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處決時刻
兩千多人的隊伍，在金屬風暴的席捲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層層地倒下。
屍體堆積起來，竟在無意間形成了血肉壁壘，為後方少數倖存者勉強擋住了部分傾瀉而來的子彈。
一小撮人連滾帶爬，憑著這點可憐的掩護和純粹的運氣，竟然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主火力網，朝著來時的方向亡命狂奔。
就在他們以為看到一絲生機時，身後震耳欲聾的機槍聲中，突然混入了一種沉重、巨大、令人心悸的機械運轉聲。
隆……隆隆……
幾個膽大的下意識回頭，只見那棟平房前的空地上，數個厚重的金屬基座正破土升起。
粗長的炮管從中緩緩延伸而出，在慘澹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那……那是陸防炮？！」
驚呼聲被瞬間淹沒。
沒等他們看清，炮口便爆發出數團碩大的火光，緊接著是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
炮彈撕裂空氣，落在潰逃的人群中，巨大的火球猛然炸開。
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碎石，呈環形擴散。
如果說被機槍掃射還會留下殘肢斷臂，那麼被這種口徑的炮彈直接命中，結果就是「化整為零」。
要麼瞬間汽化，要麼變成細碎的血肉混合物，潑灑在焦黑的土地上。
安全屋周邊三公里內，已徹底淪為屠宰場，焦土、殘骸、瀰漫的硝煙與濃重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遠處，一直在隱蔽點待命的戚琳，透過觀測設備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終於徹底明白了齊天之前為何堅持不讓哈夫克士兵貿然靠近。
在這種無差別的、毀滅性的炮火覆蓋下，任何友軍單位闖入，都極有可能被一併撕碎。
就在這時，她的行動通收到了齊天的信息：
「戚總監，現在可以出動你的士兵了。「
戚琳立刻將齊天的指令轉達給徐鐵楓，後者按照原有計劃，迅速下達命令。
地面上的哈夫克衛隊立刻以運兵車為支點，呈扇形向戰場邊緣散開，如同梳子一樣開始仔細搜索可能存在的漏網之魚。
空中的殺招更為致命，先前待命的藍鷹直升機轟鳴著飛抵戰場上空，開始低空盤旋。
機載機槍噴吐著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反覆抽打著這片焦土。
偶爾，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下，在屍堆或可疑的掩體旁炸開，掀起更大的泥土和殘骸。
十分鐘後，炮火和空襲漸漸停歇。
齊天和哈夫克聯手，已將這片區域用鋼鐵和火焰徹底「犁」了一遍。
目光所及，大地布滿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彈坑，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面。
原先兩千人的喧囂隊伍，此刻已看不到任何站立的活物，只有一片死寂和瀰漫的硝煙。
通過安全屋的高精度紅外成像儀，齊天很快發現仍有零星的熱源信號匍匐在地，試圖用裝死矇混過關。
「戚總監，請你的人開始清掃戰場，對地上躺著的挨個補槍，子彈費用我出。」
同時，齊天將楚梟、吳小昊、鄭大東、林薇薇四人的照片發了過去。
「如果找到這四個人，請留下活口，我要親自處理。」
「至於其他人……他們既然選擇來攻打我家，就別想活著回去，務必一個不留。」
命令被迅速執行，哈夫克士兵三人一組，開始對每一具屍體進行確認。
果然，當士兵靠近時，許多裝死的人崩潰了，掙扎著爬起來跪地求饒。
士兵們面無表情地對照著終端上的四張照片，只要不是目標，便直接扣動扳機。
砰！
砰！
稀稀落落的槍聲，再次在這片人間煉獄中有節奏地響起，終結著最後一點僥倖的生命。
望著眼前這片屍橫遍野、焦土狼藉的戰場，即便是見過不少風浪的戚琳，也不禁感到觸目驚心。
這才僅僅是末世的第二天，眼前這兩千多條性命，大部分都葬送在齊天操控的防禦系統之下。
齊天對待敵人那種斬草除根、近乎視人命如草芥的決絕，讓她感到一絲寒意。
這種氣質，實在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剛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該有的。
相比之下，一旁的徐鐵楓則冷靜得多。
作為資深的軍人和指揮官，徐鐵楓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
他看向齊天安全屋方向的眼神里，反而帶著幾分讚賞。
在這殘酷的世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齊天展現出的這種鐵血手腕，在徐鐵楓看來，是生存下去的必備素質。
「齊先生，戰場已清掃完畢。」戚琳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您要找的四個人也都找到了，現場安全，您可以出來了。」
齊天聞言，從中控室乘坐升降台緩緩到達地面。
幾名全副武裝的哈夫克士兵立刻上前，在齊天身前形成護衛陣型。
很快，士兵們抬著四個人走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三個面如死灰的活人，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死的是鄭大東。
他體型偏胖，平時又缺乏鍛鍊，逃跑時根本跑不動。
此刻，鄭大東的身軀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孔，像是被無數蟲蟻啃噬過，下半身幾乎被重火力徹底打碎，模樣慘不忍睹。
