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叫林一
實驗室大樓里，一群武裝特別行動成員。
每一個人都身著重裝，戴著厚重的迷彩頭盔，一雙雙眼睛透過科技面罩戒備著一切異常，眼神肅穆。
沉重肅殺。
因為是詩文帶著林一過來，所以一路上沒有遇到阻攔。
詩文和林一的出現，讓走出實驗室的幾人都有些出神。秀秀和眼鏡是疑惑，不明白怎麼會有一個年輕人前來。
而大胡茬子先是錯愕，緊接著就是陰沉地看向了詩文，在暴怒的邊緣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是讓你保護他！」
「你怎麼帶他過來了？」
林一怎麼會回來？
林一不該回來！
詩文平靜地看著大胡茬子，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反應，認真的開口：「你知道我這麼做的原因。」
「這是當下唯一且正確的選擇！」
大鬍子當然知道。
他知道林一腦子裡的髒東西，知道有詩文跟在林一的身邊，能夠壓制林一的異常。
也知道只有他們進入神詭禁域後，摸透林一腦海里的髒東西的由來，才能想辦法幫林一解決那個髒東西。
只不過讓林一回來實驗室......他無法自處。
但是，他更知道......他們需要林一。
「可是......」
大胡茬子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林一主動打斷了。
「王叔。」
林一看著大胡茬子有些生氣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那個不苟言笑的老學究，心中微微湧現出了溫暖。
「是我自己要來的。」
大胡茬子怔怔的看著林一，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古怪的氛圍之中，秀秀和眼鏡都看向了詩文，眼中帶著詢問的意思。
詩文揚了揚眉。
三人一起走進了實驗室，留大鬍子和林一站在門口。
一進實驗室，秀秀立馬就沒忍住抓起詩文的手問道：「詩文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眼鏡也一臉八卦。
詩文想了想，說了兩個字：「任務！」
......
門外，大胡茬子掏出煙點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林一靠在一旁，想了想問道：「王叔，你跟我爸的關係很好嗎？」
大胡茬子吐著煙霧，嘶啞道：「我和你爸是一個院子出來的。用你們年輕的話來說，就是髮小。」
「後來我入伍，他搞科研也混進入了部隊。」
「你說呢？」
林一故作輕鬆，平靜地疑惑道：「我爸還當過兵？」
「科研部門......」大胡茬子解釋。
林一更疑惑了：「那他怎麼在科大當教授？還有你們關係這麼好，為什麼這些年也沒見王叔來過我家？」
大胡茬子的眼裡閃過一種林一無法形容的複雜。
而大胡茬子也沒有隱瞞：「因為是我害了你爸無法生育！」
林一側目。
大胡茬子回憶了很久，才沉聲緩緩道來：「好多年前，在一次特別的任務里，需要科研人員的支持。上級恰好安排了你爸過來跟我一起出任務。」
「在任務里，我和你爸起了分歧。」
「我沒有聽取你爸的建議，導致行動遇到了危險。你爸被一顆流彈打中，致睪丸生精小管損傷。雖然不影響夫妻生活，但是再也無法生育！」
大胡茬子說得特別清楚，林一也能感受到他對這件事情的深刻記憶。
「所以，王叔這些年都不敢去我家......」林一呢喃。
「而我爸媽後來在福利院領養了我和瑤瑤。」
大胡茬子點頭：「你爸也知道我對他有愧，不願意讓我難堪，所以沒向你提起過我。」
「只是我們都沒想到......」
大胡茬子又抽了一口煙，眼角有些泛紅。
林一靠著牆，仰著頭看著天花板，良久才說：「王叔，我腦子有一個東西。」
「就像一個瘤子一樣，隨時可能會取走我的性命。」
「你對它也無可奈何是嗎？」
大胡茬子點頭，十分坦誠：「連實體都沒有，暫時確實沒辦法。」
「但是...」他看向林一，盡力的想要在臉上擠出讓人放心的笑容：「只要我們在神詭禁域裡找到這東西的來源，以及摸透這個神詭禁域的規則之後，一定能救你！」
林一讓自己儘量平靜，可話語卻還是有些顫抖。
「但是來不及了......」
林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能感覺到，它在蠶食我的一切。」
