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赤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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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喚出實時地圖,發現軍卒的分布出現改變。

  原本分散在城中各處的兵卒,此刻分化兩股,一股就在商行附近流動,另外一股則是聚集在自己先前斬殺兵卒最多的城西部。

  除此之外,地圖上最為顯眼的還是一個標註著初境的紅點,光是輪廓就要比其他兵卒大上一圈,想來是這些搜捕軍卒的千夫長,此刻同樣處在城西側。

  陸遠眼眸微眯,在那初境的紅點上停留許久,下意識聯想起自己答應老卒的吉熱庫措。

  早晚要除,倒不如趁此機會,眼下那紅點周邊軍卒太多,必須將兵力拉扯開才好。

  心念一動,陸遠收起地圖,起身拿上三人給自己帶回來的槍兵,道:「走,殺蠻子去!」

  話音落地,屋內三人蹭一下起身,紛紛拿上兵器,跟在陸遠身後。

  四人從商行後院的偏門離開,兵器用布條裹著背在身後,雖形態稀奇,也並未惹起街上行人注意。

  四人走後,便有一仆忙跑到商賈身前稟報。

  得知四人離去的消息,商賈長嘆出一口氣,這幾位沒久待,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聽說,今日清早,駐城守軍的千夫長都親自出來,可見對這四人的重視程度,這讓他不安了整個上午,眼下四人離去,也沒了檢舉的心思,心想安安生生,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四人沒入人來人往的長街當中,陸遠目光放在地圖上,鎖定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支小隊長。

  眼下城內百姓活絡,不比夜晚來去自如,想要不著痕跡解決兵卒,基本是不可能,不過百姓的雜亂用好了,未嘗不是一種助力。

  轉入一處巷道,陸遠復又查看一遍,確定了附近僅有這一支搜捕隊伍,這才放心給三人交代事宜。

  ·········

  到了白晝,城內重新熱鬧起來,對於搜捕一事自然麻煩。

  身著黑甲的軍卒在街道上列成一隊行進,各個臉上神情不怒自威,行人百姓皆是敬而遠之。

  這時候,在這些軍卒的前面,忽然走出一個體型健碩的漢子,放在行人之中極度顯眼,一下就將小隊長的視線死死抓住。

  走上街道,方正山也裝作不經意的朝搜尋隊伍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瞬,在望見北雲兵卒的身影后即刻收回目光,瞥過頭兀自離開,同時竭力控制著步調,真如一番強裝鎮定的模樣。

  見此情形,那小隊長哪裡看不出異常,自詡敏銳的他一眼發現了前面壯漢的古怪,後續這副作態,幾乎坐實了他的猜想。

  這人雖不若畫像所繪之人,也並非三人同行,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有古怪!

  小隊長轉向身後軍卒,作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向那道匆匆離開的背影,擺了擺手,眾軍卒點頭表示明白,快步跟在小隊長身後,悄然追了上去。

  距離不斷靠近,壯漢的作態讓小隊長看得愈發真切,他的嘴角上翹,覺得跟在此人身後必能有所收穫,此番連千夫長大人都親自出來,屆時論功行賞,光是想想,小隊長的臉就燦爛成了一朵菊花。

  直到那壯漢回頭,似是察覺不對,旋即加快腳步,直接拐進了身邊的巷道。

  北雲小隊長暗道不好,當即放棄遮掩,下令快速追了上去,隊伍趕到巷口時,壯漢的身影剛剛轉入巷道中的拐角。

  這小隊長嘴角一抽,被這傢伙發現異常,方才臆想的美好化作飛灰,心中頓時煩躁不已,哪裡還記得千夫長的告誡,當即領著軍卒湧入其中。

  寧靜的巷道中炸起急促的腳步聲,已經被察覺,那也不奢求什麼,先將眼前之人拿下才是正事。

  小隊長沒想那麼多,剛剛衝到拐角,便見一隻大手撲面而來!

  始料未及的轉變讓他反應不及,本能驅使他作出後退的動作,反倒因此亂了陣腳,整個人重心盡失。

  再回神,脖子已經被一隻青筋暴漲的手臂死死抓住,腦子裡立馬生出掙扎的念頭,還沒作出反應,便覺一股窒息感襲來,那人似要直接捏死自己?!

