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商討
天際上的烏雲把天空侵蝕的只剩下一片晦暗，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傾盆大雨在天地間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雨幕。
秦彩雲站在府邸門口，望著傾盆大雨越來越大，空氣中已然升起一片片白茫水霧，焦急道：
「老爺，元吉他們怎麼這麼晚都沒有回來？」
趙丹心摟著秦彩雲不停安慰，實則心裡滿是焦急火氣，但為了不讓她更加擔心，只能好言安慰。
「別急，三個孩子許是在什麼地方躲雨，老三和老大已經撐傘出去找了，我們且在這裡等，你待會去把房間裡面的柳條拿出來，等元吉回家好好教訓一番。」
秦彩雲躲在他的懷裡，不停微微抖動。
「老爺……我心裡慌慌張張的……亂得很……」
趙丹心暗自嘆息，用手輕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
「好像有人來了……」秦彩雲望著大雨中一個人迎著雨水走來。
「是老三！」
趙丹心看清了來人，只見他手上拎著三個書袋子。
直到姜宴魏走近，趙丹心已是等不及，連忙迎了上去，二人站在大雨中，任由傾盆大雨將二人吞噬。
看見姜宴魏一張要吃人的臉龐，趙丹心的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老三，怎麼三個孩子沒有來？」
姜宴魏站在雨中，緊咬牙關，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趙叔，我們回家再說。」
趙丹心點點頭。
秦彩雲見二人一直站在雨中，又見老三手裡提著三個書袋子，絲毫沒有三個孩子的身影，就算她再不懂，也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急火攻心，腳下一軟，摔倒在門口，眼前視線逐漸模糊。
只聽見趙丹心一陣陣叫喊聲。
「彩雲！」
「彩雲！」
……
夜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劈啪作響，像是無數雙手，在不停叩門，穿堂風讓長條桌上的紅燭卷的明暗不定，映照著姜宴魏緊繃的臉龐。
「趙叔，方才段家來人，說二哥也被陳家人刺傷了，如此一來，三個孩子的失蹤必然跟他們陳家人有關。」
趙丹心坐在木椅上，眼神呆滯木愣，「終究這場禍事還是來了。」
姜宴魏握緊手中的金雲匕首，狠狠刺進長條桌里，手邊是一柄出了半鞘的寒光長劍。
「我已經讓大哥去通知遊方，還有請李家主出面了，他們都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從未主動招惹他們陳氏，這一次他們不僅刺傷了二哥，還對三個孩子下手，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宣戰了。」
人老成精的姜望道似乎看穿了一切，望著二人道：
「看來是這個段家主去招惹了陳氏，所以陳氏要用我們姜氏為把柄，迫使段氏做出妥協，甚至很有可能靈脈已經被段氏奪回去了，陳氏氣不過，就對我們姜氏發難，拐走孩子無非是想要逼迫我們，甚至逼迫段氏把得到的東西都吐出來。如果段氏不吐，自然而然姜氏與段氏便徹底絕斷關係，好一招攻心毒計。」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趙丹心深以為然，聽完這番分析亂如麻的心也靜下來，既然陳氏要逼迫段氏，就自然不會把事情鬧到不可開交，何況陳氏畢竟是一個百年家族，同為青山宗治下，不可能把事情鬧絕。
姜宴魏聽完只是一陣陣冷笑，低著頭，燭光將他的一半側臉照的晦暗難明，冷聲道：
「不怪別人，只能是怪我們姜氏一族太弱了。在我們沒有獲得仙緣時，姜氏一族就受到大澤鄉其他王氏家族的打壓。如今我們成為了修行家族，王氏家主在我面前都不敢高聲說話，巴不得變成一條狗來舔我鞋底。
如今我們成為了修行家族，卻再次因為弱小受到了其他家族的輕視打壓，如果今日我們四兄弟有一人是築基，誰人敢惹我們？整個青山郡縣那麼多家族，都懷著吞併其他家族的心思，段氏與我們結合無非就是為了拉攏我們抱團取暖去對抗陳氏，只有李家從來不奢求我們什麼。
