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難言
被抽調走一半弟子的天刀門內，此刻顯得有些冷清。
「玲玉。」
一條被刷上紅漆的木製長廊上刀無涯喊住冰藍長裙少女。
「有事？」
藍玲玉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先前隨意耍著闊刀的粗糙漢子，此時變得站立不安，道：
「爹沒其他事情……只是聽說你前兩日去了大澤山。
你以後儘量少去，最近那裡不太平。」
藍玲玉素白細長的手握緊刀柄，冷聲道：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只要一有機會我便毫不猶豫殺了你，為娘親報仇！」
聽見這話，刀無涯先是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只是苦澀道：
「其實這只是個誤會……」
藍玲玉似笑非笑，怒道：
「別說了，若不是你的軟弱，娘親這麼可能會死，對於你來說，她不過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可對於我來說，她是我唯一的娘親。」
「是……是我的軟弱……」
刀無涯低下頭，回憶起相當是的場景，不斷搖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精氣神頹喪了下來。
藍玲玉冷笑一聲，頭也不回邁著步子遠去。
漆紅長廊上獨留下刀無涯像是失去魂魄一般坐在長凳上。
……
「應該就是這裡。」
藍玲玉踩在雲霧上，俯視著腳下一片迷障霧氣，穩穩落了下去。
漫步在灰白迷障中，依靠著不見五指的視野，艱難尋找著姜宴魏的身影。
「來者何人？」一聲冷喝響起。
被安排護陣的姜宴魏手執著一柄長劍，朝著灰白迷障中行走的人影刺去。
「是我。」
「好熟悉……」姜宴魏想收起長劍，卻發現早已來不及。
一柄長刀出鞘，狠狠砸在長劍上，迸發出刺耳金鳴碰撞聲。
姜宴魏只覺執劍的虎口被劍柄震得生疼，連連後退。
「對不住。」一道倩影出現在面前。
「又是你？」姜宴魏望著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是我，我來還你的人情。」藍玲玉淡漠道。
「不必，請姑娘速速離去吧。」姜宴魏搖頭。
藍玲玉冷聲道：「我從不需要別人的施捨，也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
說著，從腰間解下回家取出來的繡春錢袋，丟給姜宴魏，「這裡有二十塊靈玉，是我全部的積蓄，當我還你的人情了。」
姜宴魏望著手中的錢袋，苦笑一聲，道：
「太計較了，姑娘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藍玲玉的身影逐漸沒入迷障中：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情，我怎麼想是我的事情。」
「有意思……」姜宴魏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
抱刀大漢望著刀無涯落寞的身影，猶豫半天才開口道：
「老大，小姐好像對你有誤會，當年的事情確實是很難……選擇」
刀無涯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站在一塊墓碑前，蹲下身子輕輕用手撫摸著被鑿刻出藍若冰三個字。
「有些事情是解釋不了的……
當時玲玉還小，親眼看著娘親被殺，死在眼前，而我卻無能為力，只是為了平息整個天刀門的叛亂，我只能做出犧牲。
若是我不選擇天刀門，如今我和玲玉早已身死異處，這世間之事難兩全……
她怪我，也是合乎情理之事，我知道她一心只想殺死我，所以修行了太上冰心訣，徹底丟棄了人的情感，只為了提升修為好早日為若冰報仇。」
抱刀大漢撓著頭，「聽起來太複雜，還好俺只喜歡自在一個人。」
刀無涯小聲道：
「老賀，這些年辛苦你了，若是這一次我扛不住，玲玉就交給你了。」
抱刀大漢困惑道：
「老大……這一座靈礦我們非要爭奪嗎？如果不爭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破事了？」
刀無涯長嘆一聲，繼續道：
「唉……你不在我這個位置上，我們天刀門什麼都可以不爭，但唯獨不能不去和青山宗爭，我這個位置上上下下多少眼睛都在看著我。
