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公道
在青山宗門內，沈月與姜遊方這場大比，早就被鋪天蓋地宣傳開，所以喜歡看熱鬧，並且想要一睹沈月風采的青山宗弟子早早便來到煉道場。
一時間整個道場被圍的水泄不通，幾乎是人擠人的狀態。
「有沒有人要前排位置，只需要一塊靈玉。」
為了占據前排位置而一夜沒睡的弟子，開始在人群中叫賣吆喝。
「有多前？」
「很前！前到可以一聞沈師姐身上的小香風。」
「我出兩塊靈玉！」另外一個衣衫華貴的少年郎抬價。
「我出三塊！」
「四塊！」
「五塊！」
最終，那名身著水藍道袍的弟子把自己連夜占的前排位置賣出了二十一塊靈玉的價格。
只見這名弟子轉身便走到一處角落，對著一名小鬍子弟子，小聲道：
「全部幫我壓沈師姐贏。」
那小鬍子弟子連忙搖頭，「不行不行，現在整個宗門有三萬塊靈玉壓沈師姐贏，而押注姜氏弟子的人只有區區一千塊靈玉。
如今已經是三十比一了，再壓下去你也賺不到多少錢，不如賭一把，全壓姜氏小子贏，這樣就是一比三十的賠率了。」
那名水藍道袍的弟子，一雙圓眼一轉，用試探的目光，望著小鬍子道：
「那你壓了誰？」
小鬍子弟子一瞪眼，「那還用問？明眼人都看出來肯定是沈師姐贏的事情，難不成我會傻到押姜家小子贏？那不就是白白送靈玉給別人？」
水藍道袍的弟子嘀咕道：「那就奇怪了……那另外一千塊靈玉是誰押的呢？」
而就在二人不遠處，靜靜觀察這邊動靜的姜道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隻青鳥飛過薄薄雲霧，落在那青山殿的玉瓦片上。
「各位，下注吧。」古長老揮揮手。
便有一個水綠道袍弟子，手中托著一個玉盤，走到眾人之間。
「我押兩枚穀雨錢。」
早已知道內幕的李玄都率先拋出兩枚穀雨錢，落在通透玉盤中發出清脆聲響。
那兩枚由暗金鑄就而成的厚實錢幣上雕刻著樹木，山川，河流，還有那細蒙蒙的雨水。
「我看李家主恐怕昨夜的酒還未醒。」陳道天盯著李玄都，冷笑一聲。
胸有成竹的李玄都，不怒反而笑道：
「少說廢話，我的籌碼已經壓上去了，你陳家主敢不敢跟？」
陳道天一直冷笑搖頭，像是看傻子一般望著李玄都，心中更是鄙視萬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火坑，他李玄都竟然還要去跳，看來此人頗為名不副實。
「既然你李玄都如此不拿李家氣運當回事，非要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賠上我陳家兩枚穀雨錢，那我自然是笑而納之，畢竟天予不取，必遭其咎。我陳氏跟就是了。」
說完，輕飄飄在衣袖中掏出兩枚穀雨錢，一一放入玉盤之中。
「段家主呢？」
眾人把目光都匯聚在段飛身上。
段飛閉上眼睛，雖然姜遊方早已與他早已暗示過，而他卻是少數見識過沈月真正實力的人，一時間有些猶豫。
也不是說對姜遊方的實力不信任，而是沈月的實力更加恐怖。
畢竟段家不同於李家，他們只有兩枚穀雨錢，若是都輸掉了，整個段氏家族氣運將要毀於一旦，而且只能淪為末流家族，從此後百年都將岌岌無名，甚至氣運一直向下走。
所以他不敢如同李玄都一般豪賭，而是採取穩健的態度，深吸一口氣：
「我押上一枚穀雨錢。」
聽見這話，蕭天榮也是鬆一口氣，他實在是沒有勇氣跟兩枚，畢竟此事干係重大。
但氣勢上不想輸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穀雨錢放入玉盤之中。
「我陪段家主跟一枚。」
手托著玉盤的水綠道袍弟子先是看了一眼玉階上的古長老，在得到他的肯定點頭後，便轉身望著眾人。
「好，既然四位我們青山宗治下的家主都已然下注，那麼比試即將開始。」
「且慢！」姜宴魏抬起手。
「何事？」水綠道袍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頗為不悅。
「我也想押注。」姜宴魏望著水綠道袍的弟子。
「你？」水綠道袍弟子眉頭一皺，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看向姜宴魏。
