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紫色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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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紫色詞條

  月黑風高。

  李瑜夫妻二人早早熄了燈。

  李瑜卻也反覆睡不著。

  怕驚擾了枕在自己胸膛上的華蘭,又不能同往日一般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能雙眼怔怔盯著床簾,好像是要盯出什麼花來。

  說起來,自從有了【養由徹扎】後,李瑜夜視能力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只是不知道下一個詞條會賦予他什麼能力。

  雖然李瑜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但是華蘭似乎心有所感般,牽住了李瑜的手,又慢慢枕在了李瑜的胸膛上:「官人怎的還不睡?」

  李瑜自是不能說自己還在等著新詞條的出現,只是說道:「應當是變了天,我一時還未適應。」

  華蘭將臉在李瑜臉上廝磨一會兒:「想是官人因為幾個差遣傷了神,官人還年輕,倒也無需這麼耗費心神,我只盼你每日能和我抱一抱罷了,別的我都不求。」

  李瑜心中一暖,將華蘭抱在自己懷裡,輕聲道:「以後我必給你爭個誥命回來。」

  華蘭沉沉睡去。

  李瑜抱著華蘭柔軟的身體,等待著下一個詞條的降臨。

  終於,意識深處,那本沉寂的無字書冊再次無聲浮現。

  依舊不給李瑜探索的機會。

  書冊是自然翻動,停留在嶄新的一頁。

  但這次詞條卻不是由藍色的光點書寫而成。

  只見一抹深邃而高貴的紫色光華流淌開來,旋即凝聚成兩個古樸厚重的大字:

  【經略】

  二字既成,不似【霸王神力】那般沛然巨力貫注四肢。

  也不像【養由徹扎】那般賦予肌肉獨特的記憶。

  李瑜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機,醍醐灌頂般仿融入自己的識海。

  明明沒有知識的強行灌輸,也沒有任何記憶的突兀閃現。

  李瑜卻感覺自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依然摟著熟睡的華蘭,依然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胸膛。

  但腦海中原本因瑣碎軍務、未來謀劃而略顯紛亂的思緒,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平、

  理順。

  那些關於龍衛軍現狀、關於邊鎮局勢、關於西夏鐵騎的信息碎片,自動地在他腦海中歸位、串聯,形成了一張清晰無比的脈絡圖。

  許多之前覺得棘手或模糊的問題,此刻竟自然而然地浮現出解決的思路。

  更奇妙的是,關於如何練兵,種種方法莫名從腦海里冒出來。

  他在瞬間便明白了如何根據士兵的身高、臂長、耐力,更科學地分配兵種與位置——

  而且並非具體的操典步驟,而是一種直指核心的「直覺」。

  李瑜將這些練兵知識整理一番,發現竟然與前世囫圇看過幾章的《紀效新書》有幾分關聯。

  《紀效新書》是中國古代「實戰派」軍事典籍的巔峰之作,位列十大兵書之中。

  也是冷兵器時代少有的細節描寫了如何練兵的兵書。

  後世曾剃頭等清末大臣練兵參考的便是戚繼光這位明朝大將親筆書寫的兵書。

  李瑜常常遺憾前世沒有細看這本兵書,導致現在練兵只能慢慢摸索。

  【經略】詞條似乎讓他直接掌握了《紀效新書》中的練兵方法,乃至更為全面的一套體系。

  可是這紫色詞條,卻遠不止這麼簡單,還有許多經驗仿佛一直沉澱在李瑜腦海中,此時都冒了出來:「若敵重騎衝鋒,則需利用地形,預設陷坑、絆索,再以重步結陣,長槍如林,專刺馬腹——」

  「統兵要做到將兵同心,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

  還有許多結合了勁弩、長槍與盾牌的簡易戰陣,似乎正好能克制西夏騎兵最擅長的迂迴掠射——

  李瑜猜測,似乎又有岳武穆的思想在裡頭。

  看來紫色詞條【經略】是賦予了他多名武將的統兵練兵經驗。

  不再具體於某一位歷史人物的能力。

  不過,這些經驗雖好,李瑜卻仍能維持平常心看待。


  最令李瑜感到興奮的是,這詞條大大提升了他整合、分析、運用已有信息與知識的能力。

  如果如今是個修仙世界,那麼這個詞條直接提升的便是李瑜的神識!

  李瑜心中喜悅,卻對對意識深處那無字書冊的來歷更為好奇。

  直覺告訴他,這書冊似乎是根據他目前的需要確定每一年的詞條。

  這不禁讓李瑜幻想起來。

  如果下一年都想著自己求仙問道,長生不死,並且真的去道觀求仙,會不會真給自己一個【仙道長青】詞條。

  另外,既然如今有一個紫色詞條,日後會不會有金色詞條?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在黑暗中變得愈發沉靜。

  低頭看了看懷中安睡的華蘭,輕吻額頭,隨後一同墜入夢鄉。

  翌日。

  李瑜輕輕將華蘭從自己身上放下去,隨後穿了官袍朝著樞密院而去。

  按照昨日在軍營看到的消息。

  西夏人在環慶路飲馬川西岸的肥沃土地上武裝屯墾,並建立簡易堡壘「狼山砦」。

  又派騎兵百人隊頻繁越過飲馬川,焚燒周軍哨站,擄掠邊民。

  雖然夏遼兩國每年都會做這些事。

  但在西夏權臣沒藏訛龐獨攬大權,大周官家身體抱恙的前提下。

  西夏所圖的,恐怕不再是通過武裝開墾田地,侵占大周邊境。

  —

  雖說上任慶州知州尚未完成工作切割,但李瑜還是打算帶著林進先行到慶州去。

  秋日的天亮得晚。

  樞密院的燈火卻已經照得如天亮一般。

  作為大周主管軍事的部門,因為大周內部造反極其頻繁,又因為邊境幾個國家時常騷擾,樞密院的工作算得上各衙門之最。

  張浚作為樞密使,並沒有因為年事已高不來衙門,反而時常來的最,走的最晚,堪稱一代勞模。

  李瑜來到樞密院,讓之前認識的吏員崔光通傳一聲,得了許可,徑直向著張浚工作的案上走去。

  張浚見了李瑜,卻是有些意外。

  李瑜為了避嫌,從不主動來尋張浚。

  只是通過妻子華蘭和張浚長媳的交遊維護關係。

  今日卻是早早來尋自己,實在反常。

  李瑜向張浚行了個禮:「張相,學生打算不日啟程慶州,特來請樞密文書並向張相辭別。」

  自從上次在張浚面前自稱學生,沒被張浚糾正。

  李瑜便順杆往上爬,一直自稱學生。

  張浚有些意外,他是知道李瑜妻子懷有身孕。

  前任慶州知州也應該沒有交接好工作。

  他將手上的毛筆放下,一隻手微微示意李瑜坐下:「哦?彰蔚何故如此急切?」

  李瑜將自己猜測同張浚說了,張浚沉吟片刻,並未表態,只道:「環慶路,關中之屏障也,系西夏之咽喉,你不可大意。」

  說罷,倒是並無其他指點。

  李瑜恭敬告辭,領了樞密公文,又領了吏部公文,又回到龍衛軍安排好訓練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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