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看劍
酒樓包廂內，三罈子酒入了兩人的腹中，卻也只是讓二人臉部微紅，再無其他。
面色微熏的沈月，又提著罈子給自己滿上一碗水酒，淺淺抿了一口覺得有些辛辣，故而將碗放下，看向一旁心事重重的姜遊方。
「你覺得你有幾分打贏我的把握？」
姜遊方喝了一口碗水酒，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分把握。」
沈月看著他，「姜師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請你喝酒嗎？」
姜遊方慘然一笑，「沈師姐不是說為我送行嗎？」
沈月也跟著笑了，但笑完之後便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望著姜遊方。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喝酒，你知道嗎？我走的是殺伐凌厲的劍修路子，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每一次敗於他人之手，都會使得道心不穩，而如此不穩便會讓境界跟著跌落。故而對於我們這些走劍修路子的修士，最要緊的是心氣，當你手中的劍每斬殺一位強敵，而你本身的劍道領悟就會深厚一分，其修為境界也會跟著水漲船高，所以只要打贏你，說不定我便可以獲得突破築基境後期的門檻，但若是我敗了，可能會讓我心境不穩，輕則跌境，重則誕生心魔。」
這是姜遊方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話，突然讓他想起來先前在青山宗比試上為什麼段師兄要喊出『斬卻心魔，便在今日』的話語，沉思了一會，總感覺沈月話裡有話，故而看向她。
「師姐究竟想表達什麼？」
沈月坐下，盯著姜遊方。
「你應該知道我想表達什麼，這場酒便是為你送行的，但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殺死陳蕭兩家修士。」
姜遊方搖搖頭，「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沈月站起身來，盯著姜遊方把碗中酒一飲而下，像極了豪氣雲乾的女俠，眯著一雙柳眸。
「為什麼會沒有用？難不成我沈月是個不講理的人，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其中原委，何況我沈月就是那種為了證道便可以濫殺好人的修士嗎？這樣的大道非我所願。」
姜遊方後知後覺，聽出了話語中的味道，側著頭望著她。
「師姐的意思是願意為我放水？」
沈月坐下，沒好氣道：「少廢話，你且說說你的道理。」
姜遊方點頭，而後又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其中包括陳氏段氏兩家的靈脈爭奪，陳家人對姜氏小輩的卑劣手段，又是蕭玉仁如何利用山門大陣做魚餌，一同聯合陳氏設圈套圍殺自己的事情，說到心中不平，鬱結之處，便喝上一碗酒，說著說著就把話說盡了，最後補了一句。
「這是個什麼世道？憑什麼別人殺我可以，而我殺別人不行？都是娘生爹養的東西，難不成我的命就比他們要輕賤不可，所以當時我就把他們三個都殺了，殺的一點都不後悔。」
沈月靜靜聽完，開了一壇新酒，為他再滿上一碗水酒。
「殺得好，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早已沒了公道的世界，只剩下了實力為尊，人人都覺得這是好事情，直到有一日他被強者欺凌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
姜遊方問道：「師姐……如果你真的為我放水了，你會跌境嗎？」
沈月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說答應放水呢，你急什麼？」
「好吧……」姜遊方剛升起來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沈月把目光看向姜遊方背上，那柄被金布纏繞的劍，小聲道：
「除非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說不定我能考慮一二。」
姜遊方察覺到她的目光，而後眉頭一皺，「師姐想要這柄劍？」
沈月黛眉一挑，像是生氣了一般，怒道：「你看我是那麼趁火打劫的人嗎？我只是想讓你把這柄劍掀開讓我看一眼。」
