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羞辱
姜道林長時間站在外面腿酸難忍，故而朝著收了自己錢的紅衣惡僕問道：
「這麼久還沒出來，小哥能不能幫忙進去催催？」
「急什麼？該出來的時候定然會出來，你老實在外面等著就是！」
紅衣惡僕瞪了姜道林一眼。
「你……」
此時就算姜道林是泥人捏的也會有脾氣，但面對這樣狗仗人勢的東西，他還是咬著牙忍耐了下來，長舒一口氣，像是在安慰自己，念道：
「成大事者，當忍其所不能忍。」
這一等，從上午一直到下午，而後一輪紅日漸漸落下。
夜色染黑天際帷幕。
全程姜道林沒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飯，甚至連廁所都沒有去，就這麼時而站著，時而徘徊，時而坐在台階上。
直到。
一顆顆星辰在天際上閃爍。
朱紅色大門被推開，先前的一名紅衣惡僕從裡面帶著一臉倦意從門內走出來，居高臨下望了一眼台下站著的姜道林，冷冷道：
「我們李管家說了，讓您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把拜見帖朝著台下重重一丟，像是丟垃圾一般，眼中儘是嫌棄。
望著拜見帖從半空中飄落，他的心也隨之沉下。
姜道林第一次嘗到羞辱的味道，睜大一雙圓眼，想要出口幾句髒話，但最終還是選擇忍住，咬牙切齒，道：
「你們……李家好的很啊……」
他撿起拜帖，像是撿起屬於姜氏一脈的臉面與尊嚴。
駕著馬車，冷冷看了一眼李氏府衙的匾額，尤其是兩名紅衣惡僕，狠狠揚起手中馬鞭遠去。
回到客棧的姜道林渾身酸痛不堪，晚飯也沒有吃，懷著怨氣躺在床上，望著天邊的夜色，想起白日受到的羞辱，臉上就止不住發燙。
越想越發羞辱，可卻又無可奈，輾轉反側許久，只能昏昏沉沉睡下。
……
三日後。
剛從山上打獵下來的姜宴魏一入家門，便見姜道林和父親坐在前廳，默默喝著茶水，二人一句話不說，氣氛異常安靜，不由道：
「二哥？怎麼樣了？李氏給面子了嗎？」
姜道林搖頭，想把前些時日的遭遇說出來，但理智告訴他還是算了，生怕老三一衝動殺了過去。
「也就是李氏不同意？」姜宴魏放下手上的灰色野兔，用青布塊擦拭指尖的兔血。
「對，他們不同意，沒辦法。」姜道林沉著臉。
姜宴魏目光看向姜道林，問道：
「二哥，我只會上山打獵，做生意的門路我不懂，我們去青山城開酒樓為什麼要別人同意？我們又不差這個開酒樓的本錢。」
姜道林站起身來，回想起先前的羞辱，臉色更加陰沉，止不住嘆息，道：
「唉……做生意就是這樣的。
他們李氏一族作為地頭蛇，如果不同意我們去開酒樓，一旦我們擅自開了，就會讓人三番五次來砸場子，我們在青陽城無人敢惹，但是一到了其他地方，別人是地頭蛇，我們就算是過江龍也會很難受，他們可以用一萬種辦法整我們。
本來我是想邀請李氏入股，從而把競爭關係變成合作關係，但他們根本就不同意，連談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根本沒辦法，只能鎩羽而歸。」
聽完，姜宴魏冷哼一聲，道：
「按照二哥的意思，青山城就是李氏家族的私產？」
姜道林不情願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一旁許久不出聲的姜望道出言，道：
「這樣吧，老二老三，做什麼事情都是有難度的，尤其是與人爭利。
不如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入青山城，先把建酒樓的地皮租下，把酒樓蓋起來，先開始營業，如果他們來鬧事，就讓老三出手，實在不行就把老四喊來，他是青山宗弟子，憑藉他的身份威懾力在，我想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這樣會不會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一向以和氣生財的姜道林有些猶豫。