  眼底流出驚恐色,但所見立刻就變得昏暗,最後隱約看見的,是一縷模糊的赤紅色炁流。

  陸遠牽引內炁,單掌捏斷為首小隊長的脖子,再將其扔到身後,一切只在瞬息,隨後,餓狼似的目光投向了尚且茫然的軍卒。

  此處逼仄,槍兵不便施展,便抽出那小隊長的佩刀,響起彎刀出鞘的鳴嘯,幾道寒光閃過,各個軍卒脖子上便多出一道血痕,他們的手還按在刀柄,不及出手,先沒了性命。


  只是幾陣栽倒的聲音,不足以惹起街上行人的注意,只是又見陸遠動手,身後四人不由呆愣,手段凌厲不說,這位大人的本事,似乎又有長進?

  陸遠讓三人把屍體拖進巷道深處,先扒下四個人的衣甲套上,再把這些軍卒的屍體堆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撒些枯草,用蓆子遮蓋。

  他還準備盡力多殺些追兵,儘量把秩序搞得混亂,這樣才會對潛入邊軍駐地有利,眼下還不到時候。

  四人套上北雲軍卒的衣甲,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街上,雖不知陸遠此意何為,但三人老實跟在他的身後,一路上竟真沒撞見搜捕的隊伍。

  陸遠的注意放在地圖上,時刻盯著周邊搜尋隊伍動向,直到周邊兩支隊伍交錯分離,他立馬帶著三人繞向其中一支方位。

  那支小隊正常搜尋,卻見前面有個軍卒闖出來,遠遠喚了一聲:「大人,這邊有情況!」

  當即也沒多想,便跟在那卒身後衝進巷道之中,繞入深處被四人解決,有陸遠坐鎮,這些軍卒沒有絲毫還手的能力。

  其後手段大同小異,第一眼望見同樣軍卒打扮的傢伙,這些小隊長也不起疑慮,那軍卒只遠遠喊一聲,望見隊伍跟上後掉頭就走,距離恰好控制在能被看見程度,最後就是稀里糊塗被帶進人跡稀疏處,不明所以喪命。

  短短一個時辰,四人已經按照這個路子滅了十餘支隊伍。

  殺敵暫且不論,光是跟著陸遠的三人就震撼得無以復加,不知為何,陸遠總能帶著找到蠻子的位置,還能完美錯開搜尋隊伍的交匯,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巷道內,陸遠觀察著周邊搜捕隊伍,近乎快要被清掃乾淨,所剩的不超過十支。

  都是突然伏擊的緣故,對於他的內炁消耗微乎其微,看起來並不疲憊,至於身後三人,更是基本不用出手。

  不做遲疑,又費半個多時辰,城內這一側最後的一支也被四人解決。

  其間不乏兩名百夫長,不說境界差距,又是意想不到的伏擊,兩人卻是連吹哨的機會都不曾有。

  這邊事了,陸遠吐出一口濁氣,意念微動,喚出面板。

  【武道境界:觀星境(915/5000)】

  【幽雲步:圓滿層次】

  【淬體煉炁術(黃階):圓滿層次】

  【形意破殺拳(黃階):圓滿層次】

  【玄龍槍(黃階):大成層次,可用20武法點小成】

  【武法點:40】

  他目光平靜,緊緊注視著武道境界那一欄,再多收割些,便要觀星境小成,臉上浮現一絲滿意色。

  此番一切,多虧了這實時地圖的功勞,只可惜是暫時的,就是不知怎麼才能獲得永久的使用權。

  陸遠嘆息一聲,思緒迴轉,將地圖拉到了城西側,那裡才是搜捕兵力主要匯聚的地方。

  算上昨日斬殺的兵卒,此刻的搜捕兵力還餘下不到七百人,按照他的計劃,四人今夜便要潛入邊軍駐地,想要在這段時間盡數解決是不可能了,只能盡力而為,重點在那千夫長。

  若是將其解決,豐厚的武道經驗不論,消息一旦散開,對城內的震動也會巨大許多。

  倘若真是那吉熱庫措,能一併解決了也最好,念及此,陸遠開始給三人部署接下來的計劃。

  ··········

  在一群軍卒簇擁之下,身騎大馬的千夫長克里神情陰沉。

  自卯時出來直到現在,已經足足過了近五個時辰,而那兇犯就如消失了一般,再沒任何蹤跡。

  他心中有些不安穩,按理來說,就算這人再小心謹慎,面對城內搜捕的數百卒,也不該一支隊伍都撞不上才對,期間他甚至又將建築內部搜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

  思緒間,克里下意識咬緊了牙關,這人,簡直像是神仙,仿佛掌握的搜捕兵力的一切動向,實在讓人不解。

  「將軍!有人在城東部發現了兵卒屍體!」

  突然有一兵卒衝到克里馬前,神色匆忙,打斷了克里的思緒。

  話音飄進耳朵,他的心猛然一沉,湧現心間的並非負面情緒,反倒有一種終於得了消息的如釋重負,不怕你出手,只要敢冒頭,被逮住就是遲早的事!

