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千年漿棗，雷擊蘊靈
楊鎮出了斜月三星洞，並未直接離去。
他繞行靈台方寸山，盤桓數次，只為將這家一般的所在深深銘刻於心底。
忽地，當他飛臨當年拜師的崖頂石台之際，神念無意間掃過山崖一側，赫然察覺一處靈氣沛然充盈。
楊鎮心中一動，眨眼便至近前。
只見一株參天漿棗樹紮根在陡峭石壁間，枝頭懸著幾顆脆紅棗子，竟縈繞著淡淡白色靈霧，光華流轉，絕非俗物。
更奇的是，那棗樹主幹焦黑如炭，樹皮綻裂，紋路仿若遊走的電蛇。
然而主幹之上抽出的新枝，卻青翠欲滴，生機盎然勃發。
雷擊棗木！
觀那新枝長度，約莫長了十年有餘……
莫非，這株漿棗樹竟是因自己當年發下宏願，引動的異象雷霆劈中的？
這些年來，楊鎮遍閱斜月三星洞藏書，深知這雷擊棗木乃是上好的木系煉器靈材，更何況此樹還是棗中極品——漿棗樹。
棗木本就生長遲緩，漿棗樹主幹更是百年才長一尺，天生便有護持靈台清明，克制鬼祟之能。
眼前這漿棗樹，焦黑主幹高近四丈，顯然在此地已生長千年以上。
尤為難得的是，樹木遭雷劈後能存活的，萬中無一。
雷威雖烈，卻暗藏一線生機。
若能活下，再生長個千百年，多半會孕育出些許靈智，化為精怪。
若以此木煉成法寶，時常以法力溫養，護其樹靈不散，這法寶便如同活物，能與主人心意相通，端的神妙非常。
楊鎮心中思忖：
「倒是一樁好機緣！正欲尋張鐵爐煉製法寶，便遇此千年雷擊漿棗木，難得，實在難得。」
「若非十二年前，我發下宏願，今日也不會有這雷擊漿棗木。正所謂一飲一啄，皆有定數，誠然如此。」
……
青石村，張家鐵匠鋪。
叮叮噹噹！
熟悉的打鐵聲再度傳來，只見張鐵爐正在手把手教導自家孩兒煉器技藝。
若想無需藉助凡俗器物，唯有成就天仙，方能以神念御使心火，憑空鍛造器胚。
如今張鐵爐仍未成仙，張念初更是僅有鍊氣化神的修為，二人打造器胚初形，也只能如凡俗鐵匠一般，揮動重錘。
只是，楊鎮目光掃過，並未尋見老張頭的身影。
記憶中那耿直老漢，總是斜倚在鐵匠鋪的躺椅上，悠然品茗。
「鐵爐，怎未見令尊？我此番帶了大還丹來，可延壽一甲子，快請令尊服下罷。」
楊鎮說著，便從衣袖中摸出一顆清香四溢的丹藥。
原來，玉面當初煉了一爐大還丹，共得七顆。
因只有首顆有效，萬歲狐王服下一顆，便不再浪費。
之後，誅殺巨角與胡為又用去了兩顆。
還剩四顆，玉面出門前全部贈予楊鎮，其意便是讓他以此物籠絡人心，為日後建立勢力鋪路。
卻不料，張鐵爐聞言並未顯露激動，反而一怔，深深嘆了口氣，拱手道：
「唉，多謝楊兄弟美意。只是……我老父他，無福消受了。」
張念初見父親神色悲戚，不欲多言，便向楊鎮解釋道：
「楊大哥，我爺爺他……半年前已乘鶴西去了。」
楊鎮嘆息默然：「是楊某來遲了。」
「楊兄弟哪裡話！你本有恩於張家，此番贈丹更是天大情分，只是人各有命罷了。」
張鐵爐急忙擺手，又道，「楊兄弟此來，若有用到小道之處，儘管開口。」
楊鎮聞言也不客套，道：
「不錯。楊某新得一株千年雷擊漿棗木，欲請張兄煉製成一件趁手兵器。這大還丹，便權作酬勞。」
說完，便要將大還丹遞出。
張鐵爐一驚。
他身為煉器行家，豈能不知這千年雷擊漿棗木的神妙？
只是他低頭思忖片刻，仍是擺手道：
「楊兄弟，非是小道不願效力。小道煉器之術，自信不輸旁人，奈何道行終究微末。以此等神物在我手中，最多只能祭煉出十二道禁制，實在有辱寶物靈性，恐令神木蒙塵啊。」
楊鎮不通煉器，卻不知張鐵爐在未成仙之時，便能祭煉出十二道禁制，若說出去，實在驚世駭俗。
因此，他聞之倒也坦然，便欲告辭，另尋他人。
不料張鐵爐話鋒一轉，道：
