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祖師傳法，袖裡乾坤
祖師面色古井無波，緩緩道：
「天下生靈，各有緣法，一飲一啄，皆為天定。然，大衍五十，天定四九，人爭其一。這一字，於你也罷，於她亦同，又與為師何干？」
這便是兩不相幫，任我等自承因果？
楊鎮品出其中真意，心頭雪亮，正暗自頷首，卻聞祖師又道：
「為師觀你如今已臻天仙之境，神完氣足，該當勇猛精進，衝擊玄仙了吧？」
「啟稟師父，弟子正有此意。」
祖師微微頷首：
「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此四境之別，究其根本，只在開悟大道深淺。」
「能朦朧感應大道流轉者，謂之天仙；能隨心調用大道規則者，謂之玄仙；能于丹田紫府構築獨屬道基者，謂之金仙；能徹悟大道本源，走出自身道途者，方為——太乙金仙。」
楊鎮緩緩點頭，心有所悟，然而一絲疑慮也悄然浮起：師父此刻為何忽然講起這些？
祖師仿佛洞悉他心念流轉，目光溫和：
「常言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如今你仙道根基已成，正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去吧！這方浩渺天地，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楊鎮聞言，猛地一震，如同心口被重錘擂中。
他何嘗不明祖師弦外之音？卻只是下意識地不願信，不敢信。
楊鎮喉頭滾動，咽下苦澀，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強笑道：
「師父…這斜月三星洞便是弟子的家，弟子又能去哪裡？」
是啊，自楊鎮來到此方世界，轉眼已近十五載。
除卻最初兩年漂泊於積雷山，餘下十二餘載春秋，皆在這斜月三星洞中，與眾師弟師妹一同修煉、嬉鬧，此處早已是心之所歸，家之所在。
前世孤身飄零於紅塵大城，如無根浮萍；今生好不易尋得歸屬，師父卻要他離去了……
祖師見他如此，仔細端詳楊鎮面容，手掌帶著慈愛，輕輕拂過他的頭頂，溫言笑道：
「你既已發下宏願，自當去往你應行之地，行應行之事。」
「只是你此去，為師便不能再庇護於你，你跟腳敏感，需得萬事小心才好。」
祖師慈目溫言，宛如對著即將離家的遊子，再三叮囑，關愛盡顯。
楊鎮默然，心念如潮翻湧：其實，他心底早有預感會有今日。畢竟，無論是所發宏願，抑或是自身那凶獸窮奇噬補之能，都註定了他無法永遠蟄伏這斜月三星洞內，做菩提座下一靜修的童子。
既如此，又何必再做此小兒女之態？
楊鎮深吸一口氣，精神抖擻，目光炯然如電，仰頭直視菩提祖師，長揖道：
「弟子領命！便去那廣闊天地之間，闖上一闖！」
楊鎮忽地想到一事，抬眼瞧了祖師一眼，心想反正自己有宿慧之事，師傅也是知曉，便接著道：
「只是弟子心中尚存一惑，懇請師父解惑。」
祖師扶須：「但講無妨。」
楊鎮問：「弟子聽聞，弟子所修這金丹大道本是長生正道，然因奪天地造化，故每五百年，仍有三災利害臨頭，兇險萬分。不知師父可有妙法，能教弟子躲過這三災？」
原來他驀然想起，原著中悟空雖習《大品天仙訣》，仍須倚仗地煞七十二變方能躲三災，得享長生。
自己若不修《風雷天仙訣》，憑窮奇凶獸之壽元，或許無虞。
可已練此金丹大道，如今丹成，鬼神難容，難道要反受其累，壽元反而縮短？
祖師目光深邃如淵，仿佛已將他心底最深的秘密看穿。
那目光，令楊鎮渾身寒毛微豎。
所幸，祖師並未追問楊鎮從何得知，只淡然道：
「你所言不虛。為師未提此事，只因你與他人不同。」
「敢問師父，弟子有何不同？」
祖師答：「這三災，依次乃天雷、贔風、陰火，你可明白？」
楊鎮聞言，心頭如有電光划過，若有所悟。