姜遊方心中一松，慶幸道：
「那就好……其實這柄劍不是我的，是另外一個前輩借給我度過難關的，到時候等他回來需要還的，所以沒辦法。」
沈月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這我能不知道？你一個田間少年郎身上的機緣也多的讓人有些自愧不如，你就說給不給看？給個痛快話。」
姜遊方見今日是躲不過去了，終究還是點了頭。
「給，但是師姐不要對外人提起，不怕師姐笑話，就連我自己都沒有看過這柄劍，從一拿到手便就是被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
沈月不理其他，只是一門心思想要看劍，催促道：「那就讓我開開眼吧。」
在沈月一番催促下，姜遊方緩緩把劍從背上取了下來，而後又來到包廂門口，探出腦袋望了一眼，確定沒有閒雜人等，而後一點點把劍身纏繞的金布掀開。
出現在二人眼前的是一條長劍，其劍身圓潤，並非如同一般長劍般那麼鋒利，其古銅色劍身布滿鏽跡斑斑的痕跡，上面唯一不被鏽跡腐蝕便是那一道道金漆，像是在刻畫著什麼紋路一般，從劍柄蔓延著劍身，直至消失於劍端。
就是這樣一柄平平無奇，賣相更加不好的長劍，卻讓沈月眼中瞳孔猛然收縮，呆愣許久之後，才側頭看向姜遊方。
「收起來吧，記住，這柄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使出來。」
聽完這句話，姜遊方看著眼前的沈月，忽然意識到，她似乎不是個尋常人，但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出口，而是靜靜鐵鏽長劍用金布包裹好，不露出一絲縫隙。
沈月見姜遊方重新把長劍背上，默默打量了他好一會，才繼續道：
「這場比試，我會讓你贏，但你要用盡全力，讓大家都無話可說，記住從此之後你姜遊方便會欠沈月一個人情，你也不要和其他人提起我，就當我們今日沒見過。」
早就注意到不對勁的姜遊方內心很是疑惑。
「為什麼？難道師姐不怕承擔跌境的後果？」
早已恢復平靜心態的沈月淡笑道：
「跌境是難免的，但相比今日讓你欠我一個人情來說，這是一筆值得的買賣，另外你讓李段兩家多押上一些寶物，好讓陳蕭兩家這次吃點教訓，最好能把他們兩家手上的氣運錢全賺過來，讓他們淪為不入流的家族，日後子孫福運便會越走越低。」
面色微熏的沈月，又提著罈子給自己滿上一碗水酒，淺淺抿了一口覺得有些辛辣，故而將碗放下，看向一旁心事重重的姜遊方。
「你覺得你有幾分打贏我的把握？」
姜遊方喝了一口碗水酒，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分把握。」
沈月看著他，「姜師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請你喝酒嗎？」
姜遊方慘然一笑，「沈師姐不是說為我送行嗎？」
沈月也跟著笑了，但笑完之後便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望著姜遊方。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喝酒，你知道嗎？我走的是殺伐凌厲的劍修路子，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每一次敗於他人之手，都會使得道心不穩，而如此不穩便會讓境界跟著跌落。故而對於我們這些走劍修路子的修士，最要緊的是心氣，當你手中的劍每斬殺一位強敵，而你本身的劍道領悟就會深厚一分，其修為境界也會跟著水漲船高，所以只要打贏你，說不定我便可以獲得突破築基境後期的門檻，但若是我敗了，可能會讓我心境不穩，輕則跌境，重則誕生心魔。」
這是姜遊方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話，突然讓他想起來先前在青山宗比試上為什麼段師兄要喊出『斬卻心魔，便在今日』的話語，沉思了一會，總感覺沈月話裡有話，故而看向她。
「師姐究竟想表達什麼？」
沈月坐下，盯著姜遊方。
「你應該知道我想表達什麼，這場酒便是為你送行的，但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殺死陳蕭兩家修士。」
姜遊方搖搖頭，「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沈月站起身來，盯著姜遊方把碗中酒一飲而下，像極了豪氣雲乾的女俠，眯著一雙柳眸。