「慢慢的取代我。」
「雖然它在我面對王叔的時候，似乎因為某些原因而收斂了動作，可它還是在蠶食我。」
「可能不出一個月，我就死了。」
大胡茬子生硬開口：「我會想辦法......」
「王叔甚至不知道一個月內...」林一打斷了大胡茬子的話：「......這個神詭禁域能不能再次自主出現。」
大胡茬子一僵，沒有再說話。
林一笑了笑：「讓我復刻實驗，把這個神詭禁域再次引出來。然後讓我和其他人一起進去，一起在裡面找到它的來源，並找到解決辦法。」
「是眼下我最有可能活下去的辦法......」
大胡茬子搖頭，滿臉的鬍鬚亂顫：「你不明白......黑色的神詭禁域有多危險！」
「還能比死更危險嗎？」林一問。
大胡茬子沉默。
林一深吸了一口氣還想再說什麼，忽然又呆了呆......好像腦海里，一個很重要的記憶，又被他給忘了。
好像，是他的另一條......生路！
林一恍惚間，感覺自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甩了甩頭，林一又繼續道：「即便不說我，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
「如果不能很快解決這個神詭禁域，到時候怎麼辦？」
「王叔總不能看著更大的危險，席捲更多人吧？」
大胡茬子紅了眼，看向林一：「如果你在我這裡出了事，我還怎麼面對你媽？」
林一揮了揮手，嬉皮笑臉：
「我知道這個『道德困境』對王叔而言很殘忍，但詩文學姐說的對，這是當下唯一且正確的選擇。」
「再說了，只要王叔不說......」
「我媽怎麼會知道我死在了王叔這裡？」
大胡茬子呆然，林一起身走過了他的身邊，坦然地走進了實驗室。
下一刻，
三張『竊聽風雲』般的臉，和林一撞了一個滿懷。
林一目光透過秀秀三人之間，見到了實驗室內的景色。一瞬間往昔的記憶重新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猶如電影一樣，喚醒了他不敢面對的記憶！
剎那間，林一紅了眼！
害怕，恐懼，不安，悲痛等等情緒頃刻湧現。
想跑......
林一呆了很久，紅著雙眼看向了秀秀和眼鏡，掙扎著顫抖著嘴角，擠出了又一個平靜的笑容：「你們好...」
「我叫林一。」
每一個人都身著重裝，戴著厚重的迷彩頭盔，一雙雙眼睛透過科技面罩戒備著一切異常，眼神肅穆。
沉重肅殺。
因為是詩文帶著林一過來，所以一路上沒有遇到阻攔。
詩文和林一的出現，讓走出實驗室的幾人都有些出神。秀秀和眼鏡是疑惑，不明白怎麼會有一個年輕人前來。
而大胡茬子先是錯愕，緊接著就是陰沉地看向了詩文，在暴怒的邊緣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是讓你保護他！」
「你怎麼帶他過來了？」
林一怎麼會回來？
林一不該回來！
詩文平靜地看著大胡茬子，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反應，認真的開口：「你知道我這麼做的原因。」
「這是當下唯一且正確的選擇！」
大鬍子當然知道。
他知道林一腦子裡的髒東西，知道有詩文跟在林一的身邊，能夠壓制林一的異常。
也知道只有他們進入神詭禁域後，摸透林一腦海里的髒東西的由來，才能想辦法幫林一解決那個髒東西。
只不過讓林一回來實驗室......他無法自處。
但是，他更知道......他們需要林一。
「可是......」
大胡茬子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林一主動打斷了。
「王叔。」
林一看著大胡茬子有些生氣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那個不苟言笑的老學究，心中微微湧現出了溫暖。
「是我自己要來的。」
大胡茬子怔怔的看著林一，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古怪的氛圍之中，秀秀和眼鏡都看向了詩文，眼中帶著詢問的意思。
詩文揚了揚眉。
三人一起走進了實驗室，留大鬍子和林一站在門口。
一進實驗室，秀秀立馬就沒忍住抓起詩文的手問道：「詩文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眼鏡也一臉八卦。
詩文想了想，說了兩個字：「任務！」
......