「不若楊兄弟在此稍待幾日？小道有一位山門長輩不日將至。他乃是老君座下童子，在兜率宮器房專司煉器。」
「若他肯出手相助，為楊兄弟煉製此寶，方不算辱沒此等靈物了。」
楊鎮心頭不禁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老君座下童子來頭太大，自己實不願與天庭中人過多攀扯。
喜的是那老君乃三界煉器魁首，其座下童子技藝之精，凡間恐難有人企及。
罷了！聽聞兜率宮向來自成一體，超然於天庭俗務之外，想來應無太多牽絆。
一念至此，楊鎮展顏一笑：
「那便謝過張兄，楊某就卻之不恭了。」
……
接下來幾日，楊鎮便盤桓於此。
他將那五枚蘊含精純靈氣的漿棗取出，贈予張鐵爐一家。
張鐵爐初時一再堅辭，終究拗不過楊鎮執著，只得收下。
他接過漿棗，自己一顆未用，全部分給了妻兒。
其妻阿秀，如今已年近四十。雖這些年學了些淺顯鍊氣術，終究資質有限，常年操勞之下，臉上已見皺紋，略顯老態。
張鐵爐分與她三顆漿棗，阿秀服下後，臉上皺紋竟肉眼可見地消褪不少，肌膚也多了幾分光彩。
張念初亦服下兩顆。這孩子打坐調息數個時辰，修為竟從鍊氣化神前期一舉沖至中期，不禁大為雀躍。
楊鎮見狀，心中暗奇：十二年前初見張鐵爐時，他才修煉十年，便已是煉虛合道巔峰之境，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得道成仙，端的是天縱之才。怎地如今修為仍停滯於此？
再看他自家一顆漿棗也不肯吃……
莫非，此人是在刻意壓制修為，不願成仙？
不過，此乃張鐵爐自家事，楊鎮也不願過多探查。
……
一晃，六日匆匆而過。
這日楊鎮正被張念初纏住問東問西，忽聞一道女子凌厲的聲音響起：
「張鐵爐，天庭雷部查案，出來答話！」
這盛氣凌人的聲音……
楊鎮心中一驚，猛然記起，是那凌波仙子——殷海珊！
他繞行靈台方寸山，盤桓數次，只為將這家一般的所在深深銘刻於心底。
忽地，當他飛臨當年拜師的崖頂石台之際，神念無意間掃過山崖一側，赫然察覺一處靈氣沛然充盈。
楊鎮心中一動，眨眼便至近前。
只見一株參天漿棗樹紮根在陡峭石壁間，枝頭懸著幾顆脆紅棗子，竟縈繞著淡淡白色靈霧，光華流轉，絕非俗物。
更奇的是，那棗樹主幹焦黑如炭，樹皮綻裂，紋路仿若遊走的電蛇。
然而主幹之上抽出的新枝，卻青翠欲滴，生機盎然勃發。
雷擊棗木！
觀那新枝長度，約莫長了十年有餘……
莫非，這株漿棗樹竟是因自己當年發下宏願，引動的異象雷霆劈中的？
這些年來，楊鎮遍閱斜月三星洞藏書，深知這雷擊棗木乃是上好的木系煉器靈材，更何況此樹還是棗中極品——漿棗樹。
棗木本就生長遲緩，漿棗樹主幹更是百年才長一尺，天生便有護持靈台清明，克制鬼祟之能。
眼前這漿棗樹，焦黑主幹高近四丈，顯然在此地已生長千年以上。
尤為難得的是，樹木遭雷劈後能存活的，萬中無一。
雷威雖烈，卻暗藏一線生機。
若能活下，再生長個千百年，多半會孕育出些許靈智，化為精怪。
若以此木煉成法寶，時常以法力溫養，護其樹靈不散，這法寶便如同活物，能與主人心意相通，端的神妙非常。
楊鎮心中思忖：
「倒是一樁好機緣！正欲尋張鐵爐煉製法寶，便遇此千年雷擊漿棗木，難得，實在難得。」
「若非十二年前，我發下宏願，今日也不會有這雷擊漿棗木。正所謂一飲一啄，皆有定數，誠然如此。」
……
青石村，張家鐵匠鋪。
叮叮噹噹！
熟悉的打鐵聲再度傳來，只見張鐵爐正在手把手教導自家孩兒煉器技藝。
若想無需藉助凡俗器物，唯有成就天仙，方能以神念御使心火，憑空鍛造器胚。
如今張鐵爐仍未成仙，張念初更是僅有鍊氣化神的修為，二人打造器胚初形，也只能如凡俗鐵匠一般，揮動重錘。