「想賭什麼？」
姜宴魏挺身走出，死死盯著陳道天的雙眼，咬牙切齒，沉聲道：
「此事，陳氏家族陳道山為了報復，帶領陳氏族人搗毀我姜氏酒樓三座，損失大約十萬銀元通票，再加上姜氏族人七條人命，還有酒樓夥計人命三十六條，其中包含帳房先生，跑堂，廚師，這些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我要壓上自己這條命，換陳道山的一條命，我要親手將他凌遲至死，一刀一刀將其肉片剜下來，告慰死去的族人和夥計。
若是姜氏輸了，我拔劍自刎便是，要是陳氏輸了，則請青山宗將陳道山打成廢人，由我姜氏自行處決。」
聽言。
眾人皆是深吸一口，把目光都看向姜宴魏，似乎能從其冰冷瞳孔中看出如山中餓狼般的凶戾。
手托玉盤的水綠道袍弟子，橫眉一挑，長袖一拂，一股氣勁朝著姜宴魏身上撲去。
姜宴魏拔劍抵在身前，卻擋不住通竅境大圓滿修士的蓄力一擊，連連後退數步，口中溢出鮮血，勉強撐住身子，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那名眉心有痣的水綠道袍弟子則是居高臨下，蔑視著姜宴魏，沉聲道：
「胡鬧！你們姜氏死的不過區區凡人，就算是一百個凡人也抵不上一條修士的命，你若是再敢胡來，便休怪我齊某人不客氣！」
姜宴魏艱難站直身子，搖搖頭，目光冰冷，盯著方才出手的水綠道袍弟子。
「我不知道什麼仙凡區別……但我只知道我們姜氏死去了七位族人，而又死了那麼多夥計，每一個夥計背後都有他們自己的身份。
他們可能是某個孩子的父親，也可能是某個姑娘的丈夫，也可能是某些老人的兒子。他們不是一個個紙片人，而是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我姜宴魏願意拼死，換取一個公道！
姜氏家族發展至今不過十數載，是比不上陳氏，蕭氏這些百年家族，可並不代表我們姜氏族人的命生來就比他們要低賤！
青山宗治下姜氏請求青山宗，給我們姜氏家族死去的族人一個公道！」
言畢。
姜宴魏單膝跪下，一手死死握住劍柄，目光如炬般看向玉階之上閉目養神的古長老。
一時間整個道場被圍的水泄不通，幾乎是人擠人的狀態。
「有沒有人要前排位置，只需要一塊靈玉。」
為了占據前排位置而一夜沒睡的弟子，開始在人群中叫賣吆喝。
「有多前？」
「很前！前到可以一聞沈師姐身上的小香風。」
「我出兩塊靈玉！」另外一個衣衫華貴的少年郎抬價。
「我出三塊！」
「四塊！」
「五塊！」
最終，那名身著水藍道袍的弟子把自己連夜占的前排位置賣出了二十一塊靈玉的價格。
只見這名弟子轉身便走到一處角落，對著一名小鬍子弟子，小聲道：
「全部幫我壓沈師姐贏。」
那小鬍子弟子連忙搖頭，「不行不行，現在整個宗門有三萬塊靈玉壓沈師姐贏，而押注姜氏弟子的人只有區區一千塊靈玉。
如今已經是三十比一了，再壓下去你也賺不到多少錢，不如賭一把，全壓姜氏小子贏，這樣就是一比三十的賠率了。」
那名水藍道袍的弟子，一雙圓眼一轉，用試探的目光，望著小鬍子道：
「那你壓了誰？」
小鬍子弟子一瞪眼，「那還用問？明眼人都看出來肯定是沈師姐贏的事情，難不成我會傻到押姜家小子贏？那不就是白白送靈玉給別人？」
水藍道袍的弟子嘀咕道：「那就奇怪了……那另外一千塊靈玉是誰押的呢？」
而就在二人不遠處，靜靜觀察這邊動靜的姜道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隻青鳥飛過薄薄雲霧，落在那青山殿的玉瓦片上。
「各位，下注吧。」古長老揮揮手。
便有一個水綠道袍弟子，手中托著一個玉盤，走到眾人之間。
「我押兩枚穀雨錢。」
早已知道內幕的李玄都率先拋出兩枚穀雨錢，落在通透玉盤中發出清脆聲響。
那兩枚由暗金鑄就而成的厚實錢幣上雕刻著樹木，山川，河流，還有那細蒙蒙的雨水。
「我看李家主恐怕昨夜的酒還未醒。」陳道天盯著李玄都，冷笑一聲。
胸有成竹的李玄都，不怒反而笑道：
「少說廢話，我的籌碼已經壓上去了，你陳家主敢不敢跟？」
