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埋下種子
思慮一番過後，齊天準備放楚梟一馬。
他絕非心慈手軟之輩，此刻選擇放過楚梟，絕不是出於什麼寬容或憐憫。
楚梟和光棍一條的秦征不同，他有個當副校長的叔叔，這意味著他背後可能牽扯著更複雜的社會關係和能量。
現在如果把楚梟也痛揍一頓，固然解氣，但很可能徹底激怒楚梟和他背後的家族，招致超出預期的報復。
眼下，距離末世降臨只剩三天多的時間。
這最後的三天，齊天需要的是儘可能多地囤積哈夫幣，完成穿越前最後的準備，而不是節外生枝，陷入與現實世界中權勢人物的無休止糾纏里。
暫時隱忍，是為了末世降臨後更徹底、更無顧忌的清算。
到那時，失去秩序和規則的束縛，楚梟要面對的，可遠不止一頓皮肉之苦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齊天臉上故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審視，目光落在驚魂未定的楚梟身上，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
「唉，今天本來就想簡簡單單拿個獎學金走人，沒想到碰上秦征這王八蛋搞這麼一出。」
「楚會長，你該不會跟秦征是一夥的吧？我怎麼總覺得，今天這頓飯，像是你給我擺的鴻門宴呢？」
楚梟心裡一哆嗦，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極力撇清關係。
「怎麼會呢天哥？天地良心，我跟秦征那小子根本不熟，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這絕對是巧合，天大的巧合！」
齊天看著楚梟急於辯白的慫樣，心裡冷笑，但面上不顯。
拿出裝著一萬元的信封，齊天在手裡掂了掂，仿佛不確定似的又問了一句：「這錢，是我的獎學金吧？沒弄錯？」
楚梟此刻哪還敢有半點猶豫，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沒錯沒錯，這就是您的獎學金，天哥您收好！」
往日裡那個在學生面前趾高氣揚、玩弄權術的學生會會長，此刻在齊天面前卑微得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
見楚梟還算懂事，齊天這才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今天這事就算了。接下來這幾天，你別再動什麼歪心思，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天哥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絕不給您添亂。」
楚梟如蒙大赦，連聲保證，然後一步三回頭、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這片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非之地。
直到跑出老遠，他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被放過了？
楚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角後，齊天也準備告辭離開。
但許山多、何成光、王岩兵三人實在是太熱情了，死活攔著不讓走，說什麼也要留下他喝兩杯，好好感謝他今天的「引蛇出洞」。
齊天推辭不過，加上打了一整天遊戲也確實飢腸轆轆，便順勢答應下來。
但他強調只吃飯，不喝酒，填飽肚子就走。
店裡已經沒有其他客人，三位老兵立刻忙活起來，烤爐火力全開，肉串、蔬菜、海鮮……
很快，近百串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烤串就堆滿了齊天面前的桌子。
四人圍坐一桌，氣氛熱烈。三位老兵輪番向齊天敬酒，話語裡充滿了感激。
「齊天兄弟，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哥仨這口惡氣，還不知道憋到什麼時候。」許山多感慨道，狠狠咬下一大塊肉。
「沒錯，那掛狗秦征，可算讓咱們逮著了，揍得真他娘痛快。」何成光咂摸著嘴，仿佛還在回味。
王岩兵也點頭：「要不是你認出他，又把他引到這兒來，這仇還真不好報。」
推杯換盞間，齊天也了解到，這三位在部隊時都是尖子中的尖子，軍事比武的標兵。偵查、格鬥、射擊樣樣拔尖，身上都帶著功勳章。
本以為退役後能憑著這身本事闖出一片天，奈何三人都是苦人家出身，沒背景沒人脈，自己文化水平也不高，最後只能湊錢開了這家燒烤店，勉強餬口。
說起這個，三人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臉上帶著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落寞和憤懣。
許山多灌了一大口飲料，嘆道：「再看看我們那戰友老李，以前在部隊裡成績也就中等。可人家家裡有關係，自己又會來事，轉業後直接進了派出所，現在穿著警服整天巡邏，多威風。」