姜宴魏抬手打斷，道：
「二哥，這個世界就是你吃我，我吃你，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你這一拳打出去，才能免得後面別人都來欺負你，再說了大商王朝又沒說青山城是他李氏一族私產。我們姜氏要發展要生存，否則早晚會被其他人生吞活剝。
總之，我要讓李氏族人明白，我們姜氏家族沒有孬種。」
許是被姜宴魏一番話給感染的姜道林也重新提振起精神，道：
「三弟說的也有道理，過兩日你便和我一起入青山城，在鬧市區租一塊地皮，恐怕李氏家族會在其中作梗。」
「可以。」姜宴魏點頭，眼中的光亮明暗不晦。
……
青山宗內。
姜遊方輕輕用手指扣下封蠟，抽出裡面泛黃的信紙：
「遊方賢侄，不知青山宗門內是否可以和尋覓一些靈種，也就是靈藥的種子，趙叔在家中開墾了些許靈田，現在需要一些靈種，精心培養之後，這些靈藥成熟後可以用來煉成靈丹，以輔助家中兄弟修行。
如有靈種可多多收集，多多益善，家中亦有靈玉可兌換。
趙丹心落筆。」
「靈種？」姜遊方收起信紙，腦海中想到段師兄的模樣，「不如去找找段師兄？」
一番收拾後，便推門朝著段飛的住處而去。
姜遊方在青山宗門呆得久了，才對宗門的規矩有了初步的了解，比如青山宗內階級分為，一般弟子的道服都是水藍色的，而像是段師兄水綠色道服都屬於核心弟子了。
在青山宗門內憑藉服飾就可以看出一個人宗門地位的高低，而在水綠色道服之上就是玄青色，一般只有長老弟子，或者宗主弟子才能穿，身份地位凌駕於大部分弟子之上。
青山宗門內，普通弟子與核心弟子不僅僅是服飾不同，甚至連居所也不同。
核心弟子居住的地方名為青山居，而普通弟子居住的地方則是為綠水居，二者相隔一條寬闊的長河，河面有一座偉岸的石拱橋。
每當入夜。
石橋上便會聚集許多青山宗門道侶在此散步，而河水裡則會流過許多色彩斑斕的錦鯉魚。
姜遊方跨過石橋，來到青山居處，找到五巷十二號。
一座四合院獨棟庭院門前。
姜遊方叩動實木門上的鎖環，一邊用鐵質鎖環敲門，一邊朝著庭院裡面喊道：
「段師兄，我是遊方，今天你在不在家？」
「這麼久還沒出來，小哥能不能幫忙進去催催？」
「急什麼？該出來的時候定然會出來，你老實在外面等著就是！」
紅衣惡僕瞪了姜道林一眼。
「你……」
此時就算姜道林是泥人捏的也會有脾氣，但面對這樣狗仗人勢的東西，他還是咬著牙忍耐了下來，長舒一口氣，像是在安慰自己，念道：
「成大事者，當忍其所不能忍。」
這一等，從上午一直到下午，而後一輪紅日漸漸落下。
夜色染黑天際帷幕。
全程姜道林沒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飯，甚至連廁所都沒有去，就這麼時而站著，時而徘徊，時而坐在台階上。
直到。
一顆顆星辰在天際上閃爍。
朱紅色大門被推開，先前的一名紅衣惡僕從裡面帶著一臉倦意從門內走出來，居高臨下望了一眼台下站著的姜道林，冷冷道：
「我們李管家說了，讓您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把拜見帖朝著台下重重一丟，像是丟垃圾一般，眼中儘是嫌棄。
望著拜見帖從半空中飄落，他的心也隨之沉下。
姜道林第一次嘗到羞辱的味道，睜大一雙圓眼，想要出口幾句髒話，但最終還是選擇忍住，咬牙切齒，道：
「你們……李家好的很啊……」
他撿起拜帖，像是撿起屬於姜氏一脈的臉面與尊嚴。
駕著馬車，冷冷看了一眼李氏府衙的匾額，尤其是兩名紅衣惡僕，狠狠揚起手中馬鞭遠去。
回到客棧的姜道林渾身酸痛不堪，晚飯也沒有吃，懷著怨氣躺在床上，望著天邊的夜色，想起白日受到的羞辱，臉上就止不住發燙。
越想越發羞辱，可卻又無可奈，輾轉反側許久，只能昏昏沉沉睡下。
……
三日後。
剛從山上打獵下來的姜宴魏一入家門，便見姜道林和父親坐在前廳，默默喝著茶水，二人一句話不說，氣氛異常安靜，不由道：
「二哥？怎麼樣了？李氏給面子了嗎？」
姜道林搖頭，想把前些時日的遭遇說出來，但理智告訴他還是算了，生怕老三一衝動殺了過去。