陳道天一直冷笑搖頭，像是看傻子一般望著李玄都，心中更是鄙視萬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火坑，他李玄都竟然還要去跳，看來此人頗為名不副實。
「既然你李玄都如此不拿李家氣運當回事，非要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賠上我陳家兩枚穀雨錢，那我自然是笑而納之，畢竟天予不取，必遭其咎。我陳氏跟就是了。」
說完，輕飄飄在衣袖中掏出兩枚穀雨錢，一一放入玉盤之中。
「段家主呢？」
眾人把目光都匯聚在段飛身上。
段飛閉上眼睛，雖然姜遊方早已與他早已暗示過，而他卻是少數見識過沈月真正實力的人，一時間有些猶豫。
也不是說對姜遊方的實力不信任，而是沈月的實力更加恐怖。
畢竟段家不同於李家，他們只有兩枚穀雨錢，若是都輸掉了，整個段氏家族氣運將要毀於一旦，而且只能淪為末流家族，從此後百年都將岌岌無名，甚至氣運一直向下走。
所以他不敢如同李玄都一般豪賭，而是採取穩健的態度，深吸一口氣：
「我押上一枚穀雨錢。」
聽見這話，蕭天榮也是鬆一口氣，他實在是沒有勇氣跟兩枚，畢竟此事干係重大。
但氣勢上不想輸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穀雨錢放入玉盤之中。
「我陪段家主跟一枚。」
手托著玉盤的水綠道袍弟子先是看了一眼玉階上的古長老，在得到他的肯定點頭後，便轉身望著眾人。
「好，既然四位我們青山宗治下的家主都已然下注，那麼比試即將開始。」
「且慢！」姜宴魏抬起手。
「何事？」水綠道袍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頗為不悅。
「我也想押注。」姜宴魏望著水綠道袍的弟子。
「你？」水綠道袍弟子眉頭一皺，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看向姜宴魏。
「想賭什麼？」
姜宴魏挺身走出，死死盯著陳道天的雙眼，咬牙切齒，沉聲道：
「此事，陳氏家族陳道山為了報復，帶領陳氏族人搗毀我姜氏酒樓三座，損失大約十萬銀元通票，再加上姜氏族人七條人命，還有酒樓夥計人命三十六條，其中包含帳房先生，跑堂，廚師，這些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我要壓上自己這條命，換陳道山的一條命，我要親手將他凌遲至死，一刀一刀將其肉片剜下來，告慰死去的族人和夥計。
若是姜氏輸了，我拔劍自刎便是，要是陳氏輸了，則請青山宗將陳道山打成廢人，由我姜氏自行處決。」
聽言。
眾人皆是深吸一口，把目光都看向姜宴魏，似乎能從其冰冷瞳孔中看出如山中餓狼般的凶戾。
手托玉盤的水綠道袍弟子，橫眉一挑，長袖一拂，一股氣勁朝著姜宴魏身上撲去。
姜宴魏拔劍抵在身前，卻擋不住通竅境大圓滿修士的蓄力一擊，連連後退數步，口中溢出鮮血，勉強撐住身子，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那名眉心有痣的水綠道袍弟子則是居高臨下，蔑視著姜宴魏，沉聲道：
「胡鬧！你們姜氏死的不過區區凡人，就算是一百個凡人也抵不上一條修士的命，你若是再敢胡來，便休怪我齊某人不客氣！」
姜宴魏艱難站直身子，搖搖頭，目光冰冷，盯著方才出手的水綠道袍弟子。
「我不知道什麼仙凡區別……但我只知道我們姜氏死去了七位族人，而又死了那麼多夥計，每一個夥計背後都有他們自己的身份。
他們可能是某個孩子的父親，也可能是某個姑娘的丈夫，也可能是某些老人的兒子。他們不是一個個紙片人，而是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我姜宴魏願意拼死，換取一個公道！
姜氏家族發展至今不過十數載，是比不上陳氏，蕭氏這些百年家族，可並不代表我們姜氏族人的命生來就比他們要低賤！
青山宗治下姜氏請求青山宗，給我們姜氏家族死去的族人一個公道！」
言畢。
姜宴魏單膝跪下，一手死死握住劍柄，目光如炬般看向玉階之上閉目養神的古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