「唉，這世道就是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認命吧，咱們就算說破大天也改變不了啥。」
話里行間，滿是時運不濟的無奈和不平。
聽到這裡，齊天放下手裡的鐵簽，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三位大哥，要是有那麼一天，我能讓你們把這身荒廢了的本事再撿起來，你們來不來？」
這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齊天，身體都不自覺地坐直了。
許山多呼吸都有些急促，問道：「兄弟，你說真的？要真有這種路子，那沒說的，刀山火海，哥幾個跟你幹了！」
「對，只要能用上這身本事，幹啥都行，前提是不違法犯罪、不危害社會。」何成光和王岩兵也激動地表態。
齊天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卻忽然哈哈一笑，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開玩笑。
「我就隨口一說，三位大哥別當真。我一個窮學生，能有什麼路子？」
「再說了，現在這和平年代，又不打仗，就算有路子又能怎樣？」
「哪來的槍？哪來的裝備？難道真讓你們拿著鍋鏟折凳拖把杆去跟人干啊？」
齊天巧妙地用自嘲將剛才那略顯嚴肅的話題帶過，隨即看了眼手機，站起身準備掃碼付帳。
「時間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明天還有事。」
三人見挽留不住，臉上都露出遺憾的神色。
他們忙不迭地將桌上沒動過的、剛烤好的肉串、雞翅、大腰子用打包盒裝得滿滿當當，硬塞到齊天手裡。
「帶著帶著，晚上餓了當宵夜。」
「兄弟千萬別跟我們客氣，這頓必須我們請。」
「對，你要給錢就是看不起我們哥仨。」許山多甚至有點急眼，臉都漲紅了。
齊天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這一大袋沉甸甸的心意。
提著香氣四溢的打包袋，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略顯簡陋卻充滿煙火氣的燒烤店，以及眼前三位目光熱切、本事不凡卻困於市井的老兵，點了點頭，轉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此時的齊天並沒有想到，一段時間後，這三位老兵將與他無數次穿過槍林彈雨、衝過屍山血海。
有些種子，現在埋下就好。等到冰雪消融，自然會破土而出。
他絕非心慈手軟之輩，此刻選擇放過楚梟，絕不是出於什麼寬容或憐憫。
楚梟和光棍一條的秦征不同，他有個當副校長的叔叔，這意味著他背後可能牽扯著更複雜的社會關係和能量。
現在如果把楚梟也痛揍一頓，固然解氣，但很可能徹底激怒楚梟和他背後的家族，招致超出預期的報復。
眼下，距離末世降臨只剩三天多的時間。
這最後的三天，齊天需要的是儘可能多地囤積哈夫幣，完成穿越前最後的準備，而不是節外生枝，陷入與現實世界中權勢人物的無休止糾纏里。
暫時隱忍，是為了末世降臨後更徹底、更無顧忌的清算。
到那時，失去秩序和規則的束縛，楚梟要面對的，可遠不止一頓皮肉之苦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齊天臉上故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審視，目光落在驚魂未定的楚梟身上，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
「唉，今天本來就想簡簡單單拿個獎學金走人，沒想到碰上秦征這王八蛋搞這麼一出。」
「楚會長，你該不會跟秦征是一夥的吧？我怎麼總覺得，今天這頓飯，像是你給我擺的鴻門宴呢？」
楚梟心裡一哆嗦，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極力撇清關係。
「怎麼會呢天哥？天地良心，我跟秦征那小子根本不熟，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這絕對是巧合，天大的巧合！」
齊天看著楚梟急於辯白的慫樣，心裡冷笑，但面上不顯。
拿出裝著一萬元的信封，齊天在手裡掂了掂，仿佛不確定似的又問了一句：「這錢，是我的獎學金吧？沒弄錯？」
楚梟此刻哪還敢有半點猶豫，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沒錯沒錯，這就是您的獎學金，天哥您收好！」
往日裡那個在學生面前趾高氣揚、玩弄權術的學生會會長，此刻在齊天面前卑微得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
見楚梟還算懂事，齊天這才像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今天這事就算了。接下來這幾天，你別再動什麼歪心思，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天哥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絕不給您添亂。」
