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受阻
「這青山酒樓果真是好氣派。」
姜道林站在一塊鎏金匾額下，左手大拇指套著一枚翠綠扳指，眉眼一動，儘是和藹近人的笑意。
尤其是嘴角邊上的一顆細小毛痣，一眼看上去便覺得是一位和氣生財的富家翁。
「爺，您幾位？吃點什麼？」
一名黃衣年輕的店小二眼力見何其之尖，大老遠便瞧著姜道林身上的錦衣，尤其是腳下的繡靴更非尋常人家能穿得起。
姜道林摸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一張富態的面容上儘是笑意，道：
「我一個人開個上好的包間，把你們青陽酒樓最好的招牌菜都上一遍，給爺嘗嘗。」
「好勒，爺您這邊請！」黃衣店小二彎腰帶路。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間名為青山的包廂內。
黃衣店小二諂媚道：「爺，您稍等，我給您上一壺最好的青陽毛尖。」
姜道林先是拱手，而後從懷中掏出些許碎銀，遞給店小二，道：
「有勞有勞，另外能不能把你們掌柜請來一敘？」
將小費揣進兜里的店小二，一張臉笑開了花，彎腰道：
「爺，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叫來。」
「有勞有勞！」
姜道林已經習慣和任何人都做好表面禮節功夫，他自詡為這是生意人的圓滑與世故。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店小二端著一壺冒著白汽的茶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同樣身寬體胖的中年人。
「爺，這是我們李掌柜。」店小二連忙介紹。
而後，立馬開始燙碗筷，沏上兩杯香氣四溢的茶。
「貴客打哪來啊？」
身著一襲綠衣錦袍的李掌柜向著姜道林拱手。
「來，李掌柜您坐。」
姜道林抬頭一瞧，見其眉眼中流露出商人獨有的精明神色，便意識到這是一位久經商場的生意人，順手拉開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
店小二沏好茶就識趣退下。
「自青陽大澤鄉而來。」姜道林分好一杯濃郁的綠茶。
「那有何指教嗎？」
李掌柜一時間搞不懂姜道林這般獻殷勤是為何，腦海中使勁回憶也想不起這是哪位故人。
「聽說這青山酒樓是青山城李家的產業，所以就想來拜會一下。」
姜道林輕輕抿一口綠茶，舌尖微微苦澀。
李掌柜神情不自然，稍微有些抗拒，道：
「確實是我們李家產業，不過您打聽這些做什麼？」
姜道林依舊一副和氣團團的笑面孔，道：
「不瞞您說，我是青陽人士，姓姜，名道林。」
「青陽城大澤酒樓的掌柜？」李掌柜不確定道。
「是，大澤酒樓就是我們姜氏的產業。」
姜道林點頭，見鋪墊足夠，開始奔入主題，道：
「這一次來拜見李掌柜，是想讓李掌柜幫忙和李府衙的人牽一條線，我們姜氏也想在青山城開一家大澤酒樓。」
「嗯？在青山城開一家酒樓？」
聽言，李掌柜面色板了下來，立馬站起身來，眼中頗有威脅神色，道：
「我也曾聽聞你姜氏一脈興起於大澤鄉，不過區區五六年光景，而李氏家族盤踞在青山城已經五十多年，如今你要開一家酒樓來同我李氏競業，恐怕這酒樓你開不成！」
姜道林不怒反笑，天生一副溫和脾氣，拉著李掌柜的手，要讓他坐下，道：
「李掌柜有什麼話可以慢慢說嘛，生意人最講究和氣生財，萬萬不可如此拒朋友千里之外。」
李掌柜不肯坐下，神色更加凝重，道：
「姜掌柜，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情我答應不了，我也只是李氏旁系之人，不是主家，說白了也就是懂得酒樓這一行混口飯吃，若是你要我去跟主家說，我怕主家怪罪下來，還是請您另找門路吧。」
「今日這頓飯我自作主張請了，若還是要論其他事情，還請高抬貴手。」
說完，李掌柜便面帶怒色，拂袖離去，留下姜道林尷尬收場。
見狀，他也起身離開，這頓飯他本來也沒想著吃，只為找一個包廂說點事情。
回到客棧後，姜道林肚中受氣，也是隨便吃了一些，躺在床上，腦筋玩命轉動。
「不如，明日帶些禮品上李府登門拜訪吧，若是不行，只能讓老三出馬了。」
姜道林嘆息一聲，實在也想不到連談的機會都沒有，想想心裡也是窩著一肚子火氣。
……
