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順流而下（Down By the River）
塔夫蹣跚行走在血河之中。
但血河終究是由殺戮者瓦解所產生，沒有源頭。
所以行進百步之後，鮮血逐漸消失。
厚實的風衣因吸漲了血液，變得異常沉重和乾結，塔夫索性脫掉，赤身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在深淵的盡頭出現一道光，循著光走去，發現了一處清澈的地下河流。
發光的地衣和巨大蘑菇照亮了整個空間。
塔夫試探著走下河流，河流緩而淺，只及膝蓋，所以塔夫在此清洗身上的血污。
洗淨之後猛然起身，他才發現自己迷失了。
而且迷失的不止是「方向」。
還有……記憶，他似乎失去了所有記憶。
只是隱約記得自己的名字。
塔夫。
但僅僅迷茫了幾秒，他就決定順著河流一路向下。
隨後他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空間。
塔夫並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但人們確實給這片區域取了一個名字：
幽暗地域。
幽暗地域是由無數個隧道、洞穴和巨大洞窟構成的立體網絡，橫貫整個費倫大陸，龐大且危機四伏。
這裡主要生活著灰矮人、黑暗精靈、地底侏儒等智慧生物。
幽暗地域中大部分區域是完全無光的，部分區域由輝光岩、水晶和發光苔蘚、地衣、真菌提供照明。
由於沒有雨水，淡水是幽暗地域極其寶貴的資源。
所以順流而下的塔夫。
果然找到了一處小小的魚人村落。
「啊哇哇哇哇哇哇！」
……
當三人再次返回到地面之上時，已是黃昏。
在里格斯家中整頓片刻之後，白蓮娜提議一起喝一杯。
里格斯沒有拒絕，瑪洛恩也悻然接受。
不過此時正值酒館最熱鬧的時期，無論什麼酒館都一定坐滿了人。
剛剛經歷過那種戰鬥，三人都不太想再去擁擠的酒館。
所以白蓮娜主動買來了酒水，三人在里格斯的客廳席地而坐。
可明明只有三人，卻自動坐成四方，仿佛是給塔夫留了位置一樣，里格斯更是主動為塔夫倒上一杯，放在屬於他的空位上。
隨後三人乾杯，各自將酒一飲而盡，之後將塔夫的酒倒在了地上。
里格斯不清楚這個世界會用什麼樣的方式送別死去的朋友，但這樣的行為，是他原世界的方式之一。
或許是因為儀式，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
做完這一切之後，里格斯沉重的心情恢復了許多。
……
「之後你們打算幹什麼？」
白蓮娜靠在牆面，看著窗外的晚霞問道。
「回去上班吧……」
瑪洛恩倒沒有想太多，隨意的回答。
博德之門是冒險者的天堂。
無數光鮮亮麗的冒險者齊聚於此。
這裡的人們也總是談論著冒險者們光怪陸離的故事。
所以在博德之門長大的孩童，童年的夢想十個有九個都是成為冒險者。
瑪洛恩亦是如此。
但童年的夢想終究只是夢想，和大多數人一樣，瑪洛恩在成長的過程中，逐漸將這個夢想遺忘。
暮然回首，自己已是中年。
當瑪洛恩以為自己會平淡的度過餘生時，突如其來的巴爾聖殿之旅，確實點燃了他童年時的夢想。
不過，冒險者這種事，體驗一下就很好了。
如果塔夫沒有死的話，那麼這次體驗幾乎能畫上完美的句點。
「我？我不知道……可能參軍吧……這個附近有打仗的地方嗎？」
或許是因為兩杯酒下肚，也或許是因為對兩人的信任。
里格斯說話也開始口無遮攔。
他想參與戰爭的原因也很簡單。
法環系統。
由於獲得盧恩的機制，戰爭對他來說，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最近……倒是沒有聽說過大規模的戰爭，可是你甚至都不知道哪裡在打仗，就想去參與戰爭？為什麼？」
白蓮娜有些驚訝。
「我隨口說說的……那你呢？白蓮娜，你準備幹什麼？」
聽到最近沒什麼戰爭之後，里格斯轉移了話題。
盧恩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白蓮娜沉默片刻。
「我需要去一趟深水城，家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收尾。」
白蓮娜說道，她特意用了「去一趟」這種詞，是想告訴里格斯，自己還會回來。
「要我陪你嗎？」
里格斯倒沒多想。
「不！」
白蓮娜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但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我……這件事我會親自畫上句號，然後我再回來……找你。」