假設我不去爭，那麼這座靈礦會成為青山宗拉開與我天刀門整體實力的重要資源，到時候門內的壓力我定然也扛不住。
這些年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感受到最多的便是身不由己的為難……」
抱刀大漢垂下頭，「這些年真的是為難老大了……」
刀無涯轉身走來，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人就是這樣的，不是你想不想去做，而是局勢逼著你去做。
好在這一次青山宗內有人向我通風報信，所以我也早做準備，一切勝敗就在接下來的幾日。」
……
姜氏府邸內。
議事堂中姜氏一脈除了元吉和彩雲都坐在椅子上。
姜遊方面色凝重，望著閉眼端坐的姜元陳，道：
「大哥，據段師兄說，大概明日他們便可鑿開礦山，而且聽說這一次礦產十分豐富，山體外圍都是靈石，內裡面則是發現了大量的水綠靈玉……
青山宗和天刀門不論是誰奪到了這一靈礦都會是巨大的收穫，從此將宗門實力提高一個層次。」
姜元陳睜開眼睛，緩緩道：
「也就是說，明日他們就可以開採靈玉，留給我們的時間和機會都沒有了。」
姜遊方點點頭。
一直不說話的趙丹心長嘆一聲，道：「唉……世事多艱難……」
這些時日以來。
趙丹心深刻體會到姜氏一脈的發展何其艱難，沒有資源沒有背景，甚至連奇遇都沒有，面對家門口的機會只能任由別人奪走，姜氏連一杯羹都分不到。
「老三，你的意見是？」趙丹心看向姜宴魏。
姜宴魏罕見低下頭，語氣頹喪道：
「趙叔……這一次恐怕我們真的無能為力了。」
話落，眾人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姜道林出門在外經商，信息來源豐富，自然明白天刀門和青山宗的實力，遠遠不是他姜氏可以抗衡的，雖不情願，卻也只能放棄，眼神耷拉下來，道：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放棄吧，也許維穩比較重要。」
姜元陳站起身來，「讓我推演一番，若是不行只能如此。」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襲青袍銀光流動，一縷乳白色月華從頭頂引下。
一片朦朧過後，一塊水紋鏡面出現在其眼前。
「玲玉。」
一條被刷上紅漆的木製長廊上刀無涯喊住冰藍長裙少女。
「有事？」
藍玲玉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先前隨意耍著闊刀的粗糙漢子，此時變得站立不安，道：
「爹沒其他事情……只是聽說你前兩日去了大澤山。
你以後儘量少去，最近那裡不太平。」
藍玲玉素白細長的手握緊刀柄，冷聲道：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只要一有機會我便毫不猶豫殺了你，為娘親報仇！」
聽見這話，刀無涯先是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只是苦澀道：
「其實這只是個誤會……」
藍玲玉似笑非笑，怒道：
「別說了，若不是你的軟弱，娘親這麼可能會死，對於你來說，她不過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可對於我來說，她是我唯一的娘親。」
「是……是我的軟弱……」
刀無涯低下頭，回憶起相當是的場景，不斷搖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精氣神頹喪了下來。
藍玲玉冷笑一聲，頭也不回邁著步子遠去。
漆紅長廊上獨留下刀無涯像是失去魂魄一般坐在長凳上。
……
「應該就是這裡。」
藍玲玉踩在雲霧上，俯視著腳下一片迷障霧氣，穩穩落了下去。
漫步在灰白迷障中，依靠著不見五指的視野，艱難尋找著姜宴魏的身影。
「來者何人？」一聲冷喝響起。
被安排護陣的姜宴魏手執著一柄長劍，朝著灰白迷障中行走的人影刺去。
「是我。」
「好熟悉……」姜宴魏想收起長劍，卻發現早已來不及。
一柄長刀出鞘，狠狠砸在長劍上，迸發出刺耳金鳴碰撞聲。
姜宴魏只覺執劍的虎口被劍柄震得生疼，連連後退。
「對不住。」一道倩影出現在面前。
「又是你？」姜宴魏望著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是我，我來還你的人情。」藍玲玉淡漠道。
「不必，請姑娘速速離去吧。」姜宴魏搖頭。