日上三竿時分。
姜道林駕著一匹馬車緩緩停在李氏府衙門口。
跳下馬車，便見兩隻鎮宅石獅子，尤其是石獅子口中含著的都是玉珠，而且根本取不下來，頓時心中好奇，伸手去摸了摸玉珠。
「台下何人，敢偷東西？」
朱紅大門口兩名紅衣惡僕，怒視著台下的姜道林。
被喝聲嚇一跳的姜道林連忙收手，向著石階上方紅衣惡僕，抬手道：
「兩位好，我是青陽人士，特意來拜會青山城李氏人家，還望二位替我報個信，就說大澤鄉姜氏一脈，姜老二求見。」
「可有名帖？」其中一名紅衣惡僕問。
姜道林露出一副憨笑道：
「沒有名帖也不曾有約，只是備下些許薄禮，慕名前來拜見。」
紅衣惡僕不耐煩揮手，道：
「既然沒有名帖，那就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還望通報一聲。」
姜道林拿出兩張元銀通票，走上台階，塞給兩名紅衣惡僕。
見姜道林如此識相，收下元銀通票的紅衣惡僕，點頭道：
「既然這樣，你等著吧，我替你走一遭，具體能不能見我不敢保證。」
「有勞！有勞！」
姜道林連連拱手，將拜見的帖子遞過去，姿態頗為低微。
「等著吧。」
一名紅衣惡僕拿著拜見帖入了門內，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姜道林只能站在門外乾等。
紅衣惡僕進了門，連忙找到李府的管家，道：
「管家，門外有一個人求見。」
「哦？何人？」
說話的是一名十分精練的老者，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眼角流露出幹練之色，想來做事也是個極其穩重之人。
紅衣惡僕撓著頭，回憶道：
「說什麼大澤鄉姜氏……叫什麼姜道林……」
「哦？可有帖子？」
「有。」紅衣惡僕連忙把帖子遞過去。
李府管家接過拜見帖，拆開大致上看了看，神情微冷，笑道：
「想來我青山城開酒樓生意，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區區一個無名姜氏，竟然敢把手伸到李氏的頭上！」
「你把這個帖子還給他，另外晾他到晚上才出去，就讓他在李氏府衙門口好好站著，吃一回閉門羹，讓他收斂著步伐，長長記性。」
姜道林站在一塊鎏金匾額下，左手大拇指套著一枚翠綠扳指，眉眼一動，儘是和藹近人的笑意。
尤其是嘴角邊上的一顆細小毛痣，一眼看上去便覺得是一位和氣生財的富家翁。
「爺，您幾位？吃點什麼？」
一名黃衣年輕的店小二眼力見何其之尖，大老遠便瞧著姜道林身上的錦衣，尤其是腳下的繡靴更非尋常人家能穿得起。
姜道林摸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一張富態的面容上儘是笑意，道：
「我一個人開個上好的包間，把你們青陽酒樓最好的招牌菜都上一遍，給爺嘗嘗。」
「好勒，爺您這邊請！」黃衣店小二彎腰帶路。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間名為青山的包廂內。
黃衣店小二諂媚道：「爺，您稍等，我給您上一壺最好的青陽毛尖。」
姜道林先是拱手，而後從懷中掏出些許碎銀，遞給店小二，道：
「有勞有勞，另外能不能把你們掌柜請來一敘？」
將小費揣進兜里的店小二，一張臉笑開了花，彎腰道：
「爺，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叫來。」
「有勞有勞！」
姜道林已經習慣和任何人都做好表面禮節功夫，他自詡為這是生意人的圓滑與世故。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店小二端著一壺冒著白汽的茶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同樣身寬體胖的中年人。
「爺，這是我們李掌柜。」店小二連忙介紹。
而後，立馬開始燙碗筷，沏上兩杯香氣四溢的茶。
「貴客打哪來啊？」
身著一襲綠衣錦袍的李掌柜向著姜道林拱手。
「來，李掌柜您坐。」
姜道林抬頭一瞧，見其眉眼中流露出商人獨有的精明神色，便意識到這是一位久經商場的生意人，順手拉開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
店小二沏好茶就識趣退下。
「自青陽大澤鄉而來。」姜道林分好一杯濃郁的綠茶。
