道：
「姜師弟，你可知道，我要是輸給你，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姜遊方搖頭，假裝不知。
沈月伸出五根細長手指，緊緊握住新月劍柄，緩緩拔劍，語氣冰冷：
「首先，我掉出四大天驕位置，從此在宗門俸祿銳減，其次自困宗門十年不能下山，更重要的是我本身修煉的便是殺伐剛強劍道，若是敗於你手會讓我心境不穩，重則境界倒退，反之我若是勝過於你，很可能以此為劍道契機突破築基中境。
我覺得，我似乎沒理由要讓著你，反而能利用你做踏板，尋找破境契機。」
姜遊方靜靜聽完，望了一眼台下眾人信服的目光，便知道一切渲染就緒，這場戲可以正式開始了。
「請師姐賜教。」姜遊方拔出李玄都暫借的二品靈劍。
一柄虹芒長劍出鞘，在日光下綻放劍芒。
此劍一入手，姜遊方便覺得比逍遙劍更重幾分，尤其是靈力深厚程度高上不少，果然不愧是二品靈劍。
沈月冷笑一聲，右手一動，皎白劍光閃爍，直刺心神，而後緊繃著身子，小步沖向姜遊方身前，用力朝著其脖頸處揮出一劍。
劍身化作一束月華大作，又更像是冬季雪地上的白熾光。
姜遊方瞳孔猛縮，他能感覺到沈師姐好像並非要手下留情的意思，更像是要拼盡全力。
當下不敢有絲毫僥倖大意，猛然豎起手中虹芒長劍擋在身前。
沈月手中新月長劍狠狠斬向虹芒劍身，迸發出刺耳劍鳴聲。
姜遊方身影被力道震退數步，手中長劍哀鳴作響，由劍身傳導而來的力道，讓他虎口震痛不止。
好強！
不是一般的強！
姜遊方奮力擋下這普通一劍，才意識到沈月的真正實力。
耳邊傳來沈月的聲音：
「請拼盡全力，否則這場戲就穿幫了，若是我不能把你打到躺在床上一年，否則早晚會被人質疑，所以接下來有你好受的。」
話落。
沈月矯健的身影如同山中獵豹一般靈活，手中長劍再次朝著姜遊方面門劈下。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姜遊方頭頂處壓來，讓他臉色一白。
面對這樣如山嶽壓頂般的劍勢威壓，姜遊方有一種預感，若是這一劍接不住，恐怕會被新月長劍從頭頂處一分為二。
姜遊方下壓腳步，腳下出現細碎裂紋，眸光一冷，舉起手中虹芒長劍，橫在頭頂，奮力格擋。
瞳孔中倒映著沈月狠狠劈砍下一劍。
回過神來的李玄都連忙伸手制止。
姜宴魏不理。
方才的一擊讓他腹部劇痛難忍，當下只能死死咬牙忍住，相比對於身上的痛楚，心中的恥辱更像是一柄柄尖刀，不停剜下他的心頭肉。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水綠道袍的弟子，衣袖一揮，三道氣勁化作匕首，朝著姜宴魏身上擊去。
李玄都冷喝一聲，三道氣勁被三道極小的劍氣扭曲化解。
「齊公子，雖然你們齊家與陳家素來交好，但當眾傷人也未免太過了。」
那手托玉盤的水綠道袍修士，向著李玄都微微鞠躬，臉上滿懷歉意，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如同謙謙君子道：
「李伯父教訓的是，確實是晚生衝動，見不得山野小族在青山殿上大放闕詞，還望李家主見諒。」
李玄都看了他一眼，此刻也沒辦法追究，只能作罷。
玉階上的古長老緩緩睜開渾濁雙眸，盯著姜宴魏好一會，心下頗為滿意，開口道：
「我說了，只要同屬於青山宗治下的家族，都應該得到一個公道，既然這位姜公子願意壓上自己的命，換一個公道，這也很符合我們青山宗公平處事的原則。」
言到此地，轉眼把目光移到陳道天身上。
「既然如此，陳家主你們敢不敢跟？」
「這……」感受到眾人目光的陳道天，頗覺為難，有一種被裹挾的感覺，只能把目光移到自己的親弟弟身上。
陳道山站了出來，拍了拍胸脯，朗聲道：「大哥怕什麼？跟他賭就是了，橫豎不就是一條命而已！」
「好吧……」陳道天無奈，他深知自己這個弟弟被人一激，便收不住，何況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更不想落個懦夫的笑柄。
「回稟古長老，我們跟就是了，否則讓人家看了笑話去。」
說到這裡，餘光瞥了一眼李玄都。
李玄都心中冷哼，並不理會。
玉階上的古長老滿意點頭，繼續道：
