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責任
李玉瑩鬆開懷抱，呆呆望著姜遊方的明亮雙眸。
「時候不早了，遊方你回去吧，記住千萬不要來提親，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也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姜遊方並沒有離開，而是更加堅定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
「師姐，難道你想讓我背負一個不負責任的罵名嗎？如此一來我應該如何去面對李伯父，又應該如何去面對自己的良心？」
李玉瑩低下頭，重新坐下，呆呆望著桌台上的木梳，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開口道：
「可是我愛你，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如果我單純的愛變成了對你的枷鎖，那麼這不是我想要的。」
姜遊方從身後抱住她，「可……我終究要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李玉瑩緊緊抓住姜遊方放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輕輕搖頭，「我現在不想討論這個，如果可以，等你活著回來，再說好嗎？」
姜遊方愣住了，這一刻他覺得李師姐很陌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一句話沒說，只是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得到了什麼，卻又很快失去了。
「你走吧，我要休息一會。」李玉瑩放開他的雙手，走到床邊，躺上去背對他。
「……好。」姜遊方徹底迷茫了，神情有些恍惚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像二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一條裂紋。
姜遊方背影停留在門口許久，「師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但我還是會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我的決定也與你無關。」
等了許久，但是依舊沒有得到李玉瑩的回應。
他離開了。
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一時間好像換了光景。
本該喜慶無比的事情，卻好像要落到一個冷淡收場。
躺在床上的李玉瑩，望著皎白的床單上那一抹落紅，伸出手輕輕撫摸，腦海中閃爍著昨夜的兇猛溫存，枕頭上還留有男人的味道。
刺目的紅，潔白的雪。
這一張床單是她特意準備，也是為姜遊方特意準備的。
對於李玉瑩來說，他知道姜遊方有自己渴望的遠方。
但在見到沈月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她隱約有一種感覺，她覺得遲早姜遊方會遇見更好的姑娘，那些姑娘會比自己更美，也更加有天賦，也更加適合與他結為道侶。
這世間的事情，誠如她閒來無事翻書看見的一句話。
世間好物不堅牢，琉璃易碎彩雲散。
故而她決定用自己蠻不講理的方式，給姜遊方的人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這件事情的後果，還有姑娘家的禮儀廉恥她並不在乎。
李玉瑩起身，取來一柄剪刀，小心翼翼將那一抹落紅裁了下來，攤在手掌上，望著那一抹刺目的紅。
「姜師弟，請原諒師姐的自私，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可是這是師姐能在你的人生留下最深刻的記憶唯一的方法。
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我不敢相信的高度，我知道你也不會忘記師姐。
當你捨命救下師姐的那一刻，我便認定了此生非你一人不嫁，師姐幫不了你什麼，但能讓你從一個少年長大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師弟，師姐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
從李玉瑩房間出來後，姜遊方覺得心裡很難受，一種無法言喻的難受在腹中蔓延。
整個人有些精神恍惚，不知不覺他又走到了李府的煉劍場。
還記得那一日，為了求靈種，第一次答應扮演李玉瑩道侶，也正是在這裡見到了李玉瑩的父親。
也是在這裡，贏下了一柄逍遙劍，或許那個時候李伯父便知道李玉瑩的心意，而那柄長劍不過是他作為長輩送給晚輩的見面禮。
一道沉悶的劍鳴呼嘯聲響起。
姜遊方瞳孔中倒映著一柄朝著自己飛來的長劍，而他只是微微一側身，便抬手將劍柄握在手中，而後望向不遠處滿頭大汗的李玄都。
「我們好好聊聊。」李玄都盯著他。
「好。」姜遊方點頭。
如此，姜遊方跟著李玄都來到一片無人之地。
背對著姜遊方的李玄都猛然回頭，朝著姜遊方腹部來了一拳。
而姜遊方本能想要躲避，卻咬著牙硬生生抗住了，一抹血色從嘴角溢出，劇痛在腹部蔓延，讓他額間流汗，渾身哆嗦。
「為什麼不避？」李玄都背過身去，不願看他。
姜遊方伸手抹乾血跡，而後將喉嚨間湧上的腥甜咽下。
「沒有避開的理由……這是我應該的……」
李玄都停頓了一會，放在身後捏緊的拳頭逐漸鬆開。
「事已至此，你想怎麼辦？」
「我想提親……負起對玉瑩的責任……」姜遊方道。
李玄都搖搖頭，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
「玉瑩會同意嗎？」
姜遊方無奈一笑，「師姐，她也不是沒經過我同意……」
說到這裡，李玄都沉默了。
姜遊方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李玄都才回過頭平靜望著他。
「這件事情我知道不是你的過錯，但玉瑩這個孩子從小主意強，很多事情根本不考慮後果，所以提親這件事情，你說的不算，我說的也不算，只有她說的才算。
這也怪我，從小她就沒有了娘，所以一直慣著她，什麼事情都由著她，也算是我對她娘一點虧欠，全部都補在她身上。
總之，我會過會就找她談一談，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去提升境界，爭取突破大圓滿境界，而後贏下沈月，在這之前你暫時不要來李府了。」
姜遊方沉默了，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怪不得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娘親，腦海中又回想起那一把平平無奇的梨木梳。
「總之，這件事情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伯父我會負責到底的，遊方便先告辭了。」
李玄都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從懷中取出一個碧雲手鐲，用大拇指輕輕撫摸，呢喃道：
「如酥，你在天之靈看見了嗎？我們姑娘挑的小伙子很優秀，我替你把過關了，你可以放心了。」
