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先天卦盤，頃刻花開
楊鎮汗如雨下之際，菩提祖師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徒兒莫慌，為師傳你『術』字門中之道，便是為解此困局。」
話音未落，祖師廣袖一拂，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古樸龜殼製成的八卦陣盤遞給楊鎮：「此乃先天八卦陣盤，玄妙無方。要驅使此寶，非精研『術』字門中道法不可。」
先天陣盤？！
楊鎮心頭一跳——西遊世界裡的「先天」二字可是金字招牌：凡稱「先天」，必是盤古開天后，天地自生的奇珍，件件蘊含莫大威能！
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雙手接住。
「此物最大的妙用，在於能遮掩天機。」祖師頓了頓，目光深邃，「日後只要你謹慎些，不輕易顯露真身，旁人便休想輕易窺破你的根腳。」
祖師刻意加重了語氣：
「包括你的『來歷』。」
楊鎮聞言下意識抬頭看向菩提祖師，只見師父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目光仿佛早已穿透了他所有的秘密。
楊鎮喉頭滾動了一下，乾笑道：「謝師傅賜寶！」
「咕嚕嚕——！」
話音剛落，一陣雷鳴般的腹鳴便打破了洞府寂靜。
身為大胃窮奇，本就消耗極快，剛才在山魈洞那一通折騰更是耗盡了力氣，肚皮早就空空如也。他饞涎欲滴地盯著那斷臂山魈的胳膊，就差一步便能下肚……都怪師父及時趕到！
想到這，楊鎮幽怨地瞥了祖師一眼。
菩提祖師哪能不懂徒兒這點小心思？只是含笑搖了搖頭，並不點破。
「饞貓，看好嘍。」
只見祖師指尖捻起一粒種子，屈指輕輕一彈，那種子便穩穩落在那截山魈斷臂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僅僅一個呼吸間，種子便紮根血肉，嫩芽眨眼冒出，翠綠的藤蔓飛速纏繞、蔓延，瞬間綻放出鮮艷花朵，繼而花瓣飄零……
須臾之間，一顆拳頭大小、粉嫩欲滴的桃子竟赫然結出！而那條山魈胳膊，則像被抽乾了精華，迅速乾癟枯萎下去。
楊鎮看得眼珠子都瞪圓了。
「餓了就嘗嘗鮮吧。」祖師笑眯眯道。
楊鎮二話不說，利落地摘下桃子，「咔嚓咔嚓」幾口就囫圇吞下。
一股溫潤暖流瞬間從腹中炸開，流遍四肢百骸。那桃肉中的靈氣純淨至極，甘甜如蜜，不僅飽腹，連帶著道行都感覺漲了一小截，舒暢得他直嘆氣。
「滋味如何？」祖師問道。
「絕了！鮮嫩多汁，靈氣十足，沒一點葷腥臊氣！」楊鎮咂咂嘴，一副回味無窮的饞相，「師父，這叫什麼神通？」
「此術名為『頃刻花開』，最是配你。」祖師滿意道，「你天生擅御風，風乃五行屬木，木行，生發之力旺盛。若非如此，這次劇毒攻心，等不到八景丹成，你就已去閻王那裡報導了。」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了些：「再者，過多生吞活剝妖物人精，不論其好壞，體內血煞濁氣都會堆積如淵。時日一久，必致嗜血殘暴，將來若想渡劫登仙，過『三災』之劫，便難如登天。」
楊鎮恍然大悟，喜道：「所以日後我便用這『頃刻花開』的法子，如您一般種下種子，吞噬血肉精華，待果實成熟食下，既飽口腹之慾，又無血煞之憂？」
「善哉！一點就透！」祖師捻須開懷大笑。
楊鎮又問道：「師傅，其實弟子心中一直有一事不明：虎擅巽風，五行屬木，這是沒錯，可弟子不是那凶獸窮奇麼？」
祖師笑道：「俗話有雲，牛生麒麟豬生象，虎生窮奇雞鳳凰。你可知何意？」
楊鎮猛一抬頭，腦袋裡轟隆一下，脫口道：「難道說，牛豬虎雞等普通凡獸，皆有上古異獸血脈？」
「哈哈哈哈！你這虎頭，當真聰慧！閒話休提，且坐下聽講。」
……
只見祖師口傳「頃刻花開」妙訣：
「春氣潛生藏九垓，指引青靈破障來。
三息納木融脈海，五轉催華入根胎。
心映芽萌承露醒，念動苞裂向陽開。
……
法成不過一息外，滿庭芳蕊自天裁。」
……
個把時辰過後，楊鎮嘴裡念著口訣，接過祖師手中的種子，學著祖師丟在了那缺一隻胳膊的山魈屍體上。