祖師接著道：「看來你已明了幾分。不錯，正所謂福禍相依相生。你修那《風雷天仙訣》，這天雷、陰火於你而言，雖蘊兇險，但若能以《風雷天仙訣》將其煉化，歸於己用，豈非一場莫大機緣？」
祖師接著神秘一笑：
「只是你吞噬血肉，因果較旁人過重，這三災來的也會早些，這點你須曉得。」
「至於那躲陰火之法，時機一到，你自會曉得。」
楊鎮這才豁然開朗，卻仍不甘心，厚著臉皮追問：
「師父，弟子還聽聞世間有兩大變化神通，威力無窮，不知弟子能否學得？」
祖師聞言，難得被他逗笑，笑罵道：
「你這貪心的虎兒，說的可是那三十六般天罡變化與七十二般地煞變化？」
楊鎮訕笑點頭。
祖師搖頭：
「此二術，非是為師吝嗇不傳。實因欲學全其中精妙，須是那先天『無性』之體。」
楊鎮奇道：「何謂『無性』之人？」
祖師答：「『無性』者，天生不在五行之內，故不受五行生剋束縛，萬般神通，皆可習得。而你，五行屬木，便只能修習與木行相契的神通，可明白了？」
楊鎮恍然：原來那猢猻能學全七十二變，根腳在此！
他略一思索，隨即曉得：這神通，卻與尋常法術不同。如控火術，自己尚可習得；但若要觸及本源神通，屬性相悖，便難如登天。
祖師見楊鎮面露憾色，心中一軟，溫言道：
「其實你那『頃刻花開』之術，便屬三十六天罡變化之列。如今你既要遠行，為師再傳你一神通，也好讓你行囊輕鬆些。」
「且看好了！」
初聽「頃刻花開」便屬於三十六般天罡變化，楊鎮先是微微一驚，又聽祖師要再傳神通，不由心頭大喜，凝神望去——
只見祖師素白道袍輕拂，大袖一揮：
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驀然襲來，眼前那白色袖口竟如同須彌化芥子般急速放大，瞬息之間，他整個人便已被攝入一片純白無垠的虛空之中。
片刻後，空間微微一晃，他又被輕輕從袖中抖出。
祖師含笑：「此乃『袖裡乾坤』之術，是為師好友鎮元大仙的看家本領，你可願學？」
「天下生靈，各有緣法，一飲一啄，皆為天定。然，大衍五十，天定四九，人爭其一。這一字，於你也罷，於她亦同，又與為師何干？」
這便是兩不相幫，任我等自承因果？
楊鎮品出其中真意，心頭雪亮，正暗自頷首，卻聞祖師又道：
「為師觀你如今已臻天仙之境，神完氣足，該當勇猛精進，衝擊玄仙了吧？」
「啟稟師父，弟子正有此意。」
祖師微微頷首：
「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此四境之別，究其根本，只在開悟大道深淺。」
「能朦朧感應大道流轉者，謂之天仙；能隨心調用大道規則者，謂之玄仙；能于丹田紫府構築獨屬道基者，謂之金仙；能徹悟大道本源，走出自身道途者，方為——太乙金仙。」
楊鎮緩緩點頭，心有所悟，然而一絲疑慮也悄然浮起：師父此刻為何忽然講起這些？
祖師仿佛洞悉他心念流轉，目光溫和：
「常言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如今你仙道根基已成，正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去吧！這方浩渺天地，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楊鎮聞言，猛地一震，如同心口被重錘擂中。
他何嘗不明祖師弦外之音？卻只是下意識地不願信，不敢信。
楊鎮喉頭滾動，咽下苦澀，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強笑道：
「師父…這斜月三星洞便是弟子的家，弟子又能去哪裡？」
是啊，自楊鎮來到此方世界，轉眼已近十五載。
除卻最初兩年漂泊於積雷山，餘下十二餘載春秋，皆在這斜月三星洞中，與眾師弟師妹一同修煉、嬉鬧，此處早已是心之所歸，家之所在。