說到這裡，白蓮娜表情變得有些侷促。
「等一切結束後，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或許是奧琳說的，她父母的「墮落」吧。
雖然里格斯並不知道其中原委，但如果白蓮娜現在不願意說的話，他也不會再問。
之後，三人各懷心事，相顧無言，好在酒精和乾杯聲又將三人連接。
氛圍也不算太差。
就在酒局進行到一半，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思緒。
會是誰？塔夫！
不……不可能，自己已經獲得了他的靈魂，他已經死了。
九指？雅梵琳？奧琳？散塔林？
一邊思索，里格斯一邊打開房門。
門口卻站著一個衣著體面，帶著金絲單邊眼鏡，站姿優雅的陌生老者。
看上去像是管家模樣。
身後還站著幾個站的筆直的僕人。
「里格斯少爺，我找了您一天，您終於回來了。」
少爺？
我？
哦，我好像確實是貴族。
「有什麼事嗎？」
里格斯抹了一把臉，提起精神問道。
聽到對話，白蓮娜和瑪洛恩也站起身，走到里格斯身邊。
「少爺，您父母希望您回宅邸一趟，有一場重要的聚會需要您參加。」
什麼！
我還有父母？
聽到管家的話，三人同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你為什麼也要震驚？」
瑪洛恩抓起里格斯的衣服吐槽道。
「什麼聚會，不去。」
雖然里格斯並不清楚原身有沒有父母。
但根據他剛穿越過來後獲得的信息加上猜測，就算原生有父母，那關係也不可能好。
所以乾脆的拒絕。
「少爺，我知道您和您父母有矛盾，但這個聚會非常重要。」
管家似乎已經料到了里格斯的回答。
「姥爺已經答應，如果您能來參加這個聚會，姥爺願意修改遺產，並承諾您可以繼承10%。」
切，10%？
我現在手裡可是有著上千金幣，看不起這三瓜兩棗。
「10%才多少點錢，再說了他什麼時候死我還不知道呢。」
根據里格斯這具身體的年齡，可以推測出他的父母最多也就四五十歲。
雖然說在里格斯原世界的中世紀，四五十歲也到快死的年紀了。
但這是魔法世界啊。
一兩百歲的老妖精不是多的是。
「姥爺還說了，如果你等不及遺產的話，也可以直接給你5萬金幣。」
5……
多少？
……
但血河終究是由殺戮者瓦解所產生，沒有源頭。
所以行進百步之後，鮮血逐漸消失。
厚實的風衣因吸漲了血液，變得異常沉重和乾結，塔夫索性脫掉，赤身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在深淵的盡頭出現一道光，循著光走去，發現了一處清澈的地下河流。
發光的地衣和巨大蘑菇照亮了整個空間。
塔夫試探著走下河流，河流緩而淺，只及膝蓋，所以塔夫在此清洗身上的血污。
洗淨之後猛然起身，他才發現自己迷失了。
而且迷失的不止是「方向」。
還有……記憶，他似乎失去了所有記憶。
只是隱約記得自己的名字。
塔夫。
但僅僅迷茫了幾秒，他就決定順著河流一路向下。
隨後他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空間。
塔夫並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但人們確實給這片區域取了一個名字：
幽暗地域。
幽暗地域是由無數個隧道、洞穴和巨大洞窟構成的立體網絡，橫貫整個費倫大陸，龐大且危機四伏。
這裡主要生活著灰矮人、黑暗精靈、地底侏儒等智慧生物。
幽暗地域中大部分區域是完全無光的，部分區域由輝光岩、水晶和發光苔蘚、地衣、真菌提供照明。
由於沒有雨水，淡水是幽暗地域極其寶貴的資源。
所以順流而下的塔夫。
果然找到了一處小小的魚人村落。
「啊哇哇哇哇哇哇！」
……
當三人再次返回到地面之上時，已是黃昏。
在里格斯家中整頓片刻之後，白蓮娜提議一起喝一杯。
里格斯沒有拒絕，瑪洛恩也悻然接受。
不過此時正值酒館最熱鬧的時期，無論什麼酒館都一定坐滿了人。
剛剛經歷過那種戰鬥，三人都不太想再去擁擠的酒館。
所以白蓮娜主動買來了酒水，三人在里格斯的客廳席地而坐。
可明明只有三人，卻自動坐成四方，仿佛是給塔夫留了位置一樣，里格斯更是主動為塔夫倒上一杯，放在屬於他的空位上。
隨後三人乾杯，各自將酒一飲而盡，之後將塔夫的酒倒在了地上。
里格斯不清楚這個世界會用什麼樣的方式送別死去的朋友，但這樣的行為，是他原世界的方式之一。
或許是因為儀式，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