片刻過後，竟長出一顆小桃樹，枝上赫然結出了四個熟透了的桃子！
楊鎮禮讓了下祖師，不出所料，祖師微笑搖頭，表示拒絕。
他這才一口吞下，頃刻煉化。
直到此刻，他肚中飢餓方才消解，只覺精純靈力流轉全身，舒暢無比。只是這次靈力太多，要想完全消化，饒是他窮奇之身，也得一段時間。
祖師再不多言，只從袖中甩出一件嶄新的青色道袍丟給楊鎮，隨即轉身踱步而去。
他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現在赤裸上身，站在師父面前，身上只剩一圍簡陋草裙，不由老臉一紅。
……
安頓好楊鎮，菩提祖師走到小參面前。看著小傢伙空空蕩蕩的右袖管，祖師溫和問道：「穎善啊，當初拜師時，你說盼著學有所成，將來摘片葉子、折根枝條就能救人。如今修為未達，為了救你師兄自損百年道行，可曾後悔？」
小參頂著一頭翠綠枝葉，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師父，那天在山魈洞裡，要不是師兄擋著，我們可能都被妖怪嚼巴了！現在不過沒了百年功力，穩賺不賠哩！」
「你會遁地秘法《潛幽訣》，自己逃生不是易如反掌？」
「嘿嘿嘿…」小參也不辯解，只管咧嘴傻笑。
一旁的楊鎮卻心知肚明：小參哪裡是跑不掉，他是絕不肯丟下夥伴獨自逃命。
「靈根化形，赤子心性，難得難得。」祖師眼中滿是讚許，翻手拋過去一個小巧的白玉羊脂瓶，「喝了它吧。」
小參一把捧起玉瓶，「咕嘟咕嘟」便灌了個底朝天，還意猶未盡地咂摸嘴：「嗝……師父，這啥呀？甜滋滋的，真好喝！」
菩提祖師神神秘秘地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這可是好東西！為師掐指一算就知你有此一難，才從『盂蘭盆會』上順……咳咳，帶回來的交梨火棗泡的仙家瓊漿。」
小參驚得大眼睛瞪得像銅鈴：
「啊？！師…師父！您，您老人家還會『順東西』？」
祖師一聽，頓時笑得前仰後合，順手就給了小參那顆長滿綠葉的小腦瓜一個清脆的爆栗。
便在這談笑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眾人驚異地看著小參空蕩蕩的右肩頭竄出無數晶瑩剔透的乳白色根須。這些根須靈動如蛇，迅速纏繞、交織、編織，眨眼工夫就勾勒出一條手臂的形狀。
根須漸漸褪去，一條白胖圓潤、如同嫩藕雕琢而成的新手臂豁然出現！
「小參！快看，你胳膊長出來啦！」楊鎮驚呼。
小參茫然扭頭，這才發現自己失而復得的胳膊。他驚喜萬分地舉臂揮舞，像個皮球似的雀躍蹦跳：
「我又有胳膊啦！太好啦！」
楊鎮看得分明，心中暗道：水生木，小參和我一樣屬木，這仙家瓊漿效力自然加倍。想來不僅長出胳膊，道行也該有所進益，便提醒道：「小參，快試試你的『潛幽訣』，看看有沒有精進。」
小參聞聲「哧溜」鑽入地下，不消片刻，小腦袋便從楊鎮腳邊冒了出來，小臉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師兄師兄！原來鑽地時老像撞上石頭疙瘩似的卡殼，現在像魚兒滑進水裡，順溜極了！」
楊鎮也忍不住開懷大笑，由衷為小參高興起來。
……
軟塌上的玉面公主只覺得做了一場長夢。
夢中的楊鎮，時而化作威風凜凜的大老虎，馱著她遨遊蒼穹；時而化作人形，背生雙翅，肌肉賁張，讓她雙頰發燙；時而又利爪劈山，將那猙獰山魈斬落魔爪之下，神勇無匹……
然而最後，他卻像個無助的孩子，劇毒纏身，倒在她懷中，那一絲脆弱，竟讓她心底湧起無限的疼惜。
楊鎮靜靜立在塌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玉面臉上走馬燈似的神情變幻——時而櫻唇含笑，時而秀眉微蹙，時而花容失色，當真是精彩紛呈。
菩提祖師一派仙風道骨地站在一旁，目光看似無意，實則時不時就在楊鎮和玉面之間來回瞟動，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笑意。
嘖，這弟子間的瓜，吃起來也是其樂無窮啊。
唯獨小參心裡藏不住事兒，扯了扯楊鎮嶄新的青色道袍下擺，大嗓門嚷嚷：「師兄你看！玉面姐姐夢裡還惦記著你哩……嗷！」
「嗵」地一聲脆響，小參的後腦勺又挨了祖師一記。