「如此甚好，我這個做大長老的總歸是要一碗水端平，如此才能讓大家無話可說。
既然要公平，那麼就要公平到底，我已經安排沈月在比試之前會服下鎮靈丹，在一個時辰內她的修為會封止於通竅境大圓滿。
否則讓大家見識築基境打一個通竅境，有什麼公平可言？」
聽到這裡。
陳道天心中一沉，與蕭天榮交換了眼神。
而李玄都更是一種勝券在握的表現。
唯有段飛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受，看了一眼李玄都，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便知道自己吃了過於穩健的虧，心中止不住的懊悔，早知道就應該把兩枚穀雨錢都押上才是。
在姜宴魏眼中，只覺得這個青山宗能發展至今，能清除天刀門，也並非不無道理，管中窺豹來看，至少行事真能把一碗水端平。
而在青山殿上的謀劃，並未影響到其餘看熱鬧的弟子們。
「沈師姐！」
「沈師姐！」
隨著沈月踏著眾弟子頭頂飛上道台，台下更是歡呼聲一片。
一襲皎月劍袍飄然出塵，手中新月長劍懷抱在胸。
片刻之後。
一聲清脆劍鳴聲響起。
半空中姜遊方踏劍而來，穩穩落在沈月對面。
「以前怎麼沒注意到這位姜師弟，看起來長得還不錯……」
「就是，可惜遇上了沈師姐做對手，否則我肯定壓勝於他。」
台上的姜遊方並未理會台下的竊竊私語。
「師姐……還望手下留情。」姜遊方手握長劍拱手道。
沈月冷聲道：「為什麼要手下留情，莫非我們很熟？」
姜遊方一愣，心中咯噔一聲。
但看見她眼中的一絲狡黠便知道這是演戲。
沈月瞥了一眼姜遊方，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繼續冷聲道：
「姜師弟，你可知道，我要是輸給你，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姜遊方搖頭，假裝不知。
沈月伸出五根細長手指，緊緊握住新月劍柄，緩緩拔劍，語氣冰冷：
「首先，我掉出四大天驕位置，從此在宗門俸祿銳減，其次自困宗門十年不能下山，更重要的是我本身修煉的便是殺伐剛強劍道，若是敗於你手會讓我心境不穩，重則境界倒退，反之我若是勝過於你，很可能以此為劍道契機突破築基中境。
我覺得，我似乎沒理由要讓著你，反而能利用你做踏板，尋找破境契機。」
姜遊方靜靜聽完，望了一眼台下眾人信服的目光，便知道一切渲染就緒，這場戲可以正式開始了。
「請師姐賜教。」姜遊方拔出李玄都暫借的二品靈劍。
一柄虹芒長劍出鞘，在日光下綻放劍芒。
此劍一入手，姜遊方便覺得比逍遙劍更重幾分，尤其是靈力深厚程度高上不少，果然不愧是二品靈劍。
沈月冷笑一聲，右手一動，皎白劍光閃爍，直刺心神，而後緊繃著身子，小步沖向姜遊方身前，用力朝著其脖頸處揮出一劍。
劍身化作一束月華大作，又更像是冬季雪地上的白熾光。
姜遊方瞳孔猛縮，他能感覺到沈師姐好像並非要手下留情的意思，更像是要拼盡全力。
當下不敢有絲毫僥倖大意，猛然豎起手中虹芒長劍擋在身前。
沈月手中新月長劍狠狠斬向虹芒劍身，迸發出刺耳劍鳴聲。
姜遊方身影被力道震退數步，手中長劍哀鳴作響，由劍身傳導而來的力道，讓他虎口震痛不止。
好強！
不是一般的強！
姜遊方奮力擋下這普通一劍，才意識到沈月的真正實力。
耳邊傳來沈月的聲音：
「請拼盡全力，否則這場戲就穿幫了，若是我不能把你打到躺在床上一年，否則早晚會被人質疑，所以接下來有你好受的。」
話落。
沈月矯健的身影如同山中獵豹一般靈活，手中長劍再次朝著姜遊方面門劈下。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姜遊方頭頂處壓來，讓他臉色一白。
面對這樣如山嶽壓頂般的劍勢威壓，姜遊方有一種預感，若是這一劍接不住，恐怕會被新月長劍從頭頂處一分為二。
姜遊方下壓腳步，腳下出現細碎裂紋，眸光一冷，舉起手中虹芒長劍，橫在頭頂，奮力格擋。
瞳孔中倒映著沈月狠狠劈砍下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