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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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你的金豆子呢!」

  如蘭見墨蘭竟又哭了起來,心中不滿,頓時又生了幾分厭煩。

  墨蘭和她的小娘一般,慣會裝可憐。

  明明吃穿用度都不比自己這個嫡女差,還時常哭慘。

  還經常在爹爹面前和自己爭寵,搶她的東西!

  就連她王家舅舅帶給她的珠寶都要分給墨蘭一份!

  理由竟然是墨蘭沒有舅舅。

  華蘭見墨蘭伏在案上哭了,知曉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但此時也得拿出做姐姐的樣子來。

  還是借著罵如蘭寬慰墨蘭:「如兒,你怎麼說話的!父親最討厭在家裡說這個嫡出那個庶出——你快向墨蘭道歉。」

  華蘭向如蘭使了個眼神,示意如蘭道歉。

  可如蘭卻沒有動作,只是鼓著臉,不敢頂撞大她許多的大姐姐,又不願意向墨蘭道歉。

  她太了解墨蘭了。

  知曉墨蘭可不會因為她的話就哭了。

  墨蘭哭,都是有目的的,大多是為了博同情。

  可如蘭沒辦法,她又哭不出來。

  於是只能氣鼓鼓的坐在原地,不願意道歉。

  明蘭將五姐姐和四姐姐的爭鬥看在眼裡。

  這兩位姐姐,一個是家中嫡女,從未受到什麼委屈。

  一個是最受寵的小娘的女兒,吃穿用度不比嫡女差,又好學乖巧,很受父親喜歡。

  明蘭一個也不想招惹,只是默默坐在原地,什麼也不說。

  就在這時,孔嬤嬤在小丫鬟的服侍下從屋外走進來,面若寒霜。

  一時間,整個屋內都沉寂下去,只剩下墨蘭的抽泣聲。

  華蘭默默坐在前面。

  如蘭氣鼓鼓盯著墨蘭。

  墨蘭暗中抬眼瞧孔嬤嬤的臉色。

  明蘭則是事不關己,盯著桌子想著晚飯該吃什麼。

  孔嬤嬤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屋內剛才發生了什麼,她讓丫鬟一人放了本《女則》放在桌上,道:「抄吧,一人五十遍,沒抄完以後也不用再學了!」

  華蘭明蘭覺著自己受了無妄之災,但也知曉孔嬤嬤的用意,無非就是姐妹本為一體,榮辱與共。

  這也是孔嬤嬤開課以來就有的規矩。

  屋內又只剩下毛筆在紙上書寫的聲音。

  一直到了傍晚,明蘭餓的肚子直痛,孔嬤嬤都沒讓幾位姑娘下課。

  孔嬤嬤冷著臉坐在上首,見華蘭也有些撐不住,於是吩咐丫鬟道:「去叫老爺夫人過來……還有林小娘,也叫過來吧。」

  盛紘此時正在書房看著堂弟盛維寄來的信件,又想起今日朝會之議,心裡不禁有些興奮起來。

  淮南民變已經平定!

  李瑜也即將率部回京,這意味著李瑜和華蘭的婚期將近。

  也意味著李瑜估計又會升官!

  想著,盛紘不禁自戀起來。

  感慨自己真是一個有眼光的人,感慨自己真是一個好父親。

  可聽到孔嬤嬤派人來叫自己和夫人都過去,盛紘的笑意瞬間消失,知曉孔嬤嬤大動干戈,肯定是幾個女兒惹出了什麼亂子。

  他從書房跟著小丫鬟離開,路上正好碰見從葳蕤軒趕來的王若弗。

  到了地方,卻見幾個姑娘正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孔嬤嬤已經讓出了上首的正座給盛紘和王若弗。

  盛紘坐上披了灰鼠皮的椅子,等著孔嬤嬤的下文。

  孔嬤嬤作為宮裡出來的教引嬤嬤,很是難請,許多伯爵侯爺都爭著請孔嬤嬤來自家教教姑娘禮儀。

  若非盛老太太與孔嬤嬤有舊,盛家是請不來孔嬤嬤的。

  並且孔嬤嬤如今算是盛家幾個姑娘的老師,盛紘自然得以禮相待。

  又過了一會兒,卻見林噙霜慢慢從外面走進來。

  林噙霜身段苗條,盈盈婉約,一身粉色秀梅錦緞外裳,頭上插了一支翠白色響鈴簪。

  明明看著不著粉末,卻硬生生將盛紘旁邊坐著的王大娘子比了下去。


  王大娘子見著林噙霜,嘴巴一撇,很是不屑。

  她過來時,已經從丫鬟口中知曉是墨蘭和如蘭鬧了矛盾。

  王若弗內心盤算,定是那墨蘭的錯!

  在她眼裡,墨蘭和如蘭,就像年輕版的林噙霜和她。

  墨蘭小小年紀,就被林噙霜教得比她還有心機!

  孔嬤嬤見幾人都已到齊,於是斟酌開口道:「盛大人公務繁忙,本不該打擾,可今兒四姑娘和五姑娘兩位姑娘竟因為一些小事吵了起來,甚至以嫡庶說事……」

  盛紘聽了,臉色立馬變了。

  作為一個有童年陰影的庶子。

  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說嫡庶。

  在家裡,他向來自詡嫡庶同等對待。

  長楓向來跟著長柏一同讀書,功課也沒有落下。

  幾個姐兒也一視同仁。

  他當即罵道:「孽障,孽障,你們如此不知禮數,與那粗俗村姑何異?有何臉面做盛家的女兒,還好你們是姑娘家,若是換了兄弟,豈不是要爭奪家產,打個你死我活?」

  他將幾個姐妹一同罵了一番,準備讓幾個姐妹一同受罰。

  卻看見了自家嫡長女華蘭規規矩矩的樣子,又想起自己未來女婿的喜訊。

  於是當場在眾人面前表演起了雙標:「華兒與此事無干,先行回去休息吧!」

  「明蘭!你作為妹妹,自家姐姐吵了起來,自己一個人坐在一旁,看熱鬧嗎?要知道,姐妹之間,同氣連枝……」

  明蘭有些懵,雖然早就知道父親十分雙標。

  但這也太無妄之災了吧!

  華蘭其實也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突然不要再罰她,連罵都沒罵兩句。

  按理來說,作為長姐,沒有及時制止住兩位妹妹的爭吵,確實是應該受罰的。

  這向來是盛紘的治家原則。

  盛紘讓華蘭先行回房,卻見貼身丫鬟彩簪已經笑著迎了過來。

  彩簪攙扶著華蘭向房中走,一邊說道:「姑娘,我聽說李將軍馬上就要回京了!好像他又是立了大功,又要得封賞了呢!」

  華蘭面露驚喜之色。

  自然不是因為李瑜又要得了封賞。

  而是因為李瑜曾經讓彩簪同她說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在京城等你」。

  結果到了京城,匆匆見過一面後,李瑜又得出京平叛!

  彩簪暗中觀察自家姑娘的眼神,知曉其心思,竟調笑道:「姑娘,如今李將軍也回來了,恐怕……我馬上就可以改口叫姑爺了!」

  華蘭輕輕推了一下彩簪,面色羞紅,心裡卻隱隱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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