前世孤身飄零於紅塵大城，如無根浮萍；今生好不易尋得歸屬，師父卻要他離去了……
祖師見他如此，仔細端詳楊鎮面容，手掌帶著慈愛，輕輕拂過他的頭頂，溫言笑道：
「你既已發下宏願，自當去往你應行之地，行應行之事。」
「只是你此去，為師便不能再庇護於你，你跟腳敏感，需得萬事小心才好。」
祖師慈目溫言，宛如對著即將離家的遊子，再三叮囑，關愛盡顯。
楊鎮默然，心念如潮翻湧：其實，他心底早有預感會有今日。畢竟，無論是所發宏願，抑或是自身那凶獸窮奇噬補之能，都註定了他無法永遠蟄伏這斜月三星洞內，做菩提座下一靜修的童子。
既如此，又何必再做此小兒女之態？
楊鎮深吸一口氣，精神抖擻，目光炯然如電，仰頭直視菩提祖師，長揖道：
「弟子領命！便去那廣闊天地之間，闖上一闖！」
楊鎮忽地想到一事，抬眼瞧了祖師一眼，心想反正自己有宿慧之事，師傅也是知曉，便接著道：
「只是弟子心中尚存一惑，懇請師父解惑。」
祖師扶須：「但講無妨。」
楊鎮問：「弟子聽聞，弟子所修這金丹大道本是長生正道，然因奪天地造化，故每五百年，仍有三災利害臨頭，兇險萬分。不知師父可有妙法，能教弟子躲過這三災？」
原來他驀然想起，原著中悟空雖習《大品天仙訣》，仍須倚仗地煞七十二變方能躲三災，得享長生。
自己若不修《風雷天仙訣》，憑窮奇凶獸之壽元，或許無虞。
可已練此金丹大道，如今丹成，鬼神難容，難道要反受其累，壽元反而縮短？
祖師目光深邃如淵，仿佛已將他心底最深的秘密看穿。
那目光，令楊鎮渾身寒毛微豎。
所幸，祖師並未追問楊鎮從何得知，只淡然道：
「你所言不虛。為師未提此事，只因你與他人不同。」
「敢問師父，弟子有何不同？」
祖師答：「這三災，依次乃天雷、贔風、陰火，你可明白？」
楊鎮聞言，心頭如有電光划過，若有所悟。
祖師接著道：「看來你已明了幾分。不錯，正所謂福禍相依相生。你修那《風雷天仙訣》，這天雷、陰火於你而言，雖蘊兇險，但若能以《風雷天仙訣》將其煉化，歸於己用，豈非一場莫大機緣？」
祖師接著神秘一笑：
「只是你吞噬血肉，因果較旁人過重，這三災來的也會早些，這點你須曉得。」
「至於那躲陰火之法，時機一到，你自會曉得。」
楊鎮這才豁然開朗，卻仍不甘心，厚著臉皮追問：
「師父，弟子還聽聞世間有兩大變化神通，威力無窮，不知弟子能否學得？」
祖師聞言，難得被他逗笑，笑罵道：
「你這貪心的虎兒，說的可是那三十六般天罡變化與七十二般地煞變化？」
楊鎮訕笑點頭。
祖師搖頭：
「此二術，非是為師吝嗇不傳。實因欲學全其中精妙，須是那先天『無性』之體。」
楊鎮奇道：「何謂『無性』之人？」
祖師答：「『無性』者，天生不在五行之內，故不受五行生剋束縛，萬般神通，皆可習得。而你，五行屬木，便只能修習與木行相契的神通，可明白了？」
楊鎮恍然：原來那猢猻能學全七十二變，根腳在此！
他略一思索，隨即曉得：這神通，卻與尋常法術不同。如控火術，自己尚可習得；但若要觸及本源神通，屬性相悖，便難如登天。
祖師見楊鎮面露憾色，心中一軟，溫言道：
「其實你那『頃刻花開』之術，便屬三十六天罡變化之列。如今你既要遠行，為師再傳你一神通，也好讓你行囊輕鬆些。」
「且看好了！」
初聽「頃刻花開」便屬於三十六般天罡變化，楊鎮先是微微一驚，又聽祖師要再傳神通，不由心頭大喜，凝神望去——
只見祖師素白道袍輕拂，大袖一揮：
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驀然襲來，眼前那白色袖口竟如同須彌化芥子般急速放大，瞬息之間，他整個人便已被攝入一片純白無垠的虛空之中。
片刻後，空間微微一晃，他又被輕輕從袖中抖出。
祖師含笑：「此乃『袖裡乾坤』之術，是為師好友鎮元大仙的看家本領，你可願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