「也就是李氏不同意？」姜宴魏放下手上的灰色野兔，用青布塊擦拭指尖的兔血。
「對，他們不同意，沒辦法。」姜道林沉著臉。
姜宴魏目光看向姜道林，問道：
「二哥，我只會上山打獵，做生意的門路我不懂，我們去青山城開酒樓為什麼要別人同意？我們又不差這個開酒樓的本錢。」
姜道林站起身來，回想起先前的羞辱，臉色更加陰沉，止不住嘆息，道：
「唉……做生意就是這樣的。
他們李氏一族作為地頭蛇，如果不同意我們去開酒樓，一旦我們擅自開了，就會讓人三番五次來砸場子，我們在青陽城無人敢惹，但是一到了其他地方，別人是地頭蛇，我們就算是過江龍也會很難受，他們可以用一萬種辦法整我們。
本來我是想邀請李氏入股，從而把競爭關係變成合作關係，但他們根本就不同意，連談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根本沒辦法，只能鎩羽而歸。」
聽完，姜宴魏冷哼一聲，道：
「按照二哥的意思，青山城就是李氏家族的私產？」
姜道林不情願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一旁許久不出聲的姜望道出言，道：
「這樣吧，老二老三，做什麼事情都是有難度的，尤其是與人爭利。
不如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入青山城，先把建酒樓的地皮租下，把酒樓蓋起來，先開始營業，如果他們來鬧事，就讓老三出手，實在不行就把老四喊來，他是青山宗弟子，憑藉他的身份威懾力在，我想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這樣會不會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一向以和氣生財的姜道林有些猶豫。
姜宴魏抬手打斷，道：
「二哥，這個世界就是你吃我，我吃你，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你這一拳打出去，才能免得後面別人都來欺負你，再說了大商王朝又沒說青山城是他李氏一族私產。我們姜氏要發展要生存，否則早晚會被其他人生吞活剝。
總之，我要讓李氏族人明白，我們姜氏家族沒有孬種。」
許是被姜宴魏一番話給感染的姜道林也重新提振起精神，道：
「三弟說的也有道理，過兩日你便和我一起入青山城，在鬧市區租一塊地皮，恐怕李氏家族會在其中作梗。」
「可以。」姜宴魏點頭，眼中的光亮明暗不晦。
……
青山宗內。
姜遊方輕輕用手指扣下封蠟，抽出裡面泛黃的信紙：
「遊方賢侄，不知青山宗門內是否可以和尋覓一些靈種，也就是靈藥的種子，趙叔在家中開墾了些許靈田，現在需要一些靈種，精心培養之後，這些靈藥成熟後可以用來煉成靈丹，以輔助家中兄弟修行。
如有靈種可多多收集，多多益善，家中亦有靈玉可兌換。
趙丹心落筆。」
「靈種？」姜遊方收起信紙，腦海中想到段師兄的模樣，「不如去找找段師兄？」
一番收拾後，便推門朝著段飛的住處而去。
姜遊方在青山宗門呆得久了，才對宗門的規矩有了初步的了解，比如青山宗內階級分為，一般弟子的道服都是水藍色的，而像是段師兄水綠色道服都屬於核心弟子了。
在青山宗門內憑藉服飾就可以看出一個人宗門地位的高低，而在水綠色道服之上就是玄青色，一般只有長老弟子，或者宗主弟子才能穿，身份地位凌駕於大部分弟子之上。
青山宗門內，普通弟子與核心弟子不僅僅是服飾不同，甚至連居所也不同。
核心弟子居住的地方名為青山居，而普通弟子居住的地方則是為綠水居，二者相隔一條寬闊的長河，河面有一座偉岸的石拱橋。
每當入夜。
石橋上便會聚集許多青山宗門道侶在此散步，而河水裡則會流過許多色彩斑斕的錦鯉魚。
姜遊方跨過石橋，來到青山居處，找到五巷十二號。
一座四合院獨棟庭院門前。
姜遊方叩動實木門上的鎖環，一邊用鐵質鎖環敲門，一邊朝著庭院裡面喊道：
「段師兄，我是遊方，今天你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