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長生咒
春來冬去，寒風未盡。
這桃花盛開的時節，吹上恢弘祭壇的風，卻依舊還帶著一絲涼意。
那無數跪倒在祭壇之上的人，在這一刻只求一死。
或者說，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只不過而今被困在死後的餘音中，不得入土，無法安息。
長生，並非福澤！
在這一片天地之中，反而成了一種不得安息的詛咒！
在成為那種幽影以及在夜幕變回妖邪之時，他們並沒有這種純粹的意識。只有在日霞高照的時候，他們變回人後，才這般懇切的想要求死......
秀秀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扶著『沉睡』的林一，張了張嘴。
「你們確實該死！」
她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妖精，這些自私自利的人讓這個天地變成了這個樣子，害死了這方天地的妖族，更是害了自己被困在長生囚籠中。
林父和三位學長死在了林一的面前......
更有這麼多的特種軍士慘死！
哪怕他們此刻已經認識到了長生詛咒，但在秀秀看來這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秀秀『惡狠狠』地看著這些人，「不論你們想不想以死贖罪，我都想將你們挫骨揚灰！」
「我知道眼下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苦果後，我其實更願意看到你們永生經歷這種折磨！更想讓你們永世困於無邊的輪迴和不得超生！」
秀秀的話，代表了太多人的想法。
讓他們能如願一死，簡直就太便宜他們了！
那些人為首的老者雙眼一黯，張了張嘴，終究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可是......」
秀秀話鋒一轉，帶著疲憊：「我們有自己的天地要守護，你們的存在對我們那片天地而言終究是威脅。」
「所以，我答應你們送你們......歸西。」
這世間之人聞言，皆對著秀秀等人再次深深一拜。
「多謝上仙成全！」
可是......
秀秀看向了腳下的恢弘祭壇，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不過我們並不知道該如何幫你們了斷。」
這個祭壇會自己修復，即便他們炸了這個祭壇，也會在下一個日食恢復如初。
這些人會在百年後重新變回幽影，在兩百年後再次被祭壇救活。
他們怎麼做，都是徒勞。
為首的老者抬起頭，眼中帶著感激和釋然。他看著秀秀等人，激動地開口：「只需要，讓桃花開進古城......」
秀秀和眼鏡等人立刻反應了過來，想起了古城外開遍這一片天地，卻開不進古城的桃林。
是了，那桃林來源於何處？
為什麼開不進古城？
在秀秀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
老人將目光投向了秀秀扶著的林一，酸澀開口：
「只要這位狐仙娘娘扶著的少年仙人，願意收下這祭壇中的「長生咒」......這世間的桃花便能開進古城，吞併祭壇。」
「這天地間的一切往事，便能就此終結。」
嗡~
眼鏡和老畢等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顫。
順著老者的目光，紛紛看向了秀秀扶著的...
......林一！
林一？
為什麼是林一？
......
意識深處，虛虛妄妄。
「後來，這世間人皆化妖，妖皆死盡，只有那只可躲進黑暗的夜妖存活了下來......」
「而被困於生死之間的人，開始求死！」
林一看著夜妖的記憶，聽著夜妖的講述，終於看清了這世間的悲劇傳說。
一切都是為了......長生。
林一眼中的視角，隨著夜妖的話語，再次回到了這座恢弘的祭壇。
「這座祭壇，有一道長生咒。」
夜妖看著祭壇，眼中儘是諷刺：「為了能永生，這世間的人將自己半生妖力凝聚成了一道「長生咒」，讓這祭壇永世不滅。」
「以此來讓他們自己永世長存。」
「可這道長生咒，卻卻最終成了他們的永世陷落苦海的詛咒。」
林一木然地看著眼前的祭壇，似乎在夜妖的神詭之力的作用下，感受到了那祭壇之中的一道咒印。
他緩緩地開口問道：「也就是說，只要毀去這一道長生咒，就能結束這一切。」
「可為什麼，他們沒有毀掉它？」
夜妖小女孩看向林一：「傾盡一個天下蒼生半身妖力所凝聚的長生咒......誰能毀掉它？」
「唯一的辦法，就是有一個人能接受它！」
「將它帶離這片天地......」
林一回頭看向夜妖，「所以，我們把它取走就好了對嗎？」
夜妖深深的看著林一，眼中帶著悲憫地點頭，又搖頭。
「不，不是我們。」
「而是你......」
「這世間，只有你能取走它！」
轟！
林一如遭重擊，呆然的看著夜妖。不明白這個長生咒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只有自己能帶走它。
忽然林一想起了一個事情。
「如果，你是在這一次日食隨著我爸和學長去往現實世界，到了一個月前的我腦海里。那麼我們提前進來的這段時間，這個世界裡豈不是有兩個你。」
「而你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祖父悖論的荒誕憑空出現在了林一的面前。
如果夜妖是在這一次的日食跟著他爸和三位學長一起離開的這裡，那麼這裡提前發生的一切，她都已經提前知道了。
這種提前知道，本就是一種悖論！
似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還沒有揭露真相......