門外，大胡茬子掏出煙點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林一靠在一旁，想了想問道：「王叔，你跟我爸的關係很好嗎？」
大胡茬子吐著煙霧，嘶啞道：「我和你爸是一個院子出來的。用你們年輕的話來說，就是髮小。」
「後來我入伍，他搞科研也混進入了部隊。」
「你說呢？」
林一故作輕鬆，平靜地疑惑道：「我爸還當過兵？」
「科研部門......」大胡茬子解釋。
林一更疑惑了：「那他怎麼在科大當教授？還有你們關係這麼好，為什麼這些年也沒見王叔來過我家？」
大胡茬子的眼裡閃過一種林一無法形容的複雜。
而大胡茬子也沒有隱瞞：「因為是我害了你爸無法生育！」
林一側目。
大胡茬子回憶了很久，才沉聲緩緩道來：「好多年前，在一次特別的任務里，需要科研人員的支持。上級恰好安排了你爸過來跟我一起出任務。」
「在任務里，我和你爸起了分歧。」
「我沒有聽取你爸的建議，導致行動遇到了危險。你爸被一顆流彈打中，致睪丸生精小管損傷。雖然不影響夫妻生活，但是再也無法生育！」
大胡茬子說得特別清楚，林一也能感受到他對這件事情的深刻記憶。
「所以，王叔這些年都不敢去我家......」林一呢喃。
「而我爸媽後來在福利院領養了我和瑤瑤。」
大胡茬子點頭：「你爸也知道我對他有愧，不願意讓我難堪，所以沒向你提起過我。」
「只是我們都沒想到......」
大胡茬子又抽了一口煙，眼角有些泛紅。
林一靠著牆，仰著頭看著天花板，良久才說：「王叔，我腦子有一個東西。」
「就像一個瘤子一樣，隨時可能會取走我的性命。」
「你對它也無可奈何是嗎？」
大胡茬子點頭，十分坦誠：「連實體都沒有，暫時確實沒辦法。」
「但是...」他看向林一，盡力的想要在臉上擠出讓人放心的笑容：「只要我們在神詭禁域裡找到這東西的來源，以及摸透這個神詭禁域的規則之後，一定能救你！」
林一讓自己儘量平靜，可話語卻還是有些顫抖。
「但是來不及了......」
林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能感覺到，它在蠶食我的一切。」
「慢慢的取代我。」
「雖然它在我面對王叔的時候，似乎因為某些原因而收斂了動作，可它還是在蠶食我。」
「可能不出一個月，我就死了。」
大胡茬子生硬開口：「我會想辦法......」
「王叔甚至不知道一個月內...」林一打斷了大胡茬子的話：「......這個神詭禁域能不能再次自主出現。」
大胡茬子一僵，沒有再說話。
林一笑了笑：「讓我復刻實驗，把這個神詭禁域再次引出來。然後讓我和其他人一起進去，一起在裡面找到它的來源，並找到解決辦法。」
「是眼下我最有可能活下去的辦法......」
大胡茬子搖頭，滿臉的鬍鬚亂顫：「你不明白......黑色的神詭禁域有多危險！」
「還能比死更危險嗎？」林一問。
大胡茬子沉默。
林一深吸了一口氣還想再說什麼，忽然又呆了呆......好像腦海里，一個很重要的記憶，又被他給忘了。
好像，是他的另一條......生路！
林一恍惚間，感覺自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甩了甩頭，林一又繼續道：「即便不說我，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
「如果不能很快解決這個神詭禁域，到時候怎麼辦？」
「王叔總不能看著更大的危險，席捲更多人吧？」
大胡茬子紅了眼，看向林一：「如果你在我這裡出了事，我還怎麼面對你媽？」
林一揮了揮手，嬉皮笑臉：
「我知道這個『道德困境』對王叔而言很殘忍，但詩文學姐說的對，這是當下唯一且正確的選擇。」
「再說了，只要王叔不說......」
「我媽怎麼會知道我死在了王叔這裡？」
大胡茬子呆然，林一起身走過了他的身邊，坦然地走進了實驗室。
下一刻，
三張『竊聽風雲』般的臉，和林一撞了一個滿懷。
林一目光透過秀秀三人之間，見到了實驗室內的景色。一瞬間往昔的記憶重新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猶如電影一樣，喚醒了他不敢面對的記憶！
剎那間，林一紅了眼！
害怕，恐懼，不安，悲痛等等情緒頃刻湧現。
想跑......
林一呆了很久，紅著雙眼看向了秀秀和眼鏡，掙扎著顫抖著嘴角，擠出了又一個平靜的笑容：「你們好...」
「我叫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