我看段飛這小子早晚把自己算計死，把整個段氏家族算計死，此人斷不可深交，否則我們會被他們算計死。」
趙丹心看了一眼姜宴魏陰沉如水的側臉，沉聲道：
「宴魏說的對，段家這樣下去只是在玩火，這個年輕人還是浮躁了。」
心中滿是怒意的姜宴魏一改平常少言寡語，繼續冷笑道：
「趙叔，還是那句話，弱小是我們的原罪，要不然他們陳氏怎麼不拿段氏族人開刀？就因為段飛他根本在乎，他作為以殺奪位之人，上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除異己，把所有段氏族人當作棋子，要麼殺，要麼趕出去，要麼以殺威迫。
而我們姜氏不一樣，所有姜家族人都是我們家族不可割捨的一部分，哪怕就是徐柔，明元這種非嫡系的孩子，我們也一如既往沒有薄厚之分。」
深知家族困境的趙丹心無奈嘆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由於沒有足夠的靈藥，我也只能利用聚靈丹把你們兄弟三人暫時送上凝氣境大圓滿，其實這種修行速度相較於其他人而言，已經很快了，只要等下次靈田中的靈藥被靈槐樹催熟，我再煉製一爐聚靈丹，便可以把你們兄弟三人都送上通竅境，到時候對於我們這個家族而言又會是一片新天地。
如今我們依靠著靈槐，幾年內能把家族發展成這個樣子，已是不易，再要繼續發展，最重要的是時間，有了足夠的時間，稀缺的靈藥總會找到，你們不能全部理解靈槐催熟靈藥的價值。如果我們有足夠的靈藥種子，甚至可以利用靈田煉製出一大批道脈丹，一大批聚靈丹，還有各種短期內補充氣血，靈力的丹藥，假以時日我們姜氏家族的庫府會越發深厚，直到成為與其他家族並肩的存在。」
「唉……」姜宴魏罕見嘆了一口氣，而後久久不語，走到門口，透過滴水的房檐，抬頭望著黑沉沉如墨水一樣的天空，心情更是糟糕了幾分。
到如今為止。
姜宴魏知道這些年家族發展的很快，七八年前姜氏家族不過是一個擁有些許田產的凡人小族，這些年經過兄弟幾人的努力，統一了大澤鄉，尤其是通過老四在青山宗的游交，不僅認識了青山李氏，也認識了東松段氏，也漸漸成為了小有名氣的家族，可是想要繼續擴張就必須與其他家族競爭，而只要去競爭就註定會有很多麻煩。
天底下素來沒有兩全其美之事。
就在姜宴魏憂愁傷感之時，忽聞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秦彩雲站在府邸門口，望著傾盆大雨越來越大，空氣中已然升起一片片白茫水霧，焦急道：
「老爺，元吉他們怎麼這麼晚都沒有回來？」
趙丹心摟著秦彩雲不停安慰，實則心裡滿是焦急火氣，但為了不讓她更加擔心，只能好言安慰。
「別急，三個孩子許是在什麼地方躲雨，老三和老大已經撐傘出去找了，我們且在這裡等，你待會去把房間裡面的柳條拿出來，等元吉回家好好教訓一番。」
秦彩雲躲在他的懷裡，不停微微抖動。
「老爺……我心裡慌慌張張的……亂得很……」
趙丹心暗自嘆息，用手輕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
「好像有人來了……」秦彩雲望著大雨中一個人迎著雨水走來。
「是老三！」
趙丹心看清了來人，只見他手上拎著三個書袋子。
直到姜宴魏走近，趙丹心已是等不及，連忙迎了上去，二人站在大雨中，任由傾盆大雨將二人吞噬。
看見姜宴魏一張要吃人的臉龐，趙丹心的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老三，怎麼三個孩子沒有來？」
姜宴魏站在雨中，緊咬牙關，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趙叔，我們回家再說。」
趙丹心點點頭。
秦彩雲見二人一直站在雨中，又見老三手裡提著三個書袋子，絲毫沒有三個孩子的身影，就算她再不懂，也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急火攻心，腳下一軟，摔倒在門口，眼前視線逐漸模糊。
只聽見趙丹心一陣陣叫喊聲。
「彩雲！」
「彩雲！」
……
夜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劈啪作響，像是無數雙手，在不停叩門，穿堂風讓長條桌上的紅燭卷的明暗不定，映照著姜宴魏緊繃的臉龐。