桃林！
對了，還有桃林！
林一看著夜妖，夜妖對著林一輕輕搖頭：「我並非是這一次離開的這方天地，而是在更早之前離開的。」
夜妖轉頭看向了這片天地，「應該是這世間兩百年前的那次日食。」
「請仙大陣，請來了一位真正的...」
「神仙.......」
隨著夜妖的回憶，林一再次看到了夜妖為他展現的記憶畫面。
......
依舊是這個祭壇，依舊是日食。
依舊是黑色銅門在日食下的請仙大祭，無數的幽影爭奪了黑色銅門中流轉出來的仙氣。
當世人在仙氣下凝聚肉身，而恢復神智後。
那種求死而不得的痛苦，如同這世間最悲慘而絕望的懲罰。
「我又活了......」
「我們還是活著。」
「長生之咒，原來如此殘酷！」
恢復了神智的世人，望著天地，悲痛而悔恨著......
他們被自己困於永生之中，無法解脫。
他們不知道自己要活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死去。
無邊的絕望之中......
忽然，黑色銅門再次傳來了一道轟鳴。
緊接著無法言說的一幕浮現.......
只見，
黑色銅門的虛空之上，一扇古樸而縹緲悠遠的木窗像是推開了天地壁壘。
一隻如玉的纖纖細手從古窗之中探出。
像是要接住這個天地的中一切悲慘過往......
這桃花盛開的時節，吹上恢弘祭壇的風，卻依舊還帶著一絲涼意。
那無數跪倒在祭壇之上的人，在這一刻只求一死。
或者說，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只不過而今被困在死後的餘音中，不得入土，無法安息。
長生，並非福澤！
在這一片天地之中，反而成了一種不得安息的詛咒！
在成為那種幽影以及在夜幕變回妖邪之時，他們並沒有這種純粹的意識。只有在日霞高照的時候，他們變回人後，才這般懇切的想要求死......
秀秀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扶著『沉睡』的林一，張了張嘴。
「你們確實該死！」
她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妖精，這些自私自利的人讓這個天地變成了這個樣子，害死了這方天地的妖族，更是害了自己被困在長生囚籠中。
林父和三位學長死在了林一的面前......
更有這麼多的特種軍士慘死！
哪怕他們此刻已經認識到了長生詛咒，但在秀秀看來這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秀秀『惡狠狠』地看著這些人，「不論你們想不想以死贖罪，我都想將你們挫骨揚灰！」
「我知道眼下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苦果後，我其實更願意看到你們永生經歷這種折磨！更想讓你們永世困於無邊的輪迴和不得超生！」
秀秀的話，代表了太多人的想法。
讓他們能如願一死，簡直就太便宜他們了！
那些人為首的老者雙眼一黯，張了張嘴，終究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可是......」
秀秀話鋒一轉，帶著疲憊：「我們有自己的天地要守護，你們的存在對我們那片天地而言終究是威脅。」
「所以，我答應你們送你們......歸西。」
這世間之人聞言，皆對著秀秀等人再次深深一拜。
「多謝上仙成全！」
可是......
