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遇刺
月光像淬冷的銀箔，簌簌落在沾滿白雪的槐葉上，一縷縷清冷月華透過槐樹枝椏間，灑在姜望道有些惆悵的臉頰上。
已經有些微醉的姜望道，提起手中快要見底的白玉壺，為石桌對面的趙丹心再續上一杯，晶瑩剔透的酒水從彎彎壺口緩緩倒出。
「趙哥，不瞞你說，這些時日我總在想，如果我們姜家能夠多誕生幾個築基境修士，是不是就可以橫掃整個青山郡縣了，如果再強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向外擴張至禹州了，如果再強大呢？那就是整個商國了，只是不知道這輩子我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個場景……」
趙丹心默默端起白玉瓷杯，望著天上清冷明月，仰頭將還有些溫熱的水酒送下腹中，沉吟一會，又看向姜望道，嘆息道：
「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四個孩子都是很好的孩子，何況元吉也漸漸長大了。」
姜望道笑呵呵道：「我也覺得，其實我這輩子沒幹過啥大事，上過戰場還把自己搞了一身殘疾，沒落下什麼功績，反而留下一身病，後來遇見了孩子他娘，生了四個孩子，一點點利用有限的田產把他們拉扯大，這是我這個鄉下人最大的驕傲。」
言畢。
他眼中驕傲像是一盞明亮的燭光。
趙丹心也跟著笑了，忽然一絲絲冰涼從脖頸處傳來，他抬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夜空，紛飛的雪花，輕輕道：
「又下雪了……」
姜望道聽言站起身來，伸手接住一片片飄落的雪花。
「那看來明年開春就有一個好收成了……對了，上次我們都討論過了，決定給老三的孩子取名，姜鴻志，以後他們四兄弟這一代的字輩就取鴻字輩，最後再問問趙哥的意見。」
趙丹心想了想，露出一抹笑意，「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嗎……挺好的這個名字。」
……
自從與段氏結交了秦晉之好後，姜道林的大澤酒樓自然也開到了東松鎮，為了客流量考慮，故而把酒店地址落在了城東與城西交界的商業街上。為了更好在東松鎮把這座投資了兩萬元銀的酒樓經營好，深知商業之道的他邀請了段氏出錢合夥經營，姜氏占股六成，而段氏占股四成。
本來把煉器生意做的興旺的段氏家族根本看不上酒樓這種小生意，但礙於姜遊方的面子與加深兩家結合，故而出錢出力占股份。
酒樓剛開張時，就頗為不順利，時不時就有吃白食的，然後又是吃了飯食物中毒的，更狠的是住進酒樓莫名其妙暴死於客房之中，如此一二而去這座酒樓從剛開始的座無虛席，到現在幾乎沒有本地人上門吃飯，眼見著這座酒樓就要倒閉。
這是姜道林第一次遇到了商業擴張的失利，所以這些日子幾乎都泡在酒樓里，站在櫃檯內翻著沒有多少流水的帳本，人日夜消瘦，飯也吃不香，都快愁出病了。
正值晌午時分。
「小二，上好酒好菜來！」一名灰衣青年，身材高挑瘦長，眉眼間帶著些許陰鷙，神情總是一副冷漠，像是誰都欠了他的元銀。
櫃檯內的姜道林上下打量著這個灰衣青年，一眼便知道這肯定是來鬧事的，雖然心中帶著恨意，卻不能發作，否則在大街上鬧起來更是麻煩。
「客官，您看需要點什麼？」黃衣小二遞上菜譜。
灰衣青年冷著看了一眼黃衣小二，用極度不耐煩的語氣，道：
「不用看，儘管上你們這裡招牌菜，還有好酒，越快越好，小爺還要趕路。」
黃衣小二見狀也沒辦法，只能應道：「好嘞，您稍等。」
很快，後廚開始忙活起來。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從後廚端上來。
「客官，您慢用。」
灰衣少年先是嘗了一口淋上肉醬的紅燒獅子頭，滿意點了點頭，而後又把筷子刺入清蒸的鱖魚肚，挑了一塊肥美泛著油光的魚肉，送入口舌間，神情平靜咀嚼到一半時候，突然把魚肉吐在桌面上，而後大手拍桌上，凶叫道：
「你們做菜都不放鹽？」
見狀，黃衣小二連忙跑上去，連連彎腰道歉。
「客官息怒，這種小失誤我們大廚都輕易不會犯的，不如我替你嘗嘗菜，若是真沒有放鹽，我讓後廚給你重新做一份。」
灰衣少年一掌推開黃衣小二，冷聲道：「你也配？把你掌柜的叫來！」