齊天目光掃過鄭大東那破布般的遺骸，臉上沒有任何憐憫，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塊包袱，頗為舒坦地呼出一口氣。
誰讓這傢伙平時好吃懶做，這報應不就來了？
至於吳小昊，一條手臂被炮彈破片劃開，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滲出。
被哈夫克士兵拖到齊天面前時，他還抱著一絲僥倖，幻想齊天能念及舊情。
對著齊天，吳小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泗橫流地哭嚎著：
「天爺，冤枉啊，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都是楚梟，全是楚梟那個王八蛋逼我們、騙我們來的！」
「我…我表面上跟著他，心裡是一直想著給您通風報信，真沒想跟您作對。」
吳小昊用僅剩的一條胳膊瘋狂抽打著自己臉頰，抬起血肉模糊的臉，試圖打動齊天：
「天爺，看在咱們同宿舍好幾年的情分上，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齊天看著吳小昊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好，我不殺你。」
吳小昊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和難以置信。
但緊接著，齊天對旁邊的士兵揮了揮手：「把他身上東西卸了，扔回荒原。」
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吳小昊身上那點可憐的裝備和物品全部搜走。
然後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向安全屋外的荒原邊界。
吳小昊臉上的喜色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猛地反應過來，在這遍地餓狼的荒原上，自己一個受了重傷、手無寸鐵的人，被扔出去，和直接處死有什麼區別？
甚至還不如直接處死，被狼撕咬致死可比槍決殘酷太多。
吳小昊還想回頭再求，可看到齊天身邊那些荷槍實彈、眼神冰冷的哈夫克士兵，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硬生生嚇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拖著傷臂，一步一瘸地踏入了那片剛剛經歷過屠殺的土地。
不遠處，已經被濃烈血腥味刺激得躁動不安的狼群，幽綠的眼睛在草叢中閃爍。
一個落單的、流著血的獵物，對它們而言是再好不過的目標。
吳小昊沒走出幾百米，一連悽厲到變調的慘叫便劃破了荒原的寂靜。
十幾道灰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撲了上去，撕扯、爭奪……
很快，那慘叫聲便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屍體堆積起來，竟在無意間形成了血肉壁壘，為後方少數倖存者勉強擋住了部分傾瀉而來的子彈。
一小撮人連滾帶爬，憑著這點可憐的掩護和純粹的運氣，竟然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主火力網，朝著來時的方向亡命狂奔。
就在他們以為看到一絲生機時，身後震耳欲聾的機槍聲中，突然混入了一種沉重、巨大、令人心悸的機械運轉聲。
隆……隆隆……
幾個膽大的下意識回頭，只見那棟平房前的空地上，數個厚重的金屬基座正破土升起。
粗長的炮管從中緩緩延伸而出，在慘澹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那……那是陸防炮？！」
驚呼聲被瞬間淹沒。
沒等他們看清，炮口便爆發出數團碩大的火光，緊接著是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
炮彈撕裂空氣，落在潰逃的人群中，巨大的火球猛然炸開。
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碎石，呈環形擴散。
如果說被機槍掃射還會留下殘肢斷臂，那麼被這種口徑的炮彈直接命中，結果就是「化整為零」。
要麼瞬間汽化，要麼變成細碎的血肉混合物，潑灑在焦黑的土地上。
安全屋周邊三公里內，已徹底淪為屠宰場，焦土、殘骸、瀰漫的硝煙與濃重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遠處，一直在隱蔽點待命的戚琳，透過觀測設備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終於徹底明白了齊天之前為何堅持不讓哈夫克士兵貿然靠近。
在這種無差別的、毀滅性的炮火覆蓋下，任何友軍單位闖入，都極有可能被一併撕碎。
就在這時，她的行動通收到了齊天的信息：
「戚總監，現在可以出動你的士兵了。「
戚琳立刻將齊天的指令轉達給徐鐵楓，後者按照原有計劃，迅速下達命令。
地面上的哈夫克衛隊立刻以運兵車為支點，呈扇形向戰場邊緣散開，如同梳子一樣開始仔細搜索可能存在的漏網之魚。
空中的殺招更為致命，先前待命的藍鷹直升機轟鳴著飛抵戰場上空，開始低空盤旋。
機載機槍噴吐著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反覆抽打著這片焦土。
偶爾，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下，在屍堆或可疑的掩體旁炸開，掀起更大的泥土和殘骸。
十分鐘後，炮火和空襲漸漸停歇。
齊天和哈夫克聯手，已將這片區域用鋼鐵和火焰徹底「犁」了一遍。
目光所及，大地布滿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彈坑，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面。