小參話沒說完，玉麵粉面飛霞，那抹羞紅迅速蔓延至耳根。
祖師只得無奈地清清嗓子：
「穎童啊，既然醒了，就別賴著，起來說話吧。」
「徒兒莫慌，為師傳你『術』字門中之道，便是為解此困局。」
話音未落，祖師廣袖一拂，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古樸龜殼製成的八卦陣盤遞給楊鎮：「此乃先天八卦陣盤，玄妙無方。要驅使此寶，非精研『術』字門中道法不可。」
先天陣盤？！
楊鎮心頭一跳——西遊世界裡的「先天」二字可是金字招牌：凡稱「先天」，必是盤古開天后，天地自生的奇珍，件件蘊含莫大威能！
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雙手接住。
「此物最大的妙用，在於能遮掩天機。」祖師頓了頓，目光深邃，「日後只要你謹慎些，不輕易顯露真身，旁人便休想輕易窺破你的根腳。」
祖師刻意加重了語氣：
「包括你的『來歷』。」
楊鎮聞言下意識抬頭看向菩提祖師，只見師父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目光仿佛早已穿透了他所有的秘密。
楊鎮喉頭滾動了一下，乾笑道：「謝師傅賜寶！」
「咕嚕嚕——！」
話音剛落，一陣雷鳴般的腹鳴便打破了洞府寂靜。
身為大胃窮奇，本就消耗極快，剛才在山魈洞那一通折騰更是耗盡了力氣，肚皮早就空空如也。他饞涎欲滴地盯著那斷臂山魈的胳膊，就差一步便能下肚……都怪師父及時趕到！
想到這，楊鎮幽怨地瞥了祖師一眼。
菩提祖師哪能不懂徒兒這點小心思？只是含笑搖了搖頭，並不點破。
「饞貓，看好嘍。」
只見祖師指尖捻起一粒種子，屈指輕輕一彈，那種子便穩穩落在那截山魈斷臂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僅僅一個呼吸間，種子便紮根血肉，嫩芽眨眼冒出，翠綠的藤蔓飛速纏繞、蔓延，瞬間綻放出鮮艷花朵，繼而花瓣飄零……
須臾之間，一顆拳頭大小、粉嫩欲滴的桃子竟赫然結出！而那條山魈胳膊，則像被抽乾了精華，迅速乾癟枯萎下去。
楊鎮看得眼珠子都瞪圓了。
「餓了就嘗嘗鮮吧。」祖師笑眯眯道。
楊鎮二話不說，利落地摘下桃子，「咔嚓咔嚓」幾口就囫圇吞下。
一股溫潤暖流瞬間從腹中炸開，流遍四肢百骸。那桃肉中的靈氣純淨至極，甘甜如蜜，不僅飽腹，連帶著道行都感覺漲了一小截，舒暢得他直嘆氣。
「滋味如何？」祖師問道。
「絕了！鮮嫩多汁，靈氣十足，沒一點葷腥臊氣！」楊鎮咂咂嘴，一副回味無窮的饞相，「師父，這叫什麼神通？」
「此術名為『頃刻花開』，最是配你。」祖師滿意道，「你天生擅御風，風乃五行屬木，木行，生發之力旺盛。若非如此，這次劇毒攻心，等不到八景丹成，你就已去閻王那裡報導了。」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了些：「再者，過多生吞活剝妖物人精，不論其好壞，體內血煞濁氣都會堆積如淵。時日一久，必致嗜血殘暴，將來若想渡劫登仙，過『三災』之劫，便難如登天。」
楊鎮恍然大悟，喜道：「所以日後我便用這『頃刻花開』的法子，如您一般種下種子，吞噬血肉精華，待果實成熟食下，既飽口腹之慾，又無血煞之憂？」
「善哉！一點就透！」祖師捻須開懷大笑。
楊鎮又問道：「師傅，其實弟子心中一直有一事不明：虎擅巽風，五行屬木，這是沒錯，可弟子不是那凶獸窮奇麼？」
祖師笑道：「俗話有雲，牛生麒麟豬生象，虎生窮奇雞鳳凰。你可知何意？」
楊鎮猛一抬頭，腦袋裡轟隆一下，脫口道：「難道說，牛豬虎雞等普通凡獸，皆有上古異獸血脈？」
「哈哈哈哈！你這虎頭，當真聰慧！閒話休提，且坐下聽講。」
……
只見祖師口傳「頃刻花開」妙訣：
「春氣潛生藏九垓，指引青靈破障來。
三息納木融脈海，五轉催華入根胎。
心映芽萌承露醒，念動苞裂向陽開。
……
法成不過一息外，滿庭芳蕊自天裁。」
……
個把時辰過後，楊鎮嘴裡念著口訣，接過祖師手中的種子，學著祖師丟在了那缺一隻胳膊的山魈屍體上。
片刻過後，竟長出一顆小桃樹，枝上赫然結出了四個熟透了的桃子！
楊鎮禮讓了下祖師，不出所料，祖師微笑搖頭，表示拒絕。
他這才一口吞下，頃刻煉化。