「為什麼會沒有用？難不成我沈月是個不講理的人，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其中原委，何況我沈月就是那種為了證道便可以濫殺好人的修士嗎？這樣的大道非我所願。」
姜遊方後知後覺，聽出了話語中的味道，側著頭望著她。
「師姐的意思是願意為我放水？」
沈月坐下，沒好氣道：「少廢話，你且說說你的道理。」
姜遊方點頭，而後又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其中包括陳氏段氏兩家的靈脈爭奪，陳家人對姜氏小輩的卑劣手段，又是蕭玉仁如何利用山門大陣做魚餌，一同聯合陳氏設圈套圍殺自己的事情，說到心中不平，鬱結之處，便喝上一碗酒，說著說著就把話說盡了，最後補了一句。
「這是個什麼世道？憑什麼別人殺我可以，而我殺別人不行？都是娘生爹養的東西，難不成我的命就比他們要輕賤不可，所以當時我就把他們三個都殺了，殺的一點都不後悔。」
沈月靜靜聽完，開了一壇新酒，為他再滿上一碗水酒。
「殺得好，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早已沒了公道的世界，只剩下了實力為尊，人人都覺得這是好事情，直到有一日他被強者欺凌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
姜遊方問道：「師姐……如果你真的為我放水了，你會跌境嗎？」
沈月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說答應放水呢，你急什麼？」
「好吧……」姜遊方剛升起來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沈月把目光看向姜遊方背上，那柄被金布纏繞的劍，小聲道：
「除非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說不定我能考慮一二。」
姜遊方察覺到她的目光，而後眉頭一皺，「師姐想要這柄劍？」
沈月黛眉一挑，像是生氣了一般，怒道：「你看我是那麼趁火打劫的人嗎？我只是想讓你把這柄劍掀開讓我看一眼。」
姜遊方心中一松，慶幸道：
「那就好……其實這柄劍不是我的，是另外一個前輩借給我度過難關的，到時候等他回來需要還的，所以沒辦法。」
沈月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這我能不知道？你一個田間少年郎身上的機緣也多的讓人有些自愧不如，你就說給不給看？給個痛快話。」
姜遊方見今日是躲不過去了，終究還是點了頭。
「給，但是師姐不要對外人提起，不怕師姐笑話，就連我自己都沒有看過這柄劍，從一拿到手便就是被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
沈月不理其他，只是一門心思想要看劍，催促道：「那就讓我開開眼吧。」
在沈月一番催促下，姜遊方緩緩把劍從背上取了下來，而後又來到包廂門口，探出腦袋望了一眼，確定沒有閒雜人等，而後一點點把劍身纏繞的金布掀開。
出現在二人眼前的是一條長劍，其劍身圓潤，並非如同一般長劍般那麼鋒利，其古銅色劍身布滿鏽跡斑斑的痕跡，上面唯一不被鏽跡腐蝕便是那一道道金漆，像是在刻畫著什麼紋路一般，從劍柄蔓延著劍身，直至消失於劍端。
就是這樣一柄平平無奇，賣相更加不好的長劍，卻讓沈月眼中瞳孔猛然收縮，呆愣許久之後，才側頭看向姜遊方。
「收起來吧，記住，這柄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使出來。」
聽完這句話，姜遊方看著眼前的沈月，忽然意識到，她似乎不是個尋常人，但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出口，而是靜靜鐵鏽長劍用金布包裹好，不露出一絲縫隙。
沈月見姜遊方重新把長劍背上，默默打量了他好一會，才繼續道：
「這場比試，我會讓你贏，但你要用盡全力，讓大家都無話可說，記住從此之後你姜遊方便會欠沈月一個人情，你也不要和其他人提起我，就當我們今日沒見過。」
早就注意到不對勁的姜遊方內心很是疑惑。
「為什麼？難道師姐不怕承擔跌境的後果？」
早已恢復平靜心態的沈月淡笑道：
「跌境是難免的，但相比今日讓你欠我一個人情來說，這是一筆值得的買賣，另外你讓李段兩家多押上一些寶物，好讓陳蕭兩家這次吃點教訓，最好能把他們兩家手上的氣運錢全賺過來，讓他們淪為不入流的家族，日後子孫福運便會越走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