  他按捺住情緒,沉聲開口:「帶路!」


  暫不知那側是否那兇犯所為,根據手下匯報,還有三個自稱鏢師的傢伙也沒有消息,克里匆匆集結了附近的兩百卒,隨即跟著稟報兵卒趕過去。

  趕到城東部時,街上行人已經亂作一團,只因街道正中,赫然擺著一排整齊的軍卒屍首,粗略看下來,少說有四十人,周邊行人遠遠隔開,有擔憂畏懼的,也有困惑好奇的,一時間嘈雜不已。

  克里坐在馬上,遠遠的就越過人群望見前面的景象,臉一下就黑了下來。

  他原以為是那三個鏢師殺了軍卒被發現,不曾想城東竟又死了這麼多兵卒,而自己到現在才收到消息。

  終於按捺不住,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擺在街上的屍首前,目光在這些屍首身上一掃而過。

  只一眼,克里的瞳孔微縮,臉上浮現一絲訝異。

  這些身死的軍卒,幾乎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除此之外,身上幾乎沒有多餘的傷痕,實在難以想像如何才能做到這般,莫非那兇犯有著一手精湛的刀法?

  「是誰將這些屍首擺到這裡的?」

  他的聲音冰冷無比,光天化日之下,將駐城守軍的屍首如此擺在長街正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羞辱!

  極端的羞辱!

  他未曾想到,這些傢伙敢冒頭就算了,竟還如此張狂!

  他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底怒火翻卷,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不將之碎屍萬段,難消心頭之恨!

  見千夫長那模樣,稟報的軍卒張了張口,遲鈍道:「不、不知,等我們的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而且······」

  那軍卒時刻看著克里的表情,吞吞吐吐,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

  克里猛然回頭,眼中殺氣難掩:「說!」

  軍卒見狀,渾身都震了一下,顫抖著伸出手,指向另外一條長街:「那、那邊還有。」

  此言一出,克里臉上皮肉在瞬間抽了一下,不顧這邊,轉身向著軍卒指的方向去。

  不多時,便見這裡的街上,同樣整齊擺著北雲軍卒的屍首,各個身上的傷口大同小異,而這次,躺在地上的軍卒里有一個百夫長。

  這成了引燃克里怒火的最後一把乾柴,已然不顧其他,他的臉皮隱約感受到灼燒般的疼痛,就像被人踩在地上摩擦後一樣。

  此時此刻,周邊百姓各種各樣的聲音像是被放大,一併湧入克里的腦海,鬧得生疼,再難維持理智,他大手一揮,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話剛出口,便又有兵卒從城西部趕來,衝到他的身前,道:「大人,城西發現兇犯!」

  克里瞳孔驟縮,連問:「是那兇犯還是三人同行?」

  「回大人,只一人,身上帶著血,並且是從城東的路往西來的,百夫長大人正與之周旋!」

  聽聞軍卒的回答,克里頓時大喜。

  是了!

  定是那該死的傢伙!

  「當真狡詐,竟用這些屍體把我引來,復又繞去城西,可終究露了馬腳!」

  再不遲疑,當即翻身上馬,正欲領著軍卒迴轉,身後人群卻炸起一陣驚呼。

  回頭望去,又見數具屍首從巷子裡扔出來,周圍行人急忙散開,等不及看清面貌,幾道人影又竄入巷道。

  克里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蠢貨!正主都露了馬腳,還在故弄玄虛!」

  對於面前實實在在的折辱,實在無法置若罔聞,不多遲疑,他大手一揮,道:「你們去把那三個搞鬼的傢伙擒來!」

  身後軍卒一齊應是。

  說罷,他一手將那趕來稟報的軍卒拽上戰馬,兩人一馬旋即向城西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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