楚梟如蒙大赦，連聲保證，然後一步三回頭、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這片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非之地。
直到跑出老遠，他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被放過了？
楚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角後，齊天也準備告辭離開。
但許山多、何成光、王岩兵三人實在是太熱情了，死活攔著不讓走，說什麼也要留下他喝兩杯，好好感謝他今天的「引蛇出洞」。
齊天推辭不過，加上打了一整天遊戲也確實飢腸轆轆，便順勢答應下來。
但他強調只吃飯，不喝酒，填飽肚子就走。
店裡已經沒有其他客人，三位老兵立刻忙活起來，烤爐火力全開，肉串、蔬菜、海鮮……
很快，近百串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烤串就堆滿了齊天面前的桌子。
四人圍坐一桌，氣氛熱烈。三位老兵輪番向齊天敬酒，話語裡充滿了感激。
「齊天兄弟，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哥仨這口惡氣，還不知道憋到什麼時候。」許山多感慨道，狠狠咬下一大塊肉。
「沒錯，那掛狗秦征，可算讓咱們逮著了，揍得真他娘痛快。」何成光咂摸著嘴，仿佛還在回味。
王岩兵也點頭：「要不是你認出他，又把他引到這兒來，這仇還真不好報。」
推杯換盞間，齊天也了解到，這三位在部隊時都是尖子中的尖子，軍事比武的標兵。偵查、格鬥、射擊樣樣拔尖，身上都帶著功勳章。
本以為退役後能憑著這身本事闖出一片天，奈何三人都是苦人家出身，沒背景沒人脈，自己文化水平也不高，最後只能湊錢開了這家燒烤店，勉強餬口。
說起這個，三人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臉上帶著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落寞和憤懣。
許山多灌了一大口飲料，嘆道：「再看看我們那戰友老李，以前在部隊裡成績也就中等。可人家家裡有關係，自己又會來事，轉業後直接進了派出所，現在穿著警服整天巡邏，多威風。」
「唉，這世道就是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認命吧，咱們就算說破大天也改變不了啥。」
話里行間，滿是時運不濟的無奈和不平。
聽到這裡，齊天放下手裡的鐵簽，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三位大哥，要是有那麼一天，我能讓你們把這身荒廢了的本事再撿起來，你們來不來？」
這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齊天，身體都不自覺地坐直了。
許山多呼吸都有些急促，問道：「兄弟，你說真的？要真有這種路子，那沒說的，刀山火海，哥幾個跟你幹了！」
「對，只要能用上這身本事，幹啥都行，前提是不違法犯罪、不危害社會。」何成光和王岩兵也激動地表態。
齊天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卻忽然哈哈一笑，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開玩笑。
「我就隨口一說，三位大哥別當真。我一個窮學生，能有什麼路子？」
「再說了，現在這和平年代，又不打仗，就算有路子又能怎樣？」
「哪來的槍？哪來的裝備？難道真讓你們拿著鍋鏟折凳拖把杆去跟人干啊？」
齊天巧妙地用自嘲將剛才那略顯嚴肅的話題帶過，隨即看了眼手機，站起身準備掃碼付帳。
「時間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明天還有事。」
三人見挽留不住，臉上都露出遺憾的神色。
他們忙不迭地將桌上沒動過的、剛烤好的肉串、雞翅、大腰子用打包盒裝得滿滿當當，硬塞到齊天手裡。
「帶著帶著，晚上餓了當宵夜。」
「兄弟千萬別跟我們客氣，這頓必須我們請。」
「對，你要給錢就是看不起我們哥仨。」許山多甚至有點急眼，臉都漲紅了。
齊天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這一大袋沉甸甸的心意。
提著香氣四溢的打包袋，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略顯簡陋卻充滿煙火氣的燒烤店，以及眼前三位目光熱切、本事不凡卻困於市井的老兵，點了點頭，轉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此時的齊天並沒有想到，一段時間後，這三位老兵將與他無數次穿過槍林彈雨、衝過屍山血海。
有些種子，現在埋下就好。等到冰雪消融，自然會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