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助力
姜氏府邸，議事堂。
「為什麼要這樣？」姜遊方看著面色凝重似霜的李玄都。
李玄都站起身來圍繞著長條桌開始踱步。
「我也猜不透用意，估計是古長老不這麼做，很難讓其他家族平息，畢竟陳蕭兩家交際頗廣，要想保下你，必須要有名頭，否則他這一碗水端不平。但我能看出來你殺了陳蕭兩家三個核心人物，對於古長老而言，他似乎一點都不在乎，所以其態度也在偏向把你保下。」
姜遊方默默聽完點頭，又問道：「那什麼是氣運錢？」
李玄都依舊踱步不停。
「所謂的氣運錢是對應了二十四個節氣，由大商國的錢監製作而成，每一枚氣運錢都代表了一份屬於大商國的氣運，若是敵國把這些錢幣搶走，也就意味著奪走了屬於大商國的氣運，對於青山宗來說它在大商國只是末流宗門，所以也不過是賞賜了一袋穀雨錢，一袋子也不過區區五十枚而已。而我們李氏家族獨獨占了其三枚穀雨錢，其他如陳氏蕭氏也不過才兩枚，至於其他家族也就一枚，而你們姜氏則是一枚都沒有。由此可見大家雖然同屬於青山宗治下，卻依舊有薄厚之分。」
剛踏入走入議事堂的姜宴魏問道：
「為什麼青山宗不給我們穀雨錢？」
許是走累了，李玄都又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看向姜宴魏。
「因為你們還不夠資格，氣運錢本質上是代指一種同氣連枝的意思，比如青山宗門這一袋穀雨錢，誰要是拿了大頭，那麼其他人的氣運就會跟著大頭發展。」
姜遊方深吸一口氣，望著桌台上的燭火，眼神迷濛道：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比試敗了，我付出的代價是一條生命，而李氏段氏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從而發生家族位置變化，李家退居二流，陳蕭兩家躋身一流，而段家只能退居三流。」
一直在一旁默默傾聽的姜道林開口道：
「那也不能這麼說，若是四弟你要是贏了，李家不就是獨占四枚氣運錢嗎？而段家可以占三枚，陳蕭兩家則是退居三流了。」
李玄都苦笑著望了姜道林一眼，許久之後吐出一個字。
「難……」
姜遊方面色痛苦，雙手抱著頭，腦海中全是沈月出劍的招式，皆是凌厲迅猛的殺招，尤其是想起貼身的一秒七劍，如今身上的劍傷還在隱隱作痛，更不要說她用盡全力一戰。
「二哥把事情想的簡單了，我的對手是青山宗劍道第一人，其修為是築基中境，而我不過才通竅後境，其中境界相隔已是吃力，何況她手中的新月劍更不是一柄尋常之物，所以如此看來，她若是全力出手，我幾乎必敗無疑，一旦失敗就會當場鎮殺……」
話落，全場寂靜無聲。
直到一個人的來訪，才打破了沉寂。
段飛被一個丫鬟帶到議事堂前，大踏步走了進來。
姜遊方連忙起身相迎，眼中帶著驚奇：「段師兄……你怎麼來了？」
段飛長嘆一口氣，望著姜遊方抱怨道：
「我能不來嗎？這麼大的一份因果砸到我們段氏頭上，現在整個段家都是雞犬不寧，師弟你老實說，若是跟她打起來，你有幾分把握？」
姜遊方搖搖頭，並不答話，而是低垂下眼眸。
段飛從姜遊方低垂的眼皮就已經知道了答案，長嘆道：
「唉……這樣不怪你，畢竟你是要面對的青山宗沈月，若是其他人還能有些勝算。」
姜遊方低聲道：「只是這一次連累了李家和段家了。」
段飛拍了拍姜遊方的肩膀，鼓勵道：
「現在還是蓋棺定論的時候，我這次來是要盡我這個當師兄的一份力的，你且把這個收下。」
而後，從寬大的衣袖間取出一個梨木長條盒，將其慢慢打開，而後露出一隻血紅的人參，其長須如同血管一般，還在不停收縮。
李玄都望著隔著一條長桌，望著那通體血紅的人參，驚道：
「這是五品靈藥，血靈參，為大補之物！」
段飛笑著望向李玄都點點頭。
「還是李家主見識廣，若是姜師弟可以服下這血靈參，再搭配一些聚靈丹，應該可以突破境界至大圓滿，如此一來勝算也高了一些。」
對靈藥頗有研究的李玄都，連忙起身來到姜遊方身邊，俯下身子開始細細打量盒中人參。
「遊方，你要好好謝謝你的段師兄，這血靈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凡人若是服用一根最小的細須便可以起死回生再續上陽壽十年。」
「當真有如此神物？」姜道林聽完一驚，連忙看向一旁安靜的趙丹心。
趙丹心點頭，表示默認。
段飛也望著血靈參，頗為不舍道：
「師弟，接下來了就要靠你了，我段氏一脈能不能更進一步，就看這一場比試了。」
見到此情此景，李玄都也是長嘆一聲，像是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般，看向姜遊方，沉聲道：
「罷了罷了，既然段家主有如此手筆，我也不能落了下風，誰讓我家那個傻姑娘喜歡你呢？遊方這兩日你抽空來我府衙一趟，我有點東西要交給你。」