黃衣小二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桌角，頓時吃痛蜷縮在地上抱頭哀嚎。
這時。
姜道林再不想出面，也只能從櫃檯走了出來，鬧事是一回事，但打傷了自傢伙計，兩件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位客官，有話好好說，何必出手傷人，畢竟人都是爹娘生養的，誰都不比誰精貴。」
灰衣少年盯著姜道林只是冷笑，「誰讓你們做菜不放鹽？」
姜道林迎著他的目光，搖搖頭。
「這不可能，我們的師傅都是二十年廚藝高超的老師傅了，這點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
灰衣少年把鮭魚往姜道林面前一推。
「不信你自己嘗就是了，何必囉嗦？」
「好吧。」
姜道林點頭，而後從鄰桌取了一雙筷子，彎腰夾起一塊白亮魚肉，放入嘴中，頓時鹹味在口舌唇齒間瀰漫。
他放下筷子扭身，想要理論一番，而後卻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從灰衣少年衣袖間溜下來，緊握在指節高凸的手掌中。
一道寒光從姜道林瞳孔中綻放，而後感覺冰冷的銳器刺入腹部，撕裂疼痛開始蔓延。
「你！」
姜道林額間流下冷汗，緊握著匕首，倒在地上，血水開始從傷口蔓延，浸潤了雲錦衣衫。
灰衣少年顯露出通竅境修為，居高臨下俯視倒在血泊中的姜道林，冷聲道：
「放心吧，死不了，若是再敢和段氏勾連在一起，休要怪我周家殺人不眨眼。」
「哼！區區山野小族，還敢來我周氏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死活！」
言畢。
灰衣少年邁著闊步，從容揚長而去，站在大澤酒樓門口時，冷眼斜視一眼上方鎏金的匾額，一束金光從袖間飛出。
那一束金光在觸碰到鎏金匾額的瞬間，便見半空氣炸開漫天木屑。
酒樓其他店小二和帳房先生，都躲在櫃檯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直到灰衣少年遠去後，才敢鼓起勇氣，連忙上前搶救。
已經有些微醉的姜望道，提起手中快要見底的白玉壺，為石桌對面的趙丹心再續上一杯，晶瑩剔透的酒水從彎彎壺口緩緩倒出。
「趙哥，不瞞你說，這些時日我總在想，如果我們姜家能夠多誕生幾個築基境修士，是不是就可以橫掃整個青山郡縣了，如果再強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向外擴張至禹州了，如果再強大呢？那就是整個商國了，只是不知道這輩子我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個場景……」
趙丹心默默端起白玉瓷杯，望著天上清冷明月，仰頭將還有些溫熱的水酒送下腹中，沉吟一會，又看向姜望道，嘆息道：
「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四個孩子都是很好的孩子，何況元吉也漸漸長大了。」
姜望道笑呵呵道：「我也覺得，其實我這輩子沒幹過啥大事，上過戰場還把自己搞了一身殘疾，沒落下什麼功績，反而留下一身病，後來遇見了孩子他娘，生了四個孩子，一點點利用有限的田產把他們拉扯大，這是我這個鄉下人最大的驕傲。」
言畢。
他眼中驕傲像是一盞明亮的燭光。
趙丹心也跟著笑了，忽然一絲絲冰涼從脖頸處傳來，他抬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夜空，紛飛的雪花，輕輕道：
「又下雪了……」
姜望道聽言站起身來，伸手接住一片片飄落的雪花。
「那看來明年開春就有一個好收成了……對了，上次我們都討論過了，決定給老三的孩子取名，姜鴻志，以後他們四兄弟這一代的字輩就取鴻字輩，最後再問問趙哥的意見。」
趙丹心想了想，露出一抹笑意，「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嗎……挺好的這個名字。」
……
自從與段氏結交了秦晉之好後，姜道林的大澤酒樓自然也開到了東松鎮，為了客流量考慮，故而把酒店地址落在了城東與城西交界的商業街上。為了更好在東松鎮把這座投資了兩萬元銀的酒樓經營好，深知商業之道的他邀請了段氏出錢合夥經營，姜氏占股六成，而段氏占股四成。