「時候不早了，遊方你回去吧，記住千萬不要來提親，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也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姜遊方並沒有離開，而是更加堅定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
「師姐，難道你想讓我背負一個不負責任的罵名嗎？如此一來我應該如何去面對李伯父，又應該如何去面對自己的良心？」
李玉瑩低下頭，重新坐下，呆呆望著桌台上的木梳，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開口道：
「可是我愛你，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如果我單純的愛變成了對你的枷鎖，那麼這不是我想要的。」
姜遊方從身後抱住她，「可……我終究要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李玉瑩緊緊抓住姜遊方放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輕輕搖頭，「我現在不想討論這個，如果可以，等你活著回來，再說好嗎？」
姜遊方愣住了，這一刻他覺得李師姐很陌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一句話沒說，只是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得到了什麼，卻又很快失去了。
「你走吧，我要休息一會。」李玉瑩放開他的雙手，走到床邊，躺上去背對他。
「……好。」姜遊方徹底迷茫了，神情有些恍惚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像二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一條裂紋。
姜遊方背影停留在門口許久，「師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但我還是會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我的決定也與你無關。」
等了許久，但是依舊沒有得到李玉瑩的回應。
他離開了。
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一時間好像換了光景。
本該喜慶無比的事情，卻好像要落到一個冷淡收場。
躺在床上的李玉瑩，望著皎白的床單上那一抹落紅，伸出手輕輕撫摸，腦海中閃爍著昨夜的兇猛溫存，枕頭上還留有男人的味道。
刺目的紅，潔白的雪。
這一張床單是她特意準備，也是為姜遊方特意準備的。
對於李玉瑩來說，他知道姜遊方有自己渴望的遠方。
但在見到沈月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她隱約有一種感覺，她覺得遲早姜遊方會遇見更好的姑娘，那些姑娘會比自己更美，也更加有天賦，也更加適合與他結為道侶。
這世間的事情，誠如她閒來無事翻書看見的一句話。
世間好物不堅牢，琉璃易碎彩雲散。
故而她決定用自己蠻不講理的方式，給姜遊方的人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這件事情的後果，還有姑娘家的禮儀廉恥她並不在乎。
李玉瑩起身，取來一柄剪刀，小心翼翼將那一抹落紅裁了下來，攤在手掌上，望著那一抹刺目的紅。
「姜師弟，請原諒師姐的自私，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可是這是師姐能在你的人生留下最深刻的記憶唯一的方法。
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我不敢相信的高度，我知道你也不會忘記師姐。
當你捨命救下師姐的那一刻，我便認定了此生非你一人不嫁，師姐幫不了你什麼，但能讓你從一個少年長大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師弟，師姐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
從李玉瑩房間出來後，姜遊方覺得心裡很難受，一種無法言喻的難受在腹中蔓延。
整個人有些精神恍惚，不知不覺他又走到了李府的煉劍場。
還記得那一日，為了求靈種，第一次答應扮演李玉瑩道侶，也正是在這裡見到了李玉瑩的父親。
也是在這裡，贏下了一柄逍遙劍，或許那個時候李伯父便知道李玉瑩的心意，而那柄長劍不過是他作為長輩送給晚輩的見面禮。
一道沉悶的劍鳴呼嘯聲響起。
姜遊方瞳孔中倒映著一柄朝著自己飛來的長劍，而他只是微微一側身，便抬手將劍柄握在手中，而後望向不遠處滿頭大汗的李玄都。
「我們好好聊聊。」李玄都盯著他。
「好。」姜遊方點頭。
如此，姜遊方跟著李玄都來到一片無人之地。
背對著姜遊方的李玄都猛然回頭，朝著姜遊方腹部來了一拳。
而姜遊方本能想要躲避，卻咬著牙硬生生抗住了，一抹血色從嘴角溢出，劇痛在腹部蔓延，讓他額間流汗，渾身哆嗦。
「為什麼不避？」李玄都背過身去，不願看他。
姜遊方伸手抹乾血跡，而後將喉嚨間湧上的腥甜咽下。
「沒有避開的理由……這是我應該的……」
李玄都停頓了一會，放在身後捏緊的拳頭逐漸鬆開。
「事已至此，你想怎麼辦？」
「我想提親……負起對玉瑩的責任……」姜遊方道。
李玄都搖搖頭，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
「玉瑩會同意嗎？」
姜遊方無奈一笑，「師姐，她也不是沒經過我同意……」
說到這裡，李玄都沉默了。
姜遊方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李玄都才回過頭平靜望著他。
「這件事情我知道不是你的過錯，但玉瑩這個孩子從小主意強，很多事情根本不考慮後果，所以提親這件事情，你說的不算，我說的也不算，只有她說的才算。
這也怪我，從小她就沒有了娘，所以一直慣著她，什麼事情都由著她，也算是我對她娘一點虧欠，全部都補在她身上。
總之，我會過會就找她談一談，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去提升境界，爭取突破大圓滿境界，而後贏下沈月，在這之前你暫時不要來李府了。」
姜遊方沉默了，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怪不得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娘親，腦海中又回想起那一把平平無奇的梨木梳。
「總之，這件事情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伯父我會負責到底的，遊方便先告辭了。」
李玄都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從懷中取出一個碧雲手鐲，用大拇指輕輕撫摸，呢喃道：
「如酥，你在天之靈看見了嗎？我們姑娘挑的小伙子很優秀，我替你把過關了，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