做完這一切之後，里格斯沉重的心情恢復了許多。
……
「之後你們打算幹什麼？」
白蓮娜靠在牆面，看著窗外的晚霞問道。
「回去上班吧……」
瑪洛恩倒沒有想太多，隨意的回答。
博德之門是冒險者的天堂。
無數光鮮亮麗的冒險者齊聚於此。
這裡的人們也總是談論著冒險者們光怪陸離的故事。
所以在博德之門長大的孩童，童年的夢想十個有九個都是成為冒險者。
瑪洛恩亦是如此。
但童年的夢想終究只是夢想，和大多數人一樣，瑪洛恩在成長的過程中，逐漸將這個夢想遺忘。
暮然回首，自己已是中年。
當瑪洛恩以為自己會平淡的度過餘生時，突如其來的巴爾聖殿之旅，確實點燃了他童年時的夢想。
不過，冒險者這種事，體驗一下就很好了。
如果塔夫沒有死的話，那麼這次體驗幾乎能畫上完美的句點。
「我？我不知道……可能參軍吧……這個附近有打仗的地方嗎？」
或許是因為兩杯酒下肚，也或許是因為對兩人的信任。
里格斯說話也開始口無遮攔。
他想參與戰爭的原因也很簡單。
法環系統。
由於獲得盧恩的機制，戰爭對他來說，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最近……倒是沒有聽說過大規模的戰爭，可是你甚至都不知道哪裡在打仗，就想去參與戰爭？為什麼？」
白蓮娜有些驚訝。
「我隨口說說的……那你呢？白蓮娜，你準備幹什麼？」
聽到最近沒什麼戰爭之後，里格斯轉移了話題。
盧恩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白蓮娜沉默片刻。
「我需要去一趟深水城，家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收尾。」
白蓮娜說道，她特意用了「去一趟」這種詞，是想告訴里格斯，自己還會回來。
「要我陪你嗎？」
里格斯倒沒多想。
「不！」
白蓮娜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但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我……這件事我會親自畫上句號，然後我再回來……找你。」
說到這裡，白蓮娜表情變得有些侷促。
「等一切結束後，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或許是奧琳說的，她父母的「墮落」吧。
雖然里格斯並不知道其中原委，但如果白蓮娜現在不願意說的話，他也不會再問。
之後，三人各懷心事，相顧無言，好在酒精和乾杯聲又將三人連接。
氛圍也不算太差。
就在酒局進行到一半，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思緒。
會是誰？塔夫！
不……不可能，自己已經獲得了他的靈魂，他已經死了。
九指？雅梵琳？奧琳？散塔林？
一邊思索，里格斯一邊打開房門。
門口卻站著一個衣著體面，帶著金絲單邊眼鏡，站姿優雅的陌生老者。
看上去像是管家模樣。
身後還站著幾個站的筆直的僕人。
「里格斯少爺，我找了您一天，您終於回來了。」
少爺？
我？
哦，我好像確實是貴族。
「有什麼事嗎？」
里格斯抹了一把臉，提起精神問道。
聽到對話，白蓮娜和瑪洛恩也站起身，走到里格斯身邊。
「少爺，您父母希望您回宅邸一趟，有一場重要的聚會需要您參加。」
什麼！
我還有父母？
聽到管家的話，三人同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你為什麼也要震驚？」
瑪洛恩抓起里格斯的衣服吐槽道。
「什麼聚會，不去。」
雖然里格斯並不清楚原身有沒有父母。
但根據他剛穿越過來後獲得的信息加上猜測，就算原生有父母，那關係也不可能好。
所以乾脆的拒絕。
「少爺，我知道您和您父母有矛盾，但這個聚會非常重要。」
管家似乎已經料到了里格斯的回答。
「姥爺已經答應，如果您能來參加這個聚會，姥爺願意修改遺產，並承諾您可以繼承10%。」
切，10%？
我現在手裡可是有著上千金幣，看不起這三瓜兩棗。
「10%才多少點錢，再說了他什麼時候死我還不知道呢。」
根據里格斯這具身體的年齡，可以推測出他的父母最多也就四五十歲。
雖然說在里格斯原世界的中世紀，四五十歲也到快死的年紀了。
但這是魔法世界啊。
一兩百歲的老妖精不是多的是。
「姥爺還說了，如果你等不及遺產的話，也可以直接給你5萬金幣。」
5……
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