「趙叔，方才段家來人，說二哥也被陳家人刺傷了，如此一來，三個孩子的失蹤必然跟他們陳家人有關。」
趙丹心坐在木椅上，眼神呆滯木愣，「終究這場禍事還是來了。」
姜宴魏握緊手中的金雲匕首，狠狠刺進長條桌里，手邊是一柄出了半鞘的寒光長劍。
「我已經讓大哥去通知遊方，還有請李家主出面了，他們都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從未主動招惹他們陳氏，這一次他們不僅刺傷了二哥，還對三個孩子下手，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宣戰了。」
人老成精的姜望道似乎看穿了一切，望著二人道：
「看來是這個段家主去招惹了陳氏，所以陳氏要用我們姜氏為把柄，迫使段氏做出妥協，甚至很有可能靈脈已經被段氏奪回去了，陳氏氣不過，就對我們姜氏發難，拐走孩子無非是想要逼迫我們，甚至逼迫段氏把得到的東西都吐出來。如果段氏不吐，自然而然姜氏與段氏便徹底絕斷關係，好一招攻心毒計。」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趙丹心深以為然，聽完這番分析亂如麻的心也靜下來，既然陳氏要逼迫段氏，就自然不會把事情鬧到不可開交，何況陳氏畢竟是一個百年家族，同為青山宗治下，不可能把事情鬧絕。
姜宴魏聽完只是一陣陣冷笑，低著頭，燭光將他的一半側臉照的晦暗難明，冷聲道：
「不怪別人，只能是怪我們姜氏一族太弱了。在我們沒有獲得仙緣時，姜氏一族就受到大澤鄉其他王氏家族的打壓。如今我們成為了修行家族，王氏家主在我面前都不敢高聲說話，巴不得變成一條狗來舔我鞋底。
如今我們成為了修行家族，卻再次因為弱小受到了其他家族的輕視打壓，如果今日我們四兄弟有一人是築基，誰人敢惹我們？整個青山郡縣那麼多家族，都懷著吞併其他家族的心思，段氏與我們結合無非就是為了拉攏我們抱團取暖去對抗陳氏，只有李家從來不奢求我們什麼。
我看段飛這小子早晚把自己算計死，把整個段氏家族算計死，此人斷不可深交，否則我們會被他們算計死。」
趙丹心看了一眼姜宴魏陰沉如水的側臉，沉聲道：
「宴魏說的對，段家這樣下去只是在玩火，這個年輕人還是浮躁了。」
心中滿是怒意的姜宴魏一改平常少言寡語，繼續冷笑道：
「趙叔，還是那句話，弱小是我們的原罪，要不然他們陳氏怎麼不拿段氏族人開刀？就因為段飛他根本在乎，他作為以殺奪位之人，上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除異己，把所有段氏族人當作棋子，要麼殺，要麼趕出去，要麼以殺威迫。
而我們姜氏不一樣，所有姜家族人都是我們家族不可割捨的一部分，哪怕就是徐柔，明元這種非嫡系的孩子，我們也一如既往沒有薄厚之分。」
深知家族困境的趙丹心無奈嘆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由於沒有足夠的靈藥，我也只能利用聚靈丹把你們兄弟三人暫時送上凝氣境大圓滿，其實這種修行速度相較於其他人而言，已經很快了，只要等下次靈田中的靈藥被靈槐樹催熟，我再煉製一爐聚靈丹，便可以把你們兄弟三人都送上通竅境，到時候對於我們這個家族而言又會是一片新天地。
如今我們依靠著靈槐，幾年內能把家族發展成這個樣子，已是不易，再要繼續發展，最重要的是時間，有了足夠的時間，稀缺的靈藥總會找到，你們不能全部理解靈槐催熟靈藥的價值。如果我們有足夠的靈藥種子，甚至可以利用靈田煉製出一大批道脈丹，一大批聚靈丹，還有各種短期內補充氣血，靈力的丹藥，假以時日我們姜氏家族的庫府會越發深厚，直到成為與其他家族並肩的存在。」
「唉……」姜宴魏罕見嘆了一口氣，而後久久不語，走到門口，透過滴水的房檐，抬頭望著黑沉沉如墨水一樣的天空，心情更是糟糕了幾分。
到如今為止。
姜宴魏知道這些年家族發展的很快，七八年前姜氏家族不過是一個擁有些許田產的凡人小族，這些年經過兄弟幾人的努力，統一了大澤鄉，尤其是通過老四在青山宗的游交，不僅認識了青山李氏，也認識了東松段氏，也漸漸成為了小有名氣的家族，可是想要繼續擴張就必須與其他家族競爭，而只要去競爭就註定會有很多麻煩。
天底下素來沒有兩全其美之事。
就在姜宴魏憂愁傷感之時，忽聞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