只是，楊鎮目光掃過，並未尋見老張頭的身影。
記憶中那耿直老漢，總是斜倚在鐵匠鋪的躺椅上，悠然品茗。
「鐵爐，怎未見令尊？我此番帶了大還丹來，可延壽一甲子，快請令尊服下罷。」
楊鎮說著，便從衣袖中摸出一顆清香四溢的丹藥。
原來，玉面當初煉了一爐大還丹，共得七顆。
因只有首顆有效，萬歲狐王服下一顆，便不再浪費。
之後，誅殺巨角與胡為又用去了兩顆。
還剩四顆，玉面出門前全部贈予楊鎮，其意便是讓他以此物籠絡人心，為日後建立勢力鋪路。
卻不料，張鐵爐聞言並未顯露激動，反而一怔，深深嘆了口氣，拱手道：
「唉，多謝楊兄弟美意。只是……我老父他，無福消受了。」
張念初見父親神色悲戚，不欲多言，便向楊鎮解釋道：
「楊大哥，我爺爺他……半年前已乘鶴西去了。」
楊鎮嘆息默然：「是楊某來遲了。」
「楊兄弟哪裡話！你本有恩於張家，此番贈丹更是天大情分，只是人各有命罷了。」
張鐵爐急忙擺手，又道，「楊兄弟此來，若有用到小道之處，儘管開口。」
楊鎮聞言也不客套，道：
「不錯。楊某新得一株千年雷擊漿棗木，欲請張兄煉製成一件趁手兵器。這大還丹，便權作酬勞。」
說完，便要將大還丹遞出。
張鐵爐一驚。
他身為煉器行家，豈能不知這千年雷擊漿棗木的神妙？
只是他低頭思忖片刻，仍是擺手道：
「楊兄弟，非是小道不願效力。小道煉器之術，自信不輸旁人，奈何道行終究微末。以此等神物在我手中，最多只能祭煉出十二道禁制，實在有辱寶物靈性，恐令神木蒙塵啊。」
楊鎮不通煉器，卻不知張鐵爐在未成仙之時，便能祭煉出十二道禁制，若說出去，實在驚世駭俗。
因此，他聞之倒也坦然，便欲告辭，另尋他人。
不料張鐵爐話鋒一轉，道：
「不若楊兄弟在此稍待幾日？小道有一位山門長輩不日將至。他乃是老君座下童子，在兜率宮器房專司煉器。」
「若他肯出手相助，為楊兄弟煉製此寶，方不算辱沒此等靈物了。」
楊鎮心頭不禁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老君座下童子來頭太大，自己實不願與天庭中人過多攀扯。
喜的是那老君乃三界煉器魁首，其座下童子技藝之精，凡間恐難有人企及。
罷了！聽聞兜率宮向來自成一體，超然於天庭俗務之外，想來應無太多牽絆。
一念至此，楊鎮展顏一笑：
「那便謝過張兄，楊某就卻之不恭了。」
……
接下來幾日，楊鎮便盤桓於此。
他將那五枚蘊含精純靈氣的漿棗取出，贈予張鐵爐一家。
張鐵爐初時一再堅辭，終究拗不過楊鎮執著，只得收下。
他接過漿棗，自己一顆未用，全部分給了妻兒。
其妻阿秀，如今已年近四十。雖這些年學了些淺顯鍊氣術，終究資質有限，常年操勞之下，臉上已見皺紋，略顯老態。
張鐵爐分與她三顆漿棗，阿秀服下後，臉上皺紋竟肉眼可見地消褪不少，肌膚也多了幾分光彩。
張念初亦服下兩顆。這孩子打坐調息數個時辰，修為竟從鍊氣化神前期一舉沖至中期，不禁大為雀躍。
楊鎮見狀，心中暗奇：十二年前初見張鐵爐時，他才修煉十年，便已是煉虛合道巔峰之境，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得道成仙，端的是天縱之才。怎地如今修為仍停滯於此？
再看他自家一顆漿棗也不肯吃……
莫非，此人是在刻意壓制修為，不願成仙？
不過，此乃張鐵爐自家事，楊鎮也不願過多探查。
……
一晃，六日匆匆而過。
這日楊鎮正被張念初纏住問東問西，忽聞一道女子凌厲的聲音響起：
「張鐵爐，天庭雷部查案，出來答話！」
這盛氣凌人的聲音……
楊鎮心中一驚，猛然記起，是那凌波仙子——殷海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