藍玲玉冷聲道：「我從不需要別人的施捨，也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
說著，從腰間解下回家取出來的繡春錢袋，丟給姜宴魏，「這裡有二十塊靈玉，是我全部的積蓄，當我還你的人情了。」
姜宴魏望著手中的錢袋，苦笑一聲，道：
「太計較了，姑娘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藍玲玉的身影逐漸沒入迷障中：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情，我怎麼想是我的事情。」
「有意思……」姜宴魏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
抱刀大漢望著刀無涯落寞的身影，猶豫半天才開口道：
「老大，小姐好像對你有誤會，當年的事情確實是很難……選擇」
刀無涯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站在一塊墓碑前，蹲下身子輕輕用手撫摸著被鑿刻出藍若冰三個字。
「有些事情是解釋不了的……
當時玲玉還小，親眼看著娘親被殺，死在眼前，而我卻無能為力，只是為了平息整個天刀門的叛亂，我只能做出犧牲。
若是我不選擇天刀門，如今我和玲玉早已身死異處，這世間之事難兩全……
她怪我，也是合乎情理之事，我知道她一心只想殺死我，所以修行了太上冰心訣，徹底丟棄了人的情感，只為了提升修為好早日為若冰報仇。」
抱刀大漢撓著頭，「聽起來太複雜，還好俺只喜歡自在一個人。」
刀無涯小聲道：
「老賀，這些年辛苦你了，若是這一次我扛不住，玲玉就交給你了。」
抱刀大漢困惑道：
「老大……這一座靈礦我們非要爭奪嗎？如果不爭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破事了？」
刀無涯長嘆一聲，繼續道：
「唉……你不在我這個位置上，我們天刀門什麼都可以不爭，但唯獨不能不去和青山宗爭，我這個位置上上下下多少眼睛都在看著我。
假設我不去爭，那麼這座靈礦會成為青山宗拉開與我天刀門整體實力的重要資源，到時候門內的壓力我定然也扛不住。
這些年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感受到最多的便是身不由己的為難……」
抱刀大漢垂下頭，「這些年真的是為難老大了……」
刀無涯轉身走來，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人就是這樣的，不是你想不想去做，而是局勢逼著你去做。
好在這一次青山宗內有人向我通風報信，所以我也早做準備，一切勝敗就在接下來的幾日。」
……
姜氏府邸內。
議事堂中姜氏一脈除了元吉和彩雲都坐在椅子上。
姜遊方面色凝重，望著閉眼端坐的姜元陳，道：
「大哥，據段師兄說，大概明日他們便可鑿開礦山，而且聽說這一次礦產十分豐富，山體外圍都是靈石，內裡面則是發現了大量的水綠靈玉……
青山宗和天刀門不論是誰奪到了這一靈礦都會是巨大的收穫，從此將宗門實力提高一個層次。」
姜元陳睜開眼睛，緩緩道：
「也就是說，明日他們就可以開採靈玉，留給我們的時間和機會都沒有了。」
姜遊方點點頭。
一直不說話的趙丹心長嘆一聲，道：「唉……世事多艱難……」
這些時日以來。
趙丹心深刻體會到姜氏一脈的發展何其艱難，沒有資源沒有背景，甚至連奇遇都沒有，面對家門口的機會只能任由別人奪走，姜氏連一杯羹都分不到。
「老三，你的意見是？」趙丹心看向姜宴魏。
姜宴魏罕見低下頭，語氣頹喪道：
「趙叔……這一次恐怕我們真的無能為力了。」
話落，眾人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姜道林出門在外經商，信息來源豐富，自然明白天刀門和青山宗的實力，遠遠不是他姜氏可以抗衡的，雖不情願，卻也只能放棄，眼神耷拉下來，道：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放棄吧，也許維穩比較重要。」
姜元陳站起身來，「讓我推演一番，若是不行只能如此。」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襲青袍銀光流動，一縷乳白色月華從頭頂引下。
一片朦朧過後，一塊水紋鏡面出現在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