「那有何指教嗎？」
李掌柜一時間搞不懂姜道林這般獻殷勤是為何，腦海中使勁回憶也想不起這是哪位故人。
「聽說這青山酒樓是青山城李家的產業，所以就想來拜會一下。」
姜道林輕輕抿一口綠茶，舌尖微微苦澀。
李掌柜神情不自然，稍微有些抗拒，道：
「確實是我們李家產業，不過您打聽這些做什麼？」
姜道林依舊一副和氣團團的笑面孔，道：
「不瞞您說，我是青陽人士，姓姜，名道林。」
「青陽城大澤酒樓的掌柜？」李掌柜不確定道。
「是，大澤酒樓就是我們姜氏的產業。」
姜道林點頭，見鋪墊足夠，開始奔入主題，道：
「這一次來拜見李掌柜，是想讓李掌柜幫忙和李府衙的人牽一條線，我們姜氏也想在青山城開一家大澤酒樓。」
「嗯？在青山城開一家酒樓？」
聽言，李掌柜面色板了下來，立馬站起身來，眼中頗有威脅神色，道：
「我也曾聽聞你姜氏一脈興起於大澤鄉，不過區區五六年光景，而李氏家族盤踞在青山城已經五十多年，如今你要開一家酒樓來同我李氏競業，恐怕這酒樓你開不成！」
姜道林不怒反笑，天生一副溫和脾氣，拉著李掌柜的手，要讓他坐下，道：
「李掌柜有什麼話可以慢慢說嘛，生意人最講究和氣生財，萬萬不可如此拒朋友千里之外。」
李掌柜不肯坐下，神色更加凝重，道：
「姜掌柜，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情我答應不了，我也只是李氏旁系之人，不是主家，說白了也就是懂得酒樓這一行混口飯吃，若是你要我去跟主家說，我怕主家怪罪下來，還是請您另找門路吧。」
「今日這頓飯我自作主張請了，若還是要論其他事情，還請高抬貴手。」
說完，李掌柜便面帶怒色，拂袖離去，留下姜道林尷尬收場。
見狀，他也起身離開，這頓飯他本來也沒想著吃，只為找一個包廂說點事情。
回到客棧後，姜道林肚中受氣，也是隨便吃了一些，躺在床上，腦筋玩命轉動。
「不如，明日帶些禮品上李府登門拜訪吧，若是不行，只能讓老三出馬了。」
姜道林嘆息一聲，實在也想不到連談的機會都沒有，想想心裡也是窩著一肚子火氣。
……
日上三竿時分。
姜道林駕著一匹馬車緩緩停在李氏府衙門口。
跳下馬車，便見兩隻鎮宅石獅子，尤其是石獅子口中含著的都是玉珠，而且根本取不下來，頓時心中好奇，伸手去摸了摸玉珠。
「台下何人，敢偷東西？」
朱紅大門口兩名紅衣惡僕，怒視著台下的姜道林。
被喝聲嚇一跳的姜道林連忙收手，向著石階上方紅衣惡僕，抬手道：
「兩位好，我是青陽人士，特意來拜會青山城李氏人家，還望二位替我報個信，就說大澤鄉姜氏一脈，姜老二求見。」
「可有名帖？」其中一名紅衣惡僕問。
姜道林露出一副憨笑道：
「沒有名帖也不曾有約，只是備下些許薄禮，慕名前來拜見。」
紅衣惡僕不耐煩揮手，道：
「既然沒有名帖，那就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還望通報一聲。」
姜道林拿出兩張元銀通票，走上台階，塞給兩名紅衣惡僕。
見姜道林如此識相，收下元銀通票的紅衣惡僕，點頭道：
「既然這樣，你等著吧，我替你走一遭，具體能不能見我不敢保證。」
「有勞！有勞！」
姜道林連連拱手，將拜見的帖子遞過去，姿態頗為低微。
「等著吧。」
一名紅衣惡僕拿著拜見帖入了門內，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姜道林只能站在門外乾等。
紅衣惡僕進了門，連忙找到李府的管家，道：
「管家，門外有一個人求見。」
「哦？何人？」
說話的是一名十分精練的老者，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眼角流露出幹練之色，想來做事也是個極其穩重之人。
紅衣惡僕撓著頭，回憶道：
「說什麼大澤鄉姜氏……叫什麼姜道林……」
「哦？可有帖子？」
「有。」紅衣惡僕連忙把帖子遞過去。
李府管家接過拜見帖，拆開大致上看了看，神情微冷，笑道：
「想來我青山城開酒樓生意，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區區一個無名姜氏，竟然敢把手伸到李氏的頭上！」
「你把這個帖子還給他，另外晾他到晚上才出去，就讓他在李氏府衙門口好好站著，吃一回閉門羹，讓他收斂著步伐，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