本來把煉器生意做的興旺的段氏家族根本看不上酒樓這種小生意，但礙於姜遊方的面子與加深兩家結合，故而出錢出力占股份。
酒樓剛開張時，就頗為不順利，時不時就有吃白食的，然後又是吃了飯食物中毒的，更狠的是住進酒樓莫名其妙暴死於客房之中，如此一二而去這座酒樓從剛開始的座無虛席，到現在幾乎沒有本地人上門吃飯，眼見著這座酒樓就要倒閉。
這是姜道林第一次遇到了商業擴張的失利，所以這些日子幾乎都泡在酒樓里，站在櫃檯內翻著沒有多少流水的帳本，人日夜消瘦，飯也吃不香，都快愁出病了。
正值晌午時分。
「小二，上好酒好菜來！」一名灰衣青年，身材高挑瘦長，眉眼間帶著些許陰鷙，神情總是一副冷漠，像是誰都欠了他的元銀。
櫃檯內的姜道林上下打量著這個灰衣青年，一眼便知道這肯定是來鬧事的，雖然心中帶著恨意，卻不能發作，否則在大街上鬧起來更是麻煩。
「客官，您看需要點什麼？」黃衣小二遞上菜譜。
灰衣青年冷著看了一眼黃衣小二，用極度不耐煩的語氣，道：
「不用看，儘管上你們這裡招牌菜，還有好酒，越快越好，小爺還要趕路。」
黃衣小二見狀也沒辦法，只能應道：「好嘞，您稍等。」
很快，後廚開始忙活起來。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從後廚端上來。
「客官，您慢用。」
灰衣少年先是嘗了一口淋上肉醬的紅燒獅子頭，滿意點了點頭，而後又把筷子刺入清蒸的鱖魚肚，挑了一塊肥美泛著油光的魚肉，送入口舌間，神情平靜咀嚼到一半時候，突然把魚肉吐在桌面上，而後大手拍桌上，凶叫道：
「你們做菜都不放鹽？」
見狀，黃衣小二連忙跑上去，連連彎腰道歉。
「客官息怒，這種小失誤我們大廚都輕易不會犯的，不如我替你嘗嘗菜，若是真沒有放鹽，我讓後廚給你重新做一份。」
灰衣少年一掌推開黃衣小二，冷聲道：「你也配？把你掌柜的叫來！」
黃衣小二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桌角，頓時吃痛蜷縮在地上抱頭哀嚎。
這時。
姜道林再不想出面，也只能從櫃檯走了出來，鬧事是一回事，但打傷了自傢伙計，兩件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位客官，有話好好說，何必出手傷人，畢竟人都是爹娘生養的，誰都不比誰精貴。」
灰衣少年盯著姜道林只是冷笑，「誰讓你們做菜不放鹽？」
姜道林迎著他的目光，搖搖頭。
「這不可能，我們的師傅都是二十年廚藝高超的老師傅了，這點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
灰衣少年把鮭魚往姜道林面前一推。
「不信你自己嘗就是了，何必囉嗦？」
「好吧。」
姜道林點頭，而後從鄰桌取了一雙筷子，彎腰夾起一塊白亮魚肉，放入嘴中，頓時鹹味在口舌唇齒間瀰漫。
他放下筷子扭身，想要理論一番，而後卻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從灰衣少年衣袖間溜下來，緊握在指節高凸的手掌中。
一道寒光從姜道林瞳孔中綻放，而後感覺冰冷的銳器刺入腹部，撕裂疼痛開始蔓延。
「你！」
姜道林額間流下冷汗，緊握著匕首，倒在地上，血水開始從傷口蔓延，浸潤了雲錦衣衫。
灰衣少年顯露出通竅境修為，居高臨下俯視倒在血泊中的姜道林，冷聲道：
「放心吧，死不了，若是再敢和段氏勾連在一起，休要怪我周家殺人不眨眼。」
「哼！區區山野小族，還敢來我周氏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死活！」
言畢。
灰衣少年邁著闊步，從容揚長而去，站在大澤酒樓門口時，冷眼斜視一眼上方鎏金的匾額，一束金光從袖間飛出。
那一束金光在觸碰到鎏金匾額的瞬間，便見半空氣炸開漫天木屑。
酒樓其他店小二和帳房先生，都躲在櫃檯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直到灰衣少年遠去後，才敢鼓起勇氣，連忙上前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