「伯父……師兄……」
一時間。
姜遊方心中百感交集，望著二人想說點什麼感激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只是身體微微顫抖。
共患難方能見真情。
姜氏其他人也是相視無言。
整個議事堂陷入一片寧靜。
段飛不習慣這種場景，故而率先起身，伸出右手重重拍了拍姜遊方肩膀，靜靜望了他許久，才開口道：
「師弟，師兄回去了！這一次就全靠你了，段氏未來百年之際的興盛都壓在你身上了，師兄知道對你來說不公平，但天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
姜遊方站起身來，「師兄，我送送你。」
段飛洒然一笑，搖搖頭，背著眾人揮揮手，「不必了，好生修行吧。」
姜遊方還是起身，堅持把段飛送到了姜氏府邸門口，二人一句話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到他轉身準備回府之時，便看見沈月懷抱著新月劍，倚靠在庭院外牆上。
姜遊方朝著她走了過去，眸光複雜，「沈師姐……你怎麼又來了。」
背靠在牆上沈月抬頭望天，神色平靜，淡淡道：「怎麼不歡迎我？」
姜遊方搖頭，「沒有，師姐誤會了。」
沈月回正身姿，盯著姜遊方的雙眼。
「既然如此，就讓我請你去喝一次酒吧，就當我為你送行了。」
姜遊方眉頭一皺，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並不移動腳步。
已經走遠兩步的沈月，回頭望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姜遊方，調侃道：
「怎麼了，男子漢大丈夫，不敢喝我一個小女子請的酒？」
姜遊方腦海中想起了那柄被金布包裹的劍，覺得並不是毫無生機，必要時候可以揮出一劍，如此一想心情也好了一些，如釋重負笑道：
「勝負難定，生死難料，我看不如還是我請師姐痛飲一番。」
沈月淡然一笑，看了街邊牆角一眼，邊走邊道：
「既然如此，姜師弟的酒，不喝白不喝。」
二人很快消失在姜氏府邸門口。
許久之後。
一道倩麗身影從牆邊拐角陰影處走了出來。
李玉瑩站在陰影下，抬起沉重的眼皮，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默默無言。
「為什麼要這樣？」姜遊方看著面色凝重似霜的李玄都。
李玄都站起身來圍繞著長條桌開始踱步。
「我也猜不透用意，估計是古長老不這麼做，很難讓其他家族平息，畢竟陳蕭兩家交際頗廣，要想保下你，必須要有名頭，否則他這一碗水端不平。但我能看出來你殺了陳蕭兩家三個核心人物，對於古長老而言，他似乎一點都不在乎，所以其態度也在偏向把你保下。」
姜遊方默默聽完點頭，又問道：「那什麼是氣運錢？」
李玄都依舊踱步不停。
「所謂的氣運錢是對應了二十四個節氣，由大商國的錢監製作而成，每一枚氣運錢都代表了一份屬於大商國的氣運，若是敵國把這些錢幣搶走，也就意味著奪走了屬於大商國的氣運，對於青山宗來說它在大商國只是末流宗門，所以也不過是賞賜了一袋穀雨錢，一袋子也不過區區五十枚而已。而我們李氏家族獨獨占了其三枚穀雨錢，其他如陳氏蕭氏也不過才兩枚，至於其他家族也就一枚，而你們姜氏則是一枚都沒有。由此可見大家雖然同屬於青山宗治下，卻依舊有薄厚之分。」
剛踏入走入議事堂的姜宴魏問道：
「為什麼青山宗不給我們穀雨錢？」
許是走累了，李玄都又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看向姜宴魏。
「因為你們還不夠資格，氣運錢本質上是代指一種同氣連枝的意思，比如青山宗門這一袋穀雨錢，誰要是拿了大頭，那麼其他人的氣運就會跟著大頭發展。」
姜遊方深吸一口氣，望著桌台上的燭火，眼神迷濛道：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比試敗了，我付出的代價是一條生命，而李氏段氏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從而發生家族位置變化，李家退居二流，陳蕭兩家躋身一流，而段家只能退居三流。」
一直在一旁默默傾聽的姜道林開口道：
「那也不能這麼說，若是四弟你要是贏了，李家不就是獨占四枚氣運錢嗎？而段家可以占三枚，陳蕭兩家則是退居三流了。」
李玄都苦笑著望了姜道林一眼，許久之後吐出一個字。
「難……」
姜遊方面色痛苦，雙手抱著頭，腦海中全是沈月出劍的招式，皆是凌厲迅猛的殺招，尤其是想起貼身的一秒七劍，如今身上的劍傷還在隱隱作痛，更不要說她用盡全力一戰。