直到此刻，他肚中飢餓方才消解，只覺精純靈力流轉全身，舒暢無比。只是這次靈力太多，要想完全消化，饒是他窮奇之身，也得一段時間。
祖師再不多言，只從袖中甩出一件嶄新的青色道袍丟給楊鎮，隨即轉身踱步而去。
他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現在赤裸上身，站在師父面前，身上只剩一圍簡陋草裙，不由老臉一紅。
……
安頓好楊鎮，菩提祖師走到小參面前。看著小傢伙空空蕩蕩的右袖管，祖師溫和問道：「穎善啊，當初拜師時，你說盼著學有所成，將來摘片葉子、折根枝條就能救人。如今修為未達，為了救你師兄自損百年道行，可曾後悔？」
小參頂著一頭翠綠枝葉，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師父，那天在山魈洞裡，要不是師兄擋著，我們可能都被妖怪嚼巴了！現在不過沒了百年功力，穩賺不賠哩！」
「你會遁地秘法《潛幽訣》，自己逃生不是易如反掌？」
「嘿嘿嘿…」小參也不辯解，只管咧嘴傻笑。
一旁的楊鎮卻心知肚明：小參哪裡是跑不掉，他是絕不肯丟下夥伴獨自逃命。
「靈根化形，赤子心性，難得難得。」祖師眼中滿是讚許，翻手拋過去一個小巧的白玉羊脂瓶，「喝了它吧。」
小參一把捧起玉瓶，「咕嘟咕嘟」便灌了個底朝天，還意猶未盡地咂摸嘴：「嗝……師父，這啥呀？甜滋滋的，真好喝！」
菩提祖師神神秘秘地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這可是好東西！為師掐指一算就知你有此一難，才從『盂蘭盆會』上順……咳咳，帶回來的交梨火棗泡的仙家瓊漿。」
小參驚得大眼睛瞪得像銅鈴：
「啊？！師…師父！您，您老人家還會『順東西』？」
祖師一聽，頓時笑得前仰後合，順手就給了小參那顆長滿綠葉的小腦瓜一個清脆的爆栗。
便在這談笑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眾人驚異地看著小參空蕩蕩的右肩頭竄出無數晶瑩剔透的乳白色根須。這些根須靈動如蛇，迅速纏繞、交織、編織，眨眼工夫就勾勒出一條手臂的形狀。
根須漸漸褪去，一條白胖圓潤、如同嫩藕雕琢而成的新手臂豁然出現！
「小參！快看，你胳膊長出來啦！」楊鎮驚呼。
小參茫然扭頭，這才發現自己失而復得的胳膊。他驚喜萬分地舉臂揮舞，像個皮球似的雀躍蹦跳：
「我又有胳膊啦！太好啦！」
楊鎮看得分明，心中暗道：水生木，小參和我一樣屬木，這仙家瓊漿效力自然加倍。想來不僅長出胳膊，道行也該有所進益，便提醒道：「小參，快試試你的『潛幽訣』，看看有沒有精進。」
小參聞聲「哧溜」鑽入地下，不消片刻，小腦袋便從楊鎮腳邊冒了出來，小臉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師兄師兄！原來鑽地時老像撞上石頭疙瘩似的卡殼，現在像魚兒滑進水裡，順溜極了！」
楊鎮也忍不住開懷大笑，由衷為小參高興起來。
……
軟塌上的玉面公主只覺得做了一場長夢。
夢中的楊鎮，時而化作威風凜凜的大老虎，馱著她遨遊蒼穹；時而化作人形，背生雙翅，肌肉賁張，讓她雙頰發燙；時而又利爪劈山，將那猙獰山魈斬落魔爪之下，神勇無匹……
然而最後，他卻像個無助的孩子，劇毒纏身，倒在她懷中，那一絲脆弱，竟讓她心底湧起無限的疼惜。
楊鎮靜靜立在塌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玉面臉上走馬燈似的神情變幻——時而櫻唇含笑，時而秀眉微蹙，時而花容失色，當真是精彩紛呈。
菩提祖師一派仙風道骨地站在一旁，目光看似無意，實則時不時就在楊鎮和玉面之間來回瞟動，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笑意。
嘖，這弟子間的瓜，吃起來也是其樂無窮啊。
唯獨小參心裡藏不住事兒，扯了扯楊鎮嶄新的青色道袍下擺，大嗓門嚷嚷：「師兄你看！玉面姐姐夢裡還惦記著你哩……嗷！」
「嗵」地一聲脆響，小參的後腦勺又挨了祖師一記。
小參話沒說完，玉麵粉面飛霞，那抹羞紅迅速蔓延至耳根。
祖師只得無奈地清清嗓子：
「穎童啊，既然醒了，就別賴著，起來說話吧。」