秀秀看向了腳下的恢弘祭壇，深深的嘆了口氣。
「只不過我們並不知道該如何幫你們了斷。」
這個祭壇會自己修復，即便他們炸了這個祭壇，也會在下一個日食恢復如初。
這些人會在百年後重新變回幽影，在兩百年後再次被祭壇救活。
他們怎麼做，都是徒勞。
為首的老者抬起頭，眼中帶著感激和釋然。他看著秀秀等人，激動地開口：「只需要，讓桃花開進古城......」
秀秀和眼鏡等人立刻反應了過來，想起了古城外開遍這一片天地，卻開不進古城的桃林。
是了，那桃林來源於何處？
為什麼開不進古城？
在秀秀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
老人將目光投向了秀秀扶著的林一，酸澀開口：
「只要這位狐仙娘娘扶著的少年仙人，願意收下這祭壇中的「長生咒」......這世間的桃花便能開進古城，吞併祭壇。」
「這天地間的一切往事，便能就此終結。」
嗡~
眼鏡和老畢等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顫。
順著老者的目光，紛紛看向了秀秀扶著的...
......林一！
林一？
為什麼是林一？
......
意識深處，虛虛妄妄。
「後來，這世間人皆化妖，妖皆死盡，只有那只可躲進黑暗的夜妖存活了下來......」
「而被困於生死之間的人，開始求死！」
林一看著夜妖的記憶，聽著夜妖的講述，終於看清了這世間的悲劇傳說。
一切都是為了......長生。
林一眼中的視角，隨著夜妖的話語，再次回到了這座恢弘的祭壇。
「這座祭壇，有一道長生咒。」
夜妖看著祭壇，眼中儘是諷刺：「為了能永生，這世間的人將自己半生妖力凝聚成了一道「長生咒」，讓這祭壇永世不滅。」
「以此來讓他們自己永世長存。」
「可這道長生咒，卻卻最終成了他們的永世陷落苦海的詛咒。」
林一木然地看著眼前的祭壇，似乎在夜妖的神詭之力的作用下，感受到了那祭壇之中的一道咒印。
他緩緩地開口問道：「也就是說，只要毀去這一道長生咒，就能結束這一切。」
「可為什麼，他們沒有毀掉它？」
夜妖小女孩看向林一：「傾盡一個天下蒼生半身妖力所凝聚的長生咒......誰能毀掉它？」
「唯一的辦法，就是有一個人能接受它！」
「將它帶離這片天地......」
林一回頭看向夜妖，「所以，我們把它取走就好了對嗎？」
夜妖深深的看著林一，眼中帶著悲憫地點頭，又搖頭。
「不，不是我們。」
「而是你......」
「這世間，只有你能取走它！」
轟！
林一如遭重擊，呆然的看著夜妖。不明白這個長生咒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只有自己能帶走它。
忽然林一想起了一個事情。
「如果，你是在這一次日食隨著我爸和學長去往現實世界，到了一個月前的我腦海里。那麼我們提前進來的這段時間，這個世界裡豈不是有兩個你。」
「而你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祖父悖論的荒誕憑空出現在了林一的面前。
如果夜妖是在這一次的日食跟著他爸和三位學長一起離開的這裡，那麼這裡提前發生的一切，她都已經提前知道了。
這種提前知道，本就是一種悖論！
似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還沒有揭露真相......
桃林！
對了，還有桃林！
林一看著夜妖，夜妖對著林一輕輕搖頭：「我並非是這一次離開的這方天地，而是在更早之前離開的。」
夜妖轉頭看向了這片天地，「應該是這世間兩百年前的那次日食。」
「請仙大陣，請來了一位真正的...」
「神仙.......」
隨著夜妖的回憶，林一再次看到了夜妖為他展現的記憶畫面。
......
依舊是這個祭壇，依舊是日食。
依舊是黑色銅門在日食下的請仙大祭，無數的幽影爭奪了黑色銅門中流轉出來的仙氣。
當世人在仙氣下凝聚肉身，而恢復神智後。
那種求死而不得的痛苦，如同這世間最悲慘而絕望的懲罰。
「我又活了......」
「我們還是活著。」
「長生之咒，原來如此殘酷！」
恢復了神智的世人，望著天地，悲痛而悔恨著......
他們被自己困於永生之中，無法解脫。
他們不知道自己要活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死去。
無邊的絕望之中......
忽然，黑色銅門再次傳來了一道轟鳴。
緊接著無法言說的一幕浮現.......
只見，
黑色銅門的虛空之上，一扇古樸而縹緲悠遠的木窗像是推開了天地壁壘。
一隻如玉的纖纖細手從古窗之中探出。
像是要接住這個天地的中一切悲慘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