「二哥把事情想的簡單了，我的對手是青山宗劍道第一人，其修為是築基中境，而我不過才通竅後境，其中境界相隔已是吃力，何況她手中的新月劍更不是一柄尋常之物，所以如此看來，她若是全力出手，我幾乎必敗無疑，一旦失敗就會當場鎮殺……」
話落，全場寂靜無聲。
直到一個人的來訪，才打破了沉寂。
段飛被一個丫鬟帶到議事堂前，大踏步走了進來。
姜遊方連忙起身相迎，眼中帶著驚奇：「段師兄……你怎麼來了？」
段飛長嘆一口氣，望著姜遊方抱怨道：
「我能不來嗎？這麼大的一份因果砸到我們段氏頭上，現在整個段家都是雞犬不寧，師弟你老實說，若是跟她打起來，你有幾分把握？」
姜遊方搖搖頭，並不答話，而是低垂下眼眸。
段飛從姜遊方低垂的眼皮就已經知道了答案，長嘆道：
「唉……這樣不怪你，畢竟你是要面對的青山宗沈月，若是其他人還能有些勝算。」
姜遊方低聲道：「只是這一次連累了李家和段家了。」
段飛拍了拍姜遊方的肩膀，鼓勵道：
「現在還是蓋棺定論的時候，我這次來是要盡我這個當師兄的一份力的，你且把這個收下。」
而後，從寬大的衣袖間取出一個梨木長條盒，將其慢慢打開，而後露出一隻血紅的人參，其長須如同血管一般，還在不停收縮。
李玄都望著隔著一條長桌，望著那通體血紅的人參，驚道：
「這是五品靈藥，血靈參，為大補之物！」
段飛笑著望向李玄都點點頭。
「還是李家主見識廣，若是姜師弟可以服下這血靈參，再搭配一些聚靈丹，應該可以突破境界至大圓滿，如此一來勝算也高了一些。」
對靈藥頗有研究的李玄都，連忙起身來到姜遊方身邊，俯下身子開始細細打量盒中人參。
「遊方，你要好好謝謝你的段師兄，這血靈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凡人若是服用一根最小的細須便可以起死回生再續上陽壽十年。」
「當真有如此神物？」姜道林聽完一驚，連忙看向一旁安靜的趙丹心。
趙丹心點頭，表示默認。
段飛也望著血靈參，頗為不舍道：
「師弟，接下來了就要靠你了，我段氏一脈能不能更進一步，就看這一場比試了。」
見到此情此景，李玄都也是長嘆一聲，像是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般，看向姜遊方，沉聲道：
「罷了罷了，既然段家主有如此手筆，我也不能落了下風，誰讓我家那個傻姑娘喜歡你呢？遊方這兩日你抽空來我府衙一趟，我有點東西要交給你。」
「伯父……師兄……」
一時間。
姜遊方心中百感交集，望著二人想說點什麼感激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只是身體微微顫抖。
共患難方能見真情。
姜氏其他人也是相視無言。
整個議事堂陷入一片寧靜。
段飛不習慣這種場景，故而率先起身，伸出右手重重拍了拍姜遊方肩膀，靜靜望了他許久，才開口道：
「師弟，師兄回去了！這一次就全靠你了，段氏未來百年之際的興盛都壓在你身上了，師兄知道對你來說不公平，但天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
姜遊方站起身來，「師兄，我送送你。」
段飛洒然一笑，搖搖頭，背著眾人揮揮手，「不必了，好生修行吧。」
姜遊方還是起身，堅持把段飛送到了姜氏府邸門口，二人一句話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到他轉身準備回府之時，便看見沈月懷抱著新月劍，倚靠在庭院外牆上。
姜遊方朝著她走了過去，眸光複雜，「沈師姐……你怎麼又來了。」
背靠在牆上沈月抬頭望天，神色平靜，淡淡道：「怎麼不歡迎我？」
姜遊方搖頭，「沒有，師姐誤會了。」
沈月回正身姿，盯著姜遊方的雙眼。
「既然如此，就讓我請你去喝一次酒吧，就當我為你送行了。」
姜遊方眉頭一皺，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並不移動腳步。
已經走遠兩步的沈月，回頭望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姜遊方，調侃道：
「怎麼了，男子漢大丈夫，不敢喝我一個小女子請的酒？」
姜遊方腦海中想起了那柄被金布包裹的劍，覺得並不是毫無生機，必要時候可以揮出一劍，如此一想心情也好了一些，如釋重負笑道：
「勝負難定，生死難料，我看不如還是我請師姐痛飲一番。」
沈月淡然一笑，看了街邊牆角一眼，邊走邊道：
「既然如此，姜師弟的酒，不喝白不喝。」
二人很快消失在姜氏府邸門口。
許久之後。
一道倩麗身影從牆邊拐角陰影處走了出來。
李玉瑩站在陰影下，抬起沉重的眼皮，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默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