原先兩千人的喧囂隊伍，此刻已看不到任何站立的活物，只有一片死寂和瀰漫的硝煙。
通過安全屋的高精度紅外成像儀，齊天很快發現仍有零星的熱源信號匍匐在地，試圖用裝死矇混過關。
「戚總監，請你的人開始清掃戰場，對地上躺著的挨個補槍，子彈費用我出。」
同時，齊天將楚梟、吳小昊、鄭大東、林薇薇四人的照片發了過去。
「如果找到這四個人，請留下活口，我要親自處理。」
「至於其他人……他們既然選擇來攻打我家，就別想活著回去，務必一個不留。」
命令被迅速執行，哈夫克士兵三人一組，開始對每一具屍體進行確認。
果然，當士兵靠近時，許多裝死的人崩潰了，掙扎著爬起來跪地求饒。
士兵們面無表情地對照著終端上的四張照片，只要不是目標，便直接扣動扳機。
砰！
砰！
稀稀落落的槍聲，再次在這片人間煉獄中有節奏地響起，終結著最後一點僥倖的生命。
望著眼前這片屍橫遍野、焦土狼藉的戰場，即便是見過不少風浪的戚琳，也不禁感到觸目驚心。
這才僅僅是末世的第二天，眼前這兩千多條性命，大部分都葬送在齊天操控的防禦系統之下。
齊天對待敵人那種斬草除根、近乎視人命如草芥的決絕，讓她感到一絲寒意。
這種氣質，實在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剛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該有的。
相比之下，一旁的徐鐵楓則冷靜得多。
作為資深的軍人和指揮官，徐鐵楓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
他看向齊天安全屋方向的眼神里，反而帶著幾分讚賞。
在這殘酷的世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齊天展現出的這種鐵血手腕，在徐鐵楓看來，是生存下去的必備素質。
「齊先生，戰場已清掃完畢。」戚琳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您要找的四個人也都找到了，現場安全，您可以出來了。」
齊天聞言，從中控室乘坐升降台緩緩到達地面。
幾名全副武裝的哈夫克士兵立刻上前，在齊天身前形成護衛陣型。
很快，士兵們抬著四個人走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三個面如死灰的活人，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死的是鄭大東。
他體型偏胖，平時又缺乏鍛鍊，逃跑時根本跑不動。
此刻，鄭大東的身軀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孔，像是被無數蟲蟻啃噬過，下半身幾乎被重火力徹底打碎，模樣慘不忍睹。
齊天目光掃過鄭大東那破布般的遺骸，臉上沒有任何憐憫，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塊包袱，頗為舒坦地呼出一口氣。
誰讓這傢伙平時好吃懶做，這報應不就來了？
至於吳小昊，一條手臂被炮彈破片劃開，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斷滲出。
被哈夫克士兵拖到齊天面前時，他還抱著一絲僥倖，幻想齊天能念及舊情。
對著齊天，吳小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泗橫流地哭嚎著：
「天爺，冤枉啊，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都是楚梟，全是楚梟那個王八蛋逼我們、騙我們來的！」
「我…我表面上跟著他，心裡是一直想著給您通風報信，真沒想跟您作對。」
吳小昊用僅剩的一條胳膊瘋狂抽打著自己臉頰，抬起血肉模糊的臉，試圖打動齊天：
「天爺，看在咱們同宿舍好幾年的情分上，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齊天看著吳小昊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好，我不殺你。」
吳小昊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和難以置信。
但緊接著，齊天對旁邊的士兵揮了揮手：「把他身上東西卸了，扔回荒原。」
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吳小昊身上那點可憐的裝備和物品全部搜走。
然後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向安全屋外的荒原邊界。
吳小昊臉上的喜色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猛地反應過來，在這遍地餓狼的荒原上，自己一個受了重傷、手無寸鐵的人，被扔出去，和直接處死有什麼區別？
甚至還不如直接處死，被狼撕咬致死可比槍決殘酷太多。
吳小昊還想回頭再求，可看到齊天身邊那些荷槍實彈、眼神冰冷的哈夫克士兵，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硬生生嚇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拖著傷臂，一步一瘸地踏入了那片剛剛經歷過屠殺的土地。
不遠處，已經被濃烈血腥味刺激得躁動不安的狼群，幽綠的眼睛在草叢中閃爍。
一個落單的、流著血的獵物，對它們而言是再好不過的目標。
吳小昊沒走出幾百米，一連悽厲到變調的慘叫便劃破了荒原的寂靜。
十幾道灰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撲了上去，撕扯、爭